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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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嚇得倒退數步。

只見簡陋的密室內,到處都是屍體的殘骸,而苗溫嬌則被綁著大字型吊在石壁上,渾身光果,蓬頭垢面,而同樣瘋瘋癲癲的慕楓正拿著皮鞭不斷的抽打,四周有著許多的碗筷,而苗溫嬌的嘴角還掛著飯粒……

“啊!”幾個膽小的宮女一見立刻嚇的捂著眼尖叫了起來。

正準備抽打的慕楓陰郁的轉頭,當看到雲挽香時,立刻拿著鞭子就沖了過去:“賤人,都是你們這些賤人!”

“保護公主!”

十多個太監一起上前撲倒慕楓,將其擒獲。

“皇上駕到!”

挽香瞬也不瞬的瞅著苗溫嬌,後偏頭看了一眼同樣呆住的元玉澤,一起走下臺階,來到女人的面前。

苗溫嬌擡起臟兮兮的小臉,自發絲的縫隙中看著雲挽香和元玉澤,笑道:“皇上……你沒死啊?”

“苗溫嬌,你怎麽弄成這副模樣?”元玉澤瞪眼。

苗溫嬌聞言又垂下頭:“你問我怎麽弄成這副模樣?真是可笑,因為愛你,以後這樣了,為了你,我苗溫嬌付出了所有,付出了所有!”

可我的愛在你眼裏,卻一文不值,到最後落得這番田地,你對得起我嗎?

挽香抿抿唇道:“把她放下來,請太醫醫治!”

“不用!”苗溫嬌搖搖頭:“我不要你的假好心,雲挽香,要不是你,我苗溫嬌不會變這樣的,不會的。”

“是你自己過於貪婪,你願得了誰?”挽香深吸一口氣,轉身冷漠的走出。

落井下石的事還是做不出來。

中午,蔣博文從落月宮走出,沖雲挽香道:“命保住了,但是身體……徹底殘了!其實還不如不救!”這樣只會讓她痛不欲生。

挽香進屋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苦澀道:“人活著,不一定就要為了男人,可以看著世界如何變化,看著一些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一件件現世!”

“呵呵!你們就要成親了嗎?”苗溫嬌偏頭淡淡的望著雲挽香,終於明白皇後為何如此喜歡你了。

“沒有,我晚上就要出發,嫁去天星國了!”

苗溫嬌怔住,後翻身而起,忍著劇痛低吼道:“雲挽香,你這是來向我炫耀的嗎?皇上為了你,辜負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挽香搖搖頭,吸吸鼻子頷首道:“我沒有!”這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呵呵!我為了他,變成了這樣,而他為了你,讓我和段鳳羽生不如死,而你,卻不知足,弄來弄去,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你好自為之吧!”挽香沈重的轉身,你愛不愛他,我已經不想知道了,累了。

天牢。

元玉澤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慕楓道:“朕曾經說過,你倘若騙朕,定要你嘗嘗什麽叫抽腸之痛!”

“放開我!”慕楓瘋狂的掙紮,後陰郁的咬牙低吼道:“元玉澤,你會不得好死的,你會不得好死的!”

“哈哈!慕楓,你真有本事,真的,居然將朕耍得團團轉,這一點,朕佩服你的演技,至於朕會不會不得好死,也不是你說了算,行刑!”囂張的瞇起鳳眼,嗜血自眼底劃過。

押住慕楓的幾個獄卒立刻取來刑具,將披頭散發的男人按在了地上,脫掉褲子……

“元玉澤……我做鬼也會詛咒你的……詛咒你的!”

元玉澤不屑的揚唇:“當初若不是母後仁慈,救下你,那時候朕就將你千刀萬剮了,居然敢跑到宮裏來擄人,這本就是死罪,放你一馬,居然不思進取,還興風作浪,慕楓啊慕楓,你沒有機會了!”

“拉!”

