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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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已發。

異地戀問題,無解。

算了,時間會告訴我答案(也就是說擱置爭議先)

寶琴今個兒白日裏, 從很多人嘴裏聽說了這個大名鼎鼎的榮國府二房二奶奶林氏, 無論是榮國府老祖宗驕傲歡喜的口吻, 還是探春惜春不經意地推崇褒讚,亦或者是二太太憋不住那無處述說的不滿意,都叫寶琴對林氏十分好奇。

待到傍晚見了面, 寶琴才知道,天下間竟然有如此標致的人兒,縱使懷著孩子, 也無損她半分美麗。

薛寶琴自覺自己的容貌不遜於堂姐寶釵, 更兼之從前和爹爹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 眼界見識比一般的閨閣女子要寬廣得多, 對著普通女子,雖無輕視,但是總覺得對方和自己是兩類人。

而今見了黛玉,首先就不得不承認, 自己再沒見過比二奶奶還要出色的人了。

卻原來,黛玉未成親時候就容色出眾, 但是畢竟青澀,猶缺幾分風韻, 而如今這一年,首先是夫妻兩個感情日益遞增,蜜裏調油,再是她有了身子,渾身散發母/性光輝, 整個人如脫胎換骨一般,再不是動不動就使小性子的脾氣了,反而多了幾分從容與溫婉。

寶琴若是兩年前見到黛玉,或許還會生出幾分比較的心思,但是現在,她也不得不承認,二奶奶林氏真是人間姝色,自己與她一比,還嫩了些。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榮國府之內,竟有如此多不俗的姐姐妹妹們,看來我從前卻是驕矜短視了,總覺得後宅一方天地養不出大氣的女兒家。】寶琴今日見了探春惜春、又見了榮府的三位奶奶,除了大奶奶李氏有些太過於古板講究規矩之外,其餘人皆是秀外慧中——便是李氏,作為長媳,較之其他奶奶穩重一些也是應當的吧!

相互見禮之後,開飯前,眾女眷閑聊,因為白日裏黛玉沒出現,故而這時候,很多話題都圍著黛玉和寶琴說。

一有王熙鳳誇了寶琴誇黛玉;二有邢氏酸了王熙鳳誇黛玉;三有老祖宗將眾人都誇一通……

眼見著誇一個貶一個,難免叫人心裏不舒坦,寶琴靈機一動,開始給榮國府女眷講外頭某年某地的奇聞異事起來。

寶琴發現,不論說什麽,寶二奶奶都能應答自如,可見其知識之廣博。

寶琴知道,這樣的女子,在人群中的口碑最是極端,敬佩她的人和嫉妒她的人同樣多,有趣的是,這榮國府一眾女眷中,對林氏不友好的,僅二太太王氏一人。

【那又如何呢,總歸林氏娘家強而有力,二太太也只能把不滿憋在心裏罷了。哦,最多也就是挑唆著兒子不同林氏親近?不過見二奶奶的面色紅潤有光澤,眉宇間自帶悠閑自在,想來日常生活也是遂順無比的才是,恐怕二太太才是闔府最憋屈的人了吧?】心頭分神想了這一些雜事,寶琴面上完全不顯,還是從從容容地給黛玉講她兒時隨父親一起走南闖北聽說過的奇聞異談。當然,未免太出格,寶琴化作是聽爹爹說起的,而絕口不提自己在及笄之前是被自家親爹驚世駭俗的“散養”。

縱使這樣,也叫女眷們都聽得入迷。

至於前頭男賓那邊,大老爺臥病在床,二老爺稍微出現了一會兒,做做樣子地詢問了幾句薛蟠來京要做的事體,然後挺客套地說都是親戚,有什麽需要搭把手的地方盡管差人來說一聲便是。

