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來自謝老太太的助攻

關燈
日子風平浪靜的過著,那晚被送又被攔下來之事當然是火速傳開,司書司畫生氣找了兩回茬,寶璐慣會裝傻任你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再一個司書司畫又見謝嶠不怎麽親近她,氣了兩日後倒心平了,轉而開始嘲笑寶璐進了永安堂也還是個沒用的。阮香的態度跟那兩個正好相反,經歷歡喜到失望,最後堵到青玉齋門口要寶璐乘勝追擊,被寶璐勸了兩句後反而生起氣來道是再不來青玉齋,寶璐無奈,又不能使個個滿意也只好隨她去了。

清凈兩日,趙姨娘又上門來,打一照面見寶璐頭上帶了一個金累絲玉蘭花樣的金簪,嘴就合不攏,道是終於開竅了。

寶璐不想與她在這上面多糾結,頭一個句問他:“知不知道二富好出入賭坊?”

趙姨娘一聽便知:“六姑娘來找你了?”

“沒有,我自個兒知道的。”

趙姨娘不信,“除了她還有哪個,被她瞧到了兩回倒說到你面前來了,你可別聽她說,她如今被你父親掃地出門,跟著那個窮書生飯都吃不成,定是想到你身上來了,在你跟前討點好打點秋風。”

“這麽說那二富果真愛出入賭坊?”寶璐帶了幾分氣。

趙姨娘不以為意:“他人是好的,有孝心,大老爺們總有點愛好,他也就閑暇時出入兩次,平時農忙時節俱是勤勤懇懇在地間的。”

寶璐知趙姨娘如今很沒安全感,怕以後老了沒人養,可賭鬼的話誰能信,那二富如今巴上趙姨娘只怕恨不能將她血吸幹,便問:“你前前後後給了他多少錢?”

“也沒多少不過十來兩。”

寶璐不信,光上次綠蘿見到那次就差不多這個數了,便嚇唬她道:“你若不老實說,我就再不管你了。”

趙姨娘一聽急了,雖說她想找個半子養老,可寶璐是她正經女兒不能搞僵關系了,再說如今看她穿戴似有受寵之意,如今萬不能棄了她便道:“五六十兩別的真沒了。”

寶璐簡直吐血,趙姨娘何等精明之人,自打她來了這裏,只有見她進的哪有見她出的,如今竟在那個不靠譜的二富身上花了這麽多錢,既是糊塗了也可見她著實嚇得慌了,心中又氣又憐,道:“娘,我定不會棄你不管的,你那些體己只自個兒留著莫叫那個二富再騙了,你日後老了女兒也會養你老。”

趙姨娘如今見了寶璐的情形自然是多向著她,道:“你趁謝大人如今寵你,你多要些實在的也是未雨綢繆,你若不方便放在身邊便放在娘這裏,娘替你保管著。”

寶璐別說如今沒錢,便是有錢也不敢放在趙姨娘處,只怕到時又給別的什麽二富、三富的騙光,道:“女兒也沒什麽體己,娘也該謹慎著些,若是周嬸子家有難處我們自該幫忙,但也該知道鬥米恩什米仇的道理...”

“好了,好了,好了,不就是想幫你管下錢財,你不願意便罷了,何必這長篇大論的。你也不看看如今沈家誰人還關心你,你父親自然是願你得寵的,但這也是為了他自個兒能起覆再用,你瞧你你來這快一年了,眼瞧著是還看不到什麽榮耀家族的希望,你看除了你娘誰人問候過你,他們俱是想撿現成的便宜女婿,只有你娘想著你長長久久的安穩一趟趟的過來勸你,你倒好才得了點東西就這般防賊一樣防你娘。”趙姨娘說的好不生氣。

寶璐不同她一般見識,她在趙姨娘身邊這麽久豈不知趙姨娘最擅長的就是給人扣大帽子,你若吃不消抵不過自己的孝心了也只好任她捏扁揉長了。

寶璐定了定心神道:“娘,我並非不管你,也不是疑心你什麽,只是怕你對著周嬸子這唯一的親戚拉不下臉叫二富騙去許多,只好提醒著你些。”寶璐見趙姨娘又要發作,怕她說多了愈發讓趙姨娘覺得女兒靠不住倒是偏向那個二富反而弄巧成拙了,只好想個辦法叫她後顧無憂,道:“娘,你也別急,你若怕你日後無人依靠...這麽著罷,我在京中聚寶錢莊給你開個戶,每月給你存進些錢,積少成多你也不必怕日後無依。”

趙姨娘一聽,這個倒好,一來她可有個保障,二來寶璐身上的錢也不怕她小孩子氣叫別人給拐了,忙應聲道:“好。”

寶璐要她一再保證不可再接濟二富,若是周嬸子家有什麽困難,打探清楚了再相幫。趙姨娘滿口的應好,再沒有不痛快的,想著寶璐如今在這前途似錦,自己日後只怕還有大大的好哩。

