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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張蓉蓉的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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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嶠那邊從寶璐走後,在外書房兀自開懷了會,隨即起身往內書房去。

內書房明兒一開門見是謝嶠,歡喜異常忙將謝嶠往裏頭請,這邊又忙激動的往裏頭傳話:“姑娘,爺來了。”

司書司畫二人聽到傳話,不可思議的相互看了眼,忙站起來跑出去迎。

謝嶠走路帶風一路進院門下臺階徑直入正廳,在廳中鑲瓷浮雕如意紋太師椅上坐下。

司書司畫二人歡喜不已,自打去夔州之後,謝嶠無事已不來內書房,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二人豈有不盡心之事,忙端了謝嶠喜歡的茶上來,道:“我們這日日都備著爺最喜歡的雀舌茶。”說罷兩人一雙眼睛黏在謝嶠身上離不開,一臉含春神色。

謝嶠端起來啜了口,道了聲:“不錯。”

二人聽了便歡喜不已,司畫看了眼天色,小心翼翼問:“爺在這裏用餐嗎?”

“使個人去永安堂說一聲我晚飯不過去了。”謝嶠想起晚飯時間將至少不得說一聲。

司書司畫二人一聽,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忙朝外道:“明兒你去永安堂跟老太太說一聲。”

“等等,”謝嶠叫住明兒,“去思我院跟染碧遞個話,讓染碧去說。”

司書司畫互相看了眼不明白何意,謝嶠心知此刻寶璐正也在永安堂不過是不想讓她誤會罷了。

司書司畫雖不明白但仍是讓明兒照做。

“所以你們接下來該如何?”謝嶠摩挲著茶盞邊緣冷眼瞥向她們問。

司書司畫二人一怔,不明白謝嶠何意。

“我給你們十日時間,你們盡可做文章。”謝嶠又是一句。

司書司畫二人不明,忙跪了下來,司畫道:“司書司畫二人有錯求爺責罰,但請爺明示司書司畫錯在哪,司書司畫定會謹記下次決不再犯。”

謝嶠冷笑一聲道:“你們該知道縱使我放過你們,聖上也不會放過你們。”

司書司畫二人一凜,一股冷意躥上,原來爺一直都知。

司畫哭道:“爺既知,也應知道這麽多年以來,我們姐妹二人的兩顆心俱是在爺身上,絕無二心。如今聖上穩坐皇位,爺亦是深得聖上信任,我們姐妹二人已無用處,還望爺憐惜讓我們姐妹二人留在身邊罷。我們姐妹二人雖皇命不能負,但卻是真心向爺,求爺留下我們姐妹二人。”說著,這才又明白過來為何周折去讓染碧傳話,當即道:“我們知爺喜歡沈姑娘,日後我們姐妹二人定也恭恭敬敬對沈姑娘,絕不拿喬使絆子使沈姑娘難做,還望爺憐惜。”

謝嶠慢斯條理的喝了一口茶,見她們還未明,這才道:“我如今要處理你們一個確實為了寶璐不願教她委屈,一個亦是留你們一條退路。”

謝嶠見她們仍不明,點醒道:“當日聖上將你們二人送往我的身邊,是因不信任我,而今聖上已然大權在握,你們已如棄子一般。日後君臣感情愈厚,你們就如一個刺插在聖上的心中,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疑心,亦怕我發現了惹君臣之間生嫌隙,你說到時候聖上會放過你們。”

司書司畫二人聽了皆是一凜,若是聖上不欲君臣生嫌隙必然會對她們下手,讓這件事永遠塵封。

謝嶠見她們想明白了,才道:“往夔州之時你們走不得,如今卻是可以走得的,我讓你們自選退路已是放你們一馬。”

司書司畫二人此刻才明,這條路繼續走下去已是絕路,此刻謝嶠願幫她們一把,便是肝腸寸斷也不能回頭了。司書司畫二人雙雙落下淚來,深深磕了一頭,“大人大恩大德,司書司畫沒齒難忘,還望大人指點,如何能全身而退。”

謝嶠淡淡道:“你們宮裏出來的多的是活命的法子,何須我教。”說罷,起身離去。

司書跪在地上哭了一會,猶有些不甘心,道:“司畫,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

司畫搖搖頭道:“沒有用的,聖心難測,若哪一日聖上真對咱們起了殺心,有的是法子讓咱們死,不若聽爺的,趁聖上如今還未想起咱們來,自先行事了。”

司書聽了“哇”一聲哭出來,“可是我不想離開謝府,也不想離開爺。”

司畫發了狠道:“這也由不得你,咱們被聖上選中送入謝府之時結局便已註定,如今能留一條狗命已是知足,何敢奢望感情之事。”說罷,擦了一把臉道:“走,找沈姑娘去。”

“莫不是沈姑娘可以留下我們?”

司畫瞪了司書一眼,“演戲要演全套。”

謝老太太沒說兩句便讓人擺飯,一頓飯下來廖氏都在暢想未來美好生活,張蓉蓉都在做嬌羞狀,寶璐因著話題被打斷,也沒別的話說只顧吃飯,老太太也興致不高,吃了些便沒興致。

寶璐吃了些飯便同老太太告了辭出來了,張蓉蓉見她出來也忙道:“我也吃飽了,老太太、母親你們慢吃。”說罷也忙退出來。

“沈姑娘。”張蓉蓉在永安堂院口揚聲喚住寶璐。

寶璐聽見人喚,回頭看卻是她,自打夔州落魄之後寶璐如今已經十分能理解謝府對張家母女的態度,張家對謝氏是有恩情的,所以她對張家母女亦是和悅有加,絕不會冒犯她們。但是她有心好生對待她們,就怕她們還是將她敵對,所以也不得不有些防備之心,道:“不知張小姐喚我有何事?”

