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抱歉,女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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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塵、遠塵,遠離塵世,這是當年師父為他起這名時所希望的。

看著小僧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腦中突然又浮現起很多年前的一幕。

當年師傅曾說他塵緣未盡不肯與他剃發,可是從那至今,已經五年有餘,師傅也在去年圓寂了,可他遠塵的緣到今日還沒有來到,所以…

遠塵擡起頭看向被竹子遮住的天空,師傅,您是在騙我嗎?

修長的手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墨綠色的絲帶,心中猛地伸出一股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煩躁。

等等,絲帶?

遠塵低下頭,看著手中明顯就屬於女子用的絲帶,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當時小僧將絲帶拿過來的時候,他一時也沒有想起來,只是覺得眼熟,便讓小僧將人帶到了自己平日裏居住的院子裏面,至於為什麽不是會客用的禪房,這一點連他自己都很奇怪,仿佛。仿佛就是這麽自然而然地將話給說出了口。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小僧已經離去了,眼前剩下的就只有軒轅澈充滿震驚的臉。

這也是為何,方才軒轅澈這麽想要跟來的原因,其實就連遠塵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一想到軒轅澈也會見到來人的時候,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感是從何而來的,不過…既然想了,自然就這樣做了,他從來都是一個隨心之人。

想了想,遠塵將絲帶整齊地收好,然後放入了衣袖當中,這才擡步向安置於湉的院子走去。

在遠塵還不是現在的遠塵的時候,遠塵到是會經常做一個夢,夢中總是會出現一名女子的身影,女子的身形樣貌遠塵都看不清楚,到是能夠聽見女子的聲音,那銀鈴般的笑聲,遠塵至今也沒能忘記,可是這個夢在他決心梯度的那個晚上再也沒有出現,而那夢中的女子,遠塵至今也沒有遇見。

遠塵也不知道今日的自己是怎麽了,總是會想起從前的事情,甚至是那個已經五年都沒有出現的夢。

不知不覺,遠塵就已經來到了院子的門口。

院子的門並沒有關,遠塵走路的步子一直都很輕,若是不註意的話肯定是聽不見的,而此時站在遠塵這個角度,很容易將院子看個清楚,肯定也沒有錯過那個靠在石桌上面的青綠色的身影。

遠塵的聽力自小就很好,此時於湉的說的話也能聽到個大概,當然…小桃樹的聲音遠塵是聽不見的,因此在遠塵的眼中,於湉就是一人人在那裏自言自語。

這沒有對話的對話到是聽的遠塵心中發笑,就連嘴角也扯出了一抹久違的笑容。

在聽到那女子在問自己的時候,遠塵收斂了嘴角的笑容,恢覆了那面無表情的模樣,沈聲說道:“女施主既然這麽想了解遠塵,何不親自來問遠塵。”

——

聽到那清冷的聲音,於湉心中一驚,立馬直起身子轉過頭看向門口處。

當視線觸及到來人時,於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心中也有些感慨,果然天道粑粑對男主角總是格外的眷顧,每一個世界的男主就沒有醜的。

來人眉目如畫,一身白袍隨意地穿著在身,墨發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背上,遠遠望去,仿若一副水墨畫一般,讓人不忍心去打擾。

只是…於湉的眉頭皺了皺,傳言不是說遠塵不便於行走嗎?

為此,於湉還特意調出了腦海當中的男主的GPS,看到距離自己不遠的紅點,沒錯啊,來人確實是遠塵,於湉看了看遠塵的腿。

遠塵自然沒有錯過於湉眼中的疑惑,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解釋。

擡步走進院子裏面,來到於湉的身邊,慢慢地坐在於湉旁邊的石凳上,一系列動作讓人看的賞心悅目。

“不知女施主來尋遠塵所謂何事?”