薛蝌自然是要謝過一表三千裏的表姨丈的。

然薛蟠卻緊隨其後地給賈政敬酒,口裏叨叨說姨丈是為了京中的水泥路拆遷工程辛苦了雲雲,自己都不敢拿那不像話的課業來向姨丈討教。

賈政吸了一下牙,既滿意於薛蟠薛蝌滿目崇拜的眼神,又頭痛這個呆霸王幾年如一日地要捧著雞爪一般的字來向自己求學問。

【真想同他說,沒有讀書的腦子,就不要吊死在這課樹上了。】不過想著聖人說有教無類,以及薛家大呆子根本聽不懂掉書袋的責罵,賈政最終也只碰了碰酒杯子就走了——他還要整理白天不同配比、不同窯溫制出的混泥土硬度區別,實在是不想在酒宴上同小輩胡鬧,也不想在今天看到雞爪一樣的字了。

長輩走了,小輩們才好鬧騰——這裏最鬧騰的也就是賈璉、薛蟠、賈環並賈苒了。

薛蝌見堂兄幾個提著酒壺就去同賈瑛敬酒,還招呼自己一起去,想到江蘇至今有流傳當年的賈長史千杯不醉的傳言,遂也端著杯子去湊熱鬧了。唯剩下賈珠、賈蘭和幾個小的依舊吃飯吃菜。

待到一宴散了時,便是薛姨媽要領著兒子並夫家侄子等歸家去了。

寶琴眼尖,倒是餘光看見出了榮慶堂之後,前頭走來一豐神俊朗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圍著林氏,而二奶奶林氏嘴角帶笑,仰頭與對方相視一笑,又是另一種繾綣風情——想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賈瑛了。

馬車一路平穩地回去,薛姨媽無疑是對今天薛蝌和薛寶琴的表現很滿意的,再怎麽說,夫家的親戚拿得出手,也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更何況,寶琴未來的公爹可是翰林院的老翰林了,今個兒薛姨媽可瞧見了,原先對峙自己已經不自覺帶著優越感的親姐姐倒是改了態度,還示意那李氏來同寶琴交好呢。

薛姨媽沒有壞心,只是覺得多年來在親姐姐面前矮一頭,如今能有掙回些許面子的時候也是揚眉吐氣的。

…………………………

這一頓飯之後,薛蝌坐在一堆老少爺們一起,倒是對榮國府有了初步地了解,這府中,雖然當家人是二老爺賈政,實則他並不是很能管事情,恐怕還是人老成瑞的老祖宗說了算,而小輩裏頭,雖然賈瑛的官職比賈珠高得多,但是兩兄弟之間依舊是恭敬和睦,看來和外人猜測的不同,倒是真真正正的兄弟情深。

——不過二老爺這是怎麽回事,咋一見到堂兄就嘆氣呢?

↑這是薛蝌不知道,薛蟠多年來打著送賬目和請教學問的幌子把賈政的暴脾氣都磨掉了大半,因為呆霸王在學習方面的先天不足,導致如今賈政對著賈環也不那麽苛刻了。

人麽,總得有比較才知道自己兒子其實還是不錯的,至少不會二十多歲了連四書五經都背不下來。

馬車外,照舊是薛蟠在顯擺:“我說是吧,賈家表哥表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我同你講,葡萄酒,知道不?前兩年的產量少,今年倒是還可以,若是你有那個意思,好早準備起來了。這玩意兒,在江南可是千金難求的!”

