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湉很是自然地從季閆手下接過那些過期的藥品，“當然是，做直播啊。”

“直播？”

經過於湉的提醒，季閆到是想起來了，昨天他勘察出租房的時候，確實是在客廳的地方看到了一臺電腦，當時他還很好奇，為什麽明明電腦看起來那麽舊，可是鍵盤之類的卻看起來不便宜，原來她是做主播的？

“是的，英雄聯盟的主播，剛剛做了三個月，就為了糊口飯吃。”

於湉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沒辦法，家裏窮，高中讀完之後就沒上學了，重的活不想幹，輕的又嫌棄工資少，做了這麽久的零工，最近才發掘到打游戲這個新技能，怎麽說呢，雖然沒有那些專業的人玩的好，但也足夠直播了。”

於湉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向養胎外面的，嘴角的笑容的弧度雖然沒變，聲音卻沒了平日裏的爽朗，再配上於湉現在這幅身體如此雌性的嗓音顯得更加的滄桑，但這幅模樣在季閆看來就是為生活所迫，卻還一直堅強的模樣。

季閆很是心疼地看著於湉，腦子像是不經過控制一般，有些話就這麽說了出口，“那。那你就別直播了，我可以養你，我有錢。”

此話一出，不僅季閆自己被嚇到了，就連於湉也被嚇到了，警察小哥哥，雖然我的最終目標就是嫖到你。可是你如此的上道讓人很不習慣好不好，這種感覺就是你儼然一副怪蜀黍去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但還沒等你動手，那小美眉就自己將衣服給脫掉了，這種感覺不要太好。

看到於湉怔楞的臉，季閆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不敢看於湉。

“哈哈，別，其實說是糊口倒不如說是喜歡，而且我覺得我現在還挺好的，挺過了這個星期，我的工資就會到賬了，所以，可能還要求警察小哥哥收留我幾天。”

“會打掃衛生會做飯，還包暖床哦。”說著，於湉對著季閆眨巴眨巴眼睛。

季閆心臟收到了會心一擊，唔，“沒關系的，這幾天警局還有幾個案子要忙，我也不會回來，你在這裏住著就是，我…我現在就去買一臺電腦。”

說著，季閆慌忙之中竟然忘記了自己回來是幹什麽的，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公寓。

一路快步走進電梯，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只是那臉紅紅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於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發現因為丟垃圾的動作，她的白襯衫又散開了一些，從她那個角度甚至都能看到那殷紅，再想起季閆剛剛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心情很好的於湉哼著不知名的歌，將昨天晚上殘留的垃圾收拾了一番，還沒等她坐下，就聽見肚子那處傳來一聲咕嚕聲，於湉揉了揉肚子，餓了。

昨天晚上來的匆忙，很多衣服都沒有，於湉在季閆的衣櫃裏面找了半天，這才知道了一件羽絨服，穿在於湉這小身板上面，顯得很是肥大，但是卻很暖和，羽絨服很長，到了於湉的小腳處，不過這樣剛剛好，她還是聽怕冷的。

帶上兜裏面僅剩下的幾百塊錢，走出了公寓。

季閆住的地方就是一個大大的商圈，裏面吃的衣服什麽都賣，然而，很悲催的，她什麽都買不起。

於湉坐著地鐵來到了季閆所在警察局附近的商業街，隨便吃了點面條，然後在手機上找了一家評價還不錯的理發店，她發誓，從她出門到進理發店，她就收獲了無數的好奇的眼光，關鍵是，如果於湉的顏值夠，這頭金發到沒有什麽，但問題就是她沒有顏值，這樣就很尷尬了。

雖然於湉來到這具身體之後有了數據的加成，讓原主的肌膚看起來比之前是好了那麽一點點的，可是，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

更何況，於湉實在不是很喜歡金色的，那太紮眼了。

於湉選了中檔價格的染色劑，坐在椅子上的於湉看著支付寶裏面僅剩的一百塊錢，內心在哀嚎著，出租房裏面還有一個月才到期，可是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出租房都死人了，老板年哪裏還敢將房子租給於湉，昨天晚上就給於湉發了一個信息讓於湉今天就搬出去，也就是說，她現在真的是無家可歸身無分文了。

