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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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梅嘆氣,“你說的我哪裏能不明白。可那畢竟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你說我這當媽的不替他想,那還有誰能替他想,從小到大,他可是比別的孩子都苦。”

“婦人之仁!”陳宗重重哼了聲,“你也不是就這一個兒子,要是走不好,陳氏集團分崩離析,誰都受連累。”

聽這話,宋雪梅不樂意了,“你還不止奕南和漠北這倆兒子呢,我卻只有他們倆。到了這種事情上,第一時間就把他推出去。”

眼見陳宗眼睛瞪起來,宋雪梅訕訕住了嘴。

年輕的時候總想要嫁入豪門。

嫁進來才知道人情冷漠。

從小孩子也不在自己身邊養大,都交給保姆管理,年齡稍微一大點就在陳宗授意下直接送了出去。

那時候年齡還小,沒覺出任何不妥,等年齡慢慢大了,才發覺,兒子是她的,可母子感情卻更多生份。

奕南還好,臉上笑容好歹暖融融的,她說話也就放心幾許。

小四就不一樣了,冷冰冰的沒點人氣。

或許是環境使然,這些年越來越冷,也越來越狠。

宋雪梅不知道他們那些外面的事情,可這些年斷續發生在小四身上的事,也讓她明白自己這個兒子的生存環境,站在臟水中的人,怎麽可能有陽光。

隱隱嘆息聲。

“我抽空去趟寧家走一趟,跟張秀榮也聊一聊。”

“奕南那邊,怎麽回事?”

宋雪梅也是頭疼了,“他讓我不要操心,他這個年齡身邊要連個女人都沒有,我們不是更要擔心?你那個朋友的兒子聽說就是喜歡男人……”

“胡說什麽!”猛地吼過來一聲截斷宋雪梅的話!

“蘇正平親自來提的意,家世背景相當,蘇家的那姑娘也活潑大方,前陣子見面不也都聊的好好的?一個個這個不省心的。”

宋雪梅剜過去一眼,實在不想揭他的短,他自己三妻四妾的,外面沒找上門的私生子也不見得就沒有。到了兒子這裏就一切利益為重。

一言不發轉身就回了房。

陳宗看著桌子上放的材料,眼睛沈沈的,他坐了半響,到底打了電話喊人進來。

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子背後肯定有事。

卻查了半天查不出來。

原來是小四使了障眼法,這麽阻著瞞著的不讓他知道,看來是鐵了心了。

恐怕,這次的新聞,也是有意為之。

他這是兵行險招。

陳宗招了人過來,交代幾句就讓人退下了,眼睛狠瞇起來,這事寧顯淳做的也沒錯,交給他來處理,還相對容易一些。

……

程諾這幾天很是低調,她聽趙一玫的話在家休息,順便照顧老媽。

害怕被人圍堵,她家都不敢回。

索性窩在醫院裏照顧老媽。

這兩天倒是風平浪靜的,中午去醫院食堂打飯,突然看到電視裏出現一個熟悉的面孔。

帶著眼鏡。

被人堵住了詢問感情進展。

還能有什麽進展?告訴他們,這完完全全就是娛樂大眾的一場誤會!

他們之間,壓根,不熟!

程諾盯著電視屏幕,心裏早已經替陳奕南想好了一大串的說辭。

誰知道——

男人卻只是對著鏡頭微微一笑,“你們的報道就很精彩了,我還用再說別的嗎?”

“三少您這意思是承認了嗎?”

“三少,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所以說,陳氏集團和大行生物集團的商場競爭起源於程小姐嗎?”

記者幾乎瘋狂了,圍著一通拍攝和詢問,就好像貓聞到了魚腥味兒!

特麽這什麽回答?

玩兒暧昧呢!

這果斷的把她往火坑裏推啊!

站在電視前的程諾也瘋狂了,她氣的幾乎跳腳,手上餐盒重重往桌面上拍去,“這簡直胡說八道!”

說完了,感覺到周圍出乎異常的安靜。

程諾一扭頭,發現整個餐廳的人都詫異的望著她。

瞬間就蔫吧了,拿著餐盒快速跑出醫院食堂。

鼓著一肚子氣,抽出手機就給陳漠北打電話。

第一遍被掐斷了。

第二遍被掐斷了。

繼續,鍥而不舍的……

手機的震動聲到底是擾亂了會議現場談判的氣氛,陳漠北眉心狠狠蹙起來。

終於,接通了!

