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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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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於湉的話,小僧露出了然的表情,對著於湉說道:“抱歉,女施主,遠塵師叔今年的名額已經滿了。”

於湉搖搖頭,知道這小和尚定是將她當成了那些上門求醫治的人了,也不介意,笑著說道:“謝謝師傅提醒,今日我來並非是求醫,因我和遠塵大師有過一段佛緣…”說著,於湉隨手將綁頭發的綠色絲帶扯下,秀發隨意地披散在背後,然後雙手遞給面前的小僧,“還煩請小師傅將這條絲帶交給遠塵大師,大師一看自然會明白的,若遠塵大師看了還是不願見我的話,我定不會糾纏,立馬下山去的。”

小僧見於湉這話說的真切,雖然心中還是有些懷疑,可是一想到面前這位真的若是遠塵師叔的熟人的話,到時遠塵師叔的熟人的話定會知曉此事,到時自己肯定是會被責怪的,想了想,小僧最終還是從於湉的手中將絲帶接過。

“還煩請女施主在次稍等片刻。”

於湉點點頭,看著小僧離去的背影,找了條小道鉆了進去,找了快面前可以休息的石頭,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靜靜地等著遠塵的到來。

至於,於湉為什麽肯定遠塵會來見她,因為當時原主為遠塵擋下致命一擊的時候,於湉看到遠塵當時眼中閃過的震驚,就在那一下,原主似乎露出了原形,雖然時間很短,可是…於湉肯定遠塵一定是看到了什麽的,比如說,原主那墨綠色的絲帶。

就在於湉無聊數完地上的草開始數頭頂上的樹葉的時候,那小僧匆匆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因為角度的問題,小僧站在門口是看不見於湉的,小僧以為於湉是等的不耐煩了自行下山去了,想著,心中變得越發的焦急起來。

“女施主女施主。”

小僧站在門口呼喊著,但聲音也沒敢太大,畢竟佛門凈地大聲喧嘩總有種褻瀆佛祖的感覺在裏面。

看到小和尚急了,於湉也不為難,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擡步走了出去。

“小師傅,我在這。”

小僧見到,驚喜上前,對著於湉行了一個佛禮,“女施主,方才真是冒犯了,女施主,遠塵師叔有請。”

於湉點點頭,自覺地跟在了小僧的身後。

進門之後還是樓梯,層層疊疊蜿蜒而上,兩邊坐落著小型的眾佛的雕像,神態各異,面上或和藹或猙獰,大約一百多步的臺階,最先引入眼簾的是一座很是高大的宮殿,站在臺階的最高處看隱隱可見宮殿之中的金色大佛,。

“女施主,這邊請。”

小僧並沒有帶於湉往前面的正殿走,而是走向了右邊的小道。

於湉再次看了一眼大佛的方向,這才跟在了小師傅的身後,剛剛若是她沒有看錯,正殿之處似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將其籠罩,那光暈很淡,卻蔓延到了臺階的地方,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想必是因為原主的手上從來沒有沾染上鮮血,因此才會的到佛光庇佑,於湉低著頭,想著。

因心中想著事情,於湉這一路到是走的漫不經心,只是跟在小僧的身後,安靜的很。

小僧到是不知於湉心中所想,要知道這些年來能夠見到遠塵師叔的人可是寥寥,可是哪一個不是滿懷中激動與敬畏,連手腳都開始無措,可小僧偷偷地瞧了於湉幾眼,見於湉鎮定的很,仿若等下要去見的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這種認知讓小僧對於湉的態度端正了許多。

“女施主,遠塵師叔說,您就在此等候,他等下就會過來。”

小僧將於湉帶到了一個小院子裏面,院子的四周都是竹子,整棟房子像是被竹子包圍住一般,風吹竹林,帶起“沙沙沙”的聲音,仿若在彈奏著什麽,於湉順著小僧所指的方向看去,院子裏面只有三棟禪房,而小僧所指的便是進了院子的大門之後最靠左邊的那間禪房。

