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想要?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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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沒有回答於湉的問題,眼睛看著臺下的廝殺,眼中帶著於湉看不懂的覆雜。

良久。

當臺下又有一個人被拖下去,不久又重新換上一個人,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後,季言這才收回了視線。

端起紅酒又放在了自己的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這才緩緩地說道:“我不喜歡這裏。”

於湉正在本來正在喝著飲料,陡然聽到季言的回答,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看向季言,不解道:“那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來這裏嗎?”季言輕哼一聲,“你知道嗎?:能來這個地方的人無一不是被生活逼進絕精又或者正在經歷絕望的人,在這裏,一個晚上,你可以賺到十萬美金,但前提是你要打敗所有上臺挑戰的人站到最後,而且還要保證你能夠保證你得到的賞金不被別人奪去。”

季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墨眸中閃過一絲詭譎,擡起眼看向臺下,“你看到臺下正在廝殺的兩個人了嗎?那個穿紅色背心的人,這已經是他第三十五個對手了,他還有六十五個對手,只有在那些人倒下之後挺直了背脊,他才有拿到獎金的可能,而這個工廠自十年前出現到現在,還沒有能活著拿走獎金的人,哦不,也許有一個…。”

此時的季言,眼睛雖然看向臺下,但於湉覺得他的視線似乎並沒有專註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又或者說,他在看每一個人,卻沒有一個人能夠進入他的眼睛,就像是…孤立在這世界之外,讓於湉猛地生出了一種不知名的一種叫做心疼的感覺。

於湉伸出手,悄悄地握住季言搭在椅子上的另外一只手,季言的手很冰,很冷,讓於湉剛握上就忍不住寒顫了一下,但於湉並沒有放開,反而緊緊地將他的手握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季閆是警察的原因,常年進行各種的訓練,季閆的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繭,輕輕地摩挲著於湉的掌心,但並不是很硌人。

似乎是沒想到於湉的動作,季言的一頓,手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卻被於湉緊緊地握住,怎麽也掙脫不開,季言也不在意,便放任了於湉的動作,“所以…那個人是你是嗎?”

聽到於湉的話,季言用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眼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小孩,你還挺聰明的。”

上一個世界,於湉也是一直小孩小孩地叫蘇京西的,這個世界猛然被別人叫做小孩,於湉表示,嗯,這種感覺有些怪怪的。

“所以,哥,你當時是為什麽要這十萬塊錢呀?你很缺錢嗎?”

於湉兩只手將季言的手貼合住,不停地揉搓著,見季言的手似乎還是那麽冰冷,於湉低下頭對著手心哈了口氣,很是不解地問道。

季言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眼睛都笑的瞇了起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於湉,將手中的紅酒放下,手指微微一曲,在於湉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本來是沒有多痛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言那種長輩的氣場太過於強大了,讓於湉不自覺地想要露出小女孩的一面,雙手捂住額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季言,控訴著他欺負弱小的行為。

季言被於湉的動作萌到了,眼中的笑意也真了幾分,“我無聊而已。”

“無聊?”

於湉喃喃著這兩個字,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季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摸了摸於湉的腦袋,“小孩,你還小,不懂。”

於湉聽到這話,瞬間就不服氣,想她雖然當鬼的時候是小孩子的模樣,但心裏年齡不知道多少歲了好嘛,而且她也是經歷過這麽多世界的人了,竟然還有人敢說她小?

然而,就當於湉想要回幾句嘴的時候,猛地一擡頭,便對上了季言略帶滄桑的眼神,剛想說的話卡在喉嚨口出,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哥,你到底經歷過了些什麽,明明才三十五歲,怎麽就跟五六十歲的爺爺一般,盡說些上了年紀的話。”於湉裝做無趣地撇了撇,腦袋確實低下去,讓人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跟小女孩鬥嘴從來都不是季言的強項,只是用手摸了摸於湉的腦袋,不再說話。

——

等到兩人走出工廠的時候天已經變得很黑很黑了,甚至連原本在夜空中高高掛起的月亮都藏進了雲裏面。

四周傳來一些奇怪的叫聲。

從包廂出來之後,於湉攥住季言的手就沒有松開過,這時更是緊了緊。

察覺到於湉的動作,季言的眼中閃過一絲好笑,現在的小丫頭啊。

“丫頭,你若是怕的話,就直說,哥又不會笑話你。”

季言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煙,此時也沒有點著,叼在嘴角,說出來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於湉輕輕地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手說道:“哥,你不知道抽煙有害健康嘛,小心抽死你。”

嘿,小丫頭竟然還有心情跟他犟嘴?

但想了想,季言還是將煙從嘴上拿下來,別再耳後,嘴上卻不客氣地回到:“這也不是我想抽的,你看連人家賣煙的上面都寫著吸煙有害健康,可是那一條一條的煙還不是照樣賣的歡快,所以說呀,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口是心非,說是不想要,其實就是想要。”

啊呸,於湉的小臉紅了紅,這黑燈瞎火的開什麽車。

季言說話的時候也沒怎麽註意,等了半天見於湉沒有說話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他剛剛說的話,輕笑了一聲,“丫頭,你這就害羞了?”