這邊剛一接通,劈裏啪啦倒竹筒豆子一樣就的話就竄進耳朵裏,“那個誰誰誰誰,到底是怎麽回事?還嫌不夠亂是不是?記者問他,他就直接說完全不是那回事就行了,你聽聽他講的什麽屁話!有沒有腦子啊!這不是妥妥的引導人家往歪了想嗎?坑我就坑的那麽開心啊?!”

“……”陳漠北頭疼的按按眉心,微微點頭像坐在會議桌對面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沒關系,陳先生先接電話,我們等一會兒再討論。”

聽筒並沒捂住,程諾聽到了。

頭皮微微發麻。

那邊一直沒有聲音,她隱約聽到門開門關的動靜。

程諾眼珠子轉了下,他在會客?!談判?!

在掐斷電話之前,聽到陳漠北聲音低低冷冷的,“你這一個電話,可能毀掉我一個近乎百分之三十回報的投資!到底誰坑誰?”

“……”百分之三十是什麽概念?

程諾腦子轉了下,那得看基數,但是很顯然,她沒興趣知道陳漠北的投資基數。

他這話裏意思,是說,她闖禍了?!

哢嚓!

妥妥的掛斷了。

一句話都沒有的,掛了!

手機裏嘟嘟嘟的聲音,讓男人臉瞬間黑了!

程諾深知闖禍了,這種時候不掛電話那還要等被罵嗎?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啊。

再打回去,關機了!

陳漠北深呼吸一下,突然很想掐死她!

伸手摘了臉上的眼鏡,這個案子難纏,本來沒他的事情,這會兒讓陳三少以造謠生非之罪楞是丟給他來處理,但關鍵是之前陳奕南已經跟對方接觸了幾次。

談判中間換人大忌,唯恐生出意外,陳漠北稍微改裝了一下。

坦白說,之前陳漠北也有代替陳奕南出場談判的時候,但是大多是第一次接觸的合作方,彼此都未曾見過面,他也只是頂著陳奕南的名就可以,得益於這兩張臉的相似度,哪怕他是以陳漠北的身份出席,很多人合作之後也未曾發現端倪。

畢竟日後的合作能夠見到陳漠北的機會實在太少,沒有比較就沒有了懷疑。

這次盛裝成陳奕南出席,著實讓他心裏煩躁。

偏偏極其難纏。

恐怕還要再多交涉幾次。

……

這種新聞遮掩是遮掩不掉的,周靜容問程諾到底怎麽回事。

程諾解釋說這都是誤會,純粹工作上的接觸,完全是造謠生非。

本來周靜榮要相信了,隔壁病床王阿姨的女兒,陪護的時候看到程諾,興高采烈的指著報紙上的男人,“程諾,這個人就是上次在走廊裏,你們接吻的那個吧!就說我看到了是你,還不承認,交男朋友有什麽丟人的?這麽帥又有錢,讓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你還害臊什麽啊?”

“……”程諾是無語凝咽。

周靜容抽過報紙來看一眼,氣哼哼的丟到垃圾桶裏,瞪向程諾,“哪裏有我兒子帥?”

程諾:“……”

整個一團亂了,亂到別說給別人解釋了,就是問她自己都理不出頭緒。

完全不知道現在是腫麽回事。

事件的另外兩位男主人公竟然沒有一位出面澄清的,外界的猜測也便是五花八門,甚囂塵上。

索性周靜容雖然口頭上醋溜她幾句,也沒再多說別的。

大體上,還是信她的。

這勉強讓程諾松了口氣。

媒體也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圍追堵截,警報好像是解除了。

程諾回去上班時候,趙一玫見到她,繞著她左邊右邊右邊左邊的轉了好幾圈。

然後洋洋得意的,“是不是我那天把你打扮的太漂亮了?所以讓你吸粉率高速上漲?”

“我都快瘋了,你就別取笑我了!那兩個人完全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程諾試圖解釋,但是趙一玫完全不信。

她就耷拉了腦袋要從她辦公室出來,又被趙一玫喚住,“晚上我們聚餐啊,就等著你了。也順便給你壓壓驚。”

“好。”一聽有吃的,程諾眼珠子都亮了亮,脆生生的就答應了。

晚上趙一玫定的地方。

整個公司二三十號人全都去,大家一聽是去永匯城瞬間都尖叫了。

“一玫姐,你這次是要大吐血啊!”

