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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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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蓉蓉當即便揚聲道:“哎呀!憑著你們二人的交情,汪二公子又何須這般客氣!”

汪立之聽著張蓉蓉話裏的意味,像是他與寶璐有關系一般,這又有外人在,恐惹人懷疑,便道:“張小姐莫要胡說,我與沈姑娘不過是因著謝大人有幾分認識,在夔州之時亦是老太太托付汪府照顧。”

司書司畫二人人精似的,一瞧便知道是張蓉蓉在此作妖。司畫冷笑一聲道:“張小姐,我勸你還是死心罷,爺瞧不上你就是瞧不上你,再怎麽裝神弄鬼也只是招人嫌棄而已。”

張蓉蓉本還想借著司書司畫二人鬧一場,誰知她二人一出來倒是嗆了她一頓,張蓉蓉雖氣,倒也立即冷靜下來,立刻道:“不過是內書房兩個看門的丫環,也在這狗仗人勢。”

司畫隨即回擊道:“張小姐但凡還有點臉面既不該死皮賴臉的貼在爺身邊,你自己想想若非因著老太太的情面,爺同你多說一句話嗎?且別說爺便是我們兩個是在內書房的,我們是跟在爺身邊最長久最親近的人,便是杜姨娘在我們面前也不敢多說一句,更不要說你這種巴巴的想貼爺還貼不上的。”

張蓉蓉氣得雙眼蓄淚,這兩個內書房的,往日裏只有被她嗆聲的份,今日怎這般嘴利,當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見寶璐與汪立之二人看著心中羞憤不已,捂了帕子便往回跑去。

汪立之見狀也不好摻和謝府內宅事務,忙做了個揖出去了。

寶璐冷眼看了張蓉蓉做了一場戲,不欲摻和這些事也無意多留,也轉了身出去。寶璐出了內儀門,只聽後面有腳步聲,她回頭一看卻是司書司畫二人跟了上來。饒是寶璐不願惹是非也做不到熟視無睹,她止住腳步問:“兩位姑娘可有事?”

司書向司畫使了個眼色,司畫道:“我們...我們能否到姑娘的院裏坐坐。”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謝府最跋扈的司書司畫竟請求到她的院裏坐坐。

司書見寶璐沒反應,當即道:“我們姐妹二人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坐坐,請姑娘見諒。”

寶璐微訝,這司書竟連請她見諒都說出來了,這可不是她們平時的行事作風,莫不是中邪了?

司畫知寶璐一時難以信任她們,當即帶了幾分哭腔道:“還請姑娘可憐可憐我們罷。”

寶璐暗忖,依她們的性子今日這般形容怕是有事情,自己不若就做回好人,便道:“你們若不嫌棄便進來喝個茶吧。”說罷轉身進院。

司書司畫二人一喜,忙跟了上去。

二人跟著寶璐進屋,寶璐還沒來得及讓綠蘿上茶,便見司書司畫二人對著她跪下了。

司書司畫二人一跪到地上立刻流出兩行淚來,“求姑娘憐惜我們姐妹二人日後定會好好伺候姑娘,求姑娘莫要趕我們出去。”

二人一哭將綠蘿、翠蕓都引了出來,寶璐跟她們使了個眼色,教她們不必擔心,接著按捺住驚詫,道:“這事你們求錯人了,你們該求的是大人。”

司書司畫搖搖頭,司畫道:“大人喜歡姑娘,也不願教姑娘受委屈了,所以要發落了我們,姑娘若是肯去求大人,大人定會聽姑娘的。”

寶璐這才知剛才二人這般頂張蓉蓉無非是給她獻好,此刻她才想起謝嶠那日說等他之話原來並非一時興起玩笑話,如今內宅只三人,杜姨娘是奸細,謝嶠遲早要拔的,剩下的便是司書司畫二人,如今謝嶠要打發了她們二人竟是一一應允了她先前玩笑之事。寶璐原不願摻和內宅的爭鬥,但如今謝嶠當真這般認真為她做這些事,司書司畫二人又這般求情,她實在也是心軟,她心知女子生活艱難,謝府的好處,若將她們當真發落了,見她們這般痛哭流涕的,她真的下不了手。

“你們,你們先起來罷。”寶璐嘆了一氣。

司書司畫二人搖搖頭,“姑娘不答應,我們便不起來。”

寶璐見這情形竟是她不應,她們便不出來,但是她若應...寶璐渾身一凜,她竟不自覺將自己帶入到謝府女主人的角色去,她何時中的毒...寶璐想來是那晚被謝嶠撩撥的,他趁虛而入害自己也失了幾分心緒,後來他也未提,自己也當是春夢一場,終歸自己對他也有幾分心意算不得吃虧。寶璐警醒過來,萬不能沈溺下去,正好趁著給她們求情的機會做個了斷,隨即道:“你們起來,我去求大人。”說罷便起身出去。

二人未料到這般順利,見寶璐出去忙起身跟上前去。二人遙遙的見寶璐的身影消失在內儀門內,司書低聲問司畫:“爺會怨咱們將這事捅到沈姑娘跟前來嗎?”

“不會,爺也需要這個契機表明心意。”說罷,司畫酸酸吐了一氣,道:“走吧,咱們等著迎新主母罷。”

司書驚詫,“你是說沈姑娘會說服爺留下咱們?”

司畫拉了司書出來,道:“不可能的,不管爺是不是為了留咱們一條命。”

司書也聽懂了,心中酸楚難耐,握緊了司畫的手道:“我是真的喜歡爺。”

“可又有什麽用,難道你想死?”

