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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趙姨娘護著沈宗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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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璐將趙姨娘徑直帶回謝府,將她安頓在剪雪樓裏。

所幸趙姨娘只吃了幾口,謝府內解□□品都是極有效的,謝嶠又使人請黃禦醫過來看了看,如此這般調理了五六日竟已大愈。

期間沈宗榮也有過來求見,寶璐皆只是以禮招待他,並不讓他見趙姨娘。原趙姨娘中毒躺在床榻也就享受寶璐的伺候,待五六日後身子大愈便鬧騰起來,道是住在姑爺家叫人看了笑話。

寶璐反問她:“人家都給你下毒了,你還回沈家。”

趙姨娘未敢表露真實心聲,只虛著氣道:“我又不是那等沒骨氣之人,但這般住在謝府左右不合禮數。”

寶璐道:“你在此養病,人人都能理解了,也說不了你什麽。”

趙姨娘不肯,寶璐也不肯聽她再說,只要她天天養著病便罷。

趙姨娘苦苦捱了十天,原以為沈宗榮不曾過來過,後來才聽說沈宗榮過來,寶璐不曾讓他進來,這就愈發的鬧騰起來,但當著寶璐的面也不敢說回沈府的意思,只是說在謝府不合禮數,定是要走的了。

寶璐本來是不理會她的,讓梨兒照料好她便罷。誰知趙姨娘拉著梨兒收拾起來東西竟要偷偷摸摸的走,若非後門的婆子來回寶璐,寶璐還不知道她竟這般行事。

寶璐這幾日也看出點意思來了,恨鐵不成鋼道:“你是不是為著我不讓父親見你?”

趙姨娘豈會承認,只道:“實在於禮不合,我必是要走的。”

“你要走哪去?”寶璐問她。

趙姨娘也沒思想定,她不過是想讓沈宗榮過來服服軟,如今她不是沒事嘛!聽說鄭氏也瘋了,紅蕊必也是要被打發了,她其實心裏挺滿足的了。

寶璐見她不言便道:“謝府在京郊還有兩個別館,姨娘若真覺得在謝府不合適,不若我送你去那邊養病。”

“這麽遠?”趙姨娘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語了,忙掩飾道:“這麽遠,我想見你也不方便。”

寶璐戳破她的心思道:“怕是想見父親不方便罷。”

趙姨娘知道隱瞞不住,也不打算隱瞞,笑嘻嘻道:“你娘都這把年紀了,不若跟你父親湊合湊合便罷了,你父親這半年來對我挺好了,這事錯也不在他,再說經了這事他們也都看清了太太的真面目了。”

寶璐氣道:“你一心記掛著父親,我何曾就真的要做那般惡人要拆散你們倆,不過是氣不過太太的作為,老太太她們總該拿出一點態度出來,難道這些年這些壞事就一筆抹凈了嗎?”

“那當然不行的,壞人便要接受懲罰。”趙姨娘忙附和道,但是說著又貼近寶璐道:“究竟你父親這次是無辜的,你總不能也傷了他的心吧。”

“父親這次無辜,以前可不無辜。”

說起這話來,趙姨娘也不好反駁,只得道:“還好你們姐妹不都有個好歸宿了嗎?咱們心就放寬一些,總歸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總不能叫父親給你斟茶認錯罷。”

寶璐氣得心絞痛,自己一心為趙姨娘,她反過來還要站在父親那邊,她冷聲道:“你要原諒他是你的事,我總歸是記在心裏的,況五姐姐如今不也是沒著落,當初若非他們,她何至於這般冷清。”

趙姨娘不欲她記恨與激動,拉了寶璐的手,哀嘆道:“寶玲也是個命苦的,好在你父親如今又起用了,若得機會我常常跟他說道說道,日後想給她尋門好親事也不是不可能。”

寶璐心中記掛這寶玲自然是想為她好,只是心中不平而已,但聽趙姨娘這般說似已然完全不記恨沈宗榮了,她自己若是在這再阻攔下去,只怕是叫趙姨娘也要記恨上了。

寶璐深吸了一口氣,只要求最後一件事,“你要出謝府便出謝府,我給你在臨近的街上尋個客棧好生住下,你要原諒父親我也攔不住,我只一個要求,在他們為處置太太之前,你不許跟他回府。”

趙姨娘再歡喜不過,連連拍手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你娘我也是有幾分骨氣的。”說罷,連連催促寶璐去看客棧。

寶璐挪不過只得帶著她出府安頓了。

一通折騰之後,寶璐回府心緒猶不平,晚飯也懶得吃就回房躺著了,又恐老太太擔心,讓卷簾給老太太回個話,道是安頓趙姨娘便不回來吃飯了。

老太太倒是擔心的不行,讓她們見到夫人回來給她回個話。

謝嶠回府先到了永安堂請安,不見寶璐,一問之下才知趙姨娘鬧了一場,如今送她出去安頓了。

謝老太太也聽聞了沈家的事情,也去看過幾次趙姨娘,便問謝嶠:“如今沈老三怎麽個說法?”