“呸,我只有這次嗎?”趙一玫飛過去一眼,似怒非怒的跟他們打笑,照例是那句話,“甭管男的女的都給我打扮的帥氣漂亮,到哪兒咱們公司的人都是一景!”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答是。

趙一玫進辦公室之前瞅了一眼程諾,“還有你。”

程諾瞬間囧了。

好吧,她知道自己今兒這身休閑裝看來是又被鄙視了。

趙一玫對手下人的著裝要求是嚴格的緊,用她的話來說,你就是代表公司,你的一舉一動,你的品格品味,全都彰顯在你的項目裏。

程諾現在多少也有了點自覺。

下班之後抓緊換了套衣服,化了淡妝才又過去。

晚上大家玩得很HIGH,一群年齡相仿的湊在一起自然更是熱鬧。

當然了,年齡相仿就很容易產生奸情。

一群人打趣著公司裏的一對戀人。

程諾坐在位子上,飲料紅酒的也喝了一些,她一眼望去,真的全都是帥哥美女啊。

忍不住就嘆口氣。

趙一玫坐在她身邊,聽她嘆氣,扭頭,“怎麽了?”

還怎麽了?

特麽那個死緋聞,這是要擋掉她所有桃花的節奏啊!

不然,從這裏面挑一個也行。

現在,她是百口莫辯。

看她幽幽睇過來一眼,含義:我也想談戀愛啊!

趙一玫被她那副哀怨樣子逗笑了。

現場熱鬧,下面的人輪番過來敬酒,趙一玫豪爽幾乎是來者不拒,也顧不得程諾。

出來上洗手間,竟然能碰到熟人。

程諾蹲在馬桶上,聽著外面人講話。

“閱雯,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個程諾,是跟陳三少吧。”

史沛沛將手機上新聞調出來給寧閱雯看,不屑的,“竟然連齊家大少齊景言也竟然跟她有一腿,真是人不可貌相,騷氣不掩!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活該她欠抽。不過,統共沒陳四少的事,你也就不用生那麽大的氣了。

你才不是好東西,你們全家都不是好東西。

程諾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想出去揍人,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現在她的情況,亂成一團了。

忍忍忍忍忍!

史沛沛是刻意討好,寧閱雯卻只嗯了聲,表情淡淡的,“自己身份自己沒數,到最後不過是讓人笑話。”

這新聞出來的第一時間她就知道了。

只是,這種事情,一旦子虛烏有,豪門世家一般都會很快否認。

可這會作為陳氏集團的掌舵人,陳三少卻沒有任何反應,既沒有否認也沒承認。

簡直就是玩兒暧昧,讓公眾一徑兒的猜測。

要不是太了解,寧閱雯幾乎都要信了。可到底幾分真假,她心裏明白的透透的。迷惑的了外人,迷惑不了她。

“是,這種人最是下賤。”

看她這樣子是不想聊這話題,史沛沛笑著收起手機,“你身體怎麽樣了?那天怎麽突然就頭暈?”

“還好,就是有點輕微貧血。”

“你說你這身體啊,真是折磨的。”史沛沛看向身側的人,“不都說陳家涉足醫藥研發,是你的緣故,還沒有好的方案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步步來。”寧閱雯補好妝,看向史沛沛,“韓陳哥說他有把握,就差臨床試藥了。”

說到後來,她哼了聲,“那個程諾,不過是四哥找來給我做試藥的人,因為血型一致。”

“哦,對,你是特殊血型。”

史沛沛接話。

“這麽晚了,韓陳哥還能來嗎?”

“說是有一臺手術,要是結束的早就過來。”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

程諾推門出去,心裏頭壓的上。

她站在洗手臺前洗手,洗半天還是煩躁,索性捧了水沖臉。

被人罵了,心情郁悶還不能罵回去。

想哭也覺得自己沒理由哭。

開始時就是那樣的,試藥。

協議她都簽了。

可是後來,就這麽放下來了。

程諾是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沒讓她試她正好,誰願意當小白鼠啊。

不過,聽剛剛寧閱雯的意思,是,快了吧!

程諾看看自己胳膊,她伸手攥住自己一只手腕。

血管很清晰。

紮起來肯定很容易。

胸腔裏堵著股子氣,好想尖叫。

使勁洗臉洗臉洗臉試圖把亂糟糟的心情給洗幹凈了。

然後擡起臉來時候,程諾懵了。

鏡子裏是個什麽鬼?