——

都快將車子開進警察局了，季閆著才想起來他會公寓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昨天是因為他壓下去了，可是口供還是要做的，他剛剛回去就是為了接於湉去錄口供的，想著，季閆看了看旁邊的副駕駛座，所以…人呢？

季閆覺得他的腦子越來越不好用了，認命地掉頭開回公寓。

他想，他是不是要早點退休了。

“於湉，你有時間嗎？我…。”季閆打開門向裏面走去。

然而，看著空蕩蕩的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房間，心裏一個咯噔，一下子就空了。

她這是…離開了？

季閆不知道心裏面那股失落感到底從何而來，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向門口，然後重重地將門關了起來。

——

“啊~”

頭發恢覆正常的於湉心情很好的伸了一個懶腰，走出了理發店。

其實她挑這個地方也是有理由的，雖然季閆沒有說，但其實她也是知道的，昨天的那件事情到底還是牽扯上了一條人命，昨晚她能夠誰的這麽好，這裏面肯定有季閆的原因，今天她也滿血覆活了，她也不想再給季閆找麻煩，畢竟她現在已經夠麻煩人家了。

跟著手機的導航，於湉很快就來到了警察局門口。

勘察小哥覺得他發現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家局長像是丟了魂一般，一直都心不在焉。

然後，他又聯想到了昨天晚上局長一臉淡定地將鑰匙交到那個。嗯，看起來應該是女孩的手上的模樣，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家局長莫不是…思春了？

就在剛剛局長所是要將昨晚的證人帶過來錄口供，勘察小哥瞬間就沒了心思，時不時地看看門口，不想，等了半天，他都沒有等到自家局長回來。

嘿嘿，莫不是…。勘察小哥覺得他好像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哎喲餵，好羞澀。

就在勘察小哥覺得他是挖掘不到什麽八卦了，有些失落地準備回去寫他的報告時，眼角就瞥到了將自己裹成蠶寶寶模樣在警察局門口打著抖索的於湉。

勘察小哥的眼睛瞬間一亮，昨天晚上他雖然瞧著不是很真切，但還是一眼記住了於湉的臉，此時見到另外一個當事人獨自來到了晉察局門口，腦中又腦補了幾部大劇。

但臉上卻沒有顯露半分，主動來到於湉的身邊，“那個…請問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受害人？”

於湉正在警察局門口跺著腳，想著要不要給季閆打個電話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於湉猛地轉過身去，便看到一個警察小哥，穿著一身警察服，一副人民警察的正派模樣，“我是…那個，能不能讓我先讓我進去說，我都快冷死了。”

勘察小哥一楞，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於湉，“可以的，你跟我來吧。”

說著，轉身就走向警察局裏面。

勘察小哥一臉正派地直視前方，內心卻早就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嗷嗷嗷嗷，這聲音，真的超好聽有木有，感覺耳朵都快要懷孕了。

於湉跟在勘察小哥的身後，左瞅瞅右瞄瞄，活脫脫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

只是…

於湉轉過頭去看向剛剛對著她微笑的警察小姐姐，心中越發的奇怪了，現在的警察都這麽的熱情了嗎？

就在勘察小哥帶著於湉走進詢問室的時候，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小哥哥和小姐姐們一窩蜂地沖到了詢問時的門口，通過門縫往裏面瞄著。

將於湉交接給詢問室的勘察小哥打開門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那群人見勘察小哥出來絲毫沒有背抓包的尷尬，還很是嫌棄地將他推到一旁，小聲地在門口嘀咕著。