小僧輕輕地將門推開,對著於湉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女施主,請在此稍等片刻,師叔馬上就會過來。”

說完,對著於湉做了一個佛禮,也沒有將門關上,自己先行走出了院子。

於湉註意到,那小僧的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仿佛院子裏面有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想到這裏,於湉挑了挑眉,也沒有坐下,而是走出禪房,走到了院子裏面。

就如現代的四合院的布置一般,只是比於湉看的素雅了許多,院子裏面竟然種了幾株桃花,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風吹過,桃花飛舞在空中,到是讓人生出了別樣的意境。

桃樹下還修葺了石桌石凳,桌上還擺著一戶涼透了的茶,可見這院子的主人是有多喜歡飲茶。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原主是靈草的原因,當於湉的手輕輕地撫上桃樹的樹幹時,竟然感覺到了手掌下桃樹輕微的顫抖。

“別別別…哈哈。別摸我。”一個小孩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將於湉嚇了一條,連放在桃樹上的手也下意識地收了回來。

“誰?誰在說話?”

——

且說,小僧將於湉帶到地方之後並沒有立馬回到門口,而是來了另外一處的院子,這院子到是比之前帶於湉去的院子小了許多。

此時,院子的門口有兩個穿著便衣的人守在門口,但看那形態和站立的姿勢,可見這並非是一般人。

兩人見到小僧,到是沒有阻攔,隨意地掃了一眼,便又看向其他地方。

院子裏面,同樣也栽了幾株桃樹,石桌旁,只見一男子穿著素白的衣袍,如墨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背後,微風拂過,調皮地撩起男子的長發,讓原本素雅寧靜的畫添上了一抹活力,此時男子手執黑棋,如玉的手,與棋的黑形成鮮明的對比,越發顯得男子出塵脫俗。

只見男子的對面同樣也坐著一男子,手執白棋,單手托腮,桃花眼隨意地瞇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讓人看不懂他此時真正的情緒。

小僧的腳步聲似乎將兩人驚起。

只見那白衣男子瞧了一眼小僧,慢慢地將手中的黑棋放入棋盒之中,“遠塵無才,這一局,遠塵輸了。”

黑衣男子用桃花眼淡淡地撇了一眼不遠處站定的小僧,然後撇撇嘴,伸手將棋盤之上的棋用力地一推,像是耍小孩子脾氣一般,“不行不行,遠塵,你是故意的,這棋明明還能下下去的。”

遠塵淡淡地看了一眼黑衣男子,沈聲說道:“皇上你想做什麽?”

黑衣男子的動作因為遠塵的話而停了下來,這次變為雙手托腮,一雙桃花眼像是在放電一般,對著遠塵眨了眨,伸出一只手想要戳一戳遠塵的胸膛。

然而,卻被遠塵一個動作躲開了。

黑衣男子撇撇嘴說道“若是遠塵帶上我的話,那我就不追究。”

遠塵緊盯著黑衣男子,半天沒有說話。

若是此時於湉在這裏的話,肯定會忍不住意淫一下的,一黑一白,一冷一熱,嘖嘖嘖,激情滿滿有木有。

兩人對視了許久,最終還是黑衣男子敗下陣來,“好嘛好嘛,我就在這裏等你,你可要快些回來。”

這話說的,像是遠塵即將外出的丈夫一般。

遠塵到是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對著黑衣男子點了點頭,然後走向小僧。

小僧從進來之後,就一直待在不遠處,像是一根柱子,眼觀鼻,鼻觀心,他本就是跟在遠塵師叔身邊學習的和尚,這一次去門口掃地,也是遠塵派給他的一項任務,說是能夠鍛煉心性,雖然他到現在還不是很明白大門口掃地怎麽能夠鍛煉心性。

至於眼前的這一幕,小僧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皇帝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都會來敬亭寺小住幾日,這幾日幾乎是每天都會拉著遠塵師叔下棋,就連跟遠塵師叔說話的時候用的也不再是“朕”,而是我。

