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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趙姨娘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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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寶玨與武月便來尋寶璐,寶玨拉了寶璐又是哭又是笑,抱著寶璐不住的道:“七姐姐,我可算見到你了。”說著又掉下淚來,“七姐姐你受苦了。”武月有了身子,只是坐在一邊也是抹眼淚。

寶璐忙安慰她們:“如今再回頭想來,其實我還算幸運的。”寶玨還不妨事,就怕武月哭壞身子。

寶玨知道寶璐是被送去的,只是不想提那個話教寶璐傷心,只道:“七姐姐莫要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寶璐笑笑道:“不是哄你,我確實幸運,謝嶠不是那等孟浪之徒,老太太又待人可親,我在謝府著實是好的。”

寶玨想,謝嶠既是要娶七姐姐定然是看重她的,既是看重她定然也對她好,此刻心才安,只道:“如今之事皆是奈莫何之事,只是為難七姐姐了。”

寶璐失笑:“談何為難?”

寶玨一撅嘴,變扭道:“那謝嶠府上姬妾這般多,我只怕姐姐過去受委屈。”武月坐在旁邊,雖只比寶玨大一點但已嫁人了所以比之寶玨又成熟許多,忙拉了拉寶玨讓她不要再說了。

寶璐對謝府的事情又不能盡言,只道:“我有分寸的。”

聽在寶玨耳裏以為她在委屈求全,正欲再說,武月知這一項是女人心中過不去的檻,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忙轉開話題道:“咱們莫聊這些,咱們這麽久沒見多說說開心的事。”

寶玨也知道武月的心理,嘀嘀咕咕道:“反正日後我相公若是找小妾我是不幹的。”

寶璐也不想讓大家將這個話題便的沈重,索性玩笑起來,道:“日後你就照著四哥哥那樣的找,一來才治得住你,二來對媳婦又好又專一。”

武月坐在一邊羞紅了臉,嗔向寶璐道:“七妹妹慣會取笑人的。”

寶玨見了武月臉紅也起哄,道:“哎呀,我四哥哥對武月可真真是好,出去什麽都想著她,我這個妹妹如今是早就被他拋到爪哇國去了。”

武月臉紅,嗔笑道:“你也莫嫉妒,二老爺都給你物色起了,怕是明年也要出閣了。”

寶玨紅了臉,嗔道:“你就盼著我趕緊出閣,就沒有小姑子打攪你跟我哥你儂我儂了。”

武月羞得臉愈發紅了,作勢就要去打寶玨,寶玨忙抱住她,告饒道:“我的好嫂子,你若生氣打我兩下便罷,千萬別跑動,不然我哥可饒不了我。”

武月這才佯裝扭了她兩下道:“你下次若再取笑我,我便告訴你哥哥去。”

寶璐知道寶玨如今也及笄了,所以方才她備禮的時候特地多送了一份及笄禮,也笑道:“不知道二老爺如今有沒有相看合適的人?”

武月一聽,談興大起,神秘道:“我聽二太太說,都督府有幾個年輕人很是不錯。”

“果然?”寶璐也來了興致:“什麽樣的人品,年齡幾歲?”

“你們兩個!”寶玨羞得滿臉通紅,跺著腳,不好撲武月,只好撲寶璐,二人在炕上滾成一團。武月在旁也樂個不停,綠蘿、翠蕓二人見了也笑個不停,只是護在武月旁邊免得被誤傷。

三人笑鬧了一場也就將這些煩心事拋開,當晚寶玨還要賴在抱廈內要與寶璐夜話,寶璐挪不過也只好讓綠蘿二人伺候她梳洗了。

謝府動作很快不過短短五日便迎娶之期都定下來了,聘禮流水的往沈府送進來,將三房院堆得滿滿當當。

沈宗榮愈看愈開心與趙姨娘也愈發的親熱起來,鄭氏心緒覆雜,看著這小山似的聘禮眼底隱約有恨。紅蕊偶爾倚在門口看婆子們進出的熱鬧亦是含怨帶恨。趙姨娘本就對紅蕊不滿,認為她之前被送到莊子去就是紅蕊使得壞,所以紅蕊倚在門口翻白眼的時候就叫趙姨娘瞧了見。

趙姨娘當場借題發作了起來,“哪來的小蹄子在這觸黴頭。”

紅蕊見趙姨娘這般得意,心中好不氣悶,心知鄭氏心中也不太爽利,不若鬧一場也叫叫鄭氏疼她幾分,這趙姨娘到底是年老色衰的,只要討好了鄭氏不愁不得寵。紅蕊幹脆發作起來,“你算哪個就敢來教訓我,左右上頭還有太太。”

趙姨娘心中本就對紅蕊有氣,只是這段時日忙不得機會尋她晦氣,如今她這般春風得意連沈宗榮都要對她說好話,一個小蹄子如何敢這般放肆。趙姨娘上前劈頭就給紅蕊一個耳光。

院裏還有梨兒她們,幾個人見了俱是嚇了一跳,忙上前拉開趙姨娘。紅蕊當即跳起來不幹了,要打回來,但此刻院中俱是趙姨娘身邊的人,別的人一看她上來皆是要將她拉開的,趙姨娘趁機又打了她幾下。

紅蕊氣極跺起腳來,“狗仗人勢的就欺負我。”

趙姨娘朝她吐了一口水,恨聲道:“我打你不冤枉,我這人向來大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院裏的人好好相處著我自然拿她當姐妹,你這麽個小丫頭片子就敢在老太太面前告我的狀。”

紅蕊撒氣潑來,“你自己願意去的,如今要怨誰?”

