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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以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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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經理剛給關雎爾等人開了個會,她還沒理出頭緒,就接到了趙啟平的電話,但電話裏的聲音卻是個女聲,關雎爾臨時跟明經理告了假,明經理雖然批準了,但對於她轉正之後的多次請假頗有些微詞,這一次她做了警告,下一次不會再批準她這樣臨時請假的狀況,必須先按照程序走。

關雎爾連連答應,抱著包就沖到樓下,叫了輛車往六院趕去,幸好這時候早高峰已經過去,關雎爾卻依然心慌意亂。

出租車司機連零錢還沒來得及找給她,關雎爾就跑得沒影了。她在咨詢臺前問趙啟平住哪個病房的時候,被問的護士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她一下,才問:“你是趙醫生的女朋友吧?”

關雎爾點點頭:“他現在怎麽樣了?”

那護士安慰道:“趙醫生就是疲勞過度而已,現在就在他辦公室輸液呢。你快去吧!”

關雎爾道了聲謝,便急急地上去找他。

那護士跟身邊的同事八卦:“趙醫生女朋友挺普通的嘛!”

同事是個謹言慎行之人,看了她一眼道:“普通之人必有不凡之處,否則趙醫生也不會看上她。護士長快過來了,工作吧!”

關雎爾推開趙啟平的辦公室門,發現他正躺在本該給本人看病的床上,雙目緊閉,嘴唇泛白,左手上打著點滴。關雎爾眨了眨眼睛逼退眼淚,她這時候哭有什麽用呢!

這時候恰好護士長過來查看情況,看到一個女孩站在趙啟平的辦公室,猜想應該是他的女朋友,便叫她出來說明情況,她就是那個用趙啟平手機打電話的女人。

護士長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趙醫生這兩天稍微有些感冒,加上他睡眠一直不好,又遇到了大手術,硬撐著出了手術室才暈了過去,嚇了我們一跳。這些天看趙醫生常常眉頭緊鎖,你們吵架了?”

關雎爾絞著手指,默默地搖了搖頭,不算吵架,算是她單方面胡鬧吧!

護士長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感情的事,我不管。但醫生本來就是個高壓的工作,你該體諒體諒趙醫生的辛苦,既然選擇跟一名醫生在一起,就該知道醫生手上可掌握著病人的生死!”

關雎爾依然點著頭,眼淚悄悄滴在手上,也不敢擦,乖乖地聽著護士長的訓話。

護士長見她如此,也不再為難她,只囑咐道:“趙醫生應該待會兒就會醒了,等這瓶點滴打完,你帶他回去休息,好好照顧他。”

關雎爾喏喏:“謝謝您!”

關雎爾回到趙啟平的辦公室,拉過椅子坐在床邊,雙手緊緊地握著他的右手,看著他的臉,似乎憔悴了許多,可她卻沒有發現,這幾天也沒跟他見面,甚至不知道他感冒了。關雎爾趴在床邊,將臉埋進臂彎中,邊懊惱自己的任性,邊後悔自己如此忽略他,根本不配做他的女朋友。

過了一會兒,趙啟平慢慢恢覆了意識,感覺到右手被人緊緊地握著,睜開眼發現她趴在床邊,低聲地啜泣。不由得動了動手指,沙啞著嗓音安慰道:“別哭!”

關雎爾擡起滿臉淚痕的臉,見到他醒來,又驚又喜,眼淚卻更加控制不住,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著問:“你、你醒啦!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我去叫醫生過來?”

趙啟平輕輕地笑了笑,擡起右手給她擦眼淚:“你忘了,我就是醫生!”

關雎爾被他說得又哭又笑,實在狼狽得很:“醫生也是會生病的!”

趙啟平想要坐起來,這樣躺著跟她聊天,讓他有點難受,關雎爾見他一動,便馬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別起來,好好躺著休息!”

趙啟平卻道:“我想抱抱你!好多天沒抱你了!”

關雎爾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彎下身輕輕地趴在他身上,這個動作很不舒服,可是他這樣也能抱住她。關雎爾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含混不清地說:“你以後可別生病了!”

趙啟平一邊用右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脊,一邊被她這樣的話哭笑不得:“是人就難免生病,別擔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關雎爾輕輕道:“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這些日子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趙啟平偏過臉吻了吻她的頭發,玩笑:“看來我這暈得很及時嘛!”

關雎爾不自在地嬌嗔:“討厭!”

