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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結局倒計時(2) 陰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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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莫萱醒來的時候,顧昔城已經不在身邊,卻是在枕邊放著一張紙條,莫萱伸了手夠到紙條,映入眼簾的便是顧昔城熟悉的字跡,清冽而灑脫,“看你睡得沈,便沒吵醒你了。鍋裏我熱了粥,秦媽白天會過來。好好休息,晚上我會早點回來。愛你。——昔城。”

看完字條,莫萱咧起嘴角安靜的笑起來,笑意清淺的模樣,只是,卻是有淚水順著臉頰一直流下來,一直流到了唇角邊,澀澀的。一如此刻她的心情。

昔城。我不想失去。現在所擁有的,我都不想失去。她安靜而悲傷的想。

拿起精致的鬧鐘看了一眼,已是上午十時許,她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裏,一室溫馨,只是,心裏此刻卻是鈍重的想要死去。她甚至能想到,昔城該是以怎樣悲傷的姿勢替自己掖好被角,安靜的看著自己,然後認真的寫下按章小紙條。

她很想問,昔城,你會不會痛?強顏歡笑,真的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呢。可是,在她面前的昔城,永遠是安靜的,淡定的,溫暖的,仿佛悲傷這個詞,不能用在他的身上一般。只是,又有誰能知道,他其實一個人在承受著那麽多的痛。

莫萱恍惚間想起在普羅旺斯的那些日子裏,昔城在夜裏小心翼翼的伸手摸索著拿到止痛藥,然後咽下去的小心翼翼的動作。所有的痛苦,他都只願意一個人默默地去承受。

昔城,不管前面是什麽,懸崖也好,地獄也罷,我都願意陪著你一起去。

起了床,秦媽已經在打掃衛生,看見莫萱出來,便上前扶著她坐到沙發上,“中午吃什麽?我去做點。”

吃什麽?莫萱楞了楞,隨即說了幾道平日裏昔城愛做的菜。看秦媽的身影閃進廚房裏,莫萱才偏過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好半晌,她才拿了手機,撥通了醫生的電話,“你下午有時間過來一趟嗎?”聽著那邊肯定的回答,她才神情惶然的掛了電話。

如果早產的話,孩子的體質可能會比較弱,只是,她不想,昔城連見孩子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伸出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她低語著:“你也想見見爸爸吧?你會很堅強的,對不對?”極輕極輕的聲音。

門外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莫萱楞了楞,旋即慢慢的走過去,打開門,便看見溫柔的周小希,卻是只有她一個人,莫萱彎了彎唇角,打開門等周小希進來以後,方才重新關上了門。看著她的模樣,周小希的眼裏湧出一陣羨慕,伸手挽住莫萱,兩個人並肩走到沙發邊,待莫萱坐下,周小希才在對面坐了下來。

“寂言怎麽沒陪你一起來啊?”莫萱看著她,努力彎起嘴角,笑著說道。即使心裏的疼痛幾乎鋪天蓋地而來將她湮滅,她還是只能微笑,再微笑。

聽見這話,坐在對面的周小希雙手絞在一起,垂下去的眼眸裏是無可抑制的悲傷,好半晌,她才擡了頭,“他很忙,讓我過來看看你。”努力維持著的笑容,堆砌在她的臉上,“對了,他說,這些日子,你出門要小心點,那個叫黎傲的男人,可能來中國了。”

聽見黎傲的名字,莫萱驀地怔住,一年前的那一幕,似乎還歷歷在目,只要一想起,便會覺得那麽惡心。是呢,惡心,撕裂自己衣服的手,霸道的語氣,自己赤裸的身體,統統,讓她覺得惡心的想要死掉。又或者,還有心驚和看不起。Cindy蒼白的唇色,躺在病床上淒涼的模樣,以及她失去的孩子。

“嗯。我知道了。”她低了頭,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那,也該讓昔城小心點吧?那樣的男人,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真的讓人無法想象。“也要寂言小心點。”抿了抿唇,她輕聲說道。

周小希重又低下頭去,“我知道。”

兩個人正說著,門忽然被打開,昔城頎長的身影便出現在愛客廳裏。周小希看見昔城回來,便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莫萱看著她的模樣,挽留道,唇角滿是笑意。不管怎樣,她要做的,就是演好一個準媽媽開心的模樣。既然昔城不願意讓她知道,這場戲,她便配合他演下去,不管多久,都沒有關系。

