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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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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話不察,竟讓這熊妖偷偷摸摸近身至此。

“小心!”曲溶月喊了一聲,連忙拽住天音少主的袖子,將他扯到一旁。

自己卻因此轉了個身,後背空門大露,熊妖巨爪狠狠揮落。

天音少主回過神來不及相護,只來得及將她往自己懷中一扯淩空而起。曲溶月踉蹌前傾,棕皮熊的利爪還是抓破了她的小腿。

熊妖很快就被打得落荒而逃,曲溶月的小腿上卻已被血跡沾染一片,疼得她牙縫裏直吸涼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天音少主撩起她的褲腿,好在那傷口並不甚深,只是看上去有些嚇人。

天音谷以醫立世,他自然隨身攜帶著各類常用傷藥。

小腿被人握在手裏仔細上藥,曲溶月慢慢地感不到疼了,卻很有些羞,掙紮著要把他踹開。

天音少主卻握住她纖細的腳踝不放。

非但不放,他還更靠近了她一些。

她張口想要罵他,他卻在此時擡頭,眸中亮閃閃的像含了汪水,除了疼惜仿佛還有歡欣。

“溶月,你的心裏已經有我。”他說。

曲溶月的心頭一陣亂跳,她有些狼狽地轉開臉,微紅的面頰還是露了心事。

“你胡說八道什麽,誰的心裏有你了。”她硬著頭皮說道,聲音裏面強裝出兇蠻。

“沒有麽?”天音少主彎唇一笑。

他放開她的小腿,改而握住她的手,然後唇瓣輕輕靠近她的額頭。

吻,十分輕柔地落下。

仿佛蝶翼觸碰嬌花。

金黃夕光籠罩之下,曲溶月感覺自己面頰滾燙。

她覺得自己應該把他推開,卻又舍不得把他推開。

待她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離開了她的額。

“你!”她羞極,又有些惱,因為心中那“舍不得”的想法。

天音少主卻似打定了主意非要惹得她炸毛一般,直接展臂將她擁進懷裏。

溫柔的吻,猝不及防印上她微啟的唇。

觸碰、碾壓,緩慢的探究與輕輕的吮吸,帶著一點點強勢,更多的,卻還是滿滿的眷戀與情意。

曲溶月開始還在拼命推拒著他,最後,卻也只能靠在他懷裏昏昏沈沈,情不能自已。

……

斜暉晚照,暮雲峽中風景如畫。

微風也變得溫柔,輕輕拂掠遍野草木。

天音少主背著曲溶月,沿著水波淺蕩的凝碧湖,慢慢走回湖心小築中去。

曲溶月的手中,舉著兩根不知由哪折來的狗尾巴草。她暗暗使個壞,將那兩根狗尾巴草插入天音少主的發中去。

天音少主好脾氣地笑一笑。

曲溶月被他背著沒有看見,卻也同時咧嘴一樂。

只不過,這插上草標,不就是要把他拿去賣了的意思嗎?

她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這家夥現在可是她的人,還是先留著吧。

她便自己又將那兩根草給拔了下來。

天音少主任由她折騰,忽然笑道:“舍不得賣了?”

曲溶月被他說中心事,面色“唰”地一紅。

她由後伸手,拉扯他的面頰,看上去又有些像是抱住了他。

“你說誰舍不得?”她在他耳邊惡狠狠地威脅。

“是我是我,我舍不得。”天音少主將她放下來,兩人依偎著坐在草地上,看天際暖融融的夕陽染遍四野。

“是我舍不得你,想要和你一起,看一輩子的夕陽。”天音少主說。

曲溶月撇了撇嘴。

“誰要和你看一輩子的夕陽。”她說,“夕陽有什麽好看的。”

天音少主笑起來,聲音愈發溫柔。

“好,那你喜歡看什麽,咱們就去看什麽。”他說。

她喜歡游歷名山大川,那他就陪她走遍萬水千山,將風景看透。

她喜歡搜羅各地的小吃美食,那他就把自己培養成一個最好的廚子,讓她無論走到哪裏,都總離不開他身邊。

辟谷什麽的……就隨它去吧。反正也沒什麽見鬼的“先大乘,再提親”了。

曲溶月卻忽地捂住臉哀嚎,“你說七天就七天,我怎麽感覺自己這麽沒有面子啊……”

天音少主朗笑出聲。

“面子這種東西,何必放在心上。”他說,“你看我,就向來不介意這些,才能夠……”

“原來你是這樣的,南宮陌玉!”曲溶月說著直起身子,伸手去擰他的臉。

天音少主趁勢將她抱入懷中,然後柔柔地壓在草地上,充滿柔情蜜意的親吻,綿密封緘住她的唇齒。

“總有一種自己輸了的感覺……”曲溶月躺在草地上,嘟著嘴說。

天音少主單手支頤,半撐著身子看她。

“哪裏輸了,明明是你贏了才對。”他笑道,“你看,你跟我在一起多好啊。你喜歡我們家的廚子,以後這廚子也就是你的了,不用假借你哥哥之意,來向我借走……”

“停停停!”曲溶月心虛,嘴上卻不饒人,“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們家的廚子了!”