聽出季言話語裏面的嘲笑,於湉心中狠狠地咒罵了幾句,就是不說話。

季言卻像是起了勁,“你說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明明這些東西都懂還要裝純,其實有時候我看的都累,就像剛剛,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丫頭你就懂了,你看看這不是…哎喲。”

見季言越說越過分了,於湉狠狠地甩開季言的手,擡起腳狠狠地踹了一腳季言的小腿。

其實於湉這點力道對季言來說哪裏算是打,頂多就是撓癢癢,但季言想著剛剛的話確實是將小丫頭給惹惱了,便很是配合地叫喚了一聲。

齜著牙對著小姑娘找安慰。

於湉看著季言此時露出與之氣質完全不相符的委屈巴巴的表情,心中的火氣也消了幾分,其實她也沒有多生氣,只是沒想到季言竟然還有這種性子,剛剛也是惱了幾分。

重新拉回小姑娘的小手,季言在心中忍不住感嘆著,這年頭,哄個小姑娘也真累。

然而,拉小手的時間還沒有多久,就在兩人並著穿行過一片黑漆漆的巷子時,一片濃郁的血腥味便傳入兩人的鼻中。

於湉心中一驚,連忙拉著季言停住了腳步。

此時小巷有幾縷燈光洩了出來,讓於湉看清楚了季言此時的表情。

季言此時的眼中似是帶著寒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是知道的。

這是於湉此時的反應,所以…

於湉看向巷子深處,季言是知道此時巷子裏面正在發生什麽事情嗎?

“哥…”

於湉輕輕地拉了拉季言的袖子,小聲地喚到。

季言低下頭,在對上於湉的眼睛時,眼中才多出了一些屬於人類的情感。

“小丫頭,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季言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抑制著什麽。

“哥,是那個人嗎?”

於湉不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但這並不妨礙兩人的交流。

季言抿了抿唇瓣,輕輕地“嗯”了一聲。

像是有一股寒氣順著季言的手傳入於湉的心臟,讓於湉握住季言的手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也跟著顫了顫。

現在,這個時候,於湉才明白,原來季言從來不是簡單無害的人格,他不是小白,也不是那個已經有記憶的於連城,此時的無論是季閆還是季言都是獨立的人格,或者說是是一個人,他們各自有著不同的記憶和故事,在她沒有來到之前,他們的故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就比如說此刻,明明巷子裏面的呻吟聲變得越來越低越來越小,可季言此時卻站在巷子口,無動於衷地看著,仿佛已經是已經習以為常。

也就是這個時候,於湉才徹底將他和季閆分開來,因為,那個正直的人一定不會對這件事情坐視不理的。

而季言…

就在於湉胡思亂想的時候,手心傳來一陣疼痛讓於湉回了神,於湉有些楞楞地擡起頭,便對上了季言深邃的墨眸。

活到季言這個年紀,什麽樣的東西看不出來?本來季言還因為於湉那下意識的反應很是生氣,可是在對上於湉那一雙充滿迷茫的眼睛時,心中的火氣也瞬間沒了,唉,到底是一個小姑娘,害怕什麽的也是很自然的吧。

想著,季言便緩緩地松開於湉的手,身體也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不要!”

於湉猛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摟住季言的腰。

於湉將腦袋埋在季言的胸膛,悶聲說道,“哥,我不怕你,我。我只是不習慣。”

是的,不習慣。

至於不習慣什麽,季言懂了。

季言伸出手,在於湉的腦袋上摸了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

聽到季言的話,於湉在心中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丫頭,你不是想要救那個人嘛,你若是還這麽抱著哥,那個人可就真的死了。”

季言在心中重重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哥?”

於湉從季言的懷中擡起腦袋,看向季言,似乎是在不解他怎麽就改變主意了呢。

季言卻只是摸了摸於湉的腦袋,主動牽起於湉的手,走進了巷子裏面。

待走進巷子裏面,於湉這才知道裏面的場景到底是有多殘忍。

只見在巷子的深處,一個人幾乎全身是血,躺在地上,此時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儼然一副快要不行的樣子,可是那人卻還是將裝有十萬美金的現金袋子緊緊地護在身下。

旁邊有一群人,手中有的拿著刀,有些拿著棍子,不停在那人的身上揮舞著。

於湉數了數,一共五個人,然後估算了一下我方的戰鬥力,兩個半人,季言算兩個,她算半個。

意識到這個,於湉不免有些洩氣,若是此時她的靈力還在,怎麽都可以算一個半人吧,不過,於湉也知道,這肯定是系統故意的,而且於湉自己也想了想,很多時候她確實是太過於依賴靈力了。

能在這附近出現的人,都是手中沾過人命的兇徒,此時見到季言拉著於湉走進了小巷,眼中雖然閃過一絲忌憚,卻沒有丟下武器逃走。

於湉看了一眼那五個人,眼睛都紅紅的,顯然已經失去理智了。

不過也是,畢竟是十萬美金,對很多人來說,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過,而且這些人都是沾過人命的,肯定也不怕多背一條。

想著,於湉心中已經有些後悔自己那該死的同情心了,若是季言真的受傷了,她肯定會愧疚死。

季言到是沒有想過這麽多,他比於湉更加清楚現在的處境,不過,於湉到是算錯了一點,那就是,他的戰鬥力。

看著那些人,季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哦不對,你們還是一起上吧,別浪費我的時間,我還要回去補個覺呢。”

在這裏出現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聽過季言的名字的,只是,名聲越大,也越具有挑戰性,這些人沒有親身經歷過季言的那些打鬥也沒有親眼看見季言將那些人開瓢的模樣,心中對季言雖然有些忌憚卻沒有那麽深刻,在加上此時這些人已經殺紅了眼,更加不會忌憚這些了,帶頭的那人反而越過季言看向季言身後的於湉,伸出舌頭,在嘴角舔了舔,動作無比的淫邪。

於湉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裝作害怕的模樣在季言的身後躲了躲,反正還有她哥在呢,這些人也就只敢眼睛看看而已。

到是季言,看著那人的動作,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棄,周身的氣勢又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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