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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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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寶瑩同三個妹妹帶著武月到自己院裏頭,寶璐、寶琪二人還可,見武月哭個不停出言安慰兩句,寶玨十分不待見她,都是她害哥哥白白跪了一夜的祠堂。

到了寶瑩的房間,寶瑩讓雪痕去打水給武月凈臉,又讓雁影奉上茶給幾位姑娘。

寶玨見寶瑩對武月好,心裏十分不爽又不敢十分表露,只得悶聲坐下喝茶。

寶琪見寶玨板著個臉,心中明了她所為何事,便在一邊涼涼道:“說來咱們八妹妹也算大度之人了,親哥哥被罰跪了一夜的祠堂,此刻竟還能心定神閑的和始作俑者坐著喝茶。”

寶玨眼神往寶琪那裏一瞪,意思上次苦頭還吃沒夠是嗎?

寶琪在寶玨兇兇的眼神下,照舊悠悠的舉起茶盞喝茶。

寶璐從昨日陪到現在,心知寶玨母女二人是如何擔憂的,此刻別說是咬牙切齒,怕是吃了武月的心都有了。寶琪這般激寶玨,她就怕寶玨按捺不住沖動,這武月又是一身武行服想必也是自小跟著她爹操練也不是好惹的,這兩個若是打起來後果不敢想象。

寶璐忙打和場道:“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再說武伯父都親自登門道歉了,咱們寶玨若再甩臉色豈不叫人說咱們沈家沒風度。”

寶玨這才臉色稍緩,磨著牙繼續喝茶,這邊武月可就沒這麽好過了,一聽明勇跪祠堂已然十分激動,一把抓住寶琪問:“你說明勇哥怎麽了?跪祠堂了,有沒被沈伯伯打。”說著眼眶裏立馬蓄滿了眼淚,眼看著又要掉下來。

寶琪一只手托著腮,瞟了她一眼只覺得她激動的莫名其妙,略帶嫌棄道:“現在知道愧疚了,早先就不該亂說。”深覺武月這人奇怪得很,怎麽會無緣無故牽扯到明勇身上的,抱不平了句:“四哥哥也是夠倒黴的,好端端的在家裏,莫名其妙就被你牽扯上白挨了一頓罰。”

武月聞言臉漲得通紅,開口欲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怕越描越黑,憋得一張臉紅透連脖子、耳朵都通紅,一雙杏眼圓嗔似又要掉下淚來。

寶瑩身為大姐,肩負著和平的使命,自然不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當即喝斷寶琪,不要再說了,武家登門道歉已表達了誠意,具體如何長輩們自會定奪,武妹妹已是受驚,姐妹幾個不好再雪上加霜,此非沈家之風度。

寶瑩大手一揮給此事定了性,寶琪是第一個舉雙手雙腳讚成的,大誇寶瑩大氣。

寶璐對寶琪的行為傻眼,不是寶玨才有大度的資格,畢竟自打昨日以來二房院可是被人嘀嘀咕咕了半日,傳什麽的都有,寶玨則是默不作聲喝茶算是默認。

五人默不作聲喝了一會茶,武英便將武月領了回去,各人便各自回院。

而後沒兩天,寶玨偷偷摸摸過來找寶璐嘮叨了半日,原來事情緣由是她哥太英氣引起的。前些日子不是家中三位舉子備考,二房父子怕日常練武影響到他們學習,便將練武場轉到都府校場。而這個武月呢,自小珍珠般被武英捧在手裏,常被帶著出入校場,自小也是刀劍槍棍都會點,是個英姿颯爽的女漢子,算是升級版的寶玨。後面年齡大點,武英怕影響不好便不讓她來校場,武月自小野慣了在家哪待的住,便常女扮男裝的跟哥哥們過來玩,湊巧便撞上了明勇,兩人也不認真的切磋過。前兩日,武英無意間提及武月的婚姻大事,正跟他太太商量著,不巧便被武月聽了去當即便跳起腳來,大鬧了一場還在房裏哭了兩日。她母親十分不解過來勸,女孩子大了遲早是要嫁的,武月犟聲硬是不嫁,她母親勸到最後也生了氣道,實在是太縱容溺愛她了,連她這般大了去校場也睜一眼閉一只眼,從今往後再不放她出去要她好好在家學學女孩子的樣,並嚇唬她,這般大了若是不小心被人占了便宜只怕不嫁也要嫁了。武月一聽來了精神被人占了便宜是不是就要嫁給他。武太太一聽大駭,逼問她是否被她占了便宜,武月紅著臉極力否認。但此番行為,少女懷春樣又奮力的否認的模樣在武太太眼裏可不就是被人騙著占了便宜還在護情郎樣嘛,武太太只覺得天旋地轉,也不敢妄猜,打了個借口便先出來,又立馬將三個兒子叫到跟前反反覆覆仔仔細細詢問了這段時日武月見了誰跟誰走得近。三個兒子眾口一詞是沈家老四沈明勇,這段時日武月一到校場便纏著他切磋除此以外再無別人了。武太太對沈明勇倒是喜歡的,對他人品也信得過,彼時心中存了一份疑慮,並不敢亂猜測找了個借口將三個兒子打發了。而後找了武英將這事點了點,本意是想讓武英一方面看著點明勇是否與武月有異,一方面是想探探武月口風是否對他有意。而前番武英恰好路過武月房前聽武月哭的厲害準備去安撫下,恰巧就聽到了占便宜什麽,心中已是怒火萬丈只是太太在裏頭做父親的不好進去過問,正巧,想碰見太太再問個仔細,可巧太太就讓註意明勇了,瞬間就將明勇與那占她女兒便宜的色魔對上了號,鬧上府來了。那日武英鬧過之後,武月知道這事之後又在房裏鬧了半日,武太太徹問之下才明了這武月是對明勇有意,所以武太太一唬她便想起這些時日切磋身體接觸來,小兒女心思未免就臉紅心跳扭捏起來,武太太這邊就誤會去了。如今真相大白後,聽說武英扭扭捏捏的還有結親之意。

寶玨口水都講幹了又喝了三大碗茶,這才緩過來狠狠道:“才不要這害人精武月做嫂子。”

寶璐忍著笑又給寶玨續了碗茶問:“男主角是何想法?”