周小希堅定地搖了搖頭,“不了。我約了人。”這麽說著的時候,她已經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向莫萱和昔城笑著點了點頭,“我先走了。”

只是,她臉上的笑容,卻是在走出院門的時候,驟然間傾塌,淚水順著臉頰一直一直的掉了下來。她張了張口,聲音沙啞的吐出兩個字,“寂言……”

昔城在莫萱身邊坐下,低了頭靠在她的肚子上,輕聲說:“爸爸回來了。”再直起身的時候,便在莫萱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伸出手環住她的肩。

“今天回來的比以前早呢。”莫萱將臉靠在他的肩上,低聲說道,卻是睡意濃濃的意味。

昔城輕笑,“想你了。”聲音不高不低,恰到好處的音量,恰到好處的語調,溫柔的讓人沈溺。卻是在句尾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這樣的時光變得稀少而珍貴,像是握在掌心裏的手,無論你想盡多少辦法,還是會一點一點變少,直至消散殆盡。

“真矯情。”莫萱皺了皺鼻子,一臉狡黠的模樣,“這話忒像出自瓊瑤奶奶之手了。”她一邊說一邊拿腔作勢起來,“我想你了。……我不是在你身邊嗎?……因為我們的心之間的距離,那麽遙遠。”

看著她的模樣,昔城忽而笑了起來,將她環的緊了些。安靜的笑聲便和著他溫熱的氣息撲進莫萱的耳裏,“你啊……”拉長的語調,寵溺的意味。

“我怎麽了?”莫萱的語調微微上揚,一副睥睨的模樣。昔城臉上的笑容便更濃了些,滿滿的都是寵溺。

陽光之下,男人和他懷裏的女人的臉上都掛著溫暖的笑容,只是,眼底卻是相同的,揮之不去的哀傷。他將一切悲苦都放在心裏,只給她自己的笑顏,而她,配合著他將這場戲安安穩穩的演下去,五十天,一百天,或者更久。度過彼此倒數計時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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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蕭逸遠站在辦公室外面,隱約可以聽見裏面,他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李銘的聲音,“顧昔城的藥已經全部換成了你給的那些。他不會發現的。都是慢性毒藥,就算是死了,他也會以為是我所說的,癌癥覆發所導致的。”

諂媚的語調。是曾經的李銘不會有的聲音。那時候,他說,他要做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所以執意學了醫學專業。這一刻,他甚至不敢相信,這些話,會是從他認識多年的李銘口中說出來的,當年,那個滿腦子都是救死扶傷的李銘,終究是死了嗎?

站在門外,猶豫了許久。蕭逸遠才重新邁開步子走了開去。駕著車,一路向莫萱和顧昔城的住宅開去,直到車子在別墅區外面停下的時候,他才恍惚間想,在多年的好友和莫萱之間,他竟是如此決絕的選擇了莫萱。那個女人,對他而言,從來,就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從開始,到最初,這個別墅區的安全管理向來嚴謹,沒有通行證,不是這裏的居民,保安並不放行。自知這個道理,蕭逸遠掏出手機,調出了莫萱的號碼,猶豫了些許,終究還是重新調出了顧昔城的號碼。

得了顧昔城的命令,保安很快放行,蕭逸遠扶了方向盤,在顧昔城的別墅前停下來,拉開車門走出去,便看見秦媽已經開了門,樂呵呵的看著他。

昔城和莫萱剛吃完午飯,兩個人坐在客廳裏,陽光穿過陽臺落在兩個人的身上。蕭逸遠的目光落在莫萱挺起來的肚子上,微微一怔,隨即垂了眸子,聽著昔城客套的話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心裏鈍重的痛起來,她於他,是最深的愛戀,他於她,卻不過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可笑的是,他竟為了她愛的人並沒有得絕癥而欣喜。只是,這欣喜背後,連他自己也鄙視著的,帶了一絲難過的意味。人的心情,似乎總是這般矛盾。

蕭逸遠並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昔城:“李銘給你的那些藥,你還在吃嗎?”

聽著他的話,顧昔城顯然楞住,眼神擔憂的落在身邊的莫萱身上。對面的蕭逸遠看見他這般模樣,倒也不再含糊,直截了當的說:“我剛剛去醫院無意中聽見李銘的話。你根本不是胃癌覆發,他給你的藥是慢性毒藥。你應該還沒吃多久吧?沒吃多久的話,應該問題不大。換家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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