在見到於湉的時候,遠塵瞬間就想起來了自己到底在何處見過於湉了,那一日刺殺,他當時正被軒轅澈纏的不耐煩了,答應了與他下棋,這棋還沒有下多久,刺殺之人就來了,本來那枚致命的暗器他若是放棄輪椅的話,定是能夠逃過的,只是這般就將自己暴露了,因此當時遠塵並沒有動,而是準備用內力將暗器的威力減少些,然後做出一番受傷的模樣,只是還沒有等腦海中的計劃實施,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雖然時間很短暫,可是遠塵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於湉看著遠塵如此不高冷的模樣,心中到是有些驚奇,這遠塵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因為自己救了他一命就會對自己親近的人,可。現在的動作,又應該作何解釋?

“自是為了報恩而來。”

對付高冷之人要麽不要臉要麽比他還高冷,而女主就屬於那不要臉的,她於湉肯定要換個方式,嗯,她很高冷。

“報恩?”

遠塵到是有些不解了,若是按照先前發生的事情,怎麽看,於湉都是他遠塵的救命恩人,雖說那日若於湉不出現的話,他也是沒事,可是於湉為他擋暗器的事是事實沒錯,怎的她還對他報恩來了?

於湉點點頭,“是的…”於湉慵懶地靠在石桌上,看著陶子,緩緩地將百年前小藥童和原主之間的故事說了出來,小青的聲音很柔,讓人聽了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再加上此時的場景,就連遠塵生出了一些別樣的情感。

這些年,遠塵都會下山三次,這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也是見了不少,可是…遠塵轉過頭看向於湉的側臉,此時於湉的秀發也如他一般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遠塵自然知道這是為何,於湉那綰發的絲帶可是還在自己的衣袖當中,想著,遠塵藏在袖袍中的修長的手指忍不住撫了撫那絲帶,軟軟的,甚至還帶上了某人的溫度。

小巧的鼻子,殷紅的唇瓣,正在一張一合地說著,聲音如同泉水叮咚一般,格外的好聽,偶爾微風吹過,帶來於湉身上那獨有的青草般的清香,讓遠塵此時有些沈醉。

然而,當遠塵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心情時,頓時一驚,連忙在心中默念著清心咒。

“吶,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所以…此次上山來尋你,就是為報恩而來。”

遠塵墨眸閃了閃,不再看向於湉,而是看向面前的桃樹,“你方才…是在和誰說話?”

於湉順著遠塵的視線,看著陶子,也沒有隱瞞,“自然是和你面前的桃樹。”

“桃樹。”遠塵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然後擡起頭看向於湉,“那你又是什麽?”

於湉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並非是因為遠塵發覺了自己的不對勁,而是佩服在這個無玄幻的世界裏面,遠塵在猜到自己的身份之後竟然沒有絲毫的慌亂和害怕。

“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於湉對著遠塵眨眨眼睛,“你若是想知道的話,把你身上的衣袍借我一用。”

遠塵一楞,竟然沒有反駁,徑直地當著於湉的面將外面的衣袍脫了下來,露出裏衣,於湉原本只是玩笑話,卻沒曾想傳說中高冷的遠塵竟然真的將外袍脫了下來,以至於從遠塵的手中將衣袍接過的時候還楞楞的。

遠塵看著於湉呆楞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還不開始嗎?”

於湉回神,手中的衣袍似乎還殘留著遠塵的溫度,莫名地讓於湉的臉有些熱熱的,“吶…你看好了。”

說著,於湉手指靈力微動,身體迅速縮小,而遠塵的衣袍也在瞬間落地,於湉仿佛在瞬間沒了蹤影。

想到這個,遠塵的心中猛地湧起一種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慌,忙上前幾步將落在地上的衣袍撿起,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土地上突然出現了一顆綠色的小草,小草通身翠綠在陽光下搖曳。

遠塵醫術超群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草可是世間少有的靈草,比人參的效果更甚,常人服用都可延年益壽更不要說病人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遠塵盯著那顆小綠草,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今日你還是下山離去吧,你的恩已報,無需待在我的身邊。”

