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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戰事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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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幾日寶璐先是去食肆結算了工錢,店裏的人皆是不舍,寶璐也感覺有些抱歉,人家在這做的好好的,突然間老板便跑路了,所以遣散費格外多些,受傷的幾個另有安置費,原關店之時放假的員工亦是留有安置費。

寶璐安置完食肆之後,又去錢莊還了錢,另外查了下她月月給趙姨娘存錢的戶,發現銀兩都是被取走的,心裏安心些姨娘便是到了莊子有銀兩傍身日子也能輕松一點。

寶璐既不準備在夔州了,勢必要賣了這宅子,但因這宅子燒過也只得低價出了,另又給百草堂付了綠蘿二人的醫藥費,給周慶明送去了程紀先前所送的藥材銀兩請他代為轉達。

幾日下來事情打理的七七八八,晚上寶璐一個人在房間裏待著的時候算了下流水賬,郁卒,大半年白幹了。

未過幾日,東邊傳來大捷的消息,慶安王被打的節節敗退,在退回武昌府時叫手下的將領抓了投降了。

夔州城得到這個消息之時,整個夔州城都沸騰了,不僅夔州城的人歡喜,連流民都歡喜,少了往日的愁苦。

夔州城的富賈慈善之家,此刻也多了底氣,趕忙出來接濟災民。

寶璐聽了也高興,從百草堂回來一路上頻頻聽到車外男女老少或議論或歡雀的聲音,加上之前在百草堂聽金堂主說綠蘿二人的病情已經大好,只要最後看一回診開些藥鞏固鞏固便可,只覺得喜事連連。

寶璐回去之時正巧謝嶠也從外面回來,聽見動靜回過身來,穿著一身團花滾邊的大袍負手站在階上看向她。

寶璐十分歡喜,花妍般的臉龐也一掃多日來的陰郁,展笑揚聲道:“大人,大人你聽說了嗎?叛亂平息了!”

謝嶠難得見到寶璐這般歡欣雀躍的模樣,叛亂平息這種原本就在控制之內的事情本來對此無感,但因寶璐高興不免也揚了眉眼,笑道:“我剛從府衙回來,自然是聽說了。”

寶璐吐吐舌,明亮的臉龐露出幾分俏麗,“大人的消息自然比我快些。”

謝嶠微笑:“在衙門裏得到這消息,比不得在街上聽民眾歡呼來了暢快。”

寶璐歡快的上臺階去也笑著道:“是的呢!我一路回來瞧見大家都是喜氣洋洋的。”

二人進去入了內院,婆子上來回話:“爺,晚飯好了,擺在哪裏?”

謝嶠看寶璐也頗有興致便道:“不若一起用餐,難得高興。”

寶璐今日著實是高興了,便問婆子菜色,婆子答,一例白玉羹,一例清炒豆角,一例清蒸魚,一例爽口娃娃菜。

寶璐知謝嶠對吃食方面向來是素簡的,原先在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盯著葷素搭配各樣不落,如今在外頭更是怎麽方便怎麽來。

婆子見謝嶠這麽說,便道:“若是姑娘一起吃,恐菜色少些,可巧方才汪府送來一只羊,不若做了,冬日裏最是暖胃。”

謝嶠瞧向寶璐問她的意思,寶璐道:“也難為媽媽再做,這天寒地凍的不若取個炭盆進來,涮羊肉吃既暖胃也方便媽媽。”

婆子聽寶璐這麽說,忙道:“姑娘言重了,姑娘想吃火鍋我這便去弄,我瞧著還有別的菜,待會也一並送來。”

寶璐笑道:“多謝媽媽了。”

謝嶠見她今日難得露了些活潑之色,不是先前的謹小慎微也不是後來的拒人於千裏之外更不是這幾日的恭敬有加,心情大好,對婆子揚聲道:“再溫一壺酒送來。”

婆子又問:“待會擺在何處?”

寶璐沖著謝嶠,揚笑道:“我院子小容不下大人,不若就擺在大人院,大人院寬敞暖和些。”

“難得今日沒避我如蛇蠍。”謝嶠略帶奇異的玩笑道。

寶璐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往寶璐顧慮頗多,為的是避免惹禍上身,但如今寶璐既是大人的下屬,自然要為大人效犬馬之勞,便是有麻煩事亦要甘之如飴。”

“這麽說你是盡心盡職了。”謝嶠不知這小女子竟是這般盡責。

寶璐謙虛道:“比起飛劍差遠了。”又瞧著天色低沈,晚來欲雪,道:“大人,外頭寒冷不若進屋說話。”

