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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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謙還會不會再次愛上安然?

許蕙不由暗笑自己糊塗了,若是這個人就是安然,那麽陳謙更沒指望了,此人已是平遠侯夫人,又是出身南安侯府,身份高貴,豈能是陳謙能認識的?

而且木已成舟,陳謙還能跟平遠侯爭不成?

當務之急,她是要找到陳謙。

今日已經快到了晌午,還是沒有見到陳謙。許蕙心中有些焦急,她既然能重生一回,自是不甘心如上一世,還要吃上許多苦,才能在陳謙身邊掙得一個平妻的身份。

至於這一世還要不要再嫁給陳謙,許蕙還沒有想好。

她心中還有個更合適的人選,那人比陳謙要強上百倍千倍。只是此時他還沒有出頭,許蕙也不知要到何處尋他,只知道此時他可能也在京城,除此之外便一點頭緒也無。

好歹她還能找到陳謙。

既然上一世陳謙能被她吸引,她很有信心,這一世也不會有問題。倒是自己要斟酌,最終要選擇誰。

今日沒遇上陳謙,許蕙雖然焦急,卻並不氣餒。

她又去藥鋪給母親抓了藥,才往家中走去。這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到了午飯的時候。

“娘,我回來了。”許蕙的家是一間小小的兩進院子,她母親身體不好,西北之地苦寒,她們母女二人便沒有隨行。她父親微薄的俸祿,自己在任上尚且要苦苦支撐,一時顧及不到母女二人。

家中值錢的東西已經被變賣了不少,許蕙的繡技不錯,比許多繡娘還強,故此她也能賣些自己的繡的手帕荷包等物,好歹補貼一二家用。

許蕙的母親梁氏身體不好,一直都在服藥,一日裏多半時間都是臥床的。

她方一進門,便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蕙娘,快洗手吃飯,飯菜都已經做好了。”梁氏看著女兒風塵仆仆的回來,不由心疼的道:“你也不用跑得這麽勤,咱們以後不要再接急活了,倒把你再給累壞了可怎麽辦。”

許蕙有些心虛的笑了笑,三言兩語給敷衍過去了。

她怕自己往外跑得太勤引起母親的懷疑,便只說是有客人提供了花樣子,讓她照著繡,且又要得急,她只好多跑幾次。她不能隨意打聽,每次去找陳謙只能靠碰運氣。

“蕙娘,上次娘跟你說的事怎麽樣了?”梁氏擺好了碗筷,讓許蕙把鍋裏的饅頭端出來。她殷殷的看著許蕙,滿是期待的道:“娘看大郎這孩子不錯,且咱們家如今這般光景,他還願意娶你——”

梁氏的話音未落,許蕙的變了臉色。她本來今日見了極像安然的人,心中便十分不痛快。只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親,自是百般為自己考慮,她便忍耐的道:“娘,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喜歡他,您也別再提了。”

看到母親始終透著一絲蒼白的面龐,許蕙又解釋道:“娘,您放心。我會想法辦早些讓爹回來,也會讓咱們家的日子好過起來。”

許蕙是重生的,此時自然很有自信,自己能改變家中的未來。可是梁氏卻只當她實在敷衍自己,不由有些著急。

“娘知道你不願意,可蕙娘,娘還是要說。”梁氏苦口婆心的道:“咱們跟鄭家先前有過婚約的,只是那時你父親官途通達,你又執意退了這麽親事,娘才依了你的。”

“而如今鄭家雖說仍舊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卻也家底殷實了不少。大郎跟著他表哥去了軍中歷練,已是總旗了。如今回京了,知道了咱們家的事,還願意娶你,你還有什麽不情願的?”

許蕙懶得聽梁氏翻舊賬。

在上一世不知未來會遇到什麽人、經歷什麽事的情況下,她都不願意嫁給鄭興;更何況她已經是重生一回,心中很有底氣。

鄭家和許家曾是鄰居,兩家在兩個孩子小的時候,曾經定下娃娃親,要把許蕙許配給鄭興。後來許蕙的父親升遷,搬離了原來的胡同,買了個三進的院子,等到許蕙十來歲時,便非要退了跟鄭家的親事。

起因不過是其他的官家女笑話她罷了。

梁氏本覺得這樣不道義,可禁不住女兒的軟磨硬泡,還是咬著牙答應下來,去鄭家把親退了。鄭家倒也痛快利落,知道此時配不上許家,也不多做糾纏。

只是鄭興打小就喜歡許蕙,雖說退了親,心中卻沒忘了許蕙。

這次許家遭了難,多少人都遠著許家了。可是鄭興從軍中回來,頭一件事便是來許家提親,說是要娶許蕙為妻。

鄭興這樣的不計前嫌,梁氏心中自然是喜歡的。她幾乎都答應下來,可看到自己女兒卻是滿臉的不情願,她便沒敢把話說死,只說還要跟許蕙的父親商量。

接下來便是梁氏尋找機會就勸許蕙,對於許家來說,這幾乎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蕙娘,你可別再端著了。”梁氏見許蕙態度敷衍,語氣不免嚴肅了些。她沈聲道:“當初論起來是咱們家不仁義,鄭家卻沒計較,這會而不計前嫌還想求娶你,你不能不知好歹。”