眼圈上黑乎乎的一團。

媽蛋的!

晚上化了眼線,這裏也沒卸妝液——

妝全花了。

這個要命的!

擠了洗手臺上的洗手液當洗面奶來用,洗了好幾次才洗個差不多。

程諾看著眼尾上還劃出來的一道黑印子,拿手指甲扣了扣。

算了,反正晚上看不明顯。

回家再處理好了。

眼睛都給揉紅了。

陳漠北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程諾低著頭往外走。

完全沒看到他。

腦子還沒轉,已經出手抓住她的胳膊。

程諾扭頭看過去,眼睛瞪起來!

男人似乎剛洗了臉,額前的發絲沾了點水,手上勾著副眼鏡還沒來得及戴上,西裝革履,皮鞋亮亮的。

衣冠禽獸!

這種時候見到,有太多話要警告他。

程諾猛的抽回手來,“我跟你有關系嗎?有關系嗎?你能不能不要在媒體面前胡說八道的?你要幹幹脆脆的澄清、劃清界限,你這不是誠心讓我找不上男朋友嗎?我們公司一沓帥哥,就這麽被這個莫名其妙的新聞給阻攔了追求我的步伐,你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實在找不到形容詞了!程諾叉著腰,數落!

頭疼!

不知道是被她氣的,還是酒喝多了的緣故!

陳漠北按按額角,幾乎是在她開口的瞬間便明白她把他認錯了。

心情相當不爽!

眼鏡戴上,他冷冷開口,“你們公司帥哥都眼瘸了嗎?追求你?”

眼角狠狠抽了抽,程諾現在對一切罵她醜的生物深惡痛絕!

“你才眼瘸了,你全家都眼瘸!”

啪的額頭被人敲了下。

程諾怒了,她伸手捂住自己額頭,瞪起眼睛來,幾乎是脫口而出,“陳漠北,你有病嗎?!”

“……”

“……”

兩個人俱是靜了下。

程諾眨了下眼睛,這個人,誰?

她盯著他,就見男人眼角微微勾起來,一縷笑意緩緩從眼尾傾瀉,連著眼睛似乎都變的輕柔。

“……”程諾木了,心臟撲通撲通跳的跟擂鼓一樣。

花癡病又犯了。

趕緊撤。

管他是誰。

總之一個個的身上都有病毒。

程諾扭頭就要走,還是被人拉住了胳膊拎著往前走。

“你幹什麽,幹什麽?”

甩不開他,程諾就這麽被他扯著往前走,走到一個並不顯眼的角落。

“你是想站在洗手間門口被人拍?”

“什麽意思?”不明白。

哦哦!突然明白起來!

程諾扭頭往旁邊看去,“有記者?哪兒呢?抓過來揍一頓,砸了他相機!”

男人胸腔溢出悶笑,光線暗影裏,他垂眸盯著她,任笑意爬滿整張臉。

酒氣暈染,平日裏需要他喝酒的場合很少。

與陳奕南比起來,他的酒量實在是淺。

不過今天協議談妥了,大家一起喝一杯也實屬正常,作為陳漠北可以不喝。

但作為陳奕南就不得不喝。

還不能少。

靠得近了,他身上氣息噴薄間出來的酒味兒就更重了。

他擋在她身前,把她擠在墻壁間,垂眼看她的眼睛帶著幾分醉意幾分笑。

男人擡起手來,程諾以為要敲她,本能要躲,卻被他托住臉,手指就觸碰在她眼角,指腹間細細摩挲過去,“怎麽回事?被人揍了?”

“……”你才被人揍了!

程諾剜過去一眼,她不回話,他便俯下身體靠過去看。

似乎是想要看清她眼睛上是怎麽回事。

呼吸間濃濃的酒味襲來,程諾給嚇得使勁往後靠,靠不動了,她手臂伸出去抵在他胸前,緊張的,吊著眼看他,“你喝醉了?”

“還能認出你是誰。”他挑著眉,眼底的笑容在燈光映射下璀璨如星,鼻息間的哼音帶著一絲鄙視。

聲音沒問題,思路很清晰,不像是醉酒的樣子,可還是——哪裏覺得怪!

“……”

程諾磨著牙齒,“你離我遠點,在這裏被人拍到更解釋不清楚了。”

解釋不清楚,不是更好?!