獄卒大喊一聲,後面拉著鐵鏈的四個男人頓時狠狠一抽。

慕楓瞪大眼,瞬間感覺腹中一空,後連嘔血的機會都不曾有,就這麽閉目倒了下去。

元玉澤這才起身陰郁著臉離去。

傍晚。

禦藥房,柴雨邊給阿蘭上藥邊笑道:“這下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阿蘭,你放心,姐妹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阿蘭幸福的笑道:“你們都把我當小孩子了,姑姑,謝謝你!”只有你們才是最真實的,沒了雙手,可她不沮喪,因為身邊還有這麽多雙手呢。

父母一聽說她這樣,都將她趕了出來,說養不起,只有這些重情重義的姐妹,會永遠愛戴她,很幸福。

“哎呀阿蘭,別說得這麽肉麻啦,斐銘,你把阿櫻抱起來,挽香一會就要上花轎了,我們得趕緊過去!”小玲邊說邊掀開棉被,把阿櫻放到了褚奜銘的懷裏。

褚奜銘看看還在沈睡的人兒,笑道:“走吧!”

朝陽宮。

挽香邊踏進邊環顧四周,要走了,這裏的點點滴滴,也會畫上句號,段鳳羽也去了大佛寺,削發為尼,後宮是真的空無一人了,阿焉自己帶在身邊,元心怡五年後代替阿焉嫁去塞外,元靈陪同著潘媚兒回了外婆家,可謂一下子冷清得好無人煙一樣。

“參見皇上!”

元玉澤換了一套紫紗長袍,恢覆得很快,紅光滿面,笑看著門口的新娘子道:“起來吧,這個你給公孫離炎送去!”將和談書遞上:“有了它,朕想他會善待你的!”

也會善待我們的孩兒。

“謝皇上!”

“你……還會回來嗎?”見她如此拘謹,元玉澤抿唇忍住想哭的沖動,為什麽這麽生疏呢?

挽香想了想,微微搖頭:“不會吧!”

男人伸手將女人摟入懷中,哽咽道:“哪怕騙騙我也不可以嗎?”都要走了,就不能說一些值得去回憶的話嗎?

“借酒澆愁愁更愁,自欺欺人只會更難受,皇上,我……走了!”伸手想推開,卻被抱得更緊。

“姐,可以再像以前叫叫我嗎?”

挽香閉口不言,你這又何苦?

突然一道身影闖入,何林想阻攔,但是見苗溫嬌擺手就趕緊後退,難道她有辦法留住雲姑娘嗎?

苗溫嬌進屋後就直接到龍床上,把玉枕拿開,取出一本厚重的冊子上前拉開兩人道:“雲挽香,你自己看吧,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走,但是……請你帶著它!”

這一幕令無數人驚懼,她偷看過?

元玉澤卻沒有發怒。

苗溫嬌說完就擦擦眼淚,沒有去看元玉澤一眼,直接撿起地上的包袱向宮外走去,步履蹣跚。

是啊,人生活著,不是只為了男人,我還有爹娘,還可以看著這個世界變化。

但是,雲挽香,你比我幸運,我享受不到的,你都可以享受到,如果時間可以倒轉,我真的很希望和你做朋友,而不是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互相傷害。

好好珍惜吧。

既然這個男人不屬於我,那我把他還給你,沒有力氣再去恨去怨了,我會祝福你們的。

挽香捏住冊子,沒有立刻打開,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殿外。

“姐,洛兒會等你回來的,十年,二十年,這輩子都會等你的!”

阿蓮羨慕的抹了一把淚,跟在了雲挽香身後。

宮門口,八百人組織的長龍隊伍,宏偉壯觀,嫁妝二十車,好似一嫁過去,立刻就會成皇後一樣。

“挽香……啊啊啊啊挽香!”柴雨一見雲挽香前來就就激動的跑上前抱住好友不放,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終於等到了。

挽香也高興的咧嘴,擦掉眼淚,仿佛一下子也擦去了所有的悲傷。

拉過阿蘭的手道:“阿蘭,我沒能殺了苗溫嬌,對不起!”

“我看到她了,背著包袱,剛走不久,聽說她……算了,比起我們,她已經很慘了!”

“嗯!”挽香欣慰的點頭,是啊,一個女人,那樣了,活著得多痛苦?算了吧。

褚奜銘抱著阿櫻緩緩沖雲挽香跪地,祈求道:“伯母,我想帶阿櫻回我家,可以嗎?”

挽香蹲下身子抱過女兒,又長高了一點呢,見褚奜銘一臉的誠懇就把孩子送了過去:“好!有空我會回來看她的!”

“謝謝伯母,謝謝伯母!”

“娘,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就在這時,站在後面的阿焉上前拉著雲挽香的手搖晃。

“這!”挽香有些舍不得了,怎麽兩個女兒都要離開她嗎?