許蕙冷笑一聲,道:“他喜歡我就得嫁啊?鄭家大郎看中我什麽了?看中咱們家什麽了?還不是覺得我生得漂亮些——”

她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倒先住了口。

論起漂亮來,她是比不過安然的。即便這輩子可能她同安然沒有交集,上一世對安然的恨意卻未能消磨半分。

“娘是為了你好,嫁給大郎有什麽不好的?那樣老實憨厚的孩子,又是誠心誠意的待你!”梁氏的語氣頓時變得嚴厲,她“啪”的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你還以為自己是官家姑娘不成?”

許蕙也沒了好臉色,這一日她已經夠累的了,回到家中,梁氏卻還是逼迫她嫁給她壓根不喜歡的鄭興。老實憨厚有什麽用?她要跟他受一輩子的窮不成?

而且她有上一世的記憶,不愁找不到出路。

“好了,娘!”許蕙的語氣也有些不好,她不耐的道:“我說過了,不想嫁就是不想嫁!”

母女兩個人誰都沒說服誰,一頓午飯算是不歡而散。

官家姑娘?她自然知道自己早就不是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關節已經有些粗大。即便她很用心的保養,乍一看仍是一雙少女的柔荑,可細細看上去,卻是能看出勞作的痕跡來。

她想起今日在珍寶閣前,扶住帷帽的那雙手。看起來手指纖長,皮膚潔白細膩,一看便是養尊處優的一雙手。更別提那手腕上帶著的一只通體剔透、種水極好的翡翠鐲子,更添了一股優雅貴氣。

她一定要弄清楚那人是誰!

******

安然和陸明修在珍味軒的雅間用過了午飯,便回了侯府。許多小玩意兒都是托翠屏和錦屏、以及陸明修的小廝買來的。他們夫妻兩個出現在街面上,便是一種轟動了。

“等我忙過這一陣子,咱們去鄉下莊子住幾日?”陸明修自覺今日的出門有些失敗,聲音中不由帶了些愧疚,道:“今兒是我沒有思慮周全。”

原本他計劃要帶著安然好好的散散心,才走了沒多久便察覺出不妥來。

他們兩個走在街上,實在是太招眼了,也極容易被人認出身份來。反而沒有達到他最初的目的。

安然聞言,晃了晃手上的拿著一支點翠發簪,笑道:“我倒覺得今日很有收獲,侯爺別是後悔了罷?”

陸明修眼底閃過一抹縱容和無奈,還不待他說什麽,安然又把那塊她挑選的玉佩拿了出來,遞給了陸明修。“這個送給您,是用來堵您的嘴。”安然毫無壓力的玩笑道:“總不能讓您空手而回罷?”

她眨了眨眼,俏皮的道:“反正是您花銀子。”

陸明修接過了玉佩,雖說這算不上極品的和田玉,可想到是安然為他細心挑選的,便多了一份貴重的情意在。他想了想,又把玉佩交還到安然手中。

“打上絡子再給我。”陸明修毫無求人的自覺,大大方方的道:“送人禮物,起碼得有點誠意罷?”

安然微微一楞,沒想到陸侯爺竟然也跟她提起了要求。

“而且夫人弄錯了,不是我花銀子。”陸明修見她難得吃癟,有些呆呆的神色十分好玩,不由唇邊浮出笑容來,道:“我整個人的身家都是夫人的,一切用度都在夫人手中掌管著。夫人說呢?”

安然瞪圓了眼睛。

這一日日相處下來,她越發覺得陸侯爺遠在在她心中冷峻清貴的形象早就崩塌了,不過如今的陸明修,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喜怒哀樂,反而讓她覺得更加踏實。

趁著她發呆,陸侯爺趁機在她粉嫩柔軟的唇瓣上輕輕的討了個吻。

雖然只是淺嘗輒止的流連,可安然很快便聯想起了那日令她渾身無力的那個吻。陸明修溫柔又強勢的奪走她的所有註意力,連她的一呼一吸都被他引導。

安然面上的緋色再度蔓延到耳垂。

“侯爺!”安然眸色瀲灩的看著陸明修,聲音軟軟的道:“您可不能亂來!”