“若非老太太嫌棄我,我何以出此下策。”趙姨娘當日被老太太嫌棄,鄭氏勸她不若去莊子待段時日,一來因著寶璐她不受人待見,二來沈府也可做做動作給外人看看,沈宗榮沒準還有機會。她原道是為了沈宗榮犧牲一番,上次寶璐去莊子才知,這二人皆知寶璐是被放出謝府的,卻仍然給她送了斷絕信,由此可知,將她送到莊子撇清與謝府關系的話通通是假,若真想撇清將寶璐接回來便是撇清了更甚者接回來斷絕了更是清高之舉,何以後面還拿她做文章,分明是拿謝府做借口針對她罷了。趙姨娘心裏這氣不好向鄭氏撒,這紅蕊與鄭氏一個鼻孔出氣撞槍口上了她如何不氣。趙姨娘將氣俱撒在紅蕊身上,上前伸手一劃,她修的尖尖紅紅的指甲瞬間就劃破了紅蕊頸脖。

紅蕊大叫:“你這個惡毒的婦人。”

趙姨娘冷笑:“這就是你在老太太面前告狀的下場。”

紅蕊大叫:“你自己拎不清形勢,整日在府中拿謝府裝腔作勢的,叫人告到老太太跟前去,自己倒了黴還要怨到我身上來。”

趙姨娘欲要再打。

寶璐在後頭聽了動靜出來,見狀忙制住她,“姨娘。”

此刻沈宗榮與鄭氏也聽到動靜出來了,沈宗榮一看這架勢,劈頭就朝紅蕊罵去:“作死的婦人,這大好的日子就在觸黴頭,再叫嚷叫人將你送柴房去。”

紅蕊一見他們出來便哭了,“老爺、太太要為我做主啊!趙姨娘她欺負我。”

沈宗榮冷笑一聲道:“輕羅在我身邊十幾年了也不曾與誰紅過臉,你一來便這般吵鬧,再鬧叫太太將你打發出去。”

鄭氏站在一邊聽沈宗榮分明維護冷了臉,面無表情,冷淡道:“這般吵鬧成何體統,都回屋去。”說罷,理也不理進去了。沈宗榮亦是跟著對紅蕊吼了聲:“還不滾回去。”這才負手進去。

趙姨娘大獲全勝,好不得意。

寶璐皺了眉上前拉了趙姨娘回房。

寶璐一進屋便問趙姨娘:“為何這般吵鬧,弄得家宅不寧的傳出去可好聽?”

趙姨娘心情十分的好,“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過是借故教訓教訓那蹄子,叫她日後不敢放肆罷了。你今日也瞧見了,你父親、太太皆是站在我這一邊,那蹄子日後該是明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寶璐心知這些人皆是因著謝府的緣故,日後她嫁出去了,趙姨娘還是要在這長久生活的,心中有怨不是什麽好事,若日日這般恐生禍端,便道:“你今日也算挽回顏面了,日後萬不可再如此,父親、太太以往雖做了那等自私之事,但你執意在此,少不得要將這些心思放開一些,以後道是家宅和睦莫要徒生事端才是。”

趙姨娘白了寶璐一眼道:“自私?人人都有自私的時候,如今你父親也想明白了對我又恢覆如初,況且我如今有你這麽個大靠山,人人對我都是尊尊敬敬的,我如何不朝前看。你娘我也沒你想的這麽脆弱,那些過去的事我一概都不去想它了,你父親如今對我好便罷,況且因著謝府他日後再不會做出那等糊塗事情,這個你放心。”

寶璐見她這般說,權當相信她了,但少不得勸說勸說道:“我知娘去莊子去的委屈,但方才聽紅蕊所說竟是娘自己高調了,這才叫人拿住把柄做文章,日後切不可這般張揚。”

趙姨娘說起這個便氣,恨聲道:“我還不是為了你,那紅蕊自打回府之後日日在你父親身邊轉悠,我氣不過說了她兩句,她便諷你在謝府受冷落,我氣不過便道那日離京,謝爺分明對你十分看重,誰知這話便傳到老太太耳中去了,說我拎不清情勢日日念叨著謝府的好處,那時蕭派當道,只怕要將沈府害了,我這才被她們嚇了躲去的莊子。原說好做做樣子去兩三月便回來,誰知那狐媚子便迷惑住你父親,遲遲不使人來接我,你說我今日該不該教訓她。”

寶璐聽罷明白了,這其中鄭氏怕是出了不少力,她想趙姨娘其實心中也是知的,只是她當作不知並將這一筆賬算到紅蕊頭上,擺明了要在這三院裏死磕。也罷,寶璐也想通了,趙姨娘既不願出沈府她也不勉強她,雖說現實卻也也是事實,她嫁去了謝府,趙姨娘日子應是舒坦的。

寶璐道:“今日這事便就此做個了結,日後你也不要再提了,安生在這院裏過日子便好。”

趙姨娘笑道:“那是自然,誰人願意提這般自損臉面的事,況且我姑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也不能做這些自降身價的事不是。”

寶璐就怕趙姨娘得意忘形了,所以對著梨兒又是交代一句:“梨兒姐姐你在我娘身邊要多勸勸我娘,日後切莫再沖動了,仔細傷人又傷己。”

趙姨娘冷哼一聲:“我答應你不生事便罷,再說現今誰人給我臉色看,便是你父親也是哄著我。”

“娘,越說越張揚了,才答應的我。”寶璐皺眉。

“是是是,你說的是。”趙姨娘心中愉快樣樣皆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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