寶玨一揚頭:“問我哥更沒戲,他那段時日在校場跟人切磋,不計其數,他都不知道武月是誰!”

寶璐為這位武小姐掬了一把心酸淚,看來情路漫漫甚是曲折呀!

不過沒兩天,武英不知打哪開了竅說沈家父子稀裏糊塗受了一頓冤,心緒未覆,自己這般異想天開實在是強人所難。打那之後倒不提聯姻之事,只是對沈宗普愈發親熱起來,明勇每每去校場都要被他那包含熱切的目光從頭註視到尾,邊看邊笑邊點頭就像看自家佳婿般,讓明勇脊背一下一下發涼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

寶璐聽說後笑的前俯後仰,笑斷四哥哥這個武家女婿是逃不掉了,氣得寶玨要掀桌子,發誓再也不與寶璐這等吃裏扒外的為伍,結果沒兩日,又愁眉苦臉的過來,只道完了完了,連她爹都開始吹風了,她媽得空還同武太太一起去上了香,她哥真要被賣了。

就在寶玨擔憂他哥終身幸福,二房夫婦與武氏夫婦“眉來眼去”,大房三房日夜阿彌陀佛保佑金榜題名,沈府在祥和中帶點緊張,緊張中又帶點焦慮的氣氛中終於迎來放榜之日。

這日沈府上下起了個絕早,簇擁著在老太爺、老太太處問安,問罷也不回去俱在正屋候消息,前前後後、裏裏外外丫環、婆子站了一地。特別是參加考試的兩房,雖還在喝茶、說話,但看神情俱是沒了精神頭,思想都飄在外面恨不能自己去看了榜。

寶璐瞧著翠蕓她們也在,悄悄招了來問:“你們兩個倒是機靈的,大早的就候在在這裏。”

兩人皆捂著嘴笑,翠蕓悄悄道:“婆子們都說了,咱們家的學問定有高中的,老太爺一高興定有賞銀,姑娘你瞧著府上有點臉面的哪個不在這裏了。”

寶璐悄悄笑了,讓她們站在不打眼的地方候著。

未多時,只聽外頭緊鑼密鼓之聲,大太太、三太太神色立刻緊張起來,忍不住站起來就要往外張望,饒是沈宗德這般見過大風大浪的此時也無暇計較禮數也往前跨了一步看來者是誰,老太爺也按捺不住站起身來伸長脖子去看,沈宗榮更是直踱到門口就差奔出院門一探究竟。

遠遠的便聽“中了,中了!”沈老太爺臉色一陣松懈不禁喜上眉梢,兩房瞧神色愈發的緊張了。

沈宗榮按捺不住早早的迎出房門,鄭氏緊跟其後,葛氏一門心思就在這上面豈有不跟之理,沈宗德猶豫片刻也慢慢往房門踱去。

只見院外飛奔來一個小廝,順著臺階高高低低往這邊跑,滿臉喜色邊跑邊喊:“老太爺,中了,中了。”

小廝剛進院,沈宗榮便按捺不住忙奔上前拉住他道:“都誰中了,中了幾個?”

小廝大喘著氣,滿面喜色,用力迸出二個字:“兩個。”

沈宗榮激動的抓著小廝:“哪兩個?”

小廝跑的已說不出話,只不住的點頭。這下連沈宗德也按捺不住,忙上前來問:“哪兩個中了?”後面三位應考的此刻也是神色不一。

小廝喘了半晌氣,才蹦出幾個字:“三少爺、五少爺”。

沈宗德只覺一陣松意從頭頂直到腳底緊接而來的是欣喜欲狂,兄弟二人忙攜手往正堂去,對著沈老太爺深深的一拱手:“恭喜老太爺,不才子孫中了兩個。”

沈老太爺捋著胡須呵呵笑著,連聲的道“好”,有眼力勁的下人開始一批一批的給老太爺道恭喜。

明理、明學自然喜上眉梢,只明生一人面如赫色,此時也無人去理會他。葛氏只關心明理,沈宗德一子得中已是歡欣,三房更是不關心你明生是誰,只錢姨娘哭暈在房裏。

沈老太爺十分之高興,這些院裏的人,三位少爺院裏伺候的,報信的都一一賞了,連趙姨娘、許姨娘她們都得了一貫紅線穿著的錢,真可謂是闔府上下喜氣洋洋。

曾司業家的曾少清也中了,好好的過來給老太爺磕了頭。各房的太太們還願的還願,老爺、少爺們慶祝的慶祝,只沈老太爺一人保持清醒的頭腦,掐著時間給了兩天慶祝,第三日便將兩位新中貢士叫過來傳達了一個指示,文章這般火候已是足矣,馬上便是殿試了,這段時日必須苦練謝體,日夜勤練不許休息。

兩位貢士如此這般日夜勤勉到了殿試,待到放榜之日明學、明理二人同欽點了三甲進士,一家上下俱是歡欣不已。

聽說曾少清頗是得意中了傳臚,沈老太爺亦是十分開心,一時京中傳為美談,皆誇沈老太爺學問泰鬥,一門三進士,老太爺聽了頗是得意,一時間來沈府拜訪之人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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