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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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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不久的將來,斐銘定必成大器!”

褚邦國越聽越歡喜,連連稱是,後繼續道:“對了皇上,您讓微臣查證的事,微臣查到了,雲姑娘確實並無成親過,她收養的那個女兒,微臣查到是一對乞丐夫婦所生,由於無法養活,所以丟在了破廟內,如今那對夫婦已經去世了,還有慕楓一事,純屬他胡編亂造,根據一些線索,微臣還查到雲姑娘曾有過滑胎,給她看的大夫說兩個月內,並沒有行房過的跡象!”

元玉澤點點頭,笑道:“不愧是褚大人,這些都能查到,好了,朕知道了,斐銘正在禦藥房,你去看看他吧!”

“微臣告退!”

等人走了後,何林才搖搖頭:“皇上,雲姑娘是愛您的!”可是您卻一直傷害她,如今這份愛還存在嗎?

“擺駕瑞華宮!”

丞相府。

哭聲喊聲一片,好不可憐,段鴻硯站在遠處看著家人一個個被趕走,頓時悔恨難當,看著爺爺如今被戴上枷鎖就跑上前跪地道:“爺爺,都是我不好嗚嗚嗚都是我不好嗚嗚嗚!”

段雲濤蹙眉道:“你又惹什麽事了?”

“是我……把您如何想為爹爹覆職的事告訴了別人,爺爺都是我不好嗚嗚嗚!”

“是你?居然是你?”段雲濤不敢置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孩子,後一腳踹了過去:“滾!”

“嗚嗚我不走,爺爺我不走嗚嗚嗚!”段鴻硯跪著抱住老人的腿不放:“爺爺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

“幹什麽呢?走開!”兩個侍衛上前要拉開孩子,卻見對方死都不走,就問道:“你也想被流放?”

“我跟爺爺走嗚嗚嗚我跟爺爺走!”

段雲濤垂眸無力的嘆氣:“爺爺不怪你了,走吧,以後……好好的活著,走吧!”

段鴻硯站起身伸手道:“抓我吧,我跟爺爺走嗚嗚嗚我願意跟爺爺走!”他不能丟下爺爺的,一定要照顧他,他怎麽放心讓爺爺一個人被流放?

“抓起來!”

段雲濤吸吸鼻子:“好!我們爺孫倆一起走!”他也舍不得啊,從小看著長大的。

瑞華宮。

挽香見元玉澤前來就欲要轉身進屋。

“雲挽香!這麽不想看到朕嗎?”元玉澤大搖大擺的進屋,後坐在了首座上,不滿的瞪著女人。

仁福樂呵呵的轉身退出,將空間留給小兩口。

“你說過,不會來打攪的!”挽香冷漠的移開眼,毫無感情。

元玉澤聞言抿唇笑笑,上前討好道:“你看,這是雲家的鑰匙,你要想回去看看,朕就陪你!”

挽香一把接過鑰匙扔到了地上,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很煩人啊?我很想離開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為我好,拜托你放我走,放柴雨跟我走好不好?”

“你不喜歡啊?那這個!”元玉澤抿抿薄唇,從懷中掏出一根發簪道:“這是朕特意為你挑選的!”

挽香冷冷的瞪了一眼,轉身又要走。

“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想做皇後嗎?好啊,朕讓你做,你喜歡一生一世一雙人,朕也答應你,將所有嬪妃都放出宮,如何?”

“我不喜歡這裏,更不想見到你!”

“你想去找公孫離炎對不對?你覺得他好,比朕強一百倍,所以你想去找他?”元玉澤捏緊發簪,吞吞口水。

挽香走到窗邊,點點頭:“嗯!”

元玉澤倒退一步,後上前抓著女人的雙肩大力搖晃,瘋了一樣大吼道:“我不會讓你去的,以後你最好不要在朕面前提他的名字,否則朕定將你一輩子關在牢裏,你聽到沒有?”

