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於我歸處

關燈
關雎爾跟趙啟平這一對小情侶也算得到了雙方家長的許可,但即使還處在熱戀期的兩人,卻並不那麽有時間膩歪在一起,趙啟平作為醫生,常常忙得天昏地暗;關雎爾雖然轉了正,不過這可不意味著她就不用拼命,是以兩人常常只能依靠電話聯系,有時候聊著聊著,關雎爾就睡著了。

趙啟平對她這種隨時隨地能睡著的技能既無奈又羨慕,他做醫生這麽多年,早已養成了淺睡的習慣,一有動靜就會被驚醒,所以他在自己的臥室,做了十分到位的隔音設計,力求能在家裏睡個好覺。

關雎爾臨時出差去北京,到了機場才來得及給趙啟平去個電話,可他並沒有接起,想來應該在工作,只好又給他發了條短信,她這一次要在北京待一個星期。

趙啟平從手術室出來,滿臉疲憊,他已經連軸轉30個小時,終於可以稍稍休息半天,本想著先回家睡一覺再去接關雎爾一起吃晚飯,一翻手機看到她的短信,不由得嘆了口氣,誰說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的?他這是平生便害相思苦,蝕骨鉆心!恨不能馬上買張機票飛過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可是他不能,這兩例病人還必須由他照看,一旦病情有變,他必須隨叫隨到,能回家睡個覺已是不錯了。

關雎爾跟著上司明經理到了北京之後,合作公司派了車直接把她們接到了公司談業務,關雎爾一開始被明經理選中一起出差的時候,還被其他同事酸言醋語了一頓,要是他們知道,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的話,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羨慕。

這一談就談到了晚上,合作公司的經理請她們吃飯,因尊重她們兩位是女性,只簡單地叫上了自己的秘書跟副經理,並沒有亂七八糟地拼個飯局什麽的,只是簡單地吃吃飯而已。

關雎爾是個新面孔,所以大家對她的關註未免多一些,不過都克制在安全範圍內,讓關雎爾也松了口氣,這是她第一次出差,沒遇到那些不規矩的事也是她的幸運。

明經理很開明地給關雎爾留了最後一天時間讓她去逛逛北京城,這讓關雎爾完全沒想到。在實習期的時候,明經理對她十分嚴格,眼裏不容一點沙子,反而轉正之後,態度柔和了許多。

前一晚,關雎爾跟趙啟平打電話的時候,還說起這件事,趙啟平覺得明經理態度的改變大約是因為看到了關雎爾的進步和能力,她對她嚴格也是一種培養,培養關雎爾的抗壓能力。

但關雎爾絕沒有想到,趙啟平得知她有一天假期的時候,果斷坑了她一把,說是第二天他父母請關雎爾去吃午飯,到時會有司機來接她,讓她早上不要亂跑。他通知她的時候,已經快午夜了,別說這麽晚一個女孩子出去安不安全,就連大型商店都不開了好嗎?

趙啟平卻安慰她,不需要準備任何禮物,只是去簡單吃頓飯,她都來了北京,總不能不去見見他的父母,也難得趙秋蔚夫婦有空。關雎爾糾結了整個晚上,一大早就爬起來翻自己帶來的衣服,勉強找了件淺粉色的連衣裙,在高跟鞋跟白色平底鞋之間,她還是選了平底鞋,算了,既然沒有華服,那麽就清爽一點吧。

10點鐘,關雎爾剛畫好淡妝,就接到了一個自稱是司機的電話,關雎爾抓起包匆匆地跑下去,司機是個50來歲的男人,和善地沖她招了招手。

一路上關雎爾都在緊張著跟趙家父母如何聊天,直到車子停在了一棟看上去有點年頭的小樓前,她還沒想到好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下了車。趙媽媽黃絡平早已迎了過來,黃絡平穿了一身改良的暗紅色旗袍,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顯然對關雎爾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十分滿意。

趙爸爸則坐在沙發上看書,見到關雎爾進來,放下書笑著跟她打招呼,黃絡平把關雎爾推到趙秋蔚那邊之後,便去了廚房,家裏雖然有廚師,但她還是喜歡自己動手做些飯菜。

關雎爾正襟危坐,一一回答著趙秋蔚的問題,當聽到趙秋蔚問:“聽說你給啟平姑父送了只你爺爺做的鼻煙壺?”

關雎爾一楞,點了點頭:“因為想不到該給蘇、姑父送什麽禮物,就拿了那只鼻煙壺。”

趙秋蔚悄悄湊過來,打著商量問:“咳,你看,能不能也送我一個?”

關雎爾這下呆了,看著一臉不好意思的趙爸爸,覺得他跟自己見到的樣子有些區別,顯得特別可愛?

趙秋蔚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願,便又引導道:“我的生日在1月!”

關雎爾噗呲一笑,急忙捂了捂嘴,才道:“不好意思,伯父,我不是故意的。那些鼻煙壺被我放在老家了,身邊僅有的一只送給了蘇、姑父,如果你不介意等一等的話,我可以國慶的時候回老家帶過來。”

趙秋蔚點點頭:“可以可以!我不著急!”

黃絡平這時走過來叫他們洗手吃飯,見丈夫這樣的表情,不由得嗔怪:“第一次跟人家孩子吃飯,你倒是好意思開口要東西!”

關雎爾連忙解釋:“是我的疏忽。本來拜訪你們應該帶禮物的,只是匆忙之間就只好空著手了,能允許我日後補上,是伯父對我的寬容!”

趙秋蔚笑:“小姑娘別拘束,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著呢,我也不會次次問你要禮物,僅此一次!僅此一次!”