薛蝌哪裏會不知道赫赫有名京城本地釀的葡萄酒?早在前年冬天的時候,金陵薛家的人就知道京城薛蟠這一房倒騰起了葡萄酒。也不是沒人想過去打這買賣的主意的,後來京中傳回本家的消息叫大家歇了心思——薛蟠攀上了榮國府賈家最有出息的二爺,那葡萄酒在萬歲爺面前都掛了號的,再想仗勢占著大義叫薛蟠把葡萄酒生意江南片交給薛家做也是不可能。後來又聽說,這葡萄酒的產量受限制,北直隸一帶都供不應求,故而金陵薛家也就不敢去奢望這事兒了。

今日薛蟠主動提起來,薛蝌自然是欣喜萬分,這葡萄酒不僅僅是價值千金、利潤百倍的好東西,若是能得了江南的販售權,則更是對薛家的名聲有好處,是薛家商行實力的提現。在這即將考核皇商資格的關口,薛蝌實在是擔心因為爹病重在床不能親自來京,戶部那邊給薛家一個中等、甚至於下等的評價:“堂兄說的可做準?我倒是聽說,這葡萄酒的產量……”

薛蟠滿不在乎地揮揮手:“這不是早兩年我表弟不在麽,我和璉二哥也不敢放開手腳幹,不過從去年開始,京郊好幾座山頭都被我們包下來了,在坡地上搭架子種葡萄,表弟莊子上有個老頭,侍弄花果特別有一套,今年葡萄大豐收。不僅如此,附近鄉下的莊戶人家裏,若有種葡萄的,收獲之後也可以賣給我們。從今年開始,葡萄酒量大起來了,再不至於連京城的人都不夠喝了。”薛蟠也不算是自作主張,連忙補充了一句:“這事兒也不是十拿九穩的,璉二哥說必是要篩選一番,把想要投機的人給去掉。我也就是占著便宜,給你提個醒,等到今年臘月裏,便是要招標開始了,蝌弟你須得看長遠些。”

“我省得,謝過大哥。”

“別客氣,我也不白關照你,回頭這事兒成了,薛家船號裏頭……”

“我今天就給本家去信。”

薛家商船船隊廣大,原本確實有薛蟠的份兒的,但是早年薛蟠不是指使奴仆打死了人麽,薛家本家的人一怒之下收回了薛蟠這房的份額,只說這錢都拿去打點官員並賠償苦主了。這也是薛姨媽等人憤而北上到京城生活的直接原因。

薛蟠很高興:【璉二哥說的沒錯,我果然已經不是吳下阿蒙啦!嘻,最好能多分我一點例,畢竟有三個兒子要養活呢!】

薛蝌也挺高興:【父親此次在我北上之前就說了,必要時候可以將原先大伯他們那房原本的份額讓出以彌補關系,船行分例本就在此列。】

馬車外的話隨著風聲零零碎碎地傳入馬車中。

薛姨媽自是聽不懂什麽的,但是她只消知道,這是兒子在指點、教育薛蝌便也足夠了。

至於孟氏和薛寶琴,相視一笑,一個是為了日漸靠譜起來的夫君,另一個是為了進京之後,收貨頗豐的哥哥。

且不說薛家人回去之後,薛蝌兩兄妹是打算之後以怎樣的態度對待榮國府眾人,只榮國府那頭,說寶琴餘光看到的那一幕。

黛玉的身子越發沈了,馮大夫說左右這就這半個月的時間孩子就要出來了。

原先給王氏接生的穩婆幹脆就沒回過家,從八月之後,一直在榮國府好吃好喝地呆著呢,算起來,從六月起,她足足過了三個多月的神仙日子。

【真是希望榮國府的貴人奶奶們一個接一個地有身子才好!】

對於此,王氏心裏頭不是沒意見的。

她如今反應過來,這次老祖宗對她特別優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黛玉可以順勢享受她生產之後帶來的好處,譬如說同樣讓沈千針診了脈、同樣早早就挑選了奶娘和丫鬟、同樣好吃好喝地供著不需要立規矩……甚至於王氏清楚地知道了,老祖宗叫自己坐雙月子的含義——坐了四十五天的月子,之後等黛玉生產了,老祖宗指給自己的那個特別會做產婦藥膳的嬤嬤可不就剛好給黛玉用?