謝嶠道:“岳丈來了幾次,不過是想探望探望岳母,對於三太太也不曾想妥帖如何處置,一來三太太如今瘋瘋癲癲,生活也不能自理,二來幾個子女回來抱著三太太哭了一場又求了一場,岳丈看著卻是有些心軟了。”

謝老太太嘆了一氣,“這等主母也著實歹毒。”說罷又想起寶璐的境遇,憐惜道:“你媳婦也著實不容易,想來她那些年在謝府戰戰兢兢,一心求在我老太太身邊也是因了這些的緣故,一個姑娘家的著實難為她了。”

謝嶠點點頭,心中亦是添了幾分愧疚,當初在夔州她跪在他的腳下求放過,他以為她只是膽小,如今看來真的沒退路,她任何風險都冒不起。

謝嶠從永安堂出來,進了思我院見翠蕓坐在廊下同卷簾在說話。他問了句:“夫人不是出去了?”

翠蕓指指房間,低聲道:“夫人在睡覺。”

謝嶠疑惑,明明在府裏為何不去吃飯。謝嶠想罷推開漆底門,繞過屏風到了裏間。

裏間床榻上,寶璐合衣朝裏側躺著。謝嶠拂袍坐在床邊,往裏頭傾身看寶璐是否還在睡。

寶璐其實只是累乏了,並不很困,謝嶠進來便知道,又見他這般行徑心中好笑,忍不住嗔了句:“別鬧我。”

謝嶠聽她醒著,將她板正了身子低下頭左右端詳了番。寶璐耐不住用繡竹紗帕蓋住了臉,道:“做什麽這麽看我。”

謝嶠這才低笑道:“這段時日好不容易養的圓潤的小臉蛋略有幾分消瘦之感想來這段時日累乏了。”

寶璐吃笑著捶了他一記,“我才沒有胖。”

謝嶠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記,又問:“為何不去吃晚飯。”

寶璐拉下帕子,道:“娘非要走,我今日送她出去了。”

“我聽說了。”

“你說我這麽做對不對,我心中也是為了姨娘的安危,怎麽搞到最後好像是分開牛郎織女的壞王母一般。”

謝嶠忍俊,道:“所以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便是子女有時也有無能為的時候。”

寶璐也嘆氣,“若是娘鐵了心要回去,我真拿她沒辦法,可是那樣的太太你叫我如何放心。”

謝嶠也合衣躺下摟住她,問:“你肚子餓不餓,我叫人燒東西給你吃?”

“這不是在說著娘的事嗎?”

謝嶠道:“這事一時無解,眼前緊要的是叫我夫人莫要餓肚子,待你吃完飯咱們再慢慢說說。”

寶璐失笑,捶了他一記,這才爬起來道:“你這麽說我著實也有些餓了,不若先吃飯再想對策。”

不一會便有飯菜端上來。

謝嶠笑著替她添菜道:“能吃能喝能睡咱們才有精力理事不是,下次犯不著把自己氣著了。”

寶璐點點頭,這段時日情緒也調整的七七八八了,她的最終目的是趙姨娘能生活無憂,此項能達成,萬事無憂了。

雖說趙姨娘去客棧住了下來,寶璐心中亦是牽掛,日日都要去探望探望她,這一來二回便撞見了沈宗榮。

沈宗榮見到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幹笑道:“七丫頭來了。”

趙姨娘忙招呼道:“來坐來坐。”又對著沈宗榮道:“七丫頭很是孝順日日都來。”

寶璐一看這情景就知道定是趙姨娘自己找的沈宗榮來,不然他如何得知趙姨娘在這裏的,她拼命告誡自己要心平氣和莫要做王母。一番心理建設後,寶璐方才揚笑與沈宗榮問了安,接著又道:“父親這段時日公務不忙?”

沈宗榮沒來由的有種作弊被抓的心虛感,這七丫頭明明在府裏的時候乖順的很,如今怎麽時時有種壓迫感,定是因為自己心虛,定是這樣的。

“如今朝堂清明,又有女婿這等人才坐鎮,各項事宜井然有序也不消太費心思。”

趙姨娘讓梨兒給寶璐倒茶,寶璐接了下來慢慢啜了一口才道:“父親也有心了,這般關心娘。”

趙姨娘忙不疊道:“那是自然的你父親慣是關心我的。”

沈宗榮也笑道:“我最是疼愛輕羅,這段時日不見心中很是掛念,她又中著毒不知道身子好的怎麽樣了!”

趙姨娘一聽這話早已感動的一塌糊塗了,動情的看向沈宗榮道:“我都好了,你莫要擔心了。”

寶璐見長唉唉嘆了一口氣,別的人家父母感情好,小孩高興還來不及,但是她怎麽就這麽憂愁呢!

趙姨娘唯恐寶璐又逼問沈宗榮讓他難堪,那日的事梨兒都繪聲繪色學給她聽了,道是七姑娘很是維護她,她心中雖高興但到底怕他們父女鬧不和。

趙姨娘忙道:“聽說太太瘋瘋癲癲的病的厲害,明學他們求著老爺讓太太在府裏先治病,病好了要怎麽罰定按規矩來。”

寶璐看向沈宗榮,道:“父親真的下定決心了?”

沈宗榮方才還沒說到這些的,趙姨娘突然提出來他是不知的,所以一時怔楞住了。

趙姨娘忙應道:“是了,是了,便是這般打算的。老爺也是重情重義之人,這種關頭也不好做的十分絕了。”

寶璐一見這意思便明白過來也不戳穿她,自己的親娘這般費心費力的還替他們著想,自己即使有心也莫奈何。

趙姨娘見寶璐不再追問,心中大石方才放下,拉了兩父女說些小時候的趣事才將寶璐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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