“隨便你!”現在和坐牢也沒什麽區別吧?

“哼!”大力推開,冷漠的離去。

雲挽香煩悶的落座,看來要他放自己走根本就是癡心妄想,可再不走,恐怕以後都走不了了,孩子生在這裏,後又帶走,無論走到哪裏他都會抓的。

只有逃跑,要怎麽逃?

找蔣博文,會不會害了他?真是煩死了。

大街上,柴雨推開人群,看著段鴻硯戴著枷鎖就上前攔住,給了官差五十兩銀子才沖過去抓著段鴻硯道:“孩子,你不是不用去嗎?皇上可沒說要流放你!”

段鴻硯擡起小臉,望著柴雨道:“是我自己舍不得爺爺,如果……有一天阿櫻醒了,你幫我轉告她,我不恨她,如果……將來她和褚奜銘成親了,那我會祝福他們的,柴雨姑姑,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不喜歡我,可是我……真的很愛她,很喜歡和她在一起,我拼命的讀書,可是還是沒有超過褚奜銘,我真的很沒用!”

“我會告訴她的!”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算了,還是不要告訴她了,就說我塞外其實還有很多朋友,我過去不是吃苦,是去享福了,柴雨姑姑,希望你們都可以好好對她,不要再讓她受傷了,我走了!”吸吸鼻子越過女人,追逐在了老人身後。

柴雨淡淡的看著男孩離開,說不出的感動,可又能如何?阿櫻就一個。

五日後,朝陽宮。

“咳咳咳……怎麽樣了?咳咳咳!”

元玉澤邊咳嗽邊紅著臉看向為他把脈的蔣博文,最近一直嚴重發燒,原以為是感冒,挺一挺就好,沒想到越來越嚴重。

蔣博文眉頭越皺越深,伸手吩咐道:“張開嘴!”

看了一下,繼續把脈,吞吞口水快速後退一步,冷喝道:“來人啊,快速將此處隔離開,記得戴上面紗!”

“博文,你幹什麽?”元玉澤收回手,再次咳了幾下。

“皇上!”蔣博文皺眉認真道:“是瘟疫!”

“啊?瘟疫?怎麽會有瘟疫呢?”

門口的幾個宮女嚇得快速捂住鼻子,天啊,她們有沒有被傳染啊?這種病最容易傳染了。

元玉澤呆住了,瘟疫?垂眸死死的瞪著桌面,怎麽會中瘟疫呢?聽聞這種病無藥可解的,自己是要死了嗎?

“皇上,請您立刻移駕到敘衍殿,哪裏壞境好,有助於……康覆!”蔣博文邊解開腰帶蒙在鼻子上邊說道。

這江山才剛剛穩定,怎麽就出這事了?這種疫病他可真沒辦法醫治,得看師傅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瑞華宮。

“娘娘,不好了!”仁福火急火燎的沖進大堂,焦急的指著敘衍殿道:“皇上得瘟疫了!”

正在做小虎鞋的雲挽香聞言木訥的擡頭,後繼續縫制。

“娘娘,您聽到了嗎?皇上他!”

“得瘟疫了!”挽香平淡的重覆。

仁福還以為娘娘會急切的沖進敘衍殿呢,是皇上把她傷得太深刻了嗎?沈痛道:“您不去看看嗎?”

“有什麽好看的?”挽香自嘲一笑,死了才好,他死了,自己也就可以逃了,到時候沒人阻止,到了天星國,一切都安全了。

敘衍殿。

“滾!都給朕滾!”

元玉澤見一個個全都蒙著面紗,就憤怒的大吼,更是將藥碗扔到了地上,後將木門關閉,癱坐在地,雲挽香,你高興了是不是?

做夢都會笑醒是不是?狠心的女人,狠心的女人。

殿外,何林痛苦萬分的擦擦眼淚,這可如何是好?藥也不喝,太醫也不讓進,這樣下去,遲早會死的。

“何總管,這可怎麽辦呀?皇上不吃藥,蔣太醫說不吃藥十天就會死的嗚嗚嗚!”