陸明修目光沈沈的盯著安然,他頓時聲音沙啞低沈的道:“你一定不知道,到底什麽叫亂來……”

好在陸明修沒有為難她,很快便放開了臉已經紅得如同煮熟蝦子一般的安然。

“侯爺,松陽來傳話,說是秦校尉有事求見。”翠屏的聲音在簾子外響起,好歹把安然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

陸明修答應了一聲,一雙烏沈沈的眼睛卻還是盯著安然。

“您還不快去!”安然咬了咬唇,忍不住跺腳嗔道:“秦校尉這會兒來肯定是有事。”

她的話音未落,只見他墨色的眸中透出一絲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拂過她的唇瓣,指腹上還帶著用長期握劍產生的繭子,有些粗糲的感覺。

“你的口脂花了。”陸明修悶悶的笑。

那是誰害的?安然漂亮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他,似乎在無聲的質問他。

終於在安然炸毛之前,陸明修從善如流的出了門。

剛剛調戲了小妻子,陸明修心情不錯。而侯府中服侍的人,都覺得像是看西洋景兒似的。一向冷面肅殺的侯爺,怎麽在深秋讓人有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是他們看錯了罷?

陸明修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書房,見到秦風之時。

難得見自家侯爺這幅給人春風拂面感覺的溫和感,秦風卻是心中萬分忐忑。畢竟他接下來要說的,會破壞掉這一份好心情。

“有什麽事,說罷。”陸明修待他們素來隨和,雖說面上冷些,可秦風知道侯爺是把他們當家人的。

秦風咬了咬牙,道:“關於京中的那兩輪關於您和夫人的謠言,已經有些眉目了。”

果然陸明修的臉色頓時變得鄭重起來。

“關於夫人的謠言之前是我們一直追查的,原本已經有些眉目了,可查到李側妃親屬的身上後,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幹凈了一般。”

秦風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道:“看他們的行事做派,倒有些瑞親王舊部的感覺。”

他的話音未落,陸明修便蹙起了眉。他淡淡的道:“夫人怎麽會招惹上瑞親王?更何況當時,我還未向皇上求旨賜婚,也未曾對夫人有所表示,瑞親王的人是怎麽知道的?”

誠然,瑞親王的殘黨舊部暗中經營了多年,若是他們不肯露頭,潛伏下來,如今做些這樣的勾當,並非難事。

可那時安然不過是南安侯府不起眼的庶女,實在不至於瑞親王舊黨這樣大費周折。

故此秦風對自己的調查結果也持懷疑的態度。

“這件事你們繼續追查。”陸明修習慣性的用手指叩擊著書案,他挑眉問道:“關於我的傳言?”

這件事上,秦風還是已經有了確切的結果。

“回侯爺的話,關於您有私生子的傳言,源頭並不在京城裏,而傳出這謠言的人,現下就在府中。”秦風小心翼翼的擡眼看了一眼陸明修的神色,才道:“這話是青萍說的。”

秦風不敢賣關子,便把他順蔓摸瓜,是如何得到結果的都說了出來。他從京中各個版本的傳言中尋找根源。後來他發現,雖說京中的這些傳言有與跟侯爺不合的朝臣權貴推波助瀾不假,可根源竟是青萍的一番話。

他忙把打聽到的,當時發生了什麽事都告訴了陸明修。

她明知道念哥兒的生身父母是誰,竟然敢這麽說,倒害侯爺落了個私生活不檢點的名聲,差點讓夫人和侯爺產生嫌隙。秦風對青萍頓時生出許多不滿來。明明他們已經派了人去雲南接她們,青萍卻自作主張的帶著念哥兒上路了。

陸明修的倒是神色變化不大。

“我知道了,你讓人把青萍給我叫進來,我要當面問她。”陸明修語氣波瀾不驚的道,等到秦風答應著要走,陸明修又道:“先把念哥兒抱到夫人房中,再把青萍帶過來。”

秦風答應著去了。

這件事他去做肯定是不方便,故此他托付給了松陽。

松陽讓自己妹妹碧蘿去了宜蘭院,說是夫人要見念哥兒,青萍想跟著去,卻被蘭心和蘭月聯手攔住了。

“碧蘿就是在夫人院子裏服侍的,你也是見過的。”見碧蘿給自己使眼色,蘭心忙道:“這會兒夫人特意派人來接,你非要跟著去,是對夫人不放心嗎?”

青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還沒膽子公開跟安然對著幹,只得放了手,讓念哥兒跟著碧蘿走了。

等到念哥兒臨走前,她非又拉著念哥兒的手,囑咐了兩句諸如“你要好好聽夫人的話,對夫人恭敬些,要叫夫人母親”雲雲。然後背對著蘭心等人,卻是給念哥兒使眼色,無聲的提醒他。

念哥兒神色怏怏的被碧蘿牽著走了。

幾乎是碧蘿前腳才帶著念哥兒離開,後腳松陽便過來了。

“青萍姑娘,侯爺有事要見你。”松陽到了宜蘭園後,先藏在一旁等著二人離開,便進來傳話。

侯爺要見自己?還是背著夫人要單獨見?