然而,懷著一兩分不滿想要發作的王氏也知道,在這個關頭,黛玉肚子裏的娃兒還沒鉆出來,要是因為自己挑對方毛病而讓寶玉的孩子有個好歹,不說老祖宗會撕了自己,就連慣來乖巧的寶玉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所以,她……忍!

忍!

“哇哇哇……”

“太太,五姑娘一直在找您,奶嬤嬤怎麽哄都沒用。”彩雲小跑著同王氏小聲說。

王氏連忙告罪,匆匆回廂房去哄閨女了,這個小祖宗,比前頭她的哥哥姐姐們要難伺候得多,認人!只認王氏!只要王氏一抱,立馬咯咯咯地笑開了花兒。

王氏甜蜜並痛苦地照顧女兒去了。

寶玉見到親娘飛也似的走了,遂慢慢圍著黛玉轉了一個圈:“今天孩子鬧騰你了麽?”因為身上還有些酒味,寶玉便沒湊得太近。

越是接近生產的日子,黛玉肚子裏的小家夥就越是活潑,整天不是練拳就是練腳,要不是寶玉確信,雲谷子前輩給的固陰丹真的是有奇效,他還真不放心,黛玉這麽嬌嬌弱弱的身子頂著一個大肚子。

因是在外頭呢,自紫鵑和一月攙著奶奶,黛玉腳踩著軟底繡鞋,搖了搖頭:“孩子很乖。”實則眼神裏頭寫滿了委屈:【鬧了!】

寶玉自然是知道的,於是也朝著老祖宗等人告罪,先帶黛玉回院子了。

就連黛玉身邊的幾個丫鬟都知道,沈神醫和馮大夫一致認可的,說奶奶骨架小,力氣小,要生產前多走走攢點力氣。

一路上,赤兒幾個打著燈籠,把前後的路照得亮堂堂的,又有紫鵑和一月等人全方位無死角的簇擁著奶奶,寶玉黛玉一行慢吞吞地走到自己院子。

十月初了,黛玉也走得面色微微紅,發了薄汗。

留在院子裏的四月五月等人早早就在門邊候著了,看到燈籠的光影,便出來迎二爺和二奶奶。

等到院門合上,眾丫鬟婆子見怪不怪地看著二爺替了紫鵑的位置,親手攙扶著二奶奶往屋裏走。

這麽好幾個月看下來,楞是沒有一個人敢往外頭傳二奶奶院子的閑話。

簡直不要命了不是?二爺二奶奶院子當差,多麽榮耀的事情,一人當差,全家都被高看一眼,可是誰都是到二爺院子規矩嚴,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嚴了,後來因一身衣裳鬧出過不大不小的傳言之後,更加是沒人敢犯多嘴這條忌諱。

黛玉也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如今的依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很享受這個當眾被關懷的感覺了。

寶玉攙著她,一面吩咐一月等人去端熱水和薄荷茶來。

將小妻子扶到屋裏,寶玉先去洗漱,雖然黛玉從有孕開始一直沒有過孕吐,不過自己這一身菜味兒酒味兒味兒進了屋,不比走在路上的時候開闊,終究是不好聞。

一番梳洗之後,寶玉回屋,丫鬟們退下。

“寶姐姐的妹妹,倒也是個妙人。”黛玉一邊拿梳子梳頭,一邊說。

寶玉坐在一旁,幫小妻子捏著腳丫子放松,一邊無可無不可地捧了個哏:“哦?”

“今天聽起她說一些趣聞,分明是她自己親眼見過、親耳聽過的,偏偏假借她爹爹的口說……我倒是真羨慕她,塞北也去過、南疆也去過,即便現在要嫁人了,這一輩子也算是值了吧?”

寶玉明白了,遂撓了撓黛玉的腳心兒:“這有什麽,日後我也可以帶你去。”

“當真?”黛玉一個轉頭,興奮不已!

