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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催生啊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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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掀起,進來一位身姿修長的玉面公子,他頭戴玉冠,身穿精白領袖起花錦衣,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玉帶,兩邊各有一只玉佩,玉白面龐上笑意盈盈不勝俊朗。

他側頭進來,目光一掠而過,仿佛可聞春心萌動的聲音,只是最終定在謝老太太那裏。

寶璐一怔,這不是那日在王府書房所見,老參知喚作“雲霽”之人,原來他就是謝嶠...

寶璐因著吳瑛的話,也知謝嶠不是為難人的人,此時倒不想著要回避,反倒覺得自己以前真真是想多了,這般人品何須那些手段,怪不得紅蕊那般嘲笑。

再看房中各位美人,或多或少都有幾分嬌羞,也難怪之前行徑,碰上這樣一位翩翩佳公子且又是他名正言順院裏的人,誰人把持的住,難怪他這幾年惡名在外仍引無數春閨相思。便是她,王府初見亦有瞬間恍神,如今知曉身份,她即便是沈府出身,宿遷多年耳濡目染謝嶠惡名,亦忍不住道一句“好看”。

寶璐定神低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只是一具皮囊而已,生存要緊,生存要緊,她的目標是老太太,老太太,莫要被這些浮雲亂了心志。

她再擡頭,謝嶠已坐在老太太炕邊揚笑問候,笑容若春山清朗,她眨眨眼尚能把持的住,多看兩眼再看兩眼習慣就好了。果然,將他當作一幅畫卷欣賞,心緒便未有太大起伏,寶璐愉快的接受了這個設定。

寶璐向來不與自己強拗,人家生的好看就是好看,你刻意去回避這個事實反倒適得其反容易亂了心志,愉快接受了很快便會習慣。

謝嶠問道:“老太太一路上可累了。”

謝老太太將碗遞給孫嬤嬤道:“難得你今日孝順,知道我老太婆回來也早些回府。”

謝嶠笑道:“老太太說這話真是折煞孫兒,您在府的時候,孫兒哪一日沒來永安堂請安了?”

謝老太太哼了一聲:“我也不需要你那些虛禮,你正經給我生個孫兒便是孝順。”

一圈的美人聽到此話皆是羞紅了臉,將頭低了下去。

謝嶠朗笑,故帶著幾分抑郁道:“聽孫嬤嬤說老太太年輕的時候是飄逸灑脫不問塵事的人物,怎麽老了整日子嗣子嗣的,老太爺若還在,只怕也受不住要入山避世去了。”

謝老太太差點笑噴出來,往謝嶠身上捶了一記,“你個沒大沒小的,開起你爺爺的玩笑了。”

孫嬤嬤慣是井井有條的人也沒忍住,捂著嘴扶著高幾在笑,房中伺候的花錦、秋微、畫屏、銀箏等人亦是捂著嘴笑,坐著的各位美人笑意難耐又不能在謝嶠面前失了形象,舉了手用袖口擋住半邊臉憋得辛苦。

寶璐也忍不住笑,心道,這謝嶠惡名在外,對謝老太太倒是一片孝心,頗有些彩衣娛親的意思。

謝嶠替謝老太太拍著背順著氣,謝老太太好半天才止住笑。孫嬤嬤在旁笑道:“老太太還說嶠哥不在跟前清凈,可別館這麽些個月都沒今日笑的開心。”

謝老太太拿著帕子拭著眼角的笑淚,道:“嶠哥自是孝順的。”

謝嶠見話題轉開,恐老太太又說子嗣的事情,趕緊揀個別的話題繼續道:“我看老太太幾個月未回恐想潘媽媽的菜,原也叫人送過幾回,但終究路途遠,到了別館再熱也沒原來的味道,原道將潘媽媽送去別館,誰知潘媽媽從老太太走後清閑起來倒不習慣反病了兩回,索性便讓她安心養病了。今日知老太太回來,潘媽媽一早起來便開始忙乎了,晚上老太太可要多吃一點方是。”

謝老太太聽了也關心:“潘西家的可好了。”

謝嶠道:“早好了,就是老太太不在她無趣的緊,前半月還道,要到我院裏來,我忙不疊給婉拒了。”

謝老太太道:“潘西家的伺候你,你還有什麽挑的。”

謝嶠道:“潘媽媽原先在咱們江陰老家是給院裏的豬仔燒飼料的,如今在老太太府中她還算克制,知道老太太老人家吃不了多的,可若是到我的院裏,只怕卯時就要將我拎起,一日六頓的燒起來餵,真真是在餵豬仔。”

謝老太太剛從花錦手中接過茶盞,才啜了一小口,聽到謝嶠的話噗的又笑噴回到茶盞中去,花錦忙接過茶盞,謝老太太忙拿帕子捂了嘴止不住笑,“沒大沒小的,又調侃你潘媽媽,她這是關心你。”在座的美人方方止了笑意,此刻一時沒忍不住紛紛笑出聲來,又是辛苦的提袖擋臉。

謝嶠也配合的笑:“變豬仔了只怕老太太都不認得了。”

