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卬須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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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默認了關雎爾跟趙啟平的戀愛之後,關媽給關雎爾打電話的頻率比之前高了不少,千叮嚀萬囑咐,不可學外面的小年輕,搞什麽同居、試婚之類的,一定要按部就班一步步來。關雎爾聽得哭笑不得。

國慶節,趙啟平又悲催地值班,關雎爾反倒都習慣了,趙啟平中秋節那天放了一天假,他帶著關雎爾回姑父家吃飯,飯吃到一半,醫院臨時打電話來說有重病患,趙啟平放下筷子就跑,人命關天,關雎爾也很理解。而且她也早跟父母說好了,國慶節回老家陪他們。

他們兩人逐漸從熱戀期過渡到平靜期,相互習慣著對方的生活方式,許多時候並不膩歪在一起,有時候一個電話或一條短信,就能引得對方一笑。所以這次分開也不見得多麽難舍難分。

關雎爾一回到家,就被關媽拉著上下打量,問了一遍又一遍她有沒有做出格的事情,關雎爾耐著性子保證絕對沒有,盡管有時候他們會睡在一起,但也只是簡單單純地睡覺而已。她回到自己房間,打開了書櫥,裏面擺著不下十個鼻煙壺,一時不知道該挑哪個送給趙爸爸,恰好關爸經過,關雎爾急忙拉住問他意見,反而引來關爸的吐槽——這就懂得討好未來公公了?

雖然如此說,關爸還是很慎重地一一打量這些鼻煙壺,最後卻去了書房,拿了一個秀氣的鼻煙壺出來:“這是你爺爺前幾年做的了,上面畫的是大漠黃沙的景象,送給啟平的爸爸應該更合適!”

關雎爾接過來小心看了看:“我雖然看不出來區別,但爸爸的建議肯定錯不了!”

關爸這才偷偷問:“你們就打算一直談戀愛?”

關雎爾將鼻煙壺收起來,撒嬌地挽著父親的胳膊:“我們才在一起半年而已,上個月他給我過生日,送了我一把大提琴,不過跟他的小提琴一起放在他的書房裏,我用空的時候,可以去練習!”

關爸笑:“他是不是說為了讓你練琴便利,還把自家鑰匙給了你一份?”

關雎爾一楞:“你怎麽知道?”

關爸高深莫測地看著她:“我還知道,有時候你練得久了,天晚了,就不讓你走了,所以你偶爾會住在他那裏,連日常衣物和用品也搬了一些過去對不對?”

關雎爾面頰一紅:“你都猜到了呀?”

關爸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得意道:“這麽多年,男人的套路都沒怎麽變啊!”

關雎爾不解:“什麽套路?”

關爸笑:“傻女兒,還能是什麽套路,讓你習慣他的存在嘛,習慣他出現在你的日常瑣碎當中,要是突然地改變了這種狀態,你肯定會惶惶不安,等他再次出現之後,你會更粘著他,這時候他提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

關雎爾憤憤:“這樣好壞!”

關爸安慰道:“那也是他很愛你。啟平從沒跟你說起過讓你搬到他那裏住吧?”

關雎爾點點頭。

關爸又說:“可你是不是住在他那裏的時間越來越多?”

關雎爾再次點點頭。

關爸道:“這就對了,他這是在引誘你主動搬過去跟他住,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關雎爾臉頰燙得快要著起來了,決定回去之後,堅決不再去他那裏住。

關雎爾離開家的時候,一臉的凜然,關媽覺得奇怪,這兩天關雎爾常跟爸爸說悄悄話,連她都不讓聽,這下女兒回上海,她自然要審問審問丈夫。關爸卻神秘兮兮地道:“我可是在給你報仇呢!”

一回到上海,關雎爾果然對趙啟平冷淡了許多,讓他直接送自己會歡樂頌,也不讓他輕易親自己。趙啟平納悶,小別不是勝新婚的嘛,盡管他們還未結婚,但男女朋友間的親熱也在所難免,她怎麽反而疏遠了呢。

一連三四天,不論他做什麽,關雎爾反應都非常不配合,雖然也會一起吃飯、看電影、聊天,但一到晚上10點,她就會立刻催著趙啟平送她回歡樂頌,就像是有了門禁一樣。悄悄向樊勝美打聽,樊勝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猜測是不是在家裏遇到不開心的事,才會這樣。

趙啟平不知道自己被未來岳父坑了一把,他只是覺得看關雎爾睡覺比較能培養睡意,睡眠質量也比之前好一些,所以與其說是他在引誘關雎爾同居,還不如說他如今離不開關雎爾了。

陽臺上的石榴結了幾顆果子,雖然該到了成熟的時刻,但果子依然小小地長在纖細的枝椏上,飄揚不定,關雎爾找來一些木棍,將這些枝椏固定住。

樊勝美過來,建議道:“這石榴盆栽還有點弱小,果子在上面是累贅,不如摘下來吧!”

關雎爾蹲在地上,仰著臉看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長出來果子的!”

樊勝美也蹲到石榴面前,問:“你種石榴是為了賞花還是為了吃果子?”

關雎爾用小鏟子戳了戳花盆裏的泥土:“當然是賞花了!”

樊勝美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不就結了。果子以後還會再結,要是盆栽死了,你可連花都看不到了!”

關雎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盯著石榴樹上的幾顆果子,牙一咬,便統統摘了下來,正好五顆。

邱瑩瑩看著關雎爾跟樊勝美手中的小石榴,有些猶豫地拿過一個:“這麽小,能吃嗎?”

樊勝美打趣:“那你還拿!”

邱瑩瑩辯駁:“我、我嘗一嘗不可以啊,萬一很好吃呢!”

樊勝美也不跟她爭辯:“好好好,你嘗嘗!”

邱瑩瑩費勁巴拉地剝開手中的石榴,裏面的石榴籽小得很,連顏色還白慘慘的,邱瑩瑩嫌棄地又塞回關雎爾的手中:“這肯定沒法吃的!”

樊勝美對關雎爾道:“找個盤子擺在茶幾當裝飾吧,石榴嘛,秋天也算應應景!”

關雎爾點了點頭,有些不舍,要是能種一棵大大的石榴樹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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