“我什麽時候拿話敷衍過你?”寶玉再撓了撓黛玉的小腳丫:【唔,比原先圓潤了些,不過還真是小啊,就只有自己巴掌這麽大。】

黛玉興奮之後才覺得腳心兒癢絲絲,頓時一下子縮回腳丫,憋不住地嘻嘻笑:“別鬧。”

因二奶奶月份大了,現在耳房時時都留著人值夜,要是說得聲音響了,外頭的紫鵑她們一定就聽見啦。

說笑一番,黛玉一天的疲乏都不見了,今日因為頻頻胎動帶來的些許不安也消散了。然後她那腳丫點了點寶玉:“玉謹,去幫我把面霜拿來。”

“好,我幫你搽?”

“才不要,你剛沒洗手!”

於是寶玉聳肩去洗手,洗完之後發現擦臉樂趣已經被剝奪了,只能老老實實地拿起一旁隔著的青玉笛子做胎教。

黛玉聽得笛聲響起,低頭抿嘴偷偷笑了一會兒,然後以指腹沾了點面霜,慢慢抹勻在臉上,自己有孕之後,玉謹就換了每日吹笛子的曲目,再不吹刀光劍影的碧海潮生了,而是改成一些歡快的短曲子。

黛玉擦好臉,又開始擦手,忽然肚子裏的小東西又翻騰了一下,一開始胎動的時候,黛玉還挺害怕的,現在卻覺得萬分親昵,她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輕輕地點了兩下鼓出來的包:“你老爺吹得好聽吧?”

那個小包包又平了下去,從另一個地方鼓起。

…………………………

之後幾天,榮國府東邊也算是忙碌,因為三姑娘就要出門子了,一應事體還是李紈能者多勞。

王氏對於庶女出嫁並沒什麽特別感想,總歸探春出嫁之後,原本她占著的三分之一股花想容的分紅也要歸於老祖宗了,想來老祖宗還是會和先前迎春那時候一樣的安排,把份子留給寶玉的。

至於探春這些年靠著分紅置辦了兩個莊子的事兒麽……王氏如今有錢,才不貪庶女兒的這些。

積蓄多年,除了兩個莊子,探春的分紅還剩下現銀三百多兩,而後,賈母送來五百兩,王氏作為嫡母拿出了三百八十八兩,未嘗沒有再翻舊事打邢氏臉的意思,畢竟當年迎春出嫁,邢氏作為嫡母只給了二百兩,這麽一比較,就顯得王氏心善仁厚了;李紈拿出三百兩,黛玉叫一月送去三百兩;邢氏只給了一百兩(邢氏心說:面子算個屁?老娘就給一百兩!),王熙鳳大面的事是不會落人把柄的,也不越過她婆母,給添了一百兩,不過另外轉頭又叫平兒給三姑娘送了一套頭面去。

另有東府按照舊例送來一百兩,賈氏族人湊了一百兩。文忠郡王府、薛家、王家、史家等等皆有表示。

添妝的物什此處不一一列出。

總之,探春同樣作為作為庶女,雖然置辦嫁妝是按照一千兩的分例來的,但是除此之外,她的嫁妝,比起迎春當時……豐厚了不止一倍。

可是無人覺得不對。

誰讓如今三姑娘的父親與兄長都是朝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呢?

跟紅頂白、捧高踩低,自來就是人之常情。

…………………………

十月十一日,探春出門子,除了賈政有上午小半天的假,以全女兒拜別爹娘的儀式,賈珠和寶玉作為兄長,自是沒有假期的。

所以背探春出門的重任就交給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賈環了。

賈環如今也有十七歲啦,可以預見,下一個辦喜事的就是他。

這幾年環三爺被武三師傅重點關照,操練出一副好身材,就是依舊沒有考出秀才,叫他爹賈政每每見了他都吹胡子瞪眼的。

這小子活在兩個哥哥的光芒之下,文不如賈珠、武不如寶玉,小時候好險沒被趙姨娘養歪,後來被寶玉花了力氣掰正之後,終於有一點是好的: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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