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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哥,我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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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躲到前面去,哥很快就解決了。”

明明對面那些人都已經做好開打的準備了,但季言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反而轉過頭看向於湉,對著於湉輕輕地吩咐到。

“嗯吶,哥,給我打趴他們。”

於湉對著季閆比了比拳頭,然後很是乖巧地找了一個很是安全的位置,躲了起來,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以便於觀戰。

難得見到小丫頭如此乖巧的表情,季言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只是這笑容在對上對面的那五個人時,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於湉從來不知道打鬥可以這麽帥,有好幾次於湉覺得那些棍棒夠快要打到季言身上的時,季言像是後腦勺長了腦袋一般,一圈打過去,偷襲的那人瞬間被破了瓢,鮮紅的瓜汁落了一地,看起來血腥無比,還沒有一刻鐘,季言就結束了打鬥,那五個人無疑都被季言開了瓢,而季言只是手上沾上了一些血,其他地方都沒有被傷到。

而那個剛剛對著於湉淫邪的男人,則被季言戳瞎了眼,此時在地上嚎叫著,在這漆黑的夜空,顯得無比的淒慘。

對於這些人,於湉沒有一點同情心,剛剛於湉只是站在遠處瞧著,此時見季言結束了戰鬥,屁顛屁顛地跑到季言的身邊,也不在乎那一地的血腥,來到那個男人的身邊擡起腿狠狠地踢了幾腳。

走近了看,於湉發現,這些人的傷看起來可怕,卻還不至於致命,想著,於湉擡眼看了一眼季言,唇瓣抿了抿,她不是自戀,但她很清楚,若是此時這裏沒有她,這些人肯定活不過今晚。

“好了,丫頭,你確定不要看看這個人嗎?他可是快不行了。”

說著,季言還伸出腳踢了踢那人的小腿,順便用那人的褲子擦了擦他的鞋子,唔,他這人就是有點潔癖,這一地的血腥,嘖嘖嘖,真是受不了。

經過季言的提醒,於湉這才記起來從打鬥開始到結束就基本上沒有動過的人。

心中一驚,也不和季言打趣了忙走到那人的身邊,伸出手在他的鼻下探了探,感覺他很是微弱的呼吸,然後擡起頭看向季言,裏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餵餵餵,丫頭,你不是吧…”

季言雙手一攤,倒退幾步,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然而,得到的只是於湉燦爛的一笑。

——

黃芪是因為車子的抖動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才醒過來的,“唔”,這是哪裏?

於湉原本是想做到後座好照看一下那人的,只是季言死活不同意,硬是讓她坐到副駕駛座,大叔賣萌什麽的真的是不要太萌,於湉受不了,便也沒有多反抗,畢竟只是萍水相逢,若不是當時她在巷子口偷偷地瞄了一眼剛好對上了那人充滿希冀的眼睛,於湉也不是很想當那個人爛好人的。

“你醒了呀。”

於湉本來就一直留了幾分心思在那人的身上,此時見到他醒過來也是第一個發現的。

這種行為被季言看在眼裏,心中對後座的那人更加的不喜了,他好不容易碰到個這麽好玩的丫頭,怎麽能讓這個不知名的人給分了丫頭的註意力呢。

黃芪一眼便對上了於湉澄澈的雙眸,心中卻沒有半分的感激,反而以一種自衛的動作蜷住了自己的身子。

對於黃芪的動作,於湉也不在意,見人醒了,便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放心了,也不用擔心墊付醫藥費的事情了,畢竟你可是有十萬美金的富豪呢,我可窮可窮了。”

季言見於湉這麽關系這小子原來是擔心付不起醫藥費,心中瞬間舒爽了,果然,他就說嘛,看小丫頭怎麽也不是那種送佛送到西的人嘛。

黃芪到是被於湉的直接弄得有些楞住了,下意識地看向於湉。

於湉的反應更是甚,“餵餵,不是吧,你不會是要我這個窮人付醫藥費吧。”

黃芪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瓣,沈聲說道:“不是…謝謝你們。”

當時他雖然受傷了,但還是有點印象的,自然知道是誰救了他,只是剛剛猛然看到兩人的時候,車中沒有開燈,那些反應也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於湉到是誇張地舒了一口氣,然後一副求誇獎地模樣看著季言,撒嬌道:“哥,看到沒,我還把你加進去了。”

季言的嘴角一抽,這小丫頭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還好意思自稱別人的救命恩人,不過季言倒不是很在意這些,輕輕地嗯了一聲,便沒有再開口說話。

於湉也知道季言的性子,外人在的時候他總是這樣的,至於她如此自覺地將自己歸為季言的內人,系統表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餵,你叫什麽名字?”

於湉不想當裏面的瑪麗蘇,自然也不會裝出一副我救了你,嘴上說著不求回報,但各種言行卻一直以救命恩人自居的模樣,她的目的很簡單,從來都是那麽一個人罷了,至於其他人,她不想去招惹也沒有不要去招惹。

因此在面對黃芪的時候,於湉自然沒有面對季言時的熟稔。

黃芪也不在意,他雖然對這個救了自己的女人有好感,但其實他也是知道的,若是那個男人…想著,黃芪擡起頭看向正在認真開車的季言,眼中閃過一絲崇拜,季言的名字他也一直都有聽說的,雖然他的手中從來沒有犯過認命,但打架進局子什麽的事情也是不少,雖然這其中多多少少是因為生活所迫,但他骨子裏面那種對力量和血腥的崇拜是偏不了人的。

顯然,於湉也註意到了黃芪崇拜的眼神,心中有些無奈,得,她好不容易同情心泛濫了這麽一次,竟然還給她整除了一個情敵?雖然這個情敵的性別為男,但是架不住她哥魅力大呀。

想著,於湉忍不住對季言抱怨,“哥,你看看這家夥的模樣,整個一你的死忠粉呢,看到你連眼睛都挪不開了。”

