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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話,“程小姐的事,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三哥你要想知道,直接問四哥比較好。”

“恐怕你就是清楚也不會說。”

陳奕南斜睨他一眼,不清楚?騙鬼呢?

擺了擺手,罷了,剛剛他幾句話都點到了漠北卻是答非所問,看來這個時候是不想他知道。

拉開車門了想想又不對,回過頭來問項博九,“你們這劇本怎麽編的?我這要一直高調宣布追個女人到什麽時候?擦,可別最後再落個被甩的下場?”

簡直太丟臉了!

項博九呵呵笑著打馬虎眼,“你不是說了嗎,演戲讓四哥上。”

“關鍵是名字是我陳奕南!不是陳漠北!”

“……”

然而,這時候陳三少,完全預料不到未來的某個日子,因為這名字的事情還帶給他諸多郁悶和暴躁!

但是,那是後話。

……

演戲?

演什麽戲?

程諾覺得這倆人說的話莫名其妙,然後就看項博九跟著陳奕南走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她突然反應過來,回身跑過去,“等等,我也要走!”

手拉在門把上,沒動靜。

又特麽是指紋鎖。

她扭頭瞪向陳漠北。

男人沈著一雙眸子看向她,昨晚上的某些話還在耳邊縈繞。

他看過來的眸光帶點黑帶點沈還帶著點邪氣。

程諾瞬間就給看的心裏不得勁了,臉隱隱的漲熱。

她伸手摸一把臉,臉皮子還在。

清咳了聲,抖抖手裏報紙,“這個真不是你?”

眉角挑起來,“不是我失望了?”

“……”賤人!

程諾突然牙癢癢的想罵人。

能不能行啊?!

一看他們那表情就知道他們鐵定了是知道她認錯人了,竟然就這樣瞞著,不解釋!看她出醜!

真是賤出新高度了!

程諾眼睛裏有點想冒火,一想到那天晚上在陳奕南面前,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毫無形象的狀態,就很想抓塊豆腐狠狠的撞一撞撞一撞。

“為什麽不跟我解釋下?我是完全沒形象了!”

陳漠北瞅著她,繼續打擊,“你曾經有過形象嗎?!”

“……”妥妥的賤人!

程諾臉黑透了,昨晚的那一通表白簡直就是她人生的汙點,腦子被抽懵了的結果。

怎麽就傻逼似得說出來了呢!

懊惱都已經不足以表明她現在幾欲抓狂的內心。

好吧,哪怕就是她接受當時就傻了,那能不能給她幾天的緩沖時間啊?!

特麽第二天接著就見面了!

接著啊接著啊!

哪怕她程諾再臉皮厚,那也是要臉的啊!

程諾心裏正反覆反覆的咆哮,那邊陳漠北已經走過來,視線落在她臉上,眉心蹙起來,“我給你的藥沒用?”

“我不缺藥!”

“嗯。是不缺。那可以多抽幾次!”

“……滾!”

程諾怒目圓瞪,竟然咒她!

啪的一下突然手指彈在她額頭上,程諾已經是下意識要避開了可他出手太快,疼的她捂著額頭嗷嗷叫罵,“陳漠北,你是不是有病?!”

涼涼視線瞟過去,不搭理她,男人折身回去。

程諾此時手機響起來,她匆忙拿出來看,是趙一玫打過來的電話。

壞了,這一早上雞飛狗跳的,還沒請假。

她迅速接起來,“一玫姐,我一會兒……”

“你在哪兒了?新聞看了嗎?炸天了快,你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別過來了,公司這邊還蹲著些記者呢!”趙一玫不等她給說完就給堵了回去,“就當給你放假了。”

反正工資也不是她發,卓耀輝談的時候直接就說了發程諾多少工資到時候轉給她。

趙一玫盤算著自己心裏的小九九,坐在辦公室的時尚女人眼尾含笑,“哎,程諾,眼光夠高的啊!蘇城的兩大黃金單身漢都被你收於囊中……關鍵是兩個你能消受的起嗎?差不多選一個就是了,你選哪個啊?”