褚奜銘揉揉阿焉的前額,起身道:“伯母,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柴雨拉起挽香,安慰:“沒事的,我們又不是不能回來,走吧!”又不是真的要嫁人,想回來不就回來了?

哎!只能這樣了,無奈的走進花轎,感覺到馬車開始移動就垂頭打開了冊子。

“朕從未有將一天發生之事如此寫下的經歷,但從今日開始,不得不續寫,因為朕驚覺一覺醒來,竟會忘記昨日的許多事情,忘記關於她的一切,回想起來,對她的記憶似乎全部都只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個晚上,今日,朕見到了她,朝思暮想十餘年,始終都無法忘懷,但何林卻告訴朕,已經見過了多次,朕知朕病了,此事朕不打算告知蔣博文,不想告知任何人,因為朕不想再重蹈覆轍,不記得,那麽每天對她的憎恨都會在離去的那一天,便不會再深陷其中,可又忍不住想記錄下點點滴滴!”

挽香看得目瞪口呆,什麽意思?迅速翻到後面。

“今天朕看著苗溫嬌將開水灑在了她的身上,當時心如刀絞,可朕無法阻攔,接管了江山,就得背負上責任,如今朝中分為兩派,父皇留下的江山過於破碎,一團亂麻,很難梳理開,這個時候,她的到來並非好事,有試過將她送出宮,待局勢穩定,她若想來再接,奈何朕不想,有她在身邊,朕發現更有自信對抗那些奸臣賊子,可又不能對她太好,此女頭腦過於簡單,秉性善良,如果擱置後宮,定成為各路妃嬪的眼中釘……”

“今日朕萬念俱灰,盛怒之下,朕打了她,博文說朕有狂躁癥,可十年都未發作,一直將脾氣控制得很好,奈何每次一見她對別人好,口裏念著別的男人,就好似要發瘋,哪怕是女人,看著她對皇後好都想殺人,這一刻朕明白了,自己的心眼確實比針眼還小,以前她的眼裏只有朕,記得有一次,她撿了只兔子回家,看她天天對著那兔子有說有笑,於是朕就把兔子給烤了,當然這事她一直不知道……”

“今日,朕發現自己又在慢慢的陷入,而她卻將皇後送上了龍床,朕很氣憤,不明白她為何總是想把朕推給別的女人,由此可看出,她的心裏從未有朕,於是決定和皇後同房,奈何依舊力不從心,十年裏,一直是博文代替朕侍寢,他說性由心生,心裏不想,那麽就做不下去,最終還是他來代替……”

“今日,發生了很多事,段雲濤企圖造反,哼,還真把朕當三歲小孩了?任由他玩弄於掌?他未免太看得起他自己了,等時機成熟,朕第一個辦他,苗樹明看似忠心耿耿,卻也是野心勃勃,朕同樣不會讓他好過,那個笨女人說朕不了解她,可她有了解過朕嗎?只知道硬碰硬,所以今日在定華門朕奚落了她一番,不過本來就是,水性楊花不說,還成天妄想嫁給公孫離炎做皇後,就她那點本事,還做皇後,虧她能想……”

挽香合上冊子,不可思議的望著簾子外,苗溫嬌知道冊子放在了玉枕下,那麽說她一定看過,怪不得突然那麽反常,他怎麽能把這些東西都記錄呢?

抿唇笑笑,開始翻看到誤會解開的一篇。

“今日,朕心情暢快,終於扳倒了這些奸臣,往後看有誰還敢違逆,褚邦國告知朕,那女人從未成過親,當時就在想,如果這事換做是公孫離炎,他會不會不追查就會相信?忽然覺得自己過於疑神疑鬼,或許也是因為這些,她才離朕越來越遠吧?怪只怪曾經她對朕太好,好到不允許有一絲汙點,但這有錯嗎?朕自身也沒有對別的人好不是嗎?甚至連親生母親也沒有她在朕心目中的地位高,那她就應該以同樣的方式回報,朕從未對著她說愛別人,而她卻總是把元玉錦和公孫離炎掛在嘴邊,甚至不分青紅皂白就因為別的男人來責怪朕!”