陳漠北眼尾綴著笑意,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張臉,眼睛一刻不停的骨碌碌的轉。

嘴巴也不停,一張一合。

唇色鮮嫩。

面容姣好。

明明不是至妍至色,卻還是會讓人忍不住!

一切黑乎乎的地方,都是適合奸情發生的地方。

程諾推推他,他這樣俯身看著她,樣子有點怪。

還不等想明白他怎麽回事,男人的臉已經壓過來。

唔——

唇畔猛然被人壓住,男人稀薄的唇碾壓著她的。

濃濃的酒味兒滲透進來,似乎要把人給熏醉了。

他的牙齒咬著她的唇,想要更加深入,卻被眼鏡阻隔住。

陳漠北眸子縮了縮,他單手控著她的胳膊,抽出一手摘掉礙事的眼鏡。

唇畔吸著她的,不放。

程諾惱了,就說黑乎乎的地方適合奸情發生。

但是不合適她!

她伸腳就去踢他,轉著身體往一側躲。

身體出於本能的防備反應,他後撤著躲開她的攻擊,拉著她胳膊的手卻並未放開,在她轉身時一個用力就又將她抓了回來。

撞到他懷裏,被他攬住。

伸手利索的讓他無法反抗。

程諾這會兒是百分百確定,特麽這個人妥妥的就是陳賤人。

“陳漠北,你放手!”

她氣的低吼,礙於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她到底聲音消減了大半。

男人被她吼的心情很好,終於認準了人。

眼底的笑意帶上幾分邪氣,他盯著她,笑,“看來眼睛沒被揍壞了。還能看得見。”

“我那不是揍的,是眼線!”

她吼,手指掐著他胳膊,恨恨的,“你放手。”

她用力掐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緊一分,緊的似乎要把腰身給折斷,程諾疼的悶悶哼了聲,纏著她的手臂竟然松了下。

陳漠北垂眼看她,他額前的發絲沾了水有點涼,噌到她額前涼的她渾身一個輕顫。

這種微微的顫栗,對男人而言是無言的刺激。

他的眸子一點點加深,喉結輕滾,他松開她,手掌虛虛放在她的腰際,腳步驅前將她整個人抵在墻上。

他懂得怎樣的姿勢可防守可攻擊,膝蓋壓著她的腿,不讓她生事。

程諾試圖跟他講道理,“我不跟你開玩笑,兩件事提醒你註意,炒緋聞也要適可而止,不然陳三少甩不掉我可就是你的罪過;還有,你未婚妻就在這棟樓裏你知道吧,剛剛我洗手間聽到她說話了,你不要害我再被惦記。餵,你——陳——唔——”

嘴巴被牢牢的封住,男人的唇舌肆無忌憚的闖進去,攪動一片情潮。

封住她的嘴,封住她的聲音,只留下甘美的汁液,在唇齒間滑動,糾纏。

她的唇齒間有紅酒甘醇的甜味,美味的讓人停不下來。

似乎有閃光燈在眼角微閃,程諾心中警鈴大作。

她想提醒他,卻被堵著唇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這男人瘋了嗎?!

這種照片流出去,她真的百口莫辯。

程諾想要推開他,卻死活推不動,他身體壓著她,讓她動彈不了分毫,一手控著她的臉,纏著她的唇舌肆虐,另一手掌還不規矩的在她腰側游走,指尖微涼的溫度讓她身體繃起來,緊張到顫栗。

他並不激進,只是輕輕摩挲她腰部的肌膚,似癢似麻。

嗓間無意識的溢出輕吟,被他含在嘴裏,輾轉溢出,悶悶的,撩撥心弦。

趙一玫今天晚上喝了不少,想要早點回家,看看程諾去了洗手間還沒回來。

她嘆口氣任命的出去尋找,覺得對自己親弟弟妹妹都沒有這麽上心過。

真應該讓卓耀輝也付給她照看的錢才行。

剛出包間門口便見到熟人。

男人從外面進來,一邊走一邊手指伸到脖頸處將領帶扯松了幾分。

趙一玫就看著他從自己眼前經過,目不斜視。

她突然有些惱,她這麽一個大美女就站在這裏,他竟然能夠沒有看到。

“哎,卓秘書——”

山不就我,我就山啊。

趙一玫喊住卓耀輝,腳步跟過去,“在這裏有應酬?”