趙一玫顯然心情很好,說話的聲調要飛起來一樣。

只是這話題顯然讓程諾很崩潰,“那都是唬人的,不知道誰拍的照片,這倆人我都不熟,宴會上碰上的。”

“跟我還說假話?嘖嘖嘖。”趙一玫嘖嘖有聲,顯然是不相信,照片看起來確實他們很熟稔,不像是陌生的樣子,最起碼跟陳三少那肯定是熟的很。

不然怎麽卓耀輝跑前跑後的忙活,害她還以為自己這女性生物難以靠近的學弟轉了性子。

“剛剛卓秘書給我來電話了,說是這陣子媒體可能會狂轟亂炸,但是這種時效性不會太久,過了這個熱度大約也就會冷下來,我們畢竟不是明星,到時候就該怎樣怎樣了!所以你先在家裏呆幾天,就當是我給你放了病假了。”

“哦。”

程諾應著,還真沒處理這種事的經驗。

那邊趙一玫繼續八卦,“我還以為你跟卓秘書有一腿。”

臉黑了下,什麽叫有一腿?

“我對不經揍的沒興趣。”程諾本來想說對幹幹凈凈的小白臉模樣的精英人士沒興趣,可是轉念一想是卓耀輝幫她找的工作,話到了嘴邊就改了。

應該是不經揍,就算是男人力氣大點,要真是使起巧勁來還真就不一定打過她。

不是她看不起卓秘書,實在是實事求是。

程諾默默想著就聽那邊突然噗哧笑出聲來,一玫總的心情似乎看上去真的非常好。

臉又黑了一寸,“一玫姐,你是不是看我這麽倒黴特別開心特別HIGH!”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是你剛剛說卓秘書不經揍。”趙一玫嘻嘻笑著,她兩手手臂撐在辦公桌面上半個身子趴在上面打電話,耳朵上的耳環搖搖晃晃,“有一種男人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懂嗎?!”

“……”不懂!

“你的私事我不管,不過你最好還是二選一,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會消化不良。”

“……”我一個都不想選!

程諾郁悶。

那邊趙一玫已經切了電話。

陳漠北再出來手裏拿著藥,瓶子跟她丟進垃圾桶的一樣,程諾眼睛瞪起來,在他近身時就要逃走就見他冷冷笑著迅捷出手搭在她肩膀上。

程諾借著旋身的力度手臂揮出去,她現在是巴不得當這男人是病毒。

勿近。

遠離。

這才是正道。

可惜揍不過他,以為他受了傷就會放水那看來是不行了。

陳漠北沒閑情跟她過招,這新聞爆出來,後續的事情自然還要關註。

他已經把她推到了明面上,那自然還要看看那些人的動靜。

三下五除二,幾招就將她制服。

程諾雙手被反鉗在身後,他手上微一使力疼的程諾嗷嗷叫。

“松手松手松手!”

擰著胳膊的感覺,實在很不爽。

陳漠北瞇眼看過去,天光大亮,她臉上的掌痕再也無法遮掩,白嫩嫩的肌膚上,紅痕很明顯。

微微腫了點。

往前推推她,唰的一下就給甩到沙發上,陳漠北鄙視的,“就你這樣的,還天天出來顯擺!你連我十招也過不了!”

程諾橫眉怒目,“我這樣的怎麽了?你一個大男人,打贏一個女人,你有什麽好意思顯擺的!”

男人斜睨她一眼,那眼神裏的不屑妥妥的,看的程諾又想炸毛,接著當頭一個瓶子丟過來,要不是她反應快非要把她鼻子給敲腫了不行。

陳漠北居高臨下看著她,“已經夠醜了,還弄一張豬臉出來,嚇誰?!”

“……”擦,誰都別攔著我,關門,放狗!咬他!

程諾郁悶的跳腳,就不能讓她贏一次贏一次贏一次。

陳漠北丟下後就不再管她。

程諾氣的坐起來,拿著那小瓶子藥膏往自己臉上抹抹抹。

特麽她哪裏醜哪裏醜!

這東西抹上去倒是清清涼涼的。

不過煽一巴掌而已,疼一陣,過去之後就那樣了,不見得多疼。

就是恨!

恨的心根都疼!

竟然敢打她!

程諾也很想不顧一切的去抽寧閱雯,就不信真動起手腳來她會吃虧。

嘆口氣。

估計當場不見得吃虧,以後肯定也會吃虧。

想一想,就覺得很暴躁。

抓心撓肺的難受。

可是,還有好辦法嗎?

程諾抹完了臉上,順便就把袖子捋起來,胳膊上也忘了是被誰抓的,跟帶了鉤子似得劃了長長一道。

塗好了。

擡頭,就看陳漠北盯著她,“手臂上怎麽回事?”

唰的拉下袖子,不解釋。

程諾瞪著他,“你讓項博九把我帶這裏幹什麽?”

“……”陳漠北一時無語,總不能說因為報道來的太突然怕她無法招架吧!