什麽叫不分青紅皂白?翻到玉錦死去的那一章。

“今天,她氣沖沖的跑到朕面前,一巴掌打下,當時朕懵了,也嚇了一跳,不管過多久,不管朕在外人面前多威風,始終心裏還是懼怕她的,可也不能打臉吧?最起碼也要關上門吧?實在可惡,當聽說元玉錦死了時,朕呆了一下,怎麽死了呢?一直沒時間去管他的事,朝中的事,丁點不可馬虎,否則就是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本想等穩定後找孫仲餘為其好好治療,後送出宮,這是朕欠他的,自然,也可以斷了那個女人的念想,結果弄巧成拙,當初無非就是想用他來挽留住那個女人,沒挽留住不說,還搭上一條命,看來她如今都恨不得朕早死早超生了吧……”

抿唇無奈的嘆氣,後翻到後面幾章。

“今日,朕一個人躺在敘衍殿第二天了,沒有人來探望,進來的每個人都戴著面紗,仿佛都害怕被朕傳染,心裏極為難受,所以將她們全部趕出,或許是賭氣吧?即然她想讓朕死,朕就死給她看,沒什麽大不了的!”

“今日,朕病情好轉了,她每日每日不眠不休的照顧,讓朕恍然大悟,雖說一直以來都想盡辦法保護她,可到頭來卻渾身是傷,這個女人,永遠把她在乎的人全都放在了第一位,為了母後,她可以攬下罪名,若不是朕吩咐了那些侍衛,那雙腿唯恐已經無法行走,母後一直待她不好,可她都去保護對方,而朕卻在不斷的傷害她,所以朕決定放她走,而這本冊子,朕決定永遠帶在身邊,它丟了,她也就丟了!”

挽香合上冊子,心裏百感交集,掀開簾子道:“仁福,你把這個送還給皇上,然後再回來吧!”

仁福接過冊子,很是疑惑,但也沒多問,快速原路返回。

洛兒,等姐姐想明白了,一定回來找你,一定回來的。

一直就覺得這人心眼小,現在看來,不是小,而是小到了可怕的地步,狂躁癥,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自己,怎麽會有狂躁癥呢?難道是那次摔落懸崖時導致的嗎?

“仁福!你怎麽回來了?”

站在宮門口目送的蔣博文見仁福匆忙跑來,甚至遞上一本冊子就疑惑的接過。

“交……交給皇上,謝謝了!”說完又轉身就跑。

蔣博文抓抓側腦,打開冊子,看了許久,仿佛明白了什麽,失憶癥,只針對一個人,莫不是腦部有淤血還沒散開?明明都全數散開了的吧?

禦藥房。

“師傅,你看!”

孫仲餘正面無表情的飲酒,失敗了,不過還好,帝月國保住了,可這不對,那個女人走了,誰來生下一個一統天下的皇子?莫不是皇上還會娶?

看了一會搖頭道:“就是強制性要去忘記一個人導致的,可能腦部還有淤血沒有清除,你自己拿銀針再去給他紮幾針,把淤血散開就好了,哎!”

難道是自己算錯了?

蔣博文明了的點頭,同樣心情沈重,走了呢,那我們……下一世還能在一起嗎?

為了你,我放棄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卻竹籃打水一場空,算了,已經盡力了,就這樣吧。

三年後。

“白永璽,你給我出來!”

帝都城內,大雪紛飛,秋去冬來,寒風瑟瑟,卻也是一番美景,瓦片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空中還不斷下著鵝毛大雪。

街道上鮮少人行走,雲府內,一位穿著小棉襖的女人拿著一個沾滿米田共的尿布走進書房,後扔到了地上:“你兒子又拉屎了,弄得阿焉渾身都是,你是怎麽看他的?”

書桌後,穿著貂絨大衣的俊美男子放下書籍,瞇眼:“這事你找你的好姐妹去,找我作甚?孩子是她看的!”

雲挽香氣急敗壞:“柴雨她和阿蘭她們去看皮影戲了,不在府裏,你怎麽做爹的?別看書了,去看你兒子吧,別弄得到處都是穢物。”

白永璽擰眉煩悶的走到屋子中央,撿起尿布走了出去:“切,你兒子也好不到哪裏去,都兩歲了,還不是把屎尿拉褲子裏?”

“那我也沒弄得到處都是吧?”真是氣人,沒事就愛拉。

廂房內,一位九歲左右的美麗女娃抱著白白胖胖的男嬰誘哄:“乖哦,不哭了,娘一會就回來了!”

“哇哇哇!”