何林擡手:“我去找雲貴妃!”

瑞華宮。

“嗚嗚嗚娘娘求求您去吧,奴才可您磕頭了嗚嗚嗚娘娘!”

雲挽香看都沒有去看,慵懶道:“何總管,你回去吧,我是不會去的,一切也該結束了!”終於要結束了。

何林抿抿唇,無奈的走出,皇上死了,江山可怎麽辦?誰來掌管?

三日後。

幾乎沒有一人去探望,太後也不在宮裏,後妃們一聽是瘟疫,誰都不敢來,何林靠在門框上望著烈日,皇上一天不如一天了,聽說最多活不過七天了。

太醫們正在拼命的找法子解決,奈何至今都一無所獲。

門窗緊閉的殿內,元玉澤躺在床上猛咳,雙手撐著床沿,極為狼狽,後平躺好,大口吸氣,渾身都燒得通紅,剛躺好就又咳了起來。

棲鳳殿一間密室內,可謂殘忍至極,慕楓面無表情的拿著針線看著被綁住的女人道:“你放心,不會痛的,從今往後,我們誰也別說誰不配不上誰,因為我們都會一樣!”

全身不著寸縷,苗溫嬌膽顫心驚的看著慕楓:“慕楓,你冷靜一點,我們有話好好說!”他想幹什麽?什麽叫都一樣?

四肢被鐵鏈綁住,四下無人,更不知這是什麽地方,看了一眼腳邊的兩具屍體,四肢被分解,亂堆在一起,瘋子……瘋子……

慕楓穿好線就上前道:“苗溫嬌,我受夠了,元玉澤也得瘟疫了,這是他自作自受,我的仇也算報了,可是你,我還是沒有得到,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呢?”

“你別亂來,我跟你說過,愛情是不可以勉強的!”苗溫嬌見他越走越近就再次勸阻,救命啊……救命……

“呵呵,是嗎?我會讓你喜歡我的!等你哪天受不了了,自然就會求饒的!”說完就冷著臉蹲下身子,針尖刺在女人的小腹上,一路向下。

“啊!”

一連串的尖叫著實驚人,而男人卻沒有停手,不管對方怎麽哭怎麽喊,這只會令他更加興奮。

收線後,慕楓邪笑著站起身,狠辣的捏著女人的下顎狠狠親了下去。

“嗚嗚嗚嗚……走……唔開!”苗溫嬌嫌惡的搖頭,從未覺得這麽惡心過。

‘啪!’慕楓憤怒的狠狠一巴掌打下,咆哮道:“惡心是吧?我是因為誰變成這樣的?啊?都是因為你這個女人,現在嫌棄我惡心了?苗溫嬌,你也好不哪裏去!”說完就取過旁邊的匕首,直接將對方屬於女人的象征全部摧毀。

“天啊嗚嗚嗚嗚救命!”苗溫嬌痛得冷汗直冒,仰頭哭喊了幾句昏厥了過去。

瑞華宮。

雲挽香正安靜的躺在床榻上安眠,手裏抱著做好的小虎鞋,嘴角掛著笑意,可見正做著美夢。

一帶著銅皮面具的男人再次出現,大半張臉都被厚厚的紗布包裹住,沒敢靠近,遠遠的望著薄紗內的人兒,只不過這次沒再穿太監服,而是一身金黃裏衣褻褲,手上的玉扳指證明了他的身份。

原來我要死了,你做夢都在笑呢,深深吸納一口空氣,轉身悲痛的離開,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什麽是喜怒哀樂,謝謝你將我養大,更謝謝你讓我明白有些痛是可以超越生死的。

敘衍殿。

“何林,朕若死了,就將這聖旨交予雲挽香!”

何林緩緩接過,見君王又關上門就忍不住偷偷打開,後又長嘆著合並,這又是何苦呢?