青萍的心中又是忐忑又是興奮,不知道是否自己的機緣已經到了。

她想探一探松陽的口風,誰知松陽的年紀看起來不大,口風卻是非常緊。態度親和,就是不肯吐露她想知道的任何消息。

外書房。

原本滿懷期待的青萍,在見到書房中不僅有陸明修,還有秦風也在一旁的時候,心不由涼了半截。

恐怕跟她所期待的相去甚遠,還少不得的她打點起精神來應對。

陸明修懶得跟她兜圈子,幹脆開門見山的道:“是你曾在外頭說,念哥兒是我的私生子?”

青萍聽了陸明修的話,心中“咯噔”一聲。她沒想到這麽快就被陸明修查了出來,幸好她已經給自己想好的應對之計。故此青萍雖然驚訝,卻並不慌張。

她立即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隱瞞侯爺,此話確實是奴婢所說,但是奴婢當時實在是走投無路,情急之下才這麽說的!”青萍沒有否認,她紅著眼眶,哽咽道:“當時有歹人想要搶走我們的包袱,我沒辦法,想要威懾他一二,便口不擇言的說了那些話——”

青萍又是激動又是傷心的不能自抑,陸明修只是神色平靜的看著她,不發一言。

“侯爺,念哥兒是我們太太臨終前親自托付給我的!直到我答應一定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念哥兒,保護好念哥兒,太太這才閉上了眼。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當時一心只想著要護住念哥兒,這才說了那樣不該說的話。”

“奴婢知錯,請侯爺責罰!”青萍的頭重重的磕下去。

過了許久,青萍都沒有聽到讓她起身的心中,心中不由忐忑起來。她不能自亂陣腳!青萍在心中安慰著自己,若是她先慌了,恐怕侯爺更不會相信她。

“你擡起頭來,我有兩句話問你。”陸明修不為所動,神色一團淡漠的道:“那你可知道,既是你手無縛雞之力,在那樣的地方竟敢說念哥兒是我兒子,若是有心人信了要搶走念哥兒,用以來威脅我,你又能如何?”

青萍真正慌了神,顯然她到底沒有思慮周全。

“你應該知道,我走到這一步樹敵不少,在雲南時,尚且有人想要我的命。”陸明修目光陡然變得淩厲,他看著青萍,聲音愈發冰冷:“你真的是想要保護念哥兒,而不是要害了他?”

“請侯爺相信奴婢!奴婢從未有過傷害念哥兒的想法!”青萍倒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層,無論如何念哥兒是她在侯府立身的根本,她是萬不會要了念哥兒的命。她心裏發慌,聲音都顫抖起來。“念哥兒是奴婢的眼珠子、命根子,奴婢斷不敢那樣做!”

陸明修沒說話,可一雙浸染過血腥殺伐的眼睛讓人不由心生懼意。

秦風也在一旁觀察著青萍,看她後來的慌張倒不似作偽。若是她想要害念哥兒,早就在路上動手了,一路上艱辛無數,她斷沒有理由快到京城才下手。

“當時奴婢以為您給奴婢的那五萬兩銀票也在裏頭,心中慌張,不敢有閃失,便拼命的想搶回來。”青萍見陸明修似乎不為所動,只得咬著牙,硬著頭皮道:“是以才口不擇言的。”

如此倒也能勉強說的過去。

“銀票被搶走了嗎?”陸明修突然問道。

這件事本就是青萍有意為之,她早就貼身把銀票藏好,並不在包袱中。既是陸明修能如此快的查到謠言的事,倒不知能不能找回這個包袱。她不知道陸明修是不是在試探她。

到了此時,斷不能再走錯一步。

青萍忙道:“沒有,是奴婢記錯了,裝銀票的荷包被奴婢貼身戴在了身上。雖然包袱被搶走了,裏頭的損失也不是很多。”

“這是侯爺給太太和哥兒的銀子,奴婢是萬不敢松懈的!只是一時慌了神,才忘了……”

她以為自己一番解釋下來,陸明修起碼要有些表示才對,自己好歹算是在忠心護主。

“既是這五萬兩銀票讓你亂了分寸,我著實過意不去。”陸明修一雙漆黑的眸子中十分平靜,他淡淡的道:“不若這樣,你把銀票交給松陽,讓他單獨給你列一本賬。若是你有需要,只管去支取,松陽不會過問緣由。”

青萍心中陡然一驚。

陸侯爺竟是要把這些銀子收回去?不對,這也不算收回去,她可以隨意支取,也不會有人過問,可是……她的一舉一動,就會被人監視了!

可是她又不能拒絕!

她感受到四道目光都在盯著她,陸明修和秦風,恐怕是對她起疑了。

“本就是侯爺的賞賜,奴婢自然聽侯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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