寶寶穿著開襠褲,前額一個桃子型的短發,後腦光溜溜的,肉墩墩的小手兒到處亂抓,張嘴呀呀大哭。

阿焉把孩子放回搖籃裏,拿過一旁的‘奶嘴’塞了進去。

果然,哭聲制止。

旁晚,一群女人才有說有笑的攀談著進屋,見雲挽香正圍著圍裙做飯就樂呵呵的上前幫忙。

挽香瞪了柴雨一眼,沒有理會。

“哎呀!是不是允兒闖禍了?”阿蘭眨巴眨巴大眼。

“可不是嗎?”挽香憤恨的放下菜刀,抱怨道:“柴雨,不是我說你,他才三個月,你不在家好好的看著他,看什麽皮影戲?把粑粑弄得到處都是,被子上,阿焉的衣服上,下人都洗了一天了!”

柴雨聞言趕緊轉身就跑。

“挽香姐,您幸苦了,繡房你這兩天可以不去,我們會打理好的,您繼續忙吧!”一群人飛快的逃離,自從兩年前回來後,挽香姐的脾氣就很是古怪,而且婆婆媽媽,動不動就對她們說教,一說說一下午。

她不覺得煩,她們還煩呢。

挽香擦擦手,坐在椅子上看著廚房無言以對,不是她老說她們,一個個的,像小孩子一樣,貪玩,媒婆來說親吧,還都不願意走。

好在當初白永璽生意做得夠大,願意和她一起奮鬥,他制造布匹,自己這裏繡,說起來現在她也是小老板了。

有著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可心裏總是空空的。

走出屋,看著大雪紛飛,望向皇宮,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嗎?聽說帝月國現在都超越了天星國,這個男人把國家可謂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至今沒納妃。

三年了,你還沒忘嗎?

如今白永璽和柴雨也成親了,當初生了個大胖小子,龍子呢,阿櫻至今都沒醒來,不過欣慰的是褚奜銘把她照顧得很好。

如今幾乎都搬到雲府來住了,阿櫻來了,褚奜銘來了,白永璽也要住這裏,舍不得和柴雨分開,想起這兩人也真有意思。

一開始他們互相看不順眼,吵著吵著,就吵床上去了。

反正雲府夠大,空屋子夠多,住吧,人多熱鬧一點。

“怎麽?又想皇上了?想就回去啊!”

突來的聲音令挽香仰頭,果真見阿蓮正坐在房梁上嗑瓜子,攤手道:“切!我想他做什麽?”轉身拿起菜刀繼續切菜。

“口是心非,皇上對你也夠可以了,人無完人,聽說他的病都治好了,那個什麽狂躁癥也好了,當然,心眼小嘛,是沒法治的,他連一只兔子的醋都吃,更何況是人了,你可以去慢慢感化他,無非也就是怕你離開他而已,否則不會那麽沒安全感的,人家為了你,守身如玉到至今,男人,最難忍受的就是禁欲,你莫非真想他憋死啊?”阿蓮優哉游哉的晃蕩著小腳,要是杭野能對她這樣,做夢都笑醒了。

可惜的是人家如今都有女兒了,算了,她也放下了,只要他過得好,就夠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其實天天和這些心地善良的人們在一起,心情也不差。

挽香切菜的速度變慢,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為了母親就可以打斷她的腿嗎?雖說當時確實想保住太後,也是她自作自受,可能不保住嗎?

公然帶人銀亂後宮可是要殺頭的。

“我知道你在氣什麽,氣他因為太後打斷了你的腿,其實你想想,侍衛是什麽人?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真打的話,就廢了,皇上肯定去之前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早就吩咐好了!”

“那他就可以打我啊?”當時的痛至今還記憶猶新呢,每次刮風下雨都痛得要命。

阿蓮搖搖頭,跳下房梁:“你換個方式想想,如果當時他保你,殺了他的母親,你會好受嗎?而且如果當時你換做他,會怎麽做?”

“哼!他們不是可以殺掉所有知情人士嗎?”每次不都這樣嗎?為什麽就那次不行?

“真殺了,殺了仁福,傻了瑞華宮所有人,殺了何林,一百多人,你願意啊?他問你無非就是看你的選擇,是保大夥還是保你自己!”

