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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姬妾齊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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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璐回屋,綠蘿、翠蕓二人正忙著布菜,她也沒胃口吃,坐在桌邊托了腮煩惱。綠蘿見了,道:“姑娘可是在煩惱姨娘的話。”

寶璐點點頭,嘆了口氣道:“姨娘雖要我立起規矩來,但如今咱們這般情形,無依無靠,無人替你撐腰,哪個會聽我的話,左右不過鬧出點動靜叫人笑話罷了。”又指著食盤中的飯菜道:“如今還有這種菜色,鬧起來怕是連這點飯菜也沒有。”

綠蘿、翠蕓聞言皆靠過來道:“姑娘放心,我們都會在姑娘身邊的。”

寶璐聽了笑:“只你們兩個傻蛋還願意跟。”

這日寶璐無事,照舊躺在次間塌上納涼,午後稍乏,可謂手倦拋書午夢長。

將到傍晚綠蘿、翠蕓端了一盆水在院子裏灑,待會晚風一吹便可涼快些。

二人灑著水,這個時辰仍有些悶熱,不一會額頭便沁處汗來。翠蕓拉出帕子拭了拭額頭,一擡眼便見紅蕊柳若扶風的進來,翠蕓向來看不慣她故作大小姐的模樣,便連譏帶諷道:“大白天的見了鬼,莫不是我出現幻覺了。”

紅蕊也不理她,徑直往自己房間去了。

翠蕓撇了嘴冷哼一聲:“還真把自己當成小姐了。”

“好了,好了,咱過咱的日子她過她的,姑娘不是說了嗎,如今日子清凈,沒必要去招惹事端。”綠蘿勸道。

翠蕓冷哼一聲,這才作罷與綠蘿二人收了銅盆回屋。

屋內,綠蘿去次間陪著寶璐說話解悶,翠蕓洗了臉洗了手,收了臉盆,又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尋了一把團扇準備去次間給寶璐扇扇子,路過房門一瞥眼,正巧瞧見紅蕊閃出去,換了一身妃色的輕薄紗裙,還重新梳了發髻。翠蕓暗想這都晚飯的時間了,此時特地回來打扮的這麽漂亮出去定是有異,可別是出去偷漢子,若是惹了事只怕要連累她們。

翠蕓越想越不對,若放任著蹄子在外做壞事她連飯也沒心思吃,定要去瞧個明白。翠蕓因吃不準這小蹄子意欲何為遂不敢貿然回了寶璐,便悄不聲的自己先跟上去瞧瞧。

翠蕓偷摸出去,只見紅蕊一路往右側去,經過吳氏的院子又過了那小橋流水,倒是在淩霜閣門口探頭探腦,不一會阮氏出來,穿著艷麗暴露與她一碰頭便攜了她往前去。

翠蕓一猜二人這般穿著準沒好事,繼續跟上前去,只見二人轉過假山正欲往園外去。翠蕓在假山後候了一會,聽見二人走遠正準備跟上前去,忽的聽見左側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聲嬌語:“阮妹妹。”

翠蕓忙躲了回去,探頭看了眼,原來是杜姨娘,只見她三兩步上去,笑道:“阮妹妹這個時候可是往永安堂去。”

阮氏笑了聲,“誰不知道這會爺回來了,姐姐不也正要去嗎?”

杜姨娘道:“爺回來是不錯,不過這兩日老太太身子不舒服,我也常去問安,倒也不是為了爺回來才去。”

阮氏懶得理會這些說辭,拉了紅蕊道:“走吧,走吧,咱也不必裝著,知道爺來了內宅誰心裏不蠢蠢欲動。”說罷扭著腰肢走了,杜姨娘也笑笑跟著出去。

翠蕓在假山後聽著,心中大罵紅蕊個不安好心的,竟在這扯姑娘後腿,她已知道了她們的目的也懶得再跟,立刻回去稟了姑娘方是正經。

翠蕓提著裙擺一路小跑著回她們的青玉齋。

青玉齋內寶璐還在次間納涼,綠蘿見她氣喘籲籲的進來,問道:“哪去了,半天不見人。”

翠蕓急喘著氣,將方才的見聞這般說與寶璐聽,說罷咬牙切齒道:“紅蕊這個小蹄子,打從第一天進來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這幾日整日往外跑,沒想到與淩霜閣那位勾搭上了。”

寶璐失笑:“也不必這般憤慨,倒是這紅蕊交際手段了得啊,在這般爭寵的關鍵時刻,淩霜閣的還願意攜她一起。”又搖頭興嘆,“這府裏也怪,妾室問安已是逾矩,沒想到爭寵都爭的這麽高調還爭進了永安堂。”

翠蕓往外白了個眼道:“有什麽難理解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唄,有什麽的樣的爺便有什麽樣的風氣。”

寶璐失笑,倒是有幾分道理。

三人正說著,婆子便來送飯了。婆子因前兩日得了趙姨娘的好,想著也做個順水人情,將飯菜擺好後便道:“姑娘,今日爺到內宅來了,杜姨娘她們可早就過去在老太太跟前問安了,姑娘不若也去走走?”