瑞華宮。

“娘娘,奴才也不想說什麽,您自己看吧!”何林將聖旨送了過去,後轉身離去。

炎熱的夏天總是很煩人,挽香坐在秋千上優哉游哉的晃蕩,感受著一襲涼風,打開聖旨,秀眉微微蹙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知命不久矣,即將歸於五行,特此寫下遺詔,雲氏貴妃面貌清秀,品行端莊,生性善良,雖沒有過人的才華,卻深得朕心,故此封為皇後,其誕下皇兒,可即刻繼位,左相俞槡一手扶持,誕下皇女,封為享樂公主,褚家斐銘繼位,則,雲氏貴妃為皇太後,欽此!”

捏著詔書的手抖了抖,挽香深深閉目,混蛋,元玉澤,你就是個混蛋,起身快速小跑著沖出了大門。

“娘娘……娘娘!”仁福不解的小跑著跟上,見是去敘衍殿的路線就笑了起來。

雲挽香見殿外人全都戴著面紗就面無表情的要進屋。

“戴上這個吧!”何林遞上面巾。

“不用了!”

“走開!朕說過不喝,你們這些奴才,是不是非要朕立刻死了就滿意咳咳咳!”

見三個戴著面紗的宮女走出,挽香擰眉將托盤上的碗取下,沖身後道:“都下去吧!”怪不得不喝,全戴著面紗,仿佛他會傳染一樣,這個人自小就不喜歡被人歧視,被人隔離的感覺。

元玉澤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再次吼道:“朕不……你……怎麽來了?”一見是雲挽香,先是笑了一下,後冷下臉:“怎麽?不是想朕死嗎?”

挽香抿唇凝視著男人過於憔悴的俊顏,走上前道:“喝藥!”

“不喝!”不屑的轉頭。

“你越來越不聽話了是不是?”歷眼瞪起,怒喝。

元玉澤怔了一下,眸子閃躲的亂轉,後不滿道:“你兇什麽兇?現在朕不怕你!”

挽香坐在床沿上伸手探向男人的額頭,怎麽燒成這樣?端起藥碗繼續逼迫:“喝掉!”

男人先是看了一下女人的臉色,發現很是難看就指指碗道:“苦!”

“苦口良藥,快喝,不喝我灌了!”這麽大了,喝個藥還推三阻四的。

“喝還不行嗎?”煩悶的奪過,仰頭全數灌入,剛喝完就皺著臉趴在床沿嘔吐:“嘔,呸呸呸,好苦!”

挽香無奈的伸手:“出宮令牌!”

元玉澤瞪了一眼,沒有理會。

“我讓何林去給你買南瓜粥,這樣就不苦了!”這個時候還怕她跑了不成?她要跑還來這裏?

果然,元玉澤快速從懷裏取下令牌遞了過去,不一會果真見她回來就笑道:“還是舍不得我死吧?”

“我很想你死!”

“口是心非!”

女人無奈的看著男人長嘆:“你沒發現你現在真的變得很可惡嗎?”

元玉澤揚眉:“還行吧,人是要改變的嘛,像以前那樣,怎麽統治江山?好了,你來了朕這心裏也就好受了點,你走吧,免得被染指!”

“我不怕!”彎腰開始整理床鋪,後拿起一堆臟衣服將男人吐出的穢物擦幹,放到了簍子裏送了出去:“把它們全部燒了!”

“奴婢遵命!”

仁福也沒帶面紗就進屋道:“娘娘,奴才來伺候好了!”

挽香拍了拍仁福的肩膀道:“還是你最好,沒事的,我自己來,你在外面伺候!”

“那奴才出去了,需要什麽,就叫奴才,奴才不怕死!”

“嗯!”

“蓮妃娘娘!”

阿蓮進屋見挽香也在,就上前伸手抱住:“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元玉澤還沈浸在女人的那句‘我不怕’當中,見阿蓮進來就擺手道:“出去吧!”