果然,挽香楞住了,吞吞口水,繼續切菜。

阿蓮坐在挽香方才坐過的椅子上繼續道:“你愛他,他愛你,為什麽不能在一起?你也別總去怪他,換做是你,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成天在一起,你樂意啊?心眼小,說明他在乎你!”

“你又知道我愛他?”

“你要不愛他,當初公孫離炎都為了您退兵,要和你成親,為什麽又不願意?住了半年又跑回來了?不就是因為你忘不掉皇上嗎?”

挽香舉著菜刀轉身故作兇相:“好啊你個奸細,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在我身邊不簡單,現在又不斷的為他說好話,你說,我對你怎麽樣?”

阿蓮一點也不畏懼,攤攤手:“很好嘍!”

“那你為什麽一直向著他?”

“拜托,我不是只向著他,我是看你們兩個一直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你難受,他更難受,明明有個兒子,卻還不知,皇上這三年裏一定比你痛苦,你還有這麽多人陪著你,一兒一女,他呢?孤孤單單一個人!”

“他要真在乎,早就來找了!”嘟嘴將切好的蘿蔔剁碎。

“嘖嘖嘖,他來找你,你又不跟他回去,看一眼為了什麽?為了回去更難受?他因為你,不娶妻,不納妾,為了讓你在天星國過得安心,將帝月國打理得這麽好,不讓你擔心,還想怎麽樣?”

她才不信,在他心裏,江山永遠排在第一位。

阿蓮見她這樣,也不知道怎麽勸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瓜子皮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要是你,早就回去了!”

見阿蓮離去,雲挽香百無聊賴的舉著刀亂砍,很是煩躁,大喊道:“那你想辦法讓我進宮!”

也很想看看他現在都在做什麽,一直沒讓公孫離炎放出她有回來的消息,就是不想元玉澤找來,兒子也該有個爸爸的。

“好的!”

夜裏,挽香抱著兒子看著大夥,後定格在褚奜銘身上:“她會醒來的,你們幫我好好照顧她,我明天就回來!”

柴雨看看大夥,後點頭道:“去吧,早該去了!”一國之君,為了挽香至今都沒娶親,說出來都沒人信,其實大夥早就原諒了皇上了,畢竟他也是迫於無奈,不想發生那些事情的。

而且這裏也是皇上長大的地方,每天聽著挽香講述,都開始喜歡這個人,其實他比所有人都痛苦吧?

誰被心愛的人憎恨不難受?

挽香挎著小包裹,把兒子包得密不透風後才陪同的阿蓮走出府,洛兒,我們要見面了呢。

宮門口,阿蓮將挽香攙扶下馬車,拿著令牌道:“我偷來的,厲害吧?”

“厲害,皇宮都能來去自如,能不厲害嗎?”抱緊懷中的小寶貝,還真能睡,都要去見你爹了,還在睡。

寶寶張著小嘴,睡得很是香甜。

果然,一路暢通無阻,一見令牌,全都站開。

來到朝陽宮時,阿蓮指指前面的大門:“去吧,這個時候,皇上應該歇息了!”

挽香跺跺腳,膝蓋好痛,太冷了,一步一步的移向大門口。

“晚上再賭幾把,看我不贏死……天!”

幾個以前守門的太監一見穿著粉紅色小棉襖的雲挽香就全都楞住了,呆若木雞。

挽香抱著孩子沖幾位公公行禮,後抿唇笑著走進大院。

何林靠在門口打盹,突然感覺有人拉他就不耐煩的要開罵,而順著宮女們手勢望去,慢慢站直,眼淚頓時滾了下來。

見何林要進去通報,挽香趕緊伸手制止,後上前緩緩推開門,望著一如當初的宮殿,不由讚嘆,每次進來都感覺掉進了金庫。

何林見對方懷裏抱著孩子就趕緊把門給關好,避免著涼。

八個宮女摟抱在一起歡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全都垂頭抹淚。

屋子內,一片寧靜,一簇火苗時不時發出‘滋滋’聲,慢慢的走向龍床,見男人正雙目緊閉就悄悄把兒子放在了最裏側,冷得她直打哆嗦。

迅速脫掉大衣,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男人英眉微蹙,後緩緩睜開眼,當看到雲挽香後,沒有震撼,而是伸手抱入懷中。

“哇哇哇!”

突來的孩童哭喊聲令男人楞了一下,後立刻震撼的坐起身,鳳眼微微瞇起:“你……是人?”