謝嶠睨了她一眼甩袖進屋。

謝嶠的院子有婆子打理早已上了炭盆,暖了茶放在暖爐裏,此刻炭盆上的碳早已由亮紅暗淡下去,上頭了一層厚厚的灰已將房間煨的暖暖的。

寶璐見謝嶠坐上塌以後,從暖爐裏取了茶壺,先給謝嶠到了一杯熱茶,笑道:“是大人喜歡的雀舌。”接著又拿起火燒棍挑了挑炭讓它燒的更旺一些。

謝嶠端過茶盞半倚在猩紅的引枕上,看她一陣忙活,心想這寶璐實誠倒是十分實誠,既與他簽了契約就將他上司來對待。

“這樣暖和多了。”寶璐放下燒火棍笑道。

“若是今日別人雇了你,你也這般殷勤嗎?”謝嶠狀似隨意的問。

“無功不受祿,我既拿了大人的銀子,自然是不敢懈怠的。”寶璐說的十分自然。

謝嶠嘴角抿出幾許笑弧,語氣裏卻不帶一絲情緒道:“你真是個好雇員。”

寶璐謙虛道:“大人謬讚了,還需努力,還需努力。”

謝嶠瞇了眸子,活潑還是方才的活潑還加一分恭敬,明明這種俯首誠服是他所設想,但當寶璐真當這般殷勤關切的時候,他怎麽覺得這麽不爽,他托腮註視著寶璐,到底是哪裏不對?

寶璐看著謝嶠專註的看著她,令她有些不安,她不是不知道謝嶠的心思,但是為了賺錢以及回京幫姨娘,她不得不“忍辱負重”。

對,她稱這為“忍辱負重”。

謝嶠朝她勾了勾嘴角,“過來。”

寶璐有些猶疑,遲鈍了下仍往前挪了幾步。

謝嶠一把拉過她的手往自己拉近。寶璐本能的抗拒用手支開謝嶠。謝嶠轉了個身將她推向軟墊,寶璐不設防倒向墊子,謝嶠趁機撥開她抵抗的手密密實實的壓在了她的身上。

寶璐本能的想一拳打去,但想到那豐厚的酬勞,忍住了這口氣。

寶璐神色微妙的變化,謝嶠看在眼裏,勾勾嘴角隨即貼近她的耳邊低聲吹氣道:“這樣也可以嗎?”話音未落隨即悶哼了一聲,謝嶠五官微扭曲倒往一邊。

寶璐得逞般,立刻起身下榻,立在一邊強忍笑意,道:“這叫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謝嶠瞪了她一眼,心情卻隨之暢快起來,支手撐著身子問她,“所以你方才這般殷勤全是忍耐?”

寶璐猶豫著不敢答,生怕惹惱了這位爺,銀子便落空了。

“實話實說另有賞銀?”謝嶠頗是豪氣道,今日他便是不惜千金也要知道這個小滑頭的真實想法。

寶璐眼睛一亮,但仍是有些猶豫,不知這位大人是說真的還是誑她的,“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寶璐這才放了心道:“管事有管事之職,我自然不想這般狗腿,還得...還得...忍受大人的騷擾,但是大人這段時日幫我頗多,我一時還未能努力工作報答大人,只好狗腿些。”

謝嶠聽到“騷擾”瞥了寶璐一眼,“若是你受雇於他人呢?”

“大人雖名聲不太好,但對姑娘家卻有難得的風度,這在京中之時我便有體會,今日若是換做別人,別說這般狗腿,便是那契約我也是惴惴不敢簽的,但是大人為人我卻是放心。”寶璐邊說邊為自己掬了一把汗,這話雖含蓄卻是實話,便是謝嶠不時撩撥些,但若非她願意他萬不會做出什麽強人所難之事,便是方才塌上那一下,她亦相信再多也沒了。

謝嶠聽完她所說之話,當真有些五味雜陳,既是放心她殷勤也是有選擇的,又歡欣在她心裏他還不算全然壞,但她用“騷擾”形容,看來他還需走很長一段路呀,況雖讚他有風度卻是暗指方才騷擾之事,明著誇他實質卻已將他劃為那等等徒之子相提並論。

謝嶠聽著寶璐明褒實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另外還得打賞他,這不是自討苦吃是什麽!

謝嶠郁悶極反放聲大笑,連聲道:“說得好說得好,日後你對著我須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可糊弄我。”

寶璐得寸進尺追加了句:“有賞銀嗎?”

“有,有賞銀。”

寶璐心情大暢,這謝嶠也蠻好取悅的,實話實說便好,如此這般她竟還不用多費什麽心思捧著這位爺了。

婆子送食盒過來,在外頭便聽見謝嶠的笑聲,不免站住了,回了一句話:“爺,食盒送來了。”

“進來罷。”

外頭的婆子得話魚貫而入,放桌子的放桌子,擺菜的擺菜。幾個婆子利落,三兩下便弄的齊齊整整。

謝嶠開心想與寶璐多說會話,不欲婆子在跟前伺候著。

婆子不放心道:“都是現煮的,不若小的們在,爺吃得舒心些。”

謝嶠道:“我又不是兩三歲的孩子,這些怎麽就不會弄了?”

寶璐見狀便道:“媽媽你們去罷,這邊有我。”

婆子見謝嶠這般說了,寶璐又這麽應承,便福了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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