說得三人皆笑,關雎爾隨著趙秋蔚去廚房洗手,卻聽到外面有動靜,似乎是黃絡平在跟誰說話。

兩人走出來,發現黃絡平被一個精致得像個洋娃娃一般的女人挽著胳膊,有說有笑的。黃絡平見他們出來,便給關雎爾介紹:“這位是夏夏,我們的鄰居,她爸媽也跟我們是同事,跟啟平從小一起長大的。”

關雎爾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好,這位叫夏夏的女孩倒是先開了口:“我今早就聽爸媽說,叔叔阿姨家裏要來客人,沒想到還真是!”

關雎爾微微一笑:“你好,我是關雎爾,很高興見到你!”

夏夏流轉著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關雎爾?這名字有點拗口呀!阿姨,這位關……雎爾小姐,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呀?”

趙秋蔚拍了拍她的腦袋:“她是你啟平哥哥的女朋友,雖然年紀比你小一些,你也得客氣一些,否則你啟平哥哥會生氣的哦!”

聽趙秋蔚這麽一說,關雎爾明顯地感覺到夏夏的臉色變了變,雖然沒再說什麽,但態度表露一切,她顯然是對自己有敵意的,或者可以猜測,夏夏對趙啟平也是有意思的,青梅竹馬,倒是滿相配的。

夏夏又跟黃絡平說了幾句,說她母親約她下午3點鐘一起去做美容,然後就走了。黃絡平跟關雎爾解釋,夏夏從小就受寵,所以脾氣難免嬌慣了一些,不過心腸不壞,關雎爾邊聽邊得體地笑著,她如果理解沒錯的話,其實她很懂夏夏,都是經歷過暗戀的,感情很相似。

關雎爾因要趕下午的飛機回上海,所以吃了飯沒坐一會兒就走了,臨走前黃絡平收拾了一些東西讓她帶給趙啟平,又給她準備了一些北京的特產讓她送朋友。

趙啟平早早地在機場來接她,明經理也看到了她,囑咐她明早準時上班就好,便就走了。一周7天未見,再加上之前的4天一共11天沒見,乍一見面自然是思念泛濫情濃深處,但礙著機場人來人往,趙啟平也只能緊緊地抱了抱她,一手拿著她的行李,一手緊緊地牽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去。

直到兩人坐進車裏,趙啟平才忍不住捧過她的臉深深地吻住她的唇,關雎爾也十分想念他,千言萬語都傾註在這個吻裏,好半天,趙啟平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嘆息:“真想快點把你變成我的!”關雎爾卻頑皮地笑,恨得趙啟平又咬上她的唇,直到她求饒為止。

趙啟平一邊開車,一邊問她在北京跟他父母見面感受如何,當聽到父親像關雎爾討要鼻煙壺時,既無奈又覺得好笑。

關雎爾道:“我覺得伯父挺可愛的,第一次在姑父家見到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個很嚴肅的人呢!”

趙啟平笑:“他啊,就是個老頑童,我媽常罵他老不正經。”

關雎爾笑:“我覺得伯母很厲害,上班工作能力那麽強,回到家洗手作羹湯也熟練得很,長得漂亮,氣質也好,比安迪姐都厲害!”

趙啟平點點頭:“這一點你說對了,我媽這人真正做到了內外兼修,連我爸爸都十分佩服她!”

關雎爾十分佩服地說道:“沒多少女人能做到像伯母這樣!”

趙啟平握著她的手,解釋:“那是因為我媽願意成為這樣的人,而不是被什麽生活、家庭所迫,所以我覺得不論男人女人,自然生長就好!”

關雎爾讚同地點了點頭。兩人並沒有出去吃飯,而是回到了趙啟平的家,趙啟平依然是廚房的主角,但這一次關雎爾也加入了進來打下手,趙啟平本還擔心她這趟出差累著,讓她去休息,但關雎爾堅持要陪他一起做飯。

說起做飯,關雎爾忽然提起了趙媽媽要她帶給他的一包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趙啟平說肯定還是一些日常品和保養品,蘇青有時候去北京的時候,他媽媽也會叫她給自己帶這些,其實他哪裏缺這些東西,不過是表達一份心意而已。

從那包東西,關雎爾忽然想到了在他們家遇到的夏夏,便放下手中的一棵小青菜,擡起頭說:“我今天在伯父伯母家見到了一個叫夏夏的女孩,說是你們家鄰居!”

趙啟平手上翻炒不停,說:“夏夏啊,她可比你還大3歲呢。我還沒來上海之前,她就喜歡跟在我身後玩,感情還不錯,後來我常年住在上海,關系倒是淡了些。”

關雎爾遲疑地看著趙啟平,他的表現似乎只把夏夏當做小妹妹,對她的感情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趙啟平見她不說話,便問:“怎麽了?夏夏惹你不高興了?”

關雎爾搖了搖頭:“她長得很漂亮。”

趙啟平點點她的鼻子:“怎麽,嫉妒了?還是吃醋了?我身邊有個小美女?”

關雎爾笑:“我才不會!你看我多厲害,你身邊的小美女都沒讓你動心,我卻做到了這一點!”

趙啟平被關雎爾這番言論嚇了一跳,仔細地看著她:“去了趟北京,倒是變得更有女朋友的自覺了!”

關雎爾張開胳膊側抱著他,蹭了蹭他的胳膊:“這是事實啊!”

趙啟平見她如此主動,便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際:“你最厲害了!”

關雎爾仰起頭扶著他的臉,蜻蜓點水般地吻了吻他的唇,水汪汪的眼睛充斥著感動:“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