於湉這話說的很是暧昧,就連正在認真開車的季言忍不住手一抖,讓車子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餵,哥,說是你的死忠粉你也沒有必要這麽激動吧,而且…”於湉很是嫌棄地上下將黃芪打量一遍,“這個男人也不符合你的口味啊。”

季言的手又是一抖,只是這回卻沒有讓車子偏離軌道了。

他的性子本來就不拘,難道碰到於湉這麽一個順眼的,自然對於湉有一種獨特的包容,但此時聽到她的話,他額頭上的青筋也不免暴起,嘴角抽了抽,“你若是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心我打你屁股。”

季言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將於湉當做是小輩來看待了,因此也就沒有註意到黃芪詭異的眼神已經於湉有些糾結的臉。

“唔,好嘛好嘛,哥不讓我看我就不看了。”

於湉難得的乖巧,因為她知道此時季言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完全將季閆給拋棄了,可是。於湉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難過,季言終究不能始終控制著這具身體,季閆…那個會因為她的幾句話而臉紅的人,她也舍不得,唔,怎麽辦,她突然覺得她好花心啊,兩個都想要,腫麽辦。

黃芪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雖然身上的傷口還是疼痛無比,可是。,明明他嘴巴也沒有被別人打,可他的牙齒怎麽就這麽酸呢,還有啊,妹子,你不是在跟我說話嗎?那他現在再說他的名字,還會有人理他嘛。

當時於湉和季言從工廠裏面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黎明了,等到季言將車開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最終,黃芪的醫藥費依然是季言墊付的,因為,醫院是不收美金的。

黃芪被送進急診之後,於湉坐在手術室門前的長椅上,看向靠在一旁閉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季言,心下一酸。

季言知道,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就要將身體給交出去了,只是。季言剛睜開眼睛便對上了於湉紅了一圈的眼睛,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疼惜,蹲下身子,與於湉的視線平齊,“丫頭,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學會哭鼻子了,真的是過回去了。”

季言的話非但沒有阻止於湉想要流眼淚的沖動,反而因為季言的打趣讓於湉原本想要憋回去的眼淚就這麽落了下來。

“哎哎哎,丫頭,是哥不好,你別哭了,哥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真的哭啊。”

看到於湉一直掉著金豆子,季言心中也不好受,沒有哄過女孩的季言此時見於湉似乎是真的傷心了,無措地蹲在她面前,像一只,嗯,無措的小狼狗。

“哥”於湉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眼睛紅紅地看著季言。

“哎”季言看著於湉,連忙應聲到,對於這個小丫頭,他真的是用盡了他最大的耐心和憐惜,只是。與單身了將近三十年的季閆一般,季言從來也沒有體會過男女之情,自然不知道現在心中的這種感情叫做什麽,但他心中卻明白,於湉於他,總歸是特別的。

“我舍不得你。”

於湉猛地一上前撲進了季言的懷中,強烈的沖擊力讓季言差點沒跌坐到地上去,好在季言定力也是竟然,下意識攬住於湉的細腰,心中因為於湉的話而感到無比的熨帖。

“哥也舍不得你,只是…你不想那個小子了嗎?”

雖然季言很是厭惡季閆的存在,但他不得不承認的是,若不是因為季閆,他也不會遇見於湉,說起來,這應該季閆這麽多年做的讓他覺得最順心的一件事情了吧。

“哥,若是下次你再出來,能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好嘛。”

於湉沒有回答季言的問題,反而如此說道。

季言一楞,點頭同意了。

於湉沒有再說話,而是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季言的懷中,深深地嗅著獨屬於他的味道,季言,言語的言。

——

季閆的記憶還停在昨天他將食材放進冰箱的時候,因此,等到他一睜開眼便感覺到懷中人的溫度時,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像要將那人推開,可是當那股獨屬於於湉的馨香傳入鼻中時,季閆原本已經擡起來的手僵了僵,覆又輕輕地放下。

在感覺到季閆的身體一僵的時候,於湉就知道,季言已經沈睡了,現在是季閆,於湉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順在用季閆的衣服擦了擦自己哭花的小臉,這才擡起頭看向季閆。

“你…”

雖然於湉想要掩飾,但畢竟是剛剛哭過,季閆作為一個警察,觀察力又怎麽會差,便不自覺地想要詢問。

於湉踮起腳尖,用一只手堵住了季閆所有的詢問。

“季閆,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雖然季言曾經跟他說過,季閆應該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的,因為季言出現的時候,雖然玩的很瘋,但未了都會將那些痕跡消除,了無痕跡,給季閆一種他一覺睡到天狼的感覺,但於湉還是對此保留了懷疑,季閆作為一個警察,縱然季言的再好,季閆又怎麽會註意不到,唯一的解釋,那就是,其實這一切季閆是有感覺到的,但是季閆從來都沒有說破。

季閆看著於湉,眼中多了一抹覆雜,用手輕輕地裹住於湉的小手,放在手心不停地挼搓著,臉上少了於湉平視看到的羞澀,多了一些於湉看不懂的東西。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知道的,他做的了無痕跡,若不是當時他在這具身體上留下了傷痕,我也是不會發覺的,他做的太仔細了,細致到只有在他故意留下傷痕之後,我才發覺到,那個時候我確實是挺害怕的,既害怕這種可怕的人格會做出一些傷害他人的事情,也害怕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我雖然不是很在意他人看我的眼光,但我知道,若是這件事情被別人發現了,我肯定就當不了警察了。”

季閆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對警察這個職業真的很熱愛。

於湉在心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卻沒有說什麽,因為她知道,在此刻,任何的言語都是蒼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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