趙姨娘坐著又同寶璐說了一會話才歡歡喜喜的走了。綠蘿、翠蕓二人皆是籲了一口氣,再瞧寶璐覺得姑娘也是不容易,此刻倒覺得她們孤身一人也有一人的好處。

這邊寶璐勸服了趙姨娘那邊又得謝老太太庇護能安穩度日,再加一個謝嶠還不鳥她,眾人又沒在她身上爭風吃醋的道理,生活簡直再沒這麽理想的了。

寶璐舒心了,謝老太太卻是沒一刻放松抱孫子的決心,謝府上下這麽多姑娘,她最喜歡寶璐,長得好看,心性淡泊不爭不搶,頗有些他們謝家人的風範,當然謝嶠這個正經孫子倒是一點都不像謝家人,另一個關鍵寶璐還做的一手好吃的,不僅她愛吃連謝嶠...她也看得出來頗是喜歡。謝老太太左看右看,觀察對比覺得再沒比寶璐更理想的,雖說還沒名分,且往常豪門家的老太太說起來便是門當戶對正經嫡出什麽的,她雖是官家小姐出身,但對頭幾年的富貴生活也無甚印象,倒是謝家幾十年的生活養成了她隨性的個性,所以自認是山野村婦,學不來這種大家規矩,她是謝家的媳婦,遵的自然是謝家的規矩,他們謝家的規矩重人品輕門戶,所以對於寶璐她是十分中意的。如今對謝老太太來說,頭一件重要的便是謝家子嗣問題,而如何制造這個子嗣,首要的就是要讓兩個人多相處相處。

謝老太太閑來無事便生一計--要求吃宵夜。寶璐有些奇怪,便跟孫嬤嬤提了一嘴:“這般晚,怕老太太積食了。”

孫嬤嬤豈是不知內情的,便道:“有姑娘在身邊,老太太心裏高興難免胃口開了。”

寶璐不疑有他,照舊做了些易下口的宵夜送到謝老太太房間。

謝老太太吃了兩口便道:“這段時日嶠哥倒是不忙?”

孫嬤嬤道:“我也不十分清楚,但見嶠哥這段時間日日在府中想必沒往常忙。”

謝老太太眉一挑,低著喝湯的頭擡起就往寶璐這邊看過來:“你為我這老太婆忙的這般晚,我也不忍心叫你陪坐著,不若你將這湯順道送一份給嶠哥便回去歇著罷。”

寶璐立刻便明白了謝老太太的意圖,謝嶠的院從老太太這邊出去經過正堂還要再過去,她豈會順道?對於謝老太太能瞧得上她,寶璐十分感激,但是謝府僧多肉少,人人都盯著謝嶠的院,她膽敢踏足一步還不給人生吞活剝了。

看著謝老太太一臉笑意兼而加之鼓勵的神色,寶璐也不好直接拂了她老人家的好意,只道她敷衍一兩次,老太太不得趣後便會放棄了。

寶璐乖乖起身:“老太太憐惜我,我也不敢拂了老太太的好意。”說著接過孫嬤嬤遞上的漆底如意紋木盤,溫溫順順的出了門。

謝老太太見了喜歡不免又吃了一碗。

寶璐素日甚少往謝嶠院那邊,不甚熟悉路,幸好謝老太太貼心的使了個婆子提著燈引路。

二人不一會便到思我院,婆子敲了門,裏頭很快便來應門,開門的是一個雙丫髻的丫環,瞧見她們很是疑惑。

寶璐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托出:“老太太在吃點心,想著爺,心疼爺公務繁忙叫送過來。”說罷將木盤送到丫環手中,道:“麻煩姐姐了。”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婆子在後面呼之不及。

雙丫髻丫環見是老太太吩咐的不敢馬虎,趕緊將東西送進去。

謝嶠此刻正懶散的倚在塌上看書,支手托腮,半垂著的眼眸,閑閑的掃過手上的書。

聽到有人進來,謝嶠並未起身只眼眸往房門處瞥了一眼,見是染碧手中托了木盤進來,便道:“我不餓。”

染碧笑道:“是老太太心疼爺公務繁忙讓送來的,爺不吃倒是浪費老太太一片心意。”

老太太?謝嶠倒真是奇了,老太太向不管他宵夜、點心,若聽到他因公務忙到這麽晚生氣還來不及豈會送點心給他。謝嶠雖奇但到底是老太太好意,不好拂了,便支身坐起。

染碧忙將木盤遞上去,謝嶠接過五彩紅梅碗,也不用調羹就著碗口便一口將湯飲盡,然後將碗放回木盤。

染碧接過碗又遞了幹凈的毛巾上去。謝嶠拭了拭嘴角的濕意,喝罷才有些明白過來老太太的意思,這碗湯分明就是那個沈姑娘所做,怪道老太太還特地往他這邊送一碗,看來這位沈姑娘很得老太太的心。

謝老太太在永安堂等了一會便叫孫嬤嬤去打聽消息,得了個寶璐門都沒進去將東西給了丫環便跑了的消息,拍了大腿說寶璐個沒出息的,這等好機會也不知道把握。

孫嬤嬤笑道:“也不怪沈姑娘,咱們府裏姑娘多,她膽子小,自然只想著保全自己。”

謝老太太道:“話是這麽說,但萬一兩人接觸下來真生出點情意,寶璐這點芝麻大的膽子如何擔得起謝家,少不得如今先讓她歷練歷練。”

孫嬤嬤又道:“老太太這話又說反了,若沈姑娘願意入咱們謝家,那老太太讓她歷練歷練自然是為她好,若沈姑娘壓根就無意去爭奇鬥艷,咱們硬將她往前推倒是叫她為難了。”

謝老太太想想也是:“你這麽說也有道理,咱們總不能強人所難。”說罷,想想又不甘心,“可她都還沒見到咱們嶠哥的好處,你怎知她沒這心意,再說我瞧著他們,沒由來的覺得相配的很,我這好不容易瞧上一個人,如何肯放棄。”

孫嬤嬤聽了也笑,只好勸道:“那咱們也得慢著來,您知道沈姑娘是個好相與的,但咱們嶠哥是個不為人擺布的,咱們推得急了,反叫嶠哥生厭了。”

謝老太太一想也是,原先她對杜姨娘、司書司畫雖沒像寶璐這般喜歡,但都是給她們制造過機會的,但最終如何,嶠哥還不是該怎麽還怎麽,絲毫不賣她老太太的面子,如今可不得慢慢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