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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番外七:霍芙戀(3)[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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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公主扭頭就走。

巧兒也是目瞪口呆,不敢多言, 跟在公主後頭。

按照芙公主以往的性子, 必是上去質問並給霍去病好一通下馬威才是。可見他那樣不由自主的抱住衛公主,衛公主又那樣楚楚可憐的模樣。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碰到和她昱哥哥相關的事就手足無措, 爽直姑娘也開始別別扭扭,躊躇不安起來。

悶悶不樂的回椒房殿,徽娘狐疑的問巧兒, “公主這是怎麽了?”巧兒使了個眼色,先陪芙公主換上常衫、洗手、凈面,看沒事吩咐了才尋了徽娘說了幾句。徽娘面色一冷,“你說的可真?”

巧兒心疼芙公主, “姑姑, 我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哪裏會同您撒謊?”

徽娘咬牙笑,那笑陰沈的透出寒氣來,“本以為是個乖巧良善的主兒, 沒曾想同她那生母一模一樣!真真好樣兒的!”

巧兒道:“若要傳到陛下耳中,那可怎生是好?”

徽娘勾起一抹冷笑,“傳到陛下耳中沒什麽, 傳到平陽長公主耳中,可真麻煩了。”

徽娘簡直是一語中的。

不日平陽長公主便進了宮, 直奔弟弟的宣室殿而去, 進門就是不滿的話語。“弟弟養了個好女兒,也留了個好女婿!姐姐真是要擊掌而賀。”平陽對這個弟弟除了疼愛, 就是討好,哪裏會有這等疾言厲色的時候。皇帝情知衛公主惹了大禍,已和曹襄議了親還做出這等事,真真打平陽的臉面。故此,也是賠著笑臉下座相迎,“姐姐怎得來了,叫弟弟好生驚喜。”

皇帝軟和的態度讓平陽很受用,也不覺緩了神色,坐下後也不用茶,只以指尖擊打桌面,似在思忖怎樣開口最好。皇帝也不急,讓長白上了平陽最愛的茶點,耐著性子等。對這事,他不好開口,聽說平陽入宮,衛公主如今在宣室殿門外素服跪地請罪,她也是看在眼裏的。

“衛公主一向謹慎小心,竟會做出這等事,真是讓姐姐大開眼界。”平陽的語氣和緩,應是控制住了情緒,加上幾分意想不到。莫說平陽,就是皇帝想破腦殼也不會想到衛公主能做下這樣的事。“恬兒今次不知怎麽了,朕的皇女中,她是最守規矩的。”

“呵!恐怕冠軍侯也有不是吧。”平陽和妹妹林慮從小感情很是一般,她對弟弟則是極好,霍去病在光天化日下擁住她未來的兒媳婦,不管是誰主動,對於平陽來說,亦是奇恥大辱。

皇帝安撫姐姐,“這件事只有宣室殿周圍幾個舍人看在眼裏,已被朕找緣故打發了,其他人再不知曉。姐姐不必過於擔心。至於襄兒那裏,他本不知此事,非鬧出來做什麽呢。”

平陽冷笑,“皇家女兒尊貴,名聲沒有了倒叫我的襄兒來頂著?”

皇帝心下不悅,卻是理虧,不得已好言相勸。“姐姐,這事傳出去,與恬兒名聲不好。就算與襄兒的婚事作罷,將來可還有人願尚公主嗎?再者,不管怎麽說,恬兒都是朕的女兒,傳出去辱沒的是整個皇室顏面。”

平陽由始至終的笑都是冷冷的,“依我看,不如遠嫁匈奴罷了。”

皇帝一驚,卻也沒直接否決,只道:“如今正對匈奴用兵,匈奴必不會善罷甘休,再者政事不需姐姐煩憂。恬兒和襄兒的婚事,若姐姐實在有心結,推一推也可。”

平陽不置可否。

衛公主淒苦的跪著,她的心也是紛亂覆雜,只想如願嫁給昱哥哥,就算娥皇女英,甚至為側室也可以,只要能陪伴在昱哥哥身邊。

林慮侯府也是一片愁雲。

霍去病回府便將發生的事告知了陳蟜和林慮公主。陳蟜沒說話,林慮公主當即跳起來,“衛公主……衛公主當真一點臉面也不要嗎?竟然做出這種事?!”