“皇上,阿蓮什麽都怕,就是不怕死,沒事的!”後拉著挽香坐在凳子上偏頭道:“有件事我想我可以說了!”

雲挽香不解的點點頭,什麽事?

“其實啊,當初你和公孫離炎走,是我告訴皇上的,而我呢,其實不是妃子,也沒有侍寢,皇上讓我隨時隨地保護你,挽香,不生氣吧?”眨眨眼,裝可愛。

“我說生氣有用嗎?”你救我那麽多次,想怪也怪不起來,不過沒侍寢倒是意外,還以為也和蔣博文……

阿蓮看看元玉澤,又看看雲挽香,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皇上,奴婢此刻悟出了許多道理,不想再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請皇上恩準奴婢從此在雲貴妃身邊做貼身宮女!”

“阿蓮……這……不好吧?”挽香瞠目結舌,她做她的宮女?

元玉澤點點頭:“嗯,有你保護她,朕也放心!”

“娘娘,往後奴婢就跟著您了,希望莫要趕奴婢走!現在奴婢去禦藥房看看情況,皇上肯吃藥的話,說不定病情會好轉的!”說完也不等雲挽香回覆,就興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這樣日子才算美好嘛。

挽香煩悶的揉揉眉心,轉身走到床沿坐下:“我……我想……出!”

“姐!我很久沒洗澡了,你幫我洗澡好不好?”元玉澤沒等對方說完就打斷。

挽香無奈的垂頭,看了看男人,後起身道:“我去準備熱水!”

霧氣裊裊的屏風後,元玉澤光果著身子坐在木桶中,乖乖的任由對方清洗,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曾經,轉頭不滿道:“前面也要洗!”

喝過藥,不再咳嗽,但都知道,病情還在加重,高燒始終沒退,沒人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脫險。

可女人不懼怕傳染的照顧他,著實感動。

“前面……你自己洗啦!”把搓澡巾扔了過去,想想當初,這人真是壞到了極點,每次都要和她一起洗,絞盡腦汁的要一起洗,不害羞。

元玉澤幹脆靠在木桶上不說話,一臉的怒容。

挽香嘴角抽了一下,繞道前面在那胸膛上用力搓洗:“低頭,先洗頭發!”粗魯的將那顆俊美頭顱按到了水裏,柔搓。

“呸呸呸……水弄眼睛裏了……你輕點!”

“別吵,快好了!”

這麽大了,還怕洗頭,以前是這樣,怎麽現在還是這樣?

禦藥房。

“這個……還有這個!”

大堂裏,藥味刺鼻,無數人穿梭在各個角落,將一些藥物送到了孫仲餘身邊,仿佛不努力,天就會崩塌一樣。

蔣博文邊翻看醫術邊喃喃道:“師傅,你看這裏,有說用洗胃可以清除癔癥!”

“我看看!”孫仲餘拿過竹簡,後縷縷胡須笑道:“光洗胃不可行,你立刻去準備沒有成熟的麥苗,剛成熟的蒜頭,快去!”

能不能好,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不行的話,他也沒這個能耐了。

敘衍殿。

“我告訴你,以後不要打我的臉,我是男人!”

雲挽香邊用毛巾給男人擦頭邊挑眉道:“做錯事可不是要打?玉不琢不成器!”

“那以前你只打我屁股的!”

“你幹嘛非要做錯事呢?不做錯不就不打了是不是?”

元玉澤滿臉漆黑,悍婦,知不知道打臉很沒面子?他是皇帝,一國之君,豈能如此沒尊嚴?奈何每次這女人一兇,就有些底氣不足。

“好了,換套衣裳,你以前穿過的都得燒掉,還有用過的杯子不能再用第二次,任何東西都一樣,床單每天都要換一次!”

“姐!”男人突然垂頭,很是迷茫的看向女人:“我會死嗎?”