寶璐心中暗暗點頭,不是讚同婆子的話,倒是覺得這婆子還算心實,便笑道:“多謝了。”隨即寶璐心裏湧來一陣緊張,她在這一個多月裏皆是風平浪靜,如今全府上下皆知謝嶠去永安堂,就怕謝嶠冷不丁想起新進了這麽個人來。

婆子得了誇便喜滋滋的下去了,綠蘿、翠蕓見寶璐臉色不佳,知寶璐所慮,忙道:“也不管紅蕊那小蹄子了,咱先鎖了院。”

寶璐失笑,“方才聽你一言,我確實緊張,可仔細一想卻不必多慮。”

翠蕓問為何。

寶璐點了她一指頭,“如今後院的人都湧到前頭去了,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別說他想不想的到咱們,便是想到了,紅蕊她們也不會放他出來,我竟可高枕無憂了。”

綠蘿二人一想到那場景便失笑了,便道:“可別打起來才好。”

飯畢,起了風,寶璐看天氣涼爽起來,便欲散步消消食,順道去與風同吟亭坐坐,綠蘿、翠蕓知這後花園只一個出入口安全的很,遂也沒跟著,問了寶璐去向便由她出門去了。

寶璐出門左轉繞著竹林走,夜風吹來,綠竹瀟瀟作響,連帶她都有幾分名士的錯覺,她感慨這園子確實是個好園子,真是休閑養老的最佳居所了。

腳下叮咚水聲,寶璐轉進與風同吟亭,不巧今日倒有個美人先坐了裏面。美人聞聲擡頭見是寶璐,溫婉的朝她笑笑,美人臉龐圓潤、肌膚白膩、櫻花色的嘴唇微微一笑有一股說不出的溫婉嫵媚。

寶璐記得...她是住在蘭苑的吳氏,便回以微笑道了聲:“吳姨娘。”

她微微一笑道:“府中的姨娘只杜姨娘一人,其他的如你我便如這亭下的流水一般轉進流出算不得姨娘,你喚我吳瑛罷。”

寶璐暗忖,怪不得那日杜姨娘同她說喚她姨娘,介紹另幾個人時卻是說阮姐姐、吳姐姐,原先自己也沒細想,原是這麽個緣故,寶璐笑著做了個禮:“吳姐姐。”

吳瑛見她不俗,這個時辰卻也在這,不知是不想還是不知,便試探的問了一句:“妹妹今日倒沒去前頭。”

寶璐見她此刻也在這裏,聽言也不是不知情的,倒笑道:“吳姐姐不也是淡然處之!”

吳瑛聽了便笑,知她是個沒心機的,便道:“在這謝府只一個好處,若是你不願意倒都可過著自在日子。”

寶璐這一月多來細心觀察,也有此定論,這謝嶠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算得上是“君子”,她進了謝府這麽久,別說他衣角沒見到,他連這後花園都沒踏進一步,平日裏更沒聽聞送誰侍寢之類的,也難怪今日大夥擠著要往前頭去。

寶璐道:“我原以為這謝爺是個急色鬼,如今看來還有幾分君子之風。”

吳瑛失笑著搖搖頭,大概想起自己初來的情形,哀嘆了一句:“久了你便知了。”

寶璐又想到自己方才猥瑣的想法還怕謝嶠找過來,如今看來倒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幹笑道:“我小人之心了。”說罷又道:“如今看來謝爺還算好脾氣,今日大夥一窩蜂擁過去他倒也沒生氣。”

吳瑛道:“因著老太太。”

“老太太?”寶璐道。

吳瑛點頭,“謝爺朝事繁忙甚少過問家事,又未娶妻,所以家中還是老太太在操勞,咱們這後院都是杜姨娘在打理,老太太既然不煩她們往她永安堂擠去,謝爺倒也不好說什麽。”

吳瑛說的含蓄,寶璐又想到那日問安,老太太說的那句“家事、朝事、生子”之類的話,哪裏是一時激動脫口而出,分明是在鼓勵她們,有了老太太明裏暗裏的寬縱,各位美人們才有了方才的有恃無恐,看來古今都一樣,大齡青年的婚事都是壓在家長胸口的一塊石。

一番話下,寶璐對這吳瑛倒多了幾分好感,覺得她不像杜姨娘那般刨根問底,倒是個親切的。

吳瑛是個有一說一不多話的性子,寶璐沒再問,她也沒多說的興致托了腮賞景。

寶璐初來,對此般生活已然滿意,再無多想別的,遂也沒啥好問的,同她一般托了腮賞景。

空中有明月,投在湖上粼粼而動清涼無比。

二人默然坐著倒也不覺得尷尬,直到翠蕓找了過來,寶璐方才起身,見吳瑛仍舊不動,便問:“吳姐姐也早些歇息罷。”

吳瑛笑笑道:“沈妹妹先回去罷,我再坐會。”

寶璐點點頭,朝她做了禮,這才出來往青玉齋回去。

寶璐因心已寬,回去便梳洗準備歇下,也不管紅蕊是否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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