陳蟜瞥了一眼公主,滿眼寵溺,“你先不要急。出了這種事,即便小門小戶也要顧忌女兒家的名聲,何況皇室。昱兒只不該摟那麽一下,衛公主不要臉面,自叫她跌了也是了。”

霍去病也在愧悔這件事,只是當時事發突然,他從小習武,敏感度比旁人更甚,下意識的反應,身體比思維更快一步。他想的是,還好沒叫芙妹妹看見。

“你現在還責怪兒子嗎?”林慮公主護犢子護得狠,瞪了眼睛看陳蟜,陳蟜賠笑,“我也沒有怪他的意思,可如今這事不好辦。如果陛下護著衛公主,直接賜婚咱們昱兒可怎麽是好?”

霍去病低垂的眸子驀地瞪大。

林慮公主嗤笑,“本覺衛公主比芙公主懂事守規矩,尚衛公主也不見得不好。但鬧成這樣,一個公主絲毫不顧惜名聲,若陛下賜婚,我不會應的!”想起幼時,皇帝和平陽親近,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不免悲涼,“陛下再怎樣,也不能光顧著平陽姐姐,不顧惜我。”

“孩兒不會辜負芙兒。”

夫妻倆正在討論這事,冷不丁冒出個聲音。

“什麽?”陳蟜看向霍去病,他已經擡起頭,眼神如如斯堅定。“昱兒,你說什麽?”

霍去病盯著雙親,一字一頓:“孩兒答應過芙兒,不會辜負她!”

陳蟜微微動容,林慮公主卻是愁容滿面,“母親不是叫你辜負芙公主,可是現如今……現如今要怎生是好?”

霍去病接著說:“父親,母親,匈奴大敗,必要反撲。既然孩兒被這種瑣事纏身,不若冷一冷。陛下尚需孩兒剿滅匈奴,不會逼迫孩兒成親,孩兒也可有一息尚可喘。等久了,便可淡了這事。”

皇帝對霍去病的欣賞,林慮公主看在眼中,陳蟜更是知曉他的養子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對這方法自然無不應諾,左不過霍去病才十七,芙公主才十四,等上幾年也未嘗不可。

林慮公主也沒其他辦法,只好先用此法試一試,並讓霍去病主動上書皇帝,意在操練兵馬,以抵禦匈奴反撲,暫無心議兒女情長。

皇帝得了臺階,自是無不應諾,又下令,衛公主殿前失儀,禁足寢殿半年。

“公主,您用點點心也是好的。”巧兒端著平日裏芙公主最愛吃的粉糕,苦苦哀求。

芙公主一張圓潤小臉瘦的脫了形,一雙歡喜的眼睛只剩落寞。“巧兒,你說,昱哥哥不願同我成婚,是不是因為恬兒妹妹?”

“公主,侯爺說是因為匈奴之故……您不要什麽事都往身上攬。”巧兒心疼不已,“自從聽到這個消息,您這些日子都未曾正經用膳,身子怎會受得了?”

芙公主怔怔的望著窗外,院子裏是她和霍去病都喜歡的山茶,山茶隨風搖曳,開的那樣好那樣美,幼時,他們會在這裏一同看花瓣兒上停駐的蝴蝶。“那蝴蝶多美啊……”芙公主喃喃自語。“昱哥哥,為什麽之前你不上書,偏偏是那件事後上書?你真的不是為了恬兒妹妹麽?”

一行清淚直流,默默無言,連哽咽也無,哪裏是痛一點點便大哭大嚷的活潑小丫頭。

“公主……”

巧兒返身出了屋子。徽娘擔憂的望著那絲毫未動的茶點,“怎麽?殿下還是不肯用一點?”

巧兒點點頭。

“真是個傻孩子。可恨侯爺已及笄,椒房殿不得擅入,公主也不得出永巷。那次迎三軍,還是陛下格外開恩。今次……今次不能再……”徽娘心急如焚,皇後殿下出宮多年,若是知曉……她沈吟許久,無奈笑了笑,陳如姵一直到病重都是安安穩穩的,足可見殿下在永巷的勢力分布,看來芙公主的事傳到殿下耳中,不過是時間問題。

如果芙公主真出了事,徽娘不知如何面對殿下。

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漢武帝任命十九歲的霍去病為驃騎將軍。於春、夏兩次率兵出擊占據河西(今河西走廊及湟水流域)地區渾邪王、休屠王部,殲敵4萬餘人。俘虜匈奴王5人及王母、單於閼氏、王子、相國、將軍等120多人,同年秋,奉命迎接率眾降漢的匈奴渾邪王,在部分降眾變亂的緊急關頭,率部馳入匈奴軍中,斬殺變亂者,穩定了局勢,渾邪王得以率4萬餘眾歸漢。從此,漢朝控制了河西地區,為打通了西域道路奠定基礎。匈奴為此悲歌:“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公主!!!”