雲挽香見他這表情,頓時心裏一軟,彎腰捧著那俊臉搖搖頭:“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元玉澤鼻子一酸,凝視著女人的眼眸繼續道:“如果我不死的話,你可以永遠陪著我嗎?那天在定華門,我說的都是氣話,你也知道我的,一生氣就口沒遮攔!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每時每刻,你不在,我就覺得很害怕,就像現在,你不來看我,我就感覺我快死了。”

“誰叫自己那麽壞?皇後那麽愛你,你卻……你為什麽要讓蔣博文代替你去侍寢?”這真的很傷人,皇後現在肯定生不如死吧?

“你都知道了?”元玉澤不可思議的瞪眼。

“嗯!博文告訴我的!”

男人想了半響,後起身走向床鋪,躺了上去,無比痛苦的看著床頂:“當時我腦海裏全是你背叛了我,哪有心思去想其他的?母後又硬逼著我登基,成親,登基的前一晚,苗溫嬌她自己勾引我的,當時我本來就想順了她的意,好忘記你,可是腦子裏想的卻全是你,根本就力不從心,沒有辦法,就找蔣博文代替了!”

“可是你們這樣做很殘忍,活生生將男嬰掐死,你們怎麽做得出來的?”

“是他自己說的,不是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就不是他的孩子,我本來都打算讓他把那些孩子放到宮外找人撫養,可他說我必須以江山為重,這些事不用操心,他好似很害怕我不做皇帝一樣,本來他說都要把女孩都殺掉的,不過我說通了他,公主嘛,反正都是嫁人的,我都不知道他平時都在想什麽,很怪的一個人,心狠手辣!”

挽香長嘆一聲,也坐在床沿,蔣博文到底為了什麽要用這種方式來保住洛兒坐穩天下?背後肯定有隱情吧?可他要不說,誰又能知道?

元玉澤翻身將頭顱枕在了挽香的大腿上,由下到上盯著女人道:“你……很想離開對嗎?”

“嗯!我很想離開這裏!”這裏太黑暗了,不適合她。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大手玩弄著女人的秀發,見她點頭就笑道:“只想和公孫離炎在一起?”

挽香不解的垂頭,見他這次並未生氣就蹙眉道:“嗯!”

元玉澤怔了一下,後問道:“那次……送他走的時候,你……有殺我嗎?”

什麽意思?他為什麽這麽問?搖搖頭:“是你自己要殺你自己,逼著我留下的!”

原來如此,伸手環住女人的纖腰,將俊顏埋進了小腹中,那裏正住著他的孩子呢。

感覺男人越抱越緊,挽香也沒有安慰,不一會,傳出了哽咽聲,詫異的垂眸,見對方正在顫抖就伸手撫摸了幾下那還帶著水氣的後腦,對不起,我真的怕了,真的怕了。

即便你是真的,可我不敢再繼續,這份愛,太沈重了,我要不起,這天,孫仲餘邊取出一根鵝毛邊捏著元玉澤的下顎,慎重道:“皇上,過程相當痛苦,微臣希望您能忍住!”

挽香握著男人的手給予鼓勵:“你一定可以的,洛兒,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就當是為了姐姐,一定撐住!”

如果我撐住了,你可以不走嗎?

元玉澤沒有去看女人,點點頭,感覺到鵝毛伸進了咽喉裏,頓時幹嘔了起來,趴在床沿盡力將胃部的汙穢全數吐出。

“按住他!”孫仲餘這一刻不再當對方是君王,而是一個需要醫治的普通病人,見吐得差不多了就命令。

蔣博文和三個侍衛立刻爬上床將男人緊緊壓制住。

挽香看男人胃都仿佛要吐出來就站在一旁捂著嘴抽泣。

孫仲餘面無表情的將一碗麥草和大蒜水用力灌入,後直接伸手在男人嘴裏掏。

“嘔!”