趙啟平還沒溫存夠,護士長就敲門進來打破了這一室的美好!關雎爾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護士長依舊板著臉,看到點滴差不多完了,一邊跟他拔針頭,一邊囑咐他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可趙啟平卻對她十分親近,應該是關系不錯。

回去的時候,自然是關雎爾開車,她高考結束之後就去考了駕駛證,但這些年很少開車,所以這一次開得格外小心,都不敢說話,擔心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膽戰心驚地將車停到趙啟平家的車庫,關雎爾扶著他回房間。趙啟平從衣帽間換了身睡衣出來,關雎爾正好把臥室的窗簾拉上。讓他躺好之後,給他蓋了被子,就想下樓給他做點吃的,卻被趙啟平一把拉住她的手:“陪我睡一會兒!”

關雎爾像哄孩子般輕柔地安撫道:“你先睡,我到樓下給你熬點粥,吃了粥才能吃藥啊!”

趙啟平卻依舊抓得緊緊的:“現在還早,我也不餓,你陪我睡一會兒比吃藥還有用!”

關雎爾遲疑之間,便被他拉到了床上,一把將她抱進懷裏,關雎爾掙了掙,也只能隨他。窩在他的懷裏,關雎爾也倍感踏實,就算是他真的在引誘自己同居又怎麽樣呢,她喜歡他呀,喜歡他的懷抱,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所有!

再次醒來的時候,趙啟平覺得他好久沒睡過這麽安穩的好覺了,往懷裏一摸卻空空如也,心裏不由得空了一塊。起床下樓,才發現那個纖細的背影在廚房忙碌著,笨手笨腳的樣子,卻讓他怎麽也看不夠,趙啟平覺得他病入膏肓了,離開了關雎爾這味解藥,他就會死的!

關雎爾將好不容易能入口的白粥熬好,卻驀地被人從身後抱住,關雎爾也沒回頭,嗔怪:“你還在生病,幹嘛起來啊?我馬上就端粥上去了!”

趙啟平吻了吻她的耳郭:“你不在床上,我也睡不著。”

關雎爾甜蜜地抿著嘴偷笑,好言好語地哄道:“那你先去餐廳坐好,我把粥端過去,吃了粥,吃了藥,我再陪你好不好?”

趙啟平繼續蹭著她的脖頸臉頰:“我還想聽你唱上次你唱的那首歌,看你跳芭蕾舞,聽你讀詩……”

關雎爾無奈:“怎麽像個小孩子了?”

趙啟平吻著她的臉頰:“這不是病人的特權嗎?”

關雎爾被他撩得難受,轉身想要吻他,沒想到他頭一偏,這個吻落到了他的臉上,趙啟平摸著她的頭發解釋:“我現在有點感冒,等我感冒好了,我讓你好好親一親!”

關雎爾羞惱,掙開他的懷抱專心將粥盛到碗裏,趙啟平也不再挑逗她,乖乖坐到餐廳裏,等著她親手熬的粥。

趙啟平一看這白花花的顏色就沒什麽胃口,這真是白粥啊,除了米跟水什麽都沒有。關雎爾卻盯著他,大有他不吃就給他灌下去的陣勢,趙啟平不得不拿起湯匙慢吞吞地喝起來,關雎爾這才滿意地去廚房收拾。

喝完粥吃完藥,趙啟平就巴巴地看著她,關雎爾無奈,只好去衣帽間換了睡衣陪他到床上。趙啟平枕在關雎爾的腿上,聽著她讀葉芝的《白鳥》,悠悠然然地進入夢鄉。

在接下來的周末,關雎爾並未回過歡樂頌,邱瑩瑩賊兮兮地跟樊勝美說:“你說,關關這兩三天都不回來,是不是真要搬去跟趙醫生同居了啊?”

樊勝美微微蹙眉,從感情上她是很讚同關雎爾跟趙啟平進一步增進了解和相處,但實際上來說,趙啟平是絕不敢引誘關雎爾偷嘗禁果,否則他好不容易在關家父母那裏得來的認可和信任會大大的削減。

但周一下了班,關雎爾還是回到了歡樂頌,趙啟平身體已經恢覆,她可不能常常住在他那裏,因為住在那裏總讓生出一種懶散來,只想沈浸在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裏,所以她跟趙啟平商量,周末可以過去相互陪伴,不過上班時間她還是要回歡樂頌。趙啟平並沒反對,經過這一次風波,他已是很滿意關雎爾的表現,至於其他的,只能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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