“嗯。剛送走客人。”卓耀輝回頭看到她,簡單打招呼。

“真巧,我們公司員工在這裏聚餐。”

趙一玫走過去,在近身一刻突然腳下一崴身體整個撲過去。

男人幾乎是本能反應的伸手將她扶住,“小心。”

趙一玫就順勢整個身體重量壓過去,借著他手臂的力度站穩了,那雙嬌媚的雙眼瞇起來,帶著幾分狡黠,“看來我喝的有點多了。”

“一玫總千杯不醉的口碑在業界可是赫赫有名。”

見她站穩,卓耀輝抽回手臂,不動聲色戳穿她。

趙一玫眼尾一揚坦坦蕩蕩的接受,本想要再開口,男人卻已轉身,“我還有事,失陪。”

……

不知道是她本來喝的酒勁上來還是被他熏醉了,程諾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逐漸變軟,唇舌糾纏的輕微聲響竄進耳朵裏燒的渾身都要發燙。

臉要燒起來一樣,渾身似乎有螞蟻在爬,這種感覺又難堪又委屈。

她氣的去咬他,卻被他輕松避開,唇齒微分離時帶出輕微的啵聲,暧昧又情色。

程諾眼睛都要紅了,羞惱交加,偏偏氣息不勻,想要吼都找不到嚴厲的聲調,只得剜著一雙眼瞪他,眼波流轉間的媚色幾乎要讓人把持不住。

他喘息著,眼底的笑意濃重,就好似偷腥的貓,終於吃到了後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手指壓在她的眼角從眼尾處往下滑,劃過臉頰上細嫩的肌膚,直至她的唇畔,嫣紅的唇,被他吻腫了,唇畔上微微的齒印,控著她的頭不讓她擺動,指腹壓在她的唇上,一點點摩挲。

氣氛溫柔的不可思議。

然後她聽到他聲音低低沈沈的,“諾諾。”

程諾整個人都僵住了,傻了一樣,呆呆的看著他。

這兩個字仿似魔咒,從他嘴裏出來,就好似給她定住了身。

從內而外,麻嗖嗖的。

連著牙齒都覺得有些發麻。

幾乎不敢相信,是她聽到的聲音。

臉燒的很熱,程諾幾乎是氣急敗壞的伸手掰住他的手臂,可他又沈力氣又大,楞是沒有摔出去,反而被他反抱住。

“四少。”

卓耀輝過來喊了聲,陳漠北才算是放手。

兩人同時望過去,就只見卓耀輝站在一側,他面色從容未見任何尷尬,微微向程諾點頭示意。

倒是程諾很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腳伸出去用力踢了陳漠北一下,伸手使勁的厭棄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巴。

帶著呸呸呸的聲音。

男人臉瞬間黑了。

那邊程諾已經抓緊閃人。

陳漠北看過去一眼,聽卓耀輝匯報,“客人都已經送走了。”

他點點頭,伸手按按自己額角,頭疼的厲害。

卓耀輝看過去一眼,“司機外面等著,送你回去。還能撐得住嗎?”

“到家沒問題。”

男人應了聲,往程諾離開的方向看了眼,便徑直往外走。

卓耀輝抓緊跟過去,陳奕南剛剛特別來電話關照,“漠北的酒量不太好,你註意下。”

回想陳四少之前的狀態,卓秘書輕笑,“你多慮了吧,看他臉色無異,實在看不出有醉酒跡象。”

“無異?”陳奕南挑了挑眉角,“韓總我解除過,酒量很好,你們今天喝了多少。”

卓耀輝想了想,大約說個數。

電話那邊陳奕南笑了下,“思路很清晰,說話也沒問題,但是臉上的冰基本容了,笑的春情浮動那就是醉了。極有可能後來你們說的話做的事他明天都不會有印象。但是他自我克制能力很強,自己倒不會做什麽事,送他回家讓他睡一覺就沒問題了。”

這個自我克制能力很強,包括,強吻程小姐嗎?

卓耀輝無法判斷。

程諾更無從知曉。

她跑到洗手間,手捧著水到嘴巴裏,然後嘩啦啦吐出來。

擡起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程諾氣的想跳腳。

唇畔微腫,眼波水一樣,臉蛋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這什麽死樣子什麽死樣子!

程諾心情又暴躁又委屈。

特麽死不死啊!

有這麽撩撥人的嗎?!

卓耀輝往外走的時候趙一玫撅了下嘴,切了聲,破壞人家纏綿,小心糟報應。

等了會兒不見人出來,趙一玫就找到洗手間,就見程諾站在那裏,臉上表情一會兒風和日麗,一會兒狂風驟雨。

她走過去拍拍程諾肩膀,“行了,別回味了,我要回去,你一起還是繼續跟她們瘋去?”