元玉澤痛苦難當,開始掙紮,瘋狂的搖頭,而一碗碗過於苦澀的水還是被灌下:“唔唔……嘔!”

挽香拿過手帕將男人額頭上的汗珠擦幹:“洛兒,你不可以昏倒的,一定要吐完知道嗎?”

“我……不行……了!”元玉澤變的極度虛弱,實在吐不出來了,好難受,胃好痛,緊緊抓著心愛之人的手祈求道:“姐……我不要吐了……肚子好痛!”

孫仲餘冷漠的捏開男人的嘴,再次強行將手伸了進去,殘忍道:“不吐也得吐,你這並非一般的瘟疫,定是吃了生病的瘟雞,好在那瘟雞病情不夠嚴重,否則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再不吐出來,就真無力回天了!”

瘟雞?元玉澤突然想到那天……苗溫嬌……

胃部仿佛在痙攣,在翻騰,仿佛有利刃在裏面將他的肉一片片割碎,每吐一次,就割一片,蝕骨之痛。

不行了,好困,不行了……

見男人眼皮開始打架,蔣博文便怒吼道:“元玉澤,你現在要睡了,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狠狠一巴掌打下:“給我吐!”

“你別打他嗚嗚嗚他很痛啊!”雲挽香緊緊抱住男人的頭顱,阻止人們施暴,焦急道:“洛兒,姐姐在這裏,你快吐出來,全都吐出來好不好?”

元玉澤睜開眼,咬牙趴在床沿,對著已經有半桶的汙水道:“姐……你……來!”

挽香顫抖著將手伸進了男人的嘴裏,後摳向喉嚨。

“嘔!”

孫仲餘看看身後還有大半桶藥沒有灌進去就有些於心不忍,可這必須得做,舀起一碗又灌。

直到最後一碗,男人終於支撐不住,有氣無力道:“姐……好……好……照顧……自己!”說完便昏厥了過去。

“洛兒……蘇先生……怎麽辦啊?”她不要他死……不要他死。

孫仲餘看看最後一碗道:“應該也差不多了,三更前要是醒不過來……哎!”搖搖頭起身離去。

一場極致折磨到此結束,大夥紛紛提著水桶離開,能不能活著,就看他的造化了。

挽香寸步不離的守護在一旁,眼看著天色逐漸黑暗,而男人一直昏厥,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阿蓮將一碗粥放在桌子了上:“挽香,太醫吩咐,如果醒來,就先餵他吃這個!”沒見好友回話就長嘆一聲,跟著走出,關好房門。

小手撥開那些細碎的瀏海,描繪著俊顏,為什麽你的性格如此偏激呢?時好時壞,而我,始終對你下不了手,舍不得吧?畢竟是看著長大的,誰能下得了手?

如果我沒有和慕楓演戲,你還會是皇帝嗎?即便你是了,我們也不至於落得這種下場是不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挽香察覺到有人在給她蓋毯子就驚愕的坐直身軀,怎麽睡著了?見床鋪上空無一人就緩慢的轉頭。

元玉澤臉色依舊蒼白,但嘴角卻掛著笑意:“你又把我從死神手裏拉回來了!”

挽香起身,點點頭。

“這個!”男人遞出一封寫著‘休書’二字的信箋道:“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雲挽香,朕……明日便封你為公主,將你……風風光光嫁過去。”

默默伸手接過,其實我們也沒成過親,休書又有什麽意義,不過這就是古代,只有拿著它,我們才可以徹底一刀兩斷。

嫁過去?如今只有這個方法,他才會放手,那就嫁過去吧,過去了再另做打算。

“好!”既然你好了,那我也該走了。

“姐,不管如何,我始終在這裏等你,雖然我脾氣很暴躁,變得很壞,很不可理喻,讓你害怕,可是我會等你的!”