於湉的身子搖了搖,剛想張開嘴反駁什麽,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原形的時候是不能說人言的,連忙又捏了一個口訣,急忙恢覆成了人形。

只是,於湉忘了,她從真身恢覆人形的時候身上的衣物也只能避體而已,少的可憐,就如現代的比基尼一般。

遠塵一時之間也沒有料到眼前竟然會突然出現如此香艷的一幕,而更讓遠塵不可控制的是,當這具白瑩的身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時,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起了邪念。

突然,遠塵周身的氣息一楞,於湉以為遠塵誤解了自己,剛想解釋些什麽,突然一件衣袍就蓋在了自己的身上,從頭裹到腳,只露出一雙小巧的玉足,可愛的很,於湉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雙手絞在身前,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當日看小綠的腳時,於湉以為小綠的腳已經很小了,可是此時看著自己的一雙玉足,於湉這才發覺,原來自己的一雙腳竟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真真可愛的很,就連她自己看的都忍不住生出一種想要將自己的小腳裹在掌心的**。

遠塵到是沒有理會於湉,眼角淡淡地撇了一眼某人的露在外面的小腳,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擋住了於湉的身形,眼睛卻看向門口。

於湉這時也感受到了別樣的氣息,只是此時遠塵擋在自己的面前,她根本就看不到門口的來人。

“喲喲喲,我當遠塵你趕著去見何貴客了,不曾想遠塵你竟然是相會佳人來了。”

一個邪魅隨意的聲音猛地出現在耳邊,讓於湉微微皺起了眉頭,倒不是為他那不是很禮貌的調侃,而是因為此人對遠塵說話的語氣。

遠塵淡淡地看著來人,眉頭緊皺,方才因為於湉慌了心神,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察覺到軒轅澈的來到,此時心中也有煩躁,就是不知軒轅澈何時來到的,而院中的場景他又看到了幾分,若是…想到這裏,遠塵的眉頭又緊了幾分。

“你來此作何?”

遠塵的聲音又恢覆了平時的冷清,只是微皺的眉頭透露了他此時不願見到來人的不耐。

軒轅澈做出西子捂胸狀,一副很是受傷的模樣看著遠塵,“小塵塵…我竟不知,你竟然如此的狠心,故意輸棋給我就是為了見這個女人。”說著,軒轅澈上前幾步就要來到於湉的身邊。

於湉心中一驚,然而還沒有等她動作,只見站在自己面前的遠塵手指微動,幾根銀針在眼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軒轅澈的動作受阻,單手撐地一個漂亮的旋身躲過了遠塵的銀針,銀針氣勢不破,直直地穿過,直接定在了院子的門扉之上,發出“錚錚”的聲音,仿若此時插在門上的不是銀針而是那鋒利的刀刃一般。

站定身子之後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遠塵,仿若遠塵是那拋棄妻子負心漢一般。

“遠塵…你…你竟然敢如此對我。”

軒轅澈邊說著,眼睛卻不停地往遠塵的身後瞟著,心中對遠塵身後的姑娘越發的好奇起來,認識遠塵這麽久,他竟不知遠塵有對哪個男人和顏悅色過,奈何遠塵的身子直立立地站在於湉面前,將於湉的身子擋個嚴嚴實實,連衣角都看不…哦不,他還是能夠看到一片衣角的,只是…軒轅澈的狐貍眼微微瞇起,這衣服的顏色和質地怎麽越看越熟悉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軒轅辰的視線猛地轉移到遠塵的身上,他就說怎麽感覺遠塵很是不對勁呢,現在細細想來,方才遠塵出去的時候身上可是披了見白色衣袍的,可是現在,遠塵此時穿著一身白色的裏衣,而他看到的那片衣角不正是遠塵的衣袍嘛,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大新聞一般,軒轅澈備受打擊地倒退了幾步,然後猛地上前,仿佛勢必要見到遠塵的身後之人一般。

“女施主,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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