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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吃著火鍋,喝著小酒,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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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璐見婆子們走了,自然的站到謝嶠身邊去準備布菜。

謝嶠瞥了眼,不悅道:“你坐下。”

寶璐剛欲說話,謝嶠截斷道:“我若喜歡人伺候方才那些婆子來便是,何必此刻折騰你。”

寶璐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不免有些猶豫。

“你要認清楚一件事,你與我都是平等的,我雇了你在公務之上你聽從我的吩咐,但公務之外你我並無二致,我只是雇了你並不是買了你,往後這些事都無須你做。”

“當然,”謝嶠語氣一變,帶著幾分親近道:“你若是想對我好,誠心為我作羹湯、添衣煮茶,我樂意之至。”

寶璐方才聽了謝嶠這番言論,倒覺到底是謝家子孫,骨子裏還是仁愛超脫的,在這個時代難得聽到這番言論,心中剛有幾分欽佩,下一刻便聽他不正經了。

寶璐白了他一眼,當即坐下舉筷道:“大人擡舉,小的卻之不恭了。”

謝嶠對她的白眼很受用,愉悅的持筷輕擊了兩聲碗沿。

二人也有些餓了當即先涮起火鍋。謝嶠發現寶璐這人雖說玩笑是在狗腿,實則確實是個心細之人,那一道菜他多加幾筷,鍋裏沒了她便會自發的添進去。

謝嶠細心觀察了會,不知她又是在暗地裏狗腿還是天性使然,他故意每樣都夾一些吃一口便擱置了。

初時寶璐也順手填進去,一邊吃一邊添,後見謝嶠都是吃一口便堆在碗中不吃了,不免皺了眉,“大人莫要浪費了。”

謝嶠笑意盎然,道:“我吃不了這麽多。”

寶璐瞥了眼他滿滿的一碗,疑聲道:“大人這是在玩笑?”

“你說呢?”謝嶠聽著她的語氣不像是在獻殷勤,心情頗是愉悅。

寶璐撇撇嘴道:“大人怕不是在捉弄我,看著我受累開心。”

謝嶠心情頗是愉快,看來這個寶璐確實是個直心眼的,叫她莫要奉承她還真貫徹的徹底。

謝嶠笑道:“你日後都要表裏如一的對我,不許再做惴惴謹小狀。”

寶璐也笑,“大人真是奇怪,不喜歡人奉承你倒喜歡別人頂你。”

謝嶠忍俊,“假話聽多也膩,況且你面具帶久了不也覺得累嗎?”

“討生活而已。”寶璐自然道。

謝嶠一楞,隨之哈哈大笑,道:“你在我跟前盡可不必這般艱苦營生,我喜歡你本來的模樣。”

寶璐說不感動是假,世間難得有幾人這般寬待你,便是趙姨娘也不曾,她是凡人亦會有七情六欲,這般翩翩佳公子懂你,理解你,寬待你,支持你,又費心護你周全,說不心動只是自欺欺人,但心動了一分隨即又死死的按住,她沒有忘出謝府的原因,便是杜姨娘是奸細還有司書司畫、還有張家小姐,日後也許還會有司琴司棋等等。若是沒心動,謝嶠這般人品,老太太這般疼愛,她身處其中亦能怡然自得,偏偏卻是心動了的,叫她又如何自處。但話又說回來若是叫她嫁與別人,三妻四妾的相處,她難免又糾結,為著不相幹的人受了這份累,不若跟了謝嶠還了了自己的心意。

寶璐哀嘆一聲,明明自己想的很明白了,如今為何卻迷糊起來了。

寶璐不欲再想這些,端起酒壺替自己與謝嶠各斟了一杯酒,舉杯道:“大人是知音人,我敬大人。”說罷,仰脖飲盡,無情不似多情苦,既是無解便不去破壞現狀,幹脆一醉解千愁。

寶璐一杯酒下去,臉上開始微微的發燙。

塌邊高幾上暖光投過來,映出謝嶠半側臉,他支頷側目看寶璐,將燈光中的半側臉也藏進陰影中,看不清眼神。

寶璐沒來由的覺得臉上一陣發燙,不知是酒意醉人還是某處目光熱烈,她往謝嶠處瞥了兩眼卻看不清,想來也是自己酒喝進去糊塗了,她看見謝嶠放下碗筷,道:“大人不吃了嗎?”