巧兒跟隨一身男裝的芙公主遠遠跑到宮門邊。芙公主有皇帝禦賜的宮牌,可出宮。皇帝本意是太過於寵愛芙公主,讓她在安全的情況下喬裝打扮外出走走,但是必須要經過他首肯!芙公主又要去迎軍,皇帝這次說什麽也不同意。

衛公主站在內廷與中廷間,遙遙的喊:“芙姐姐,你莫要叫父皇難堪了!”

芙公主不理會衛公主,兩年多了,衛公主出落的亭亭玉立,在皇帝面前端得是端莊大方的女兒。反觀芙公主,兩年間,她沒有一次機會見到霍去病,疑心猜忌不舍,讓她枯瘦如柴,林慮公主幾次進宮想見一見,總是被皇帝擋下,又有平陽公主的阻撓,也是許久沒見到芙公主。

阿嬌從宮中知道消息時,芙公主好容易才從一場大病中活下來。林慮公主聽聞消息,也不敢告知拼了命練兵,連家也不歸的霍去病。她讓影衛護好芙公主,終究離開宮廷,不太清楚芙兒到底何故病倒,有心無力。

“芙公主,陛下有令,您不得外出!”侍衛拱手,態度強硬。

“給我讓開!!!”芙公主狂吼,上一回霍去病出兵,她就沒能出去,耽擱那樣久,一定要問一問昱哥哥,你的心裏可有芙兒? 衛公主大驚,不顧內廷阻攔,跑到芙公主身邊,“姐姐,你不要鬧了!”

芙公主赤紅著眼睛扭頭看她,揚起手狠狠給她一巴掌,“給我滾開!”

“殿下!”巧兒和佩兒異口同聲。各為其主。

“姐姐打我罵我不要緊,趕緊跟妹妹回宮去。”衛公主擦擦嘴角血絲,拉著芙公主的衣袖,像小時候一樣哀哀苦求,“姐姐,再鬧下去必叫父皇知曉。”

“你的所作所為都不怕父皇知曉,我怕什麽?!!”芙公主惡狠狠的看著她,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衛公主的臉色瞬間褪成雪白,顫抖著嘴唇,“姐姐……知道了?”

“給我滾開!!!!”芙公主再次同侍衛糾纏。巧兒哭著攔,卻總是攔不住。年幼時,霍去病教過芙公主拳腳功夫,芙公主本身又聰敏,學得又快又好。

“芙兒!你在做什麽?!”

皇帝帶著長白出現在她不遠處。長白讓其他人遠遠等著,以免事態擴大。

“父皇,父皇,求您讓芙兒去迎軍!”芙公主鼓起的勇氣瞬間坍塌,哭著跪行到皇帝腳邊,皇帝距離她不近,膝行間免不了磕碰摔倒,總是一次又一次起身,接著往前行。

皇帝心疼這個女兒,一次次為她破例,不然不會寵的她無法無天。現下這幅局面,令他又氣又疼。

“芙兒,你越大越不像話了!”皇帝的怒斥都帶有慈父的難過。

芙公主不管不顧,哭著攥緊皇帝的袍角,“求父皇,求父皇。芙兒只想問昱哥哥,只想問昱哥哥一件事,問完自會回來領罪!”

他曾經驕縱可愛的女兒,生的那樣美貌高貴。那骨瘦如柴,憔悴不堪的女孩兒又是誰?!皇帝勤於朝政,見芙公主的次數不多,即便宴席上見了幾次,也是盛裝,只道她大了有心事才不多言,哪裏想到已是枯槁至斯。

“什麽話那樣重要?”皇帝命令巧兒:“還不如扶你們公主回椒房殿好好養身體!竟會到虛弱至此,你們都是怎麽伺候的!”

巧兒伏地磕頭,趕緊扶起芙公主,可憐芙公主已站立不起,嘴巴裏兀自道:“求父皇,芙兒要去問問清楚才甘心!求父皇……”

芙公主眼前一黑,軟軟癱了下去。

“芙兒!朕的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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