眼珠子轉了又轉,程諾真的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會以這種方式出名。

好多事,發生的莫名其妙。

說不清是好事還是壞事。

程信中同志走的時候只讓她以後低調生活。

她答應了。

雖然偶爾也會心有不甘。

但是也沒什麽不好。

項博九報紙遞給程諾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上。

這會兒坐在這裏,面對這個男人。

昨天晚上他說過的某些話重新又回到腦子裏。

有些人有些事她盡了最大的可能,不去招惹。

可是事情的走向卻並不像她渴望般。

包括,這則報道。

程諾很想知道,她到底招惹誰了?

怎麽就能把她推進了公眾視野呢?!

程諾盯著他,見他不說話,到底是憋不住了,“這報道,能壓下去嗎?”

“誰壓?”

簡簡單單兩個字丟給程諾,差點憋出她一口血。

程諾瞪著眼睛,“你不能?”

“不能!”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不想出名,也不能出名。”程諾眼睛眨兩下看向他,“你要是能幫我,你說條件能做到的我肯定做,你們那試藥,要是需要的話,再來一次二次也行,就是別把我弄死了就行。”

眼睛盯過去,看到陳漠北也在看著她,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你屬烏龜的?遇上事就想縮回烏龜殼?”

“你還屬王八的呢!你還屬鱉的呢!”程諾哼氣,特麽有這麽罵人的嗎!

“你要是不能,那就別管我。反正我昨天晚上該說的話也說了,該丟的人也丟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的妥妥的了,所以我就是被媒體撕了也跟你沒啥關系。總而言之就是,你離我遠遠的!別讓寧閱雯說我勾引她男人!就算是我想勾引,那也得讓我勾引才行啊,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給扣一頂帽子,我還得不到實惠,我多冤枉!我不占你們便宜,你們也別占我便宜!”

俗話怎麽說來,不要臉天下無敵。

反正該說的都要說開了。

豁出去了,一次說個清楚。

臉皮厚,劃上好幾刀子都見不到血。

男人眸光黑幽幽的盯著她,看的程諾心裏慌慌張張的,突然站起身伸手去抓他手臂,“給我開門,我要回去。”

她手臂搭在他手腕處,白凈的手指,圈著他的手腕,腳步邁開的一瞬,陳漠北突然反手握住她的用力一扯。

程諾是真的沒多想,他這裏是指紋鎖,她就下意識想去抓他的手,抓住了就扯著他往門口走去刷開,誰能知道他突然用力,程諾被帶的猛然往他的方向撞過去。

咚的一聲。

撞進他胸膛。

一時的力道太大,鼻梁撞在他胸前,撞的酸了下。

一泡淚差點飆出來。

“你幹什麽?”

她氣的吼,就差跳起來了。

手腕被他掐住了甩都甩不開。

男人近在咫尺,她擡起臉,他低下頭,四目相接,嘴巴都快擦到他的。

臉能不能——爭點氣啊!熱個毛線啊!

程諾心裏很暴躁。

“你這是為沒勾引成功而心有不甘?那我要不要給你帶上個第三者插足的帽子?”

陳漠北眼睛裏綴著點笑意,璀璀璨璨,點點光芒四散,落在她臉上,就好像燙著了一樣,唰的燒起來。

誰來收了這妖孽!

程諾磨牙霍霍,“我現在對你沒興趣了,僅有的那一點點興趣都在昨天晚上丟給你了!完完全全幹幹凈凈丟給你了!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有。本姑娘天生麗質還怕找不到男人!放手放手,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

拽!再拽!拽不開!

火噌噌往上冒。

看她嘴巴一張一合,劈裏啪啦的往外冒,渾身細胞都要蹦跶起來的那副模樣,生氣勃勃,就跟充滿了氣的皮球,鼓鼓的。

他忍不住想要去戳她的臉頰,戳一戳,戳破了。

陳漠北挑著眉角,他手掌輕松扣著她手腕,就跟給她套上了手銬一樣,看她扯著身子往後,拽過去,被他輕輕一拉,又彈回來,撞進他胸膛。

男人喉間溢出笑意,低低沈沈的,“男女授受不親?”

他輕撚著重覆她的話,突然伸手攬住她腰身將她鎖在懷裏。

身體相貼的滿足感,讓心臟的地方鼓鼓的。哪怕再克制,還是忍不住,想要碰碰她。

他瞇著眼,突然俯身貼向她耳朵,輕聲,“拉拉手就叫授受不親?那之前的呢?”