“我向來吃得少。”

看不清謝嶠的神色,隱約覺得語氣有些撩人。

寶璐因著感懷一時也吃不下,轉了個話題道:“這個天氣一杯酒下肚倒比羊肉還暖胃些。”

謝嶠逸笑出聲,“我記得小時候老太太也喜歡陪老太爺小酌幾杯,如今年紀大了也沒這興致,只逢年過節開心時喝一點。”

想到老太太,寶璐心中充滿了暖意,連帶著對謝嶠也多了幾分親近,道:“不知老太太如何了,自飛劍回來,我便知道定讓老太太擔心了。”

“老太太確實擔心,日日燒香拜佛求你平安,我見天氣轉涼便送她往溫泉別館了,如今想來婆子、媳婦伺候著,比咱們在這受凍舒服些。”

寶璐撲哧笑出聲,道:“大人在老太太跟前便不像大人了,便是說起老太太也不像大人了。”

“喔,我該是什麽樣的?”謝嶠頗是好奇。

寶璐心虛的瞥了兩眼謝嶠,對這個衣食父母到底不敢十分放肆。

“如今你還未回去管事。盡可不必這十分拘束,咱們就跟朋友家常般,就像...那程紀。”謝嶠有意無意提及程紀,對於之前的疑問,這個是他更關心的。

寶璐笑道:“程兄是個義氣仗義之人,與大人同他這般相處,大人不覺得不敬,我又何樂而不為!”

謝嶠微微笑:“我說過了,你在我跟前盡可放松些。”

“所以...你與程紀也是這般把酒傾談?”謝嶠狀似無意的隨口問道。

寶璐笑道:“若認真算來我與程兄在汪知府的升遷宴上才算第一次見面。”

算來也不過短短不到一月時間,“那不認真算來呢?”謝嶠抓到這句話中的重點追問道,並且提壺給寶璐道了一杯酒。

“敬朋友。”

寶璐舉杯回敬,又一杯飲盡。

喝罷,寶璐托腮細想了下,“我第一次見到程兄是有次對家食肆使計陷害我,幸得程兄相幫。但據程兄所說他更早一些便見過我的,但我與程兄結交是那次事之後,程兄這人仗義,許多事都賴他相幫。”

謝嶠面無表情,心中哼了一聲,不過也是個登徒浪子。

謝嶠又給寶璐倒了一杯酒,碰了她的杯一下,道:“聽飛劍說,前兩日他曾邀你往杭州?”謝嶠心中暗暗有些不爽,熬到今日才問已是他的極限了。

寶璐喝下這一杯已有些飄飄然,覺得腦袋昏沈沈的,她支手撐著腦袋偏頭瞧著謝嶠,笑道:“飛劍對大人真是盡心盡職。”說罷,她又指著謝嶠道:“他這麽聽你的話,你要命令他,命令他,一定要對綠蘿好。”

謝嶠又給寶璐倒了一杯酒,篤定道:“這個不用我說,飛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飛劍那日回來跟他回稟程紀之事時便已向他吐露了心意,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寶璐收回手又喝了一杯,搖搖頭道:“那不一樣,性命之虞,危機之時我怕飛劍想著對你盡忠更多些。”

謝嶠知是因那日之事,她怕綠蘿得不到飛劍全心全意,便道:“我答應你。”

寶璐聽了露出笑容,心中滿意,“大人一言九鼎,說了就不能反悔了。”

謝嶠又給她倒了一杯,“喝了這杯便是應諾了。”

寶璐歡喜的與謝嶠一碰杯,一口飲盡,道:“這便說好了。”

昏昏暖暖的燈光下,寶璐兩頰飛紅,襯得肌膚如花般嬌妍,因著酒氣帶著三分嬌憨,完全不見以前的拘謹亦不見食肆掌櫃的能幹機靈,只剩憨態可掬,看得謝嶠心馳神蕩。

謝嶠伸出手拂向她發燙的臉頰,道:“那你呢?可曾對程紀動心?”

