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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