之前的?什麽?

腦子裏轉了圈。

突然想起來,那些羞人的舉動。

渾身都好像被燒了一樣,熱騰騰的。

程諾翻過來一眼,含怒帶怨,竟然分外妖嬈。

陳漠北只覺得神經末梢被勾住了,刺的渾身癢癢的,她燒紅的耳朵就在唇側,微微一偏就碰上。

她瑟縮的躲了下,他就再忍不住的一口咬住,舌尖不安份的掃過她的耳廓。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一點四散開去,燒紅了她一只豬耳朵!

這混蛋!

感覺整個豬頭都快給紅燒了一樣。

程諾尖叫出聲,她手掌拍過去拍開他的臉,惱羞成怒,“陳漠北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告你性騷擾!”

他盯著她,眸子很深,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手臂揮動,程諾擰著自己手臂想要脫離,也不管會不會把自己胳膊給擰傷了,擰的狠了,陳漠北蹙眉,倏然松手。

再擰下去,恐怕傷了她胳膊。

程諾終於自由,跳離數步。

盯著他。

喘著氣。

心臟怦怦跳,嚇得!

生恐一時不差落入陷阱。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他說了她要不起,那她就算再喜歡也不要。

不是自己的東西,要了也沒意思。

但是男人不一樣,男人不想要這個女人的心,但是不排斥這個女人的身體。

程諾自問做不到。

她沒那麽下賤作踐自己。

世界那麽大,男人那麽多。

總有一款是她的。

陳漠北眼追著她,對於她的避之唯恐不及很是不悅,臉沈了下連著渾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程諾照樣躲的遠遠的,她從地上撿起之前自己拿著的報紙,甩一甩,“別以為我沒人氣。”

陳漠北被她那副樣子,氣笑了。

他在沙發上坐下,不跟她置氣,說正事。

“報道已經出去了,就算是現在封了也收不住了。”就好比艷照門,你就算是封了,有心人還是在第一時間留下了底稿。

“……”程諾瞪起眼睛,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過一段時間,人的好奇心一過,自然會消弭下去,但是這是在沒有後續報道的情況下,如果你的人氣,”他點點她手裏報紙,“有任何相關新聞爆出去,都可能會再次牽扯出來。”

也就是說,不定時炸彈,不可控!

程諾臉黑了黑,等著他繼續說。

然後,陳漠北不說了。

他起身,站在門前,刷了指紋推開門,“不是要走?走吧!”

瞪他一眼,腦子裏一個小程諾又開始磨刀霍霍,真想砍死他算了。

這個賤人啊賤人!

她挪過去,一腳門裏一腳門外,身子倚在門框上,讓他現在關不上門,那雙眼珠子又開始轉,聲音也軟下來,“還有,別的呢——”

陳漠北看著她,他松開推著門的手,“沒了。”

程諾心裏很暴躁啊暴躁。

可是又不得不認慫,眼珠子轉啊轉,腆著臉,“四少,一定還其他辦法?是不是?”

轉著眼珠子腆著臉認慫的樣子,十足的哈巴狗模樣,尾巴翹起來搖啊搖。

陳漠北很是無語,覺得腦仁又有點疼,什麽時候聽她規規矩矩喊個四少?

啥時候吼起來都是陳漠北!

連名帶姓的吼的倒是痛快。

顯然他昨天晚上說的話,她是半句都沒聽進去。

不過,他本來也沒想這麽著急的把這新聞曝出去。但是,寧顯淳既然查到了程諾,陳宗自然也很快就會知道。

這一脈線上牽扯的人甚廣。不是哪一個人拍胸脯保證就可以了事的,踩著鋼絲走慣了人,連一點微微風力都要算計進去,更何況,這裏面還有他,這風力似乎就會被評估的強了些。

他們若是真使出點手段,防不勝防。還不如這樣把她推到公眾視野,要動她,就不會那麽容易。

但是,現在這樣,也只是暫時的緩一緩寧顯淳他們的計劃,不會長久。坦白說,陳漠北這算是多管閑事,關鍵未來還不可預估。

男人視線掃過去,她還需要更好的位置。有影響力的位置。站的高,不是只有你自己望的遠,還有更多的人仰望仰視。

對於陳漠北而言,不需要她望的更遠,卻需要更多人看到她。

陳漠北做事向來謹慎,有些事要麽一開始就不要插手。

既然插手了,那就不能出事。

看她一眼,腦仁還是疼。

真不想管她,麻煩!