司書搖搖頭。

司畫道:“走吧,莫要自尋煩惱了。”

那邊張蓉蓉被人戳穿了心思正氣惱著,心中暗暗恨,內書房的兩個,等她入了這府第一個便是發落了她們,管保叫她們跪在地上求她。

“張小姐。”

張蓉蓉正恨著,突聽後頭傳來一聲喚,她回頭,只見夾道小中下站著一個人在影影綽綽的宮燈下看不仔細。方才她氣憤一路亂跑竟是往裏頭跑去了,哭了一陣方才清醒過來,如今正往外走著,此刻倒是在正屋前的夾道上,那人見她回頭,慢慢走上前來,一張臉由暗到明,說不上驚艷只有幾分清麗與穩重卻是杜姨娘。

張蓉蓉對謝嶠身邊的女人都沒什麽好感,不過這個杜姨娘向來低調,比起司書司畫二人不太引她註意。張蓉蓉冷笑一聲:“杜姨娘好清閑,大晚上的溜達。”

杜姨娘道:“本想永安堂回個事,卻聽前邊喧鬧,走近來看原來是張小姐你們。”又道:“方才見司書司畫二人與張小姐爭執,張小姐也是府中的客人,我既見了也少不得上來安慰一番。”

張蓉蓉哼了一聲,道:“我說杜姨娘也不必這般勞累,知道的人道是你老太太授意為老太太分憂,不知道的還道你不自量力愛攬事。”

杜姨娘聽了有些尷尬,道:“我閑著也是閑著。”

張蓉蓉嘲諷的笑笑,道:“你盡力忙罷,人家現在心尖上的人來了,只怕你想忙這些雜事都沒機會忙了。”

張蓉蓉這句話戳杜姨娘的心窩子了,她忍不住道了一句:“沈寶璐不過也是青玉齋出來的人,心機深哄了老太太開心,爺這才高看她一眼。”

張蓉蓉聽著這話不同尋常,沈寶璐是謝府出來的人,這杜姨娘也在謝府中,沒準還知道些什麽,便換了口氣道:“我倒忘了沈寶璐原先是謝府出來的,那時候別說是管事了,只怕還要瞧杜姨娘臉色。”

“我並不是這般拿喬之人,只不過是覺得同在謝府,互相幫忙罷了。”

“你方才說她心機哄老太太開心?”

杜姨娘自知失言,忙閉嘴道:“我不是那般意思,你知道謝府來來往往的人勤,爺又是那般的人品,她想留在謝府想留在爺身邊也情有可原。”

張蓉蓉點頭讚同,“這個誰人不想,她也想,便從老太太下手,只要老太太要留她,爺自然不會反對。”

“誰說不是呢!”杜姨娘道。

“那她有沒有為了留在爺身邊使什麽手段?”張蓉蓉問,如果有她就揭發她,讓謝嶠瞧瞧她的真面目。

杜姨娘笑道:“她很聰明,她的心思都用在老太太身上,慣是會裝,便是那會在夔州我慫恿她往爺身邊貼過一會,她也是裝清高的,我那會還真相信她了,如今一瞧卻是自己天真了。”說罷又笑笑,“她慣是會欲迎還拒的,她院裏的紅蕊便是靈光多了,直接沖著爺去。”

張蓉蓉眼睛一亮,“她如何了?”

杜姨娘笑道:“不過是咱們閑話,你也別當真,況那紅蕊也不在了,也算不得數。”又怕張蓉蓉索然無味忙道:“那紅蕊亦是心機之人,為了得寵先是誘惑爺,沒得逞給司書司畫二人打了一頓,隨即便將目光盯上了客居在謝家的門生,那年也是科舉年,那門生也是來應試的,因與老太太有那麽一丁點關系便讓他住在府上,沒想到竟讓那紅蕊盯上了,還使出了下藥這種下作手段。”

張蓉蓉瞪大眼睛,問:“果真,後來呢?”

“怎麽不真,被人發現時,他們正睡在一處,後面拉了紅蕊細問才知她,她是從東街口一個江湖郎中那裏買的藥,你知道讀書人家最重名聲,那門生沒辦法也只得娶了她。”

張蓉蓉瞪眼,腦子受了這提示立刻便活絡開了,她這般傻大費周折的打擊這個又使那個見面,看哪個不舒服給她下副藥,找個小廝拉一處睡了再去候著一抓不就完了,這種失了名聲的女人,謝哥哥那會要。張蓉蓉主意打定,只覺得再沒比這更好的。張蓉蓉狀似無意的問:“你說東街口那個江湖郎中幹這種缺德的事,有沒給人抓了?”

杜姨娘道:“那郎中一口咬定他賣的是治失眠安神的藥,若是病人自己用錯劑量,睡死了可不幹他的事,因著書生又娶了紅蕊,所以這事也不了了之。”

張蓉蓉聽了大喜,也不用自己去找藥了,竟是這般順利,恨不得明日就去,這邊不好立馬走,只得跟著杜姨娘再感慨兩句紅蕊之事,才急不可耐的回去。

杜姨娘站在原地,看著張蓉蓉急匆匆的身影直到影子都瞧不見了,方才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臉上的恨意一點點浮現出來,蕭相令她查清畫卷的秘密將謝嶠留在夔州,她為了謝嶠能離開沈寶璐第一次違背蕭相,沒想到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如今沈寶璐還能出入外書房,這無疑是進入了謝嶠心裏的信號,她如何還能無動於衷,這沈寶璐既要賴在這謝府,她便要她徹底不中用了。杜姨娘冷笑數聲,隨即面無表情的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麽前面更新的大量章節全部被鎖了,我已經在聯系管理員,請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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