而遠塵師叔這幾日也是會在敬亭山等候,仿若約定好了一般。

這讓小僧對自家師叔越來越欽佩起來,那可是皇帝唉,竟然能夠自家遠塵師叔做朋友,這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肯定不啊,反正他就做不到。

就在小僧跟在遠塵身後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知何時,走在前面的遠塵停了下來。

小僧一個急剎車這才沒有直直地撞到遠塵身上去。

“師叔…”

“你先去吧,我獨自進去便可。”

小僧的抱歉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到自家師叔如此說道,心中一驚,卻還是對著遠塵恭敬地行了一個佛禮,然後轉身離去,嗯,繼續掃地去。

遠塵看著小僧遠去的背影,墨眸閃了閃,不知在想些什麽。

——

“我我我…。當然是我啦。”

於湉雖然驚訝,但知道這是佛門,問話的聲音也沒有太大。

到是那小小的聲音,大的不得了,讓於湉的耳膜都跟著一震,然後於湉轉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桃樹,疑惑不定地伸出一只手,在樹幹上面戳了戳。

“餵,小桃樹,剛剛是你在說話嗎?”

這一次於湉的感覺越發的清晰了,小桃樹真的因為於湉這一戳,動了動身體,“別別…我怕癢,你別再戳了。”

小桃樹的聲音軟萌萌的,甚至還上了些娃娃音,萌噠噠的。

“小桃樹,你有名字嗎?”

這一次於湉到是沒有再用手戳桃樹了,而是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面,雙手托腮,好奇地問道。

身體沒有再受到威脅,小桃樹甩了甩身上的枝幹,桃花簌簌地落下,落了於湉一身。

“哼,本公子才不小呢,今年都已經三百歲了。”

若此時小桃樹能夠化出人形的話,肯定是一個很傲嬌的小屁孩,於湉到是絲毫不介意落在自己身上的桃花,隨意地想著。

“哦,可是我今年已經五百歲了,你說…相對而言,你是不是很小。”

於湉柳眉輕挑,漫不經心地調侃道,心中卻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跟一個小屁孩在爭年齡的大小,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桃樹沒有想到於湉竟然這麽大了,有些洩氣,“好嘛好嘛,你最大你最大。”

聽到小桃樹的話,到是讓於湉的眉角一抽,餵,小屁孩,會不會說話,這話很容易引人遐想的好不好。

“餵餵,小桃樹,你還沒有告訴你叫什麽名字。”

於湉有些無聊地換了一個姿勢,反坐在石凳之上,背靠在石桌旁邊,腦袋上揚,看著天空,那姿態慵懶無比。

“名字?那是什麽東西,可以用來吃嗎?”

小桃樹的問話到是讓於湉有些驚訝,這小桃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小桃樹,你認真回答姐姐的話,你有記憶是什麽時候?”

小桃樹到是很疑惑,於湉為什麽會問這麽簡單的問題,但誰讓於湉比她大呢,“大約是在幾十年前吧,不是很久。”

於湉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怪不得小桃樹還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那小桃樹,你想要名字嗎?”

小桃樹很是糾結,“名字…到底是什麽?”

“名字啊,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稱呼,別人對你的稱呼,比如說,你姐姐我的名字叫做小青。”

小桃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行,你幫我取個名字吧。”

於湉看了眼此時小桃樹,“要不…就叫你陶子怎麽樣?陶瓷的陶,又跟你的原形相符。”

不知道於湉是個取名廢的小桃樹註定要跳入於湉的深坑,並且永遠沒能出來,此時還很單純的小桃樹到是沒覺得這名字有何不對勁的地方,還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嗯嗯,可以可以。”

“那行,我以後就叫你陶子了,陶子呀…你有記憶的幾十年來,你可對這屋子的主人有什麽評價嘛?”

於湉這才反應過來,這陶子可是在遠塵的院子裏面待了幾十年的,對遠塵的了解肯定比她多,何不乘著遠塵沒來之前先探探消息?

然而,還沒有等陶子說些什麽,門口處猛地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女施主既然這麽想了解遠塵,何不親自來問遠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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