他伸手按按太陽穴的地方,往裏走。

程諾搖著尾巴等答案。

“我可以把你捧上高位,但是前提是你能不能聽話。”

他一句話,讓程諾懶懶散散倚著門框的身體瞬間繃起來,她眸光謹慎看向陳漠北,“什麽意思?”

男人視線落在她臉上,那掃過來的眸光帶著幾分沈沈的壓力。

然後,不搭理她直接回了房間,還丟給她一句話,“要走把門關上。”

“……”走還是不走?程諾突然很是糾結。

她站了會兒,站到腿累了。

然後就順著門框滑下去,蹲下。

門晃過來,被她的膝蓋抵住。

陳漠北接著電話進了書房,許久。

程諾翹起耳朵來聽了聽,沒有出來的動靜。

腦子裏亂糟糟的,回家還得給老媽解釋,要有合理解釋。

程坤鵬肯定要逮著她問東問西,可以一口咬定不關她的事,估計他也沒招。

可最關鍵是,她害怕處理不好,會引來不必要麻煩。

給自己,給家人。

她很膽小也很懶,她不想出事,她想平平靜靜的。

哪怕心有不甘,忍一忍,忍一忍總會過去。

反正也不是忍了一天半天了,都忍了這麽久,幾年過去了,也都該淡忘了。

何苦呢?!

陳漠北再出來,她還在。

蹲在門口。

姿勢很是不雅觀。

男人眸子瞇起來,幾步走過去抓著她後頸將她捏起來,推出去,“回去想!”

“……”

門在眼前關閉,程諾摸摸自己脖子。

突然覺得陳漠北每次捏著她脖子的動作,都特別像抓著只小狗小貓!

臉色瞬間,各種不好了!

……

程諾沒去上班,就在醫院照顧老媽。

程坤鵬見到她那個來氣,可偏偏程諾不鳥他。

“你別瞪我,也別以為我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程坤鵬我告訴你,要不是你,這些人我認都不認識!”程諾掐著腰,瞪著他,毫不客氣的直呼其名,“還有,報紙上貼的照片是我參加宴會時候拍的照片,我們公司人都在,是正常的社交宴會,別用你那雙齷齪的眼睛看我!”

她一口氣突突突的說完,壓根不給程坤鵬插嘴的機會。

“你那只眼看到我裏面有齷齪了?”摸摸自己眼睛,程坤鵬郁悶的,“我就問了你一句,你堵我十句。”

“堵你十句都是少的,我跟你說從上次你招惹陳漠北開始,我就每一天是輕快的。”程諾煩躁的,狠狠的,瞪他。

程坤鵬瞬間就蔫吧了,那次是他不對,是他疏忽大意,太激進了,“得,算我錯。”

“不過,”他眼睛斜著看向程諾,“你跟陳四少還有聯系?”

“……沒有!”

“真沒有?”

“假的!”

“嘶——我正經問你話呢!”

“我也正經回你話呢!”程諾伸手拽開他,“讓開,我要去病房看媽媽!”

她的話半真半假,倒是真讓程坤鵬摸不準。

不過程諾有一點是說對了,要不是他,估計這些人程諾都不會認識。

不會認識,就不會有交集。

煩躁的捏捏的眉心。

最近有點心煩氣亂的,總覺得有事,又說不上什麽事。

周靜容這陣子化療控制的不錯,癌細胞並沒有更多的擴散。

中午吃過飯後,母女兩個到外面花園長椅上去坐了會兒。

周靜容不問,可程諾知道她在等個解釋。

本來都心裏想好了說辭了,這會兒卻突然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了。

醫院裏人多嘴雜的,流言四起,想著媽媽住在這裏也不見得多安生,程諾就有些心裏難受,“媽,因為我是不是耳朵不清凈了?”

“有人的地方就難清凈了。只要不隨便說我女兒壞話我都無所謂。”

“那要說了呢。”

“目前為止還沒人當著我的面談論。”

“……”那就是說背後裏嚼舌根的多了。

看她瞬間耷拉下的腦袋,周靜容笑著摸摸她的頭,“能到這裏的人,家裏都有個病人,就算是有點八卦心思也沒那麽重。你不用考慮我怎麽樣,媽都這麽大年紀了,讓這病折磨的什麽都看得開。關鍵是你,媽怕你傷人傷己。”

“媽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就算是喜歡也不會要。更何況,他不喜歡我。那個寧小姐誤會了。”