“哦,沒有麽?”天音少主想了想,笑道,“那就是我瞎猜的了。”

“哼哼,還有沒有點別的啊?”曲溶月撅唇說道。

“有啊。”天音少主笑道,“你是變異三靈根,我的靈根天賦也不差,以後修行……”

曲溶月一瞬間錯愕,打斷他,“你、你怎麽知道我是變異三靈根?”

這件事情,也就他們自己家裏幾個人知道。

“又是我哥哥和你說的?”她問道。

如果真的是哥哥,那她告訴給父親,就該輪到哥哥被父親打死了吧!

“不是你哥哥。”天音少主說,“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曲溶月一副“信你有鬼”的神色。

“是真的。”天音少主說著話,指間開始繚繞起數縷靈光,“因為我,也和你一樣。”

曲溶月滿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指間的青、灰兩色。

“就跟曲伯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掩蓋去了你體內的冰、暗兩系靈力一樣。”天音少主說,“我的暗系靈力,也被我父親同等對待了。”

“原來是這樣……”曲溶月微掩著口,回過神來,“可是,我卻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父親和哥哥也不肯告訴我,你告訴我吧。”

“他們不告訴你,是因為此事幹系重大,而你尚還年幼。”天音少主說至此處,笑了笑,“但你既已決定嫁我,自然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曲溶月用力“呸”了一聲。

天音少主繼續笑,聲音卻逐漸變得正經。

“你知道,這個修仙界已經有幾千年,未出現過大乘者了。”他說道,“而若論及飛升,大概有近萬年不曾出現了吧。”

“但在各派高層之間,卻向來流有一種說法。”

“七個元嬰以上人物,將各自靈力灌註入對應靈珠之內,以元素靈力牽引天地之詔,方圓百裏一切元嬰以上修者,皆可直接白日飛升。”

“而今現世的元素靈珠已有八顆,除水靈珠流落妖界帝王之手,其他的,風在天音,冰在靈寂,暗在永夜,土在玄空,雷在星雲,金、光兩珠,則在你們淩波。”

“意思就是,父親他怕我被抓去,一個抵作三個用?”曲溶月錯愕咋舌。

天音少主被她的話逗笑。

“也不全是。”他說道,“是你我之父,本不支持這樣的‘七靈飛升’之法。”

“為什麽?”曲溶月問,“這樣的捷徑,不好嗎?”

天音少主默了一會,說道:“以我想來,凡人修仙雖本就是逆天而行,卻更是一個問心、證身的過程。”

“何況且不說此,最重要的是,那七名元嬰修士不過是起引導之用。一旦陣法發動,天地間的七系靈力,都會被源源不斷吸引到七靈珠中去,屆時山海傾頹,天地將有大難。”

“天無晝夜,地序失衡,土崩石裂,火患洪澇數不勝數,萬民無以安身。”

“竟然是……這樣。”曲溶月怔怔。

天音少主將她擁進懷中,笑道:“別怕。雖已有人動這方面的心思,但畢竟還無以公開拿上臺面。你我父親也竭力反對此事。最不濟,你也還有我……”

曲溶月一聽這話,立馬就又要跳起來了。

“就是有你,才讓人心煩好吧!”她說。

天音少主有些委屈。

“我如何就讓你心煩?”他說。

曲溶月再次捂住臉,說道:“你要我今後,如何面對綽窈……”

“她啊……”天音少主想了想,說道,“我陪你一起面對。說起來,我跟她都沒說過幾句話,真是莫名其妙……”

曲溶月瞪了他一眼。

“那我跟你,先前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你豈不是更加莫名其妙?”她說道。

天音少主再次朗聲而笑。

“是,是,我莫名其妙。”他正色道,“但我卻是真的喜歡你,想娶你,想要永遠陪著你,保護你。”

“誰稀罕……”曲溶月嘀咕一聲撇了撇嘴,卻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稀罕啊。”天音少主也笑,優哉游哉樂道,“現在,稀罕了。”

“嗯,我稀罕。”曲溶月點了點頭,說道,“我稀罕你,每次吃完飯都給我擦手。”

天音少主點頭微笑。

“好的。”他說。

“下棋的時候不許每下一步都想很久,也不許耍賴悔棋。”

“……好。”

“天天到凝碧湖去給我抓魚。”

“自當從命。”

“打飛鳳牌不許出老千!”

“沒有問題。”

“早晨醒來不許賴床。”

“抱著你一起賴。”

“……”曲溶月漲紅了臉,“南宮陌玉!”

她嗔叫著往他撲去,天音少主展臂將她箍進懷裏,自己平躺在草地上。

兩人面對面,眼對眼,眸子裏同樣充滿了盈盈笑意。

她的發絲垂掛下來,撩弄得他的面頰有些癢癢。

他親一親她的唇,百思不得其解。

“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早上喜歡賴床的?”

曲溶月倨傲地一揚小巧的下巴。

就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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