謝老太太十分開懷,指著孫嬤嬤道:“快捶他,老一輩的都被他調侃了遍,待會就要輪到你了,你先捶他封了他的口。”

孫嬤嬤笑著假意虛虛捶了謝嶠一下,笑道:“我老人家,可經不起你玩笑,嶠哥還是與年輕貌美的多親近親近才是。”

孫嬤嬤意指在座的美人,謝嶠配合的一圈掠過,眼光未曾停留,笑道:“老太太,我也還小,您帶我就夠累了,如今能清閑幾年該是偷著樂才是。”

謝老太太也知謝嶠整日忙於朝事沒心情在這內院,這事急也急不來,她不過是日常提醒提醒,也嘆做長輩的真是百歲長憂,子孫不務正業整日在內宅廝混要擔心,像嶠哥這般事業心太重也擔心,如今她也不拘什麽祖制規矩,只道延續香火才是大事,才算不負謝家。

謝老太太想了一會也拋開這事暫時不提,難得今日開心,嶠哥又在家便不再說這些破壞氣氛的事,便道:“你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正說著,外頭婆子進來問老太太可要擺飯。

謝老太太看了一圈的美人,道:“好久沒這麽熱鬧了不若都在我屋裏吃吧。”

幾人忙起身道謝,寶璐也跟著起身道謝。

丫環們得話,擡了一張花梨木如意紋八仙桌在炕前,婆子們魚貫而入開始擺飯,司書司畫二人也從炕上下來。

等擺齊菜,老太太與謝嶠坐在炕上,杜姨娘與阮香一邊,司書司畫二人一邊,寶璐與吳瑛坐在最尾。本來杜姨娘四人要站著布菜,老太太不讓,道是房中這麽多人,她們坐著吃便好。四人苦推不敢坐,寶璐、吳瑛二人亦是站在一邊,最後謝嶠看了眼幾人,道為了老太太開心也無所謂規矩不規矩,幾人聽了方才敢坐下。

四人心知老太太是為了她們與謝嶠多親近親近,所以各人俱是卯著勁表現,一頓飯吃得辛苦萬分,既要吃飯又要照顧到老太太喜好還要讓謝嶠既要看到她們的美儀態,連帶著寶璐一頓飯也沒夾幾口,拘謹的雙手發僵肚子空乏。不過一頓飯也不是全然無收獲,寶璐看了眼菜色多是青菜蒸魚豆腐羹之類清淡鮮美的,便是肉類也是熟爛易嚼的,她心中已明了。原在宿遷,方媽媽又是蘇南人士,她本就是興趣不羈哪個菜系多是蘇杭口味,一頓飯下來,她已知要往哪個口味偏。

飯畢,謝嶠欲陪著謝老太太說話消食,謝老太太道是乏了讓各人各自回去。眾人心中皆明是何意皆目光灼灼的望著謝嶠。

謝嶠心頭一顫,他並非六根清凈的和尚,只是老太太這兩年愈發催得緊,已經到了完全不顧他的心理、生理感受的地步,是個姑娘就想往他院裏塞,常常令他有種豬仔配種的錯覺。

謝嶠當即一拍手,“外書房還有一些公務未處理,孫兒先去遲些再來給老太太請安。”說罷一作揖,瀟灑離去,留下碎了一地的芳心。

謝老太太見狀,道:“無妨,他自是忙的,你們若無事做些點心送去也是關心之道。”

謝老太太的鼓勵非但沒有振奮各人的情緒,美人們反倒更失落了,杜姨娘見狀好心解釋給謝老太太聽,“爺外書房向來不許內宅之人踏足,姐妹們不敢冒犯。”

謝老太太當即不樂:“該守的規矩一條也沒守,這些不知哪學來的勞什子規矩倒是一套一套的。”

眾人不欲謝老太太不開心,左右又是一遍道,爺朝事繁忙,內宅婦人自然不好打擾雲雲,方將謝老太太這不快的情緒說淡,不一會謝老太太也倦了眾人方才出來。

六人出來,因著司書司畫二人在內書房伺候,所處是在謝嶠院子前頭,往日裏二人俱是同大家一處從永安堂後角門出來,從正房與謝嶠院後面繞過去再回內書房,用意讓後花園的她們眼睜睜看著她二人是不住在後頭的秀一秀優越感。但今日,二人想平日不說到外書房這茬,她們也沒想到這些,今日說到這些,她們若再與她們從後頭過,後花園的這些豈不會想,雖是住在外院不還是進不了外書房與後頭這些不明不白散著的有何不一樣!二人想著非得要做的別的事方能顯示出她們與別個不同,二人相視一笑,隨即叫住了婆子,著重強調,她們是內書房伺候的,白天尚可,夜裏後面也太黑了,行走不便,不若從老太太院前穿堂出去從正房那邊過去便可。

婆子聽了隨即分出一個人引二人沿著東側的抄手游廊往穿堂去,另一個婆子照舊引著剩下四人往後邊後角門去,阮香恨恨的看了一眼,跺了一腳才跟著婆子往後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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