她說的是事實,也是早已經在心裏想了無數遍的說辭。

可當著自己媽媽面前說出來,竟然會覺得很委屈,心澀,難受。

眼睛有點熱熱的,程諾彎彎眼睛,她雙手撐在長椅上,扭過頭去,“媽,我是不是很挫。”

她彎著眼睛,嘴角勾著,笑容很甜。

周靜容的眼睛卻澀了,不知道年紀大了心是不是更脆,被她這一個笑給晃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伸手拍她腦袋,“我女兒最好。媽媽就希望還能看到你結婚,希望有個男人能照顧你。”

伸手將她的頭發往耳朵後面抿了下,“跟媽媽說說,那個讓你喜歡的男人是什麽樣的?以後媽要給你介紹也好有個參考。”

完全沒料到老媽會這麽問。

程諾直接傻眼了,唰的臉就紅了。

“媽,你這——”

“我怎麽了?”

“還怎麽了?你這完全不按套路來啊!哪有這麽問的?”無論小說還是電視劇,哪一個都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不能這麽問?甭管他喜不喜歡,你看來是喜歡了的。”周靜容撇過去一眼,“都說知子莫若母,你那點心思我哪裏看不明白。給我說說吧,憋心裏多難受。”

周靜容瞧著自己女兒的側臉,清靈秀致,皮膚白嫩,這會兒臉上一抹緋紅,漂亮的像是雨後花葉。

到底是自己孩子,怎麽看怎麽好看。

原來是這個意思,程諾瞬間就暖了,她手臂挽住周靜容胳膊。

仔細想了想。

然後郁悶的看向自己老媽,“想不起來有什麽好。想起來的都是不好。毛病超級多。我還打不過他,每次都被修理的很慘!還總彈我額頭!最關鍵是眼神不好使,說我醜!”

程諾說一句,周靜容臉沈一分,最後忍不住打斷她,“你腦缺了嗎?這種人連你哥都不如,找來幹什麽?”

“……”程諾沈思了會兒,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但是,媽,長的比程坤鵬帥!身手比程坤鵬好!身材也——哎,媽你上哪兒去?”

“回病房。”

“你不聽我說了?”

“說什麽說?我看誰的眼都好使,就你的不好使。”

“不是你讓我說的嗎?怎麽就生氣了!我都說了我現在不喜歡了。”

“這樣最好!回頭是岸!知道自己眼睛不好使,找對象時候多讓我們參謀參謀!”

“哦。”

快到病房時候,就看到程坤鵬站在走廊上打電話,臉部線條繃著,很嚴肅。

周靜容母女倆對看一眼,挪步過去,那邊卻突然轉身,盯向靠近的兩人,然後對著手機那端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斷電話。

“媽,我得出去一趟。”

不等周靜容說話,程諾眼珠子瞪起來,“你去哪?又要出去好久?”

“乖!照顧好媽媽!哥真有急事!”說著,伸手揉她腦袋。

程諾煩躁的拍開他的手,當著老媽的面不敢說別的,可又害怕他外面不知道幹什麽事遇到危險,程坤鵬卻嬉皮笑臉的跟周女士比了個敬禮就竄了。

“你手機記得開機,別不接我電話。”

程諾吆喝,那邊已經走沒影了。

“媽你也不說說他,一出去好一陣子見不到人,我都不知道他幹嘛去,總是害怕他出事。”

“你們都大了,我說了能管用?”周靜容看向程坤鵬離開的方向,嘆口氣,“他到底是男人了,得獨當一面,你也不用太擔心,也不想想他學什麽的。”

程諾扁著嘴,就因為知道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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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陳宗的第三任也是現任的妻子。

陳奕南和陳漠北的母親。

在風華正茂的年紀跟了陳宗並生下一對雙胞胎,這才在陳宗第二任妻子去世後光明正大的給娶了回來。

“哼!我都做不了他的主你說了又能算什麽?”陳宗重重哼了聲,他沈下心來思索片刻,“這陣子閱雯那孩子也過來的少了,你多關心下,問問他們倆的事,既然早晚都要辦,那還是趁早。”

宋雪梅沒應聲,寧家和陳家的關系錯綜覆雜,陳宗的發妻是寧家的大小姐寧芳菲,也就是陳祁東的親媽,當年兩個人離婚的時候也鬧得沸沸揚揚,這些年之所以關系還沒徹底的掰了,利益制衡是最關鍵的。

早先宋雪梅也是滿意寧閱雯的,只是後來她這身體多少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你什麽想法我心裏清楚,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當時寧家老爺子當面要答覆的時候他也是應了的,這諾是許了,就斷然不能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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