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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三姐妹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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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嶠在西邊間看了一個時辰的書,這才起身往東邊間去,只見東邊間染碧、綠蘿二人坐在杌子上同寶璐說的熱切,而寶璐則精神奕奕的坐在炕上聽她們說不時還提筆記些東西。

謝嶠見了不免扶額,失笑道:“夫人悠著些罷,你往後還有幾十年理家務,這個點了該歇息了罷。”

染碧二人見謝嶠進來,忙站起來做禮。

寶璐見天色已黑,便笑著對她們二人道:“你們明日再來罷。”

謝嶠插嘴:“明日過來也不許說家務事。”

寶璐瞪眼:“這怎麽成?”

“就這麽辦。”謝嶠說罷,揮揮手讓二人下去。

二人笑著做禮下去。

寶璐不幹道:“這才剛上手,明日是她們正式領事的第一天,我得看照著。”

謝嶠翻了個白眼,“這兩個都是能幹的,讓她們自己熟悉熟悉罷,明日才第一天能跟你說什麽。你明日便歇一日,待她們熟悉了心裏有底了跟你才能說到點子上去。她們這兩日遇到的頂多是些釘子,再有過不去的還有管事他們,何用你出馬。”

寶璐想著也是,自己縱有心理好這個家也須得先熟悉熟悉才能慢慢上手,萬事急不來。

謝嶠坐她身邊去,伸手給她捏肩,道:“你也不必這麽勞心,謝府其實還算簡單的,這幾個管事以及你今日分派的這個丫環俱是忠實能做事的,你只每日坐著聽她們回回事定個主意便罷。”

寶璐被謝嶠捏的舒服,便放下筆往炕上趴去,半闔了眼,慵懶道:“也是你知人善用打好了基礎,我才能坐享其成,但愈是這般愈是想為你做些什麽。”

謝嶠笑笑道:“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只是不想見你這般勞累,沒日沒夜的撲在這上頭。”

寶璐擡了頭,側臉看著謝嶠笑道:“左右也就這兩日,待綠蘿、染碧她們上手了便好。”

謝嶠不言語,按下了她的腦袋。

翌日一早,染碧和綠蘿幾人進來伺候二人梳洗。寶璐見謝嶠在忍著沒說事。待到永安堂吃過早飯問完安回來,房中卻只剩翠蕓、晴照幾個了。

寶璐左右一看不見綠蘿兩個,便問翠蕓:“染碧兩個呢?”

翠蕓答:“出去做事了,還讓我跟夫人說,她們今日先自己熟悉熟悉,有事會去問管事他們,待上手了再跟夫人回話。請夫人今日悠閑的喝喝茶說說話。”

寶璐大罵:“兩個小沒良心的,謝嶠的話咋就這麽聽呢!”讓翠蕓跟二人傳個話,午飯後回來說事。

翠蕓又道:“綠蘿姐姐一早使人給備了馬車,前些日子夫人不得空,今日家事閑下來可要出門與三姑娘她們坐坐。”

寶璐氣笑了,“果然身邊人要是‘反起來’你真是毫無反擊的餘地。”

翠蕓笑著問:“那夫人要出去嗎?”

“去,當然去,她都給我安排好了,我怎麽能不去呢!”寶璐愉快的接受了這個安排,說來她也是要邀寶珍她們出來見見的,只是這些日子還不得空,原想家裏事理清爽些再找寶珍她們,既然她們這般安排,她便也樂得自在。

寶璐讓翠蕓使人偷偷去常府後門遞個話,本想邀寶琪出來,後來想寶琪在家陪夫備考不敢打擾她,只得以後再聚。

寶璐邀寶珍在常府附近的匯香樓見面,定在此地主要是為了方便寶珍。

寶璐上了匯香樓坐下還沒一刻,便見包廂門開進來,進來的果然是寶珍,笑意盈盈的。後面緊跟著是寶琪,一進來便嗔道:“謝夫人好生小氣,只邀三姐姐出來坐坐,也不知道來叫我。”

寶璐忙起來讓二人坐下,又讓翠蕓去喚人上茶點,這才笑道:“這不是怕打擾你陪讀嘛!”

寶珍笑看向寶璐道:“可不是,今日是湊巧了,正巧往我府裏來看欣姐兒,聽素菊進來說,她便要跟來,往日裏哪敢去打攪她,怕不是教她罵了。”

寶琪微微紅了臉,嗔了寶珍一眼,這才抿著嘴笑道:“他自己溫書去了,哪用得著我管,再說自家姐妹怎麽也得見見的。”

寶珍轉頭看向她,捏著紗帕捂嘴嘲笑了一聲,“是誰在我給你拜年的時候還大聲嚷嚷著‘哎呀,我家正立這段時間是關鍵時期,耽誤不得,你隨意坐坐便回去罷,別打攪他看書了’。”寶珍學的惟妙惟肖引得房裏的幾個人皆是大笑,羞得寶琪撲身便要去打她,寶珍忙抱住她笑道:“六丫頭也會臉紅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寶璐心中也感慨,原在家中最不對付的便是她們幾個姐妹,如今除卻寶玨幾個也就她們幾個姐妹能坐下毫無顧忌的說說笑笑了。