“……”沮喪的垂下頭,程諾看她一眼,“我也走。”

現在是,完全沒心情玩了呀!

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趙一玫取笑她,“上次問你還不承認,這會兒被我撞見了吧!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還藏著掖著。”

程諾拍拍腦袋,“我頭疼,不想說話。”

在那麽拒絕她之後,再做這樣的事情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是的,太過分了!

可是,程諾覺得更過分的是,她竟然不排斥!

“嘖嘖嘖,以為我多想聽呢!”趙一玫瞅著她。

她只要知道,這小妞跟卓耀輝沒關系就好了。

心情豁然開朗啊。

兩人一起往外走,卻也未曾發現有一雙眼睛,隱沒在角落裏,如影隨形。

087 給他當嫂子

趙一玫和程諾打車回去,路上趙一玫突然問她,“你自己住?”

“不是。和我哥一起,不過這幾天他出去了,不在家。”

“哦,那就不麻煩司機師傅送兩個地方了,今天你跟我睡吧。”

趙一玫是做事特別風風火火的那種,決定了之後就直接給司機報了地址,完全不給程諾拒絕的機會。

一個人太冷清,兩個人時間會很快。

程諾倒是也不排斥,總體上,她跟趙一玫還是非常聊得來。

不過是,職位不一樣。

女人湊在一起就難免八卦,趙一玫問程諾,“你跟陳三少怎麽認識的?”

“……”實際上,真的不認識。

就見過幾次面啊,話都沒說過幾句。

程諾郁悶的,“不熟。”

“不熟能接吻?”趙一玫丟給她一個暧昧的眼神。

“你怎麽知道是陳三少?”她認識陳四少。

“卓秘書是陳氏集團董事會的秘書長,他跟著的人不是陳奕南是誰?”趙一玫翻櫥子找出件睡裙丟給程諾,回頭沖著她眨眨眼睛,“陳三少的風評很好,身邊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並不常出入夜場,也沒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可以下手。”

“……”程諾絕望的抱著睡裙出去換,“我沒興趣,不想下手。要下你下吧。”

“我也對這樣的沒興趣。”趙一玫嘻嘻一笑。

“那你對什麽樣的感興趣?”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

“……”

史沛沛站到寧閱雯身邊,看她沈著臉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電話打完了嗎?”

寧閱雯回神,她看向史沛沛,“哦,打完了。韓陳哥來的電話,說是不過來了。”

“這樣啊——”史沛沛洩了氣,一說韓陳不過來她就沒了什麽興致,“那我們也走吧。”

寧閱雯點點頭,兩人往外走,史沛沛覺得她的臉色不太好,忍不住又看過去一眼,“你身體沒事吧?剛剛在看什麽?”

“沒什麽。”寧閱雯不想說,她打了電話讓司機過來接,車到了之後直接上車離開。

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夜色籠罩過來,外面的霓虹燈閃爍輝映,城市熱鬧非凡,就愈發的顯得內心荒涼孤寂,寧閱雯微微偏頭望出去,景色在眼前掠過,好似一片模糊的電影鏡頭,看不清。

可有一幕去清晰的印進眼底。

沖擊的她整個人木木的。

四哥那樣冷的一個人,她從未見過他那樣,強勢的掠奪,卻又柔情百腸。

很難去描述寧閱雯看到眼底的那片震撼。

不是因為他吻她。

而是他眼底的柔光。

她見過,並且記憶深刻,還記得那時候心臟跳動的溫度。

可已經,太過遙遠,遙遠到她自己都在恍惚,是不是曾經見過。

韓陳手術結束出來,累的身體都要僵硬,他出來手術室,伸了伸胳膊,跟一起手術的醫生道了別。

轉身的一刻,就見到坐在長椅上的女人。

她垂著頭坐在那裏,整個人沈靜的仿似融入到醫院安靜的走廊裏。

閱雯?!

韓陳走過去,他在她身邊站定,不明白這麽晚了她來這裏幹什麽?

“你怎麽到這裏來?”

聽到聲音,寧閱雯才擡起頭來,眼底的脆弱和恍惚蔓延開來,“韓陳哥。”

韓陳只覺得心臟的地方被什麽東西重重捏了下,“怎麽了?”

他著急的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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