挽香不想再聽下去,害怕一個不忍心又掉進去了,轉身道:“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吧!”語畢,轉身走向了殿外。

禦藥房。

廂房內,褚奜銘給阿櫻清洗完身子就嘆息道:“哎!伯母現在恢覆自由了,阿櫻,很快你就要跟著她一起去宮外了,是不是很開心?我也很開心,因為我決定把你接到我家去,爹娘都說不要她帶你走,也許你會舍不得,但是蔣太醫不會去天星國,我們就在帝月國好不好?”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後天伯母就要嫁去天星國了,這場戰爭也要停止了,老百姓又可以安穩度日,蔣太醫說你康覆得很好,毒素每天都能清除許多,三年後一定要醒過來,知道嗎?”

日覆一日,轉眼間,到了老百姓最期待的一天,雖說有些怪異,畢竟這雲挽香與皇上有過夫妻之實,突然間要嫁去天星國,雖說有些唾棄那公孫離炎,但是對他們來說,只要戰爭可以平息,那比什麽都強。

所以舉國同慶,讚美皇帝的決定,為了百姓,連妻子都可以割舍,令人感動,也對這雲挽香感到無比的愧疚,當初因為一場誤會,大夥誰不唾棄?

結果只是一場誤會,褚大人親自查證,無人懷疑,她是為了帝月的安定才嫁的吧?

老天真是會棒打鴛鴦。

聽聞這皇帝可是愛這女人愛得緊,曾經都以為他只寵愛苗貴妃,後來才知是為了社稷的穩固才不得不寵愛。

且皇帝得瘟疫一事,也讓大夥明白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大難臨頭各自飛,除了那雲挽香去照料,那些所謂的妃子們,誰去探望過?

所以一點不同情君王將她們送出宮,如今這後宮,空無一人,若這雲挽香不嫁去天星國,要做這皇後,還真沒人反對。

沒有出眾的外貌,沒有過人的才華,可重情重義的心無人能及,聽聞要不是她,皇上如今都駕崩了。

這麽相愛的一對璧人,為何就要分開呢?

而他們永遠都只知道一些表面的現象,真正的實情如何,又有幾個人明白?

挽香身穿紅嫁衣,站在銅鏡前木訥的望著自己,終於,穿上了這身嫁衣,曾經多次幻想過有一天會穿上它,嫁給一個青年才俊。

美夢成真了,為何心情如此的低落?

“挽香,你真的想好了嗎?”阿蓮換上了宮女裝,臉兒上有著憂愁。

“嗯,走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

挽香轉身,不解道:“為何?”

“當初我答應過皇上,誓死保護你的!”

“娘娘……雲姑娘!”仁福風風火火的沖進屋指著門外道:“有人說慕楓把苗……苗溫嬌關押在了棲鳳殿的密室裏!”

“與我何幹?”挽香一聽到苗溫嬌三個字,頓時一臉嫌惡。

仁福笑道:“娘娘,聽說這苗溫嬌被整慘了,咱先去看看?”好想去看看,曾經風光無限的皇貴妃如今到底有多慘,然後再離開也不遲,是的,他絕對跟著娘娘走。

“哼!自作自受!”阿蓮鄙夷的瞪眼。

雲挽香想了想,擡手道:“帶路!”

“好嘞!”

就這樣,穿著一身的紅嫁衣,走向了棲鳳殿。

“姑娘小心,這邊!”

到達一間臭氣熏天的密室前,挽香伸手捂著鼻子,這還沒進去,怎麽就這麽臭?看著仁福打開一個暗格,頓時……

“嘔……天啊,這什麽味啊!”阿蓮邊吐邊抱怨。

“哭啊……怎麽不哭了?苗溫嬌,死咱們也要死在一起!”

聽著這聲音,挽香擰眉,看向一旁十個戰戰兢兢的太監。

“裏面……我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最近這邊越來越臭,結果偷偷一看,嚇死了!”

“是啊,已經派人去請示皇上了!”

雲挽香聞言立刻帶著大批人馬走下密室,頓時被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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