張蓉蓉親熱的上前來挽住寶璐的手,寶璐頓了下眼神緩緩從這一只帶著金戒指金手鐲的手往上移,面不改色道:“我遲些還有事便不陪張小姐了。”說罷,便委婉的抽出了手。

張蓉蓉也不在意她的疏冷,當即道:“沒事呀,沈姑娘回來我還未到沈姑娘的院子玩過,正想到姑娘的院子坐坐。”

寶璐想到之前做事有些東西攤在房間書桌上,不便給張蓉蓉看,見她今日不依不饒的定難輕易打發回去,索性道:“吃完飯也不好就坐著,不若走動走動消消食。”說罷進了穿堂往東側去。

張蓉蓉一喜:“是了是了。”又道:“我前兩日來見後頭有個園子,只一扇門進出,我心中倒是疑惑,後頭這大好的院子,謝哥哥怎不知道修繕起來供人游玩用鎖著倒是浪費了。”

寶璐道:“這院子原先後頭都住人的,也算不得浪費。”

“住人?我去之時好像只杜姨娘一人住著。”

寶璐心中突生一股惡趣味想渲染一下她謝哥哥的事跡,又恐自找麻煩忍了下來,只淡淡道:“無甚幹系人,沒什麽好說的。”

張蓉蓉心不在此,見寶璐不說她也不多問了,隨即二人走過穿堂已到了內儀門前。寶璐思忖著內儀門出去便是她的院子了,但這張蓉蓉分毫沒有離開的意思,自己到底是陪著她再折回去走一走還是站著聊下天。

寶璐還未想定,張蓉蓉倒是神神秘秘拉著她道:“沈姑娘,前面那個院子便是謝哥哥的內書房了吧。”

寶璐一看是的了。

張蓉蓉又拉著她道:“沈姑娘,內書房後頭的院子便是謝哥哥的院子了罷。”

寶璐雖不明白張蓉蓉使得什麽招,仍是應是。

張蓉蓉感慨道:“我來了這麽多天,仍是沒記住看來得多走走才是呀。”

張蓉蓉一家三口住在西側謝府祠堂旁邊的小院子裏,所以這邊東側屋甚少過來,寶璐聽張蓉蓉站在這裏戀戀不舍的模樣,怕是想找謝嶠了。

寶璐正想著,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二人回頭一看卻是汪立之。

張蓉蓉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興奮的望著汪立之和寶璐。

汪立之一頭轉進來,見是寶璐和張蓉蓉站在這裏,忙低下頭去道:“方才思我院的丫環喚我說是大人有事尋我,不知在此遇到兩位姑娘,真是失禮。”說了做了個揖便要往裏頭去。

張蓉蓉不想汪立之這般慫蛋,忙叫住他道:“謝哥哥在老太太那邊,應是沒什麽事,你也不用過去了。”

寶璐冷瞥了張蓉蓉一眼,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但她既打定主意忍耐張蓉蓉,也不好給冷臉,只是道:“我先回院了,告辭。”

張蓉蓉著急,好不容易將汪立之騙了來豈能輕易放他們走,當即道:“汪二公子原先與沈姑娘不是頗有交情,怎在京中見了這般客氣,連句客套話都不說。”

汪立之是個明白人,寶璐如今在謝嶠身邊便是謝嶠的人了,他也是要入仕途的人,若是這些事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好,再說了寶璐也從未對他有過好臉色,只是他自己不甘心罷了。若是往常他也是心裏不舒服的,只是經歷了夔州戰亂,他躲在府中不出,才知道原來自己這般懦弱,之前還言辭鑿鑿的說要保護她,結果連出去探一下她的安危都不敢,如今見了寶璐滿心的只有慚愧生怕寶璐提及夔州之事令他無地自容,聽了張蓉蓉這般說簡直實在諷刺他夔州之懦弱行徑般。汪立之當即跳起來般道:“莫有的事,張小姐莫要胡說,我與沈姑娘不過是幾面之交而已。”

張蓉蓉不知道夔州之事,但他們先回了來,汪立之後面跟謝嶠、寶璐一起回來,她揣測依汪立之的性子定是不會放沈寶璐不理的,便挑了這一段來說,便道:“那時叛亂,沈姑娘在夔州舉目無親的,想必汪二公子幫了不少忙罷。”

張蓉蓉若是沒說這一段,汪立之也就裝傻過去了,偏偏張蓉蓉挑了這一段來說,汪立之羞得滿面通紅,又見寶璐不說話以為是心中怪他,他咬著牙,這事不若做個了斷,不然他悶在心裏每每見到她也不安,隨即道:“沈姑娘,那時流民攻城,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在府中也出不去,後面流行疫病,我一來確實是家中有事,二來...”汪立之咬了牙,索性承認道:“二來我確實是怕,但話又說回來了,既是時疫便是人人都該躲開些,若是人人都病倒了,誰人來救治。”

寶璐本來閉口不言準備客套一下便走了,誰知道汪立之說出這些話來,說實話在夔州之時,汪立之雖未曾露面但也幫了她的大忙,她對他不但沒有怨恨之意反而充滿謝意,便道:“百草堂之事已十分感謝汪府,汪二公子千萬不必如此”

張蓉蓉皺了眉,她制造這個機會是給汪立之訴衷腸的,誰知汪立之扯這麽多不相幹的,看著還一股避之不及的模樣,難道之前真是她誤會了?

張蓉蓉一橫心,便是誤會也要生出些事來。張蓉蓉正準備鬧出點動靜叫內書房的人聽到之時,突見院門開出來,出來司書司畫二人。張蓉蓉大喜,恨不能惹這兩個是非精出來,如今便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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