寶璐想也沒想道:“我對程兄只有敬重之情,沒有男女之情。”

謝嶠瞬間被取悅了,忍不住靠近她,近能將寶璐唇間泛著光亮的酒漬看得一清二楚。

謝嶠盯著豐潤的朱唇,吐聲道:“沒人教你,不可與陌生人把酒言歡嗎?”

寶璐哼笑出聲,一臉奇怪的看著謝嶠,笑道:“大人是陌生人?我認識大人一年多了,不算是陌生人。”說罷,又低頭掰著手指,擡頭對謝嶠璀然一笑,“若是算初次見面快兩年了。”

“喔,你初次見我是什麽時候?”謝嶠明顯被勾起興趣,依他算來應是那次王府之時,只是他不記得兩人有打過照面。

寶璐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傻笑道:“那日我五姐姐接我過去王府,說是有些青年才俊讓我瞧一眼,結果,”寶璐指著謝嶠,“我便看見了大人。”

謝嶠欣喜道:“原來你那麽早就對我有意了?”

寶璐搖搖頭道:“大人是天之驕子,我與大人算是雲泥之別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那你那日瞧上誰了?”謝嶠咬牙,腦子裏回憶那日在場的都有誰。

寶璐誠實的搖搖頭:“不記得了。”

謝嶠怔了下,隨即會過意來,哈哈大笑起來,見寶璐一臉迷糊不知他為何而笑,這個傻瓜分明是對他有意,明明特地去看得人卻記不得別人了只記得他一個,這不是有意是什麽!

“寶璐,寶璐,反正你也準備孤獨終老了,不若咱們兩人湊成一對。”

寶璐依舊是搖搖頭:“大人姬妾成群,我過不來那種累心的生活。”

“若是只你一個呢?”謝嶠問的熱切。

寶璐歪頭想了會,此刻腦子已經一片漿糊實在想不出什麽。

謝嶠拉下她的手:“不許多想,照實回答我。”

寶璐揮著手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若是大人有意早在謝府之時便有意了,何須等到現在!”

“今日不同往日,你心中如何想?”

寶璐傻笑道:“大人學問好長得好,雖說性子歹毒了些,絕情了些,愛利用人了,但對府中人著實是不錯的,便是對著我們這些後園不起眼的也不曾待薄過。且對我個人來說,大人是難得接受我全部的人,在大人面前我盡可輕松,所以,”寶璐傻笑了聲道:“我竟想不出比大人更包容我的人了,所以真到了那日倒是我占便宜了。”

謝嶠初聽之下想給寶璐一個冷眼,聽到後面卻是忍不住嘴角上揚,剛想再問她,卻見寶璐早已將頭埋在臂彎裏呼呼大睡了。

謝嶠心中泛起一股溫情,他起身將寶璐的頭托起來一瞧,果真已經睡得很熟了,他見外頭風雪交加,此刻若抱她回院定是要著涼了,但若放到他的床上去睡,她明日起來定要想多了,他可不想今日這般愉悅的氛圍被破壞了。

想來想去,謝嶠只有將寶璐抱到裏頭暖閣的塌上睡下,另取了溫暖棉軟的被子替她蓋上。

謝嶠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見她只露出一顆紅撲撲的腦袋甚是可愛,忍不住拂了上去,修長的手拂至唇邊,朱唇豐盈惹人一親芳澤。

謝嶠停頓了下,摩挲了兩下,俯下身輕輕貼上了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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