寶珍與寶琪鬧了半晌才嘻嘻哈哈的坐下,寶琪嗔道:“都是當媽的人了,還這般愛鬧。”

寶珍笑的歡快:“你這人打小機靈啥事都說不過你,好不容易有一件事能取笑你一番我豈能放過。”

寶琪微紅了臉道:“越大越不正經了。”

寶琪這副模樣,莫說是寶璐便是翠蕓和素菊在旁看了也是吃吃的笑。

寶璐道:“怪不得老人說嫁夫隨夫,從六姐姐看來果然不錯。”

寶琪嗔著一雙眼看著寶璐道:“你也笑話我。”

寶璐笑道:“可不敢,就是見你們如今琴瑟和鳴看著也高興。”

寶琪聽了笑道:“你可別擔心我了,就說你自己那會剛入謝府,三姐姐不知道擔了多少心,如今一轉身倒是受了誥封,想來也是謝大人愛妻心切的緣故。”

寶珍也附和著笑:“原我們那些心竟是白擔了,今日得好好罰罰這七丫頭,與謝大人早已情投意合也不與姐姐們通個氣,害我們白白費了思量。”

寶琪哈哈大笑道:“說的是,得罰她三杯酒。”

寶璐不禁紅了臉,嗔道:“哪有的事!”

寶珍笑吟吟的追問道:“沒有的事?如今謝府夫人是哪個?”

寶璐受不住,只得迂回道:“我喝酒倒是無妨的,就是你們兩個,一個要照顧夫君一個要陪讀那可耽誤不得。”

二人紛紛道,寶璐當家主母都放下一府的事做樂,她們那些小事不足為掛,常府左右還有丫環,陳正立左右是他自己讀書並不礙事。

寶璐見二人興致高昂也不拂她們的意,便讓店家上些清酒上來。素菊和翠蕓又是她們身邊伺候的就跟親人姐妹一樣便也拉了她們坐下來一塊吃酒。

各人酒過兩巡也有些醺然,夾雜著幾分酒意紛紛開始說起小時候的事。這小時候的事頭一個被拉出來取笑的便是寶琪,誰叫她那會最愛捧著鄭氏踩人。

寶琪也不反駁,跟著兩位姐妹作揖,道:“小時候不懂事傷了姐妹的心,真是我的不該,竟還是為了太太那樣的人,到最後一分好處還沒落著,著實是虧大發了。”

寶珍笑道:“那倒也沒虧,最後落了一個正立妹夫。”又對著寶璐笑道:“你是沒看到,兩個人那種濃情蜜意的,便是寫個字也要坐在一塊。”又取笑著寶琪道:“便是當年老太爺教我們學習也沒見她那般認真的,一邊寫還一邊問‘陳哥哥,我這麽寫可是對了?’說不出多少嬌媚哩!”

寶琪發窘,就要撲向寶珍,寶珍被她一把抱住忙呼救:“哎喲,也就在我面前逞逞能,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哈哈哈!”寶璐三人亦是笑作一團不能自己。

寶琪愈發紅了臉,笑道:“你們便笑罷,反正我臉皮厚的很。”

寶璐笑道:“甚好,甚好,我們嘴上是笑,心裏卻是高興的。”

寶琪看著寶璐,眼神裏有歉意又有欲言又止,幾次瞥向她終於忍不住倒了一杯酒道:“這杯酒我給七妹妹道歉。”

寶璐見她正經,也無意令她十分愧疚,便笑道:“道歉道哪件,小時候你吃虧我的事多了去了。”

寶琪道:“那些事就不說了,反正日後與你們聚在一起總算不了被你們嘲笑的,這次便是道歉了你們也不會放過我,索性就厚一回臉皮。”

寶珍笑道:“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寶琪微赧,繼續道:“那次都是我逃了,才致你被送出去,說來也是我的緣故。”

寶璐不想她說的卻是這件,這件她卻是從來沒放在心上的,笑道:“不是咱們做子女的說父母,但以太太和父親的作風不是這次也是下一次,我哪就有那般命好逃脫的過,不過是如今咱們都有好的結果,沈氏終究又是血緣不去想它罷了。”

寶珍聽了也點頭,“七妹妹這話說的在理,終究咱們都有好的結果,不去自尋煩惱罷了。”說罷,又道:“你也不必十分愧疚,若非你這一逃,她還落不著謝大人哩!”

寶璐發窘:“三姐姐,你如今可會取笑。”

寶琪也哈哈大笑:“說的也是,說來這也是因緣巧合,命中註定的。”

寶珍也哈哈大笑:“是因緣巧合。”

三個人此刻也敞開心扉,痛快喝起來,又是幾巡過後,各人腦袋都有些沈重。

寶璐托腮倚在桌子上,眼神已有些醉意,看著桌子上趴著的兩個人,又想起以前的四個人,感慨了一句:“不知五姐姐現今如何了。”

寶珍、寶琪二人俱已趴在桌子上,聽了寶璐這句撐了半顆腦袋起來也想,“對呀,好久都沒她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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