勘察小哥哥：喵喵喵？

警察甲：哎哎哎，你看到了沒有，那個妹子正不正？

警察乙：我剛剛到是正面看到了，撇嘴，倒不是怎麽樣嘛，都看不到胸。

勘察小哥看向剛剛說話的女警察，嗯，確實是挺大的。

警察丙：哎喲餵，我們的小警花吃醋了，可惜啊，咱門局長就是好這一口。

勘察小哥聽了半天這才聽出來，感情不只他一個人看到了昨天那副場景，唔，腫麽辦，好失落。

其實，也不是他們沒有事情做，而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實在是過於沖擊，以至於讓警察局的整個氣氛都變得無比詭異起來，而且這種詭異的氣氛在季閆重新回到警察局的時候達到了極點。

就在勘察小哥糾結著要不要學著他們在門口偷窺的時候，眼角就瞥到了從遠處走進的季閆，心中一驚，對著季閆行了一個軍禮，“局長好。”

勘察小哥這一聲叫的無比洪亮，甚至在審訊室裏面錄口供的於湉都聽見了。

而一旁正爬墻的警察小哥哥和小姐姐皆是一驚，對著已經來到門口的季閆行了一個軍禮。

正因為於湉的“不告而別”而很是那首的季閆哪裏註意的到自家屬下的不對勁，懨懨地擺擺手，就放過了他們。

那些小哥哥和小姐姐們見季閆都不追究了，一窩蜂地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詢問室的門口，等到勘察小哥反應過來的時候，詢問室的門口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怎麽，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季閆下意識地揉了揉眉心，看著還真在他眼前的勘察小哥，不解地問道。

“沒…沒有，局長，我想起來我還有一份報告沒寫，我就先走了。”說著，也不等季閆說話，一溜煙就跑遠了。

看著不到幾秒鐘就已經跑得快要消失的身影，季閆嘴角抽了抽，他有這麽嚇人嗎？想著，季閆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俊臉，嗯，好像胡子又長出來了。

——

“噗嗤”

從勘察小哥那聲洪亮的局長開始，詢問室裏面的氣氛就變得很是尷尬起來，詢問室裏的兩個警察一個負責問問題一個負責記錄口供，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聽過於湉的大名啊，從昨天晚上開始，警察局裏面都傳開了，說他們局長對一個受害人一見鐘情，並且在那位受害人無家可歸的時候英雄救美大方地就將自己家公寓的鑰匙上繳了。

要是以往他們可定是不相信的，可是當時出勤的警員全部都看到了，而且還描繪的繪聲繪色的，讓昨天休假的他們心中恨得牙癢癢，嗷嗷想要見於湉一面。

於是，在聽到勘察小哥說於湉來了的時候，負責詢問的警員室一下子就炸開了，經過了幾番積累的搏鬥之後，他們兩人才從中脫穎而出奪得了詢問於湉的資格。

只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看著在對面笑的不能自己的於湉，用眼神開始了一番交流。

甲：餵餵餵，這像是什麽樣子，我們這是在詢問詢問，怎麽能夠笑呢，要嚴肅好嘛。

乙瞪了甲一眼：你對我叫什麽，有本事你對著局長夫人說呀，就知道欺負我，哼。

甲嘴角抽了抽：你別哼，好可怕，我不說了就是。

對於這種走過場的事情，於湉也不在意，到是註意到外面的動靜，於湉就覺得好笑，她現在甚至可以想象到季閆此刻的表情，真的很好玩有木有。

——

摸了幾下臉，季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些什麽，四處看了看，確保沒有人看見他剛剛的蠢樣子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

想著剛剛一群人趴在詢問室的門口往裏面看的模樣，心中又覺得奇怪，這群小兔崽子到底是怎麽了？

想著，季閆便輕輕地推開了詢問室的門，一進門，季閆便對上了於湉似笑非笑的眼睛。

還沒有等季閆說些什麽，於湉就率先舉起了爪子，對著季閆搖了搖，“你走了之後我才想起來我還有口供沒有錄，於是我就來了。”

兩個詢問人員聽到於湉的話，對視了一眼。

甲：嗷嗷嗷嗷，你快點告訴我，我聽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

乙：呀呀呀呀，我也聽到了，哎喲餵，好怕怕，我會不會被滅口啊。

甲的嘴角又是一抽：好了，夠了，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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