挽香抿唇笑了一下,後指指旁邊哇哇大哭的寶寶:“你兒子!”

元玉澤狐疑的扭頭,後推開雲挽香爬過去將寶寶抱起。

寶寶也止住了哭聲,好奇的看著元玉澤,骨碌碌的大眼亂轉,後伸手在男人的臉上抓抓。

男人慢慢伸手把這個幾乎到處都像他的孩子抱入懷中,下顎枕著寶寶的肩膀,什麽也沒說,眼眶正在迅速漲紅,後大顆大顆的男兒淚滾落,那麽的苦澀。

“你哭什麽?我回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挽香見那張剛毅的俊顏上,全是幸酸就也哭了起來。

“把他給我好不好?”大手像抱著一個寶貝一樣不斷撫摸著男孩的後腦。

挽香搖搖頭。

元玉澤明白的苦笑了一下,拉開和孩子的距離,額頭抵著額頭,無聲垂淚。

“洛兒,你……這些年,過得好嗎?”為什麽感覺你這麽的孤寂?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你一個人一樣?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有空就多帶他回來,畢竟……是我的孩子,以前……是我的不對,我知道錯了,不該……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還自私的留下你,害你吃了那麽多苦,我真的知道錯了……”再次把孩子抱入懷中,為什麽不把他給我呢?如今我什麽都沒有了,每天還有忙不完的事情,回到這冷冷清清的宮殿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自言自語,真的好累。

挽香伸手為男人逝去水澤,笑道:“別哭了,這麽大的人了,男兒流血不流淚,你又忘了嗎?”

元玉澤淒痛的抿唇,後沙啞道:“他……對你好嗎?”

“很好!”

是嗎?那就好,無助的把孩子送還:“他也來了吧?我去招待他!”說完就要下床。

“洛兒,如果我說我想回來,你讓我回來嗎?”

正在穿鞋的元玉澤聞言憤怒的轉頭:“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挽香再也忍不住了,跪爬上前緊緊抱住男人的肩膀搖頭道:“嗚嗚嗚沒有……嗚嗚嗚他沒有欺負我……我是想你了……嗚嗚嗚我想我的洛兒了!”

“姐……既然嫁給了他,就不要做這些對不起他的事!”伸出顫抖的大手將女人從身上拉開,謝謝你還記得我,也謝謝你的想念,可是我們……

“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先去招待他!”說完就繼續穿鞋。

“他沒來嗚嗚嗚我也沒和他成親嗚嗚嗚我一直住在雲家的嗚嗚嗚!”你不是很怕我和別人好嗎?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卑微?為什麽還要去招待?這一點也不像你的。

元玉澤動也不動,就那麽保持著穿鞋的動作,後苦澀道:“你騙我吧?你還在氣我對不對?所以故意來騙我……”雙手重重的抵在額頭上,強壯的身軀開始發顫。

“我沒有,你又不相信我是不是?”挽香擦擦眼淚,為什麽你總是不相信我呢?

男人仰頭望著地面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自己!”曾經,你恨不得殺了我,又怎會這麽輕易的原諒?

“其實我去了天星國半年,就回來了,在帝都城開了繡房,柴雨她們現在全都住在雲家,阿櫻,還有褚奜銘都在那裏!蔣博文也經常過去給阿櫻治病的,只是我沒讓他告訴你。”

元玉澤直起身,俊臉上早已模糊一片,不敢置信的轉身,凝視著心愛之人同樣淚流滿面就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是痛的。

咧嘴笑著一把將女人抱入懷中:“姐,你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這三年,洛兒真的好痛苦,幾次想去看你,但是我怕看到你們已經結為夫妻,在一起的畫面!”

“傻瓜,我要早知道你這麽難受,早就回來了!”

“那你以後不管如何都不許離開我,不高興了,你打我也好,打臉也沒關系,罵什麽我都不會犟嘴,就是不可以嗚嗚嗚走!”

挽香搖搖頭:“我不走,以後都不走了!”她怎麽再舍得?原來阿蓮說的都是真的,他比自己要痛苦得多:“都是我不好嗚嗚嗚不該走這麽久的嗚嗚!”

元玉澤退開,伸手笑著抹去愛人的淚花道:“不是你的錯,是我太不懂事了,太自以為是,太自私,這麽好的姐姐,卻總是讓她受苦,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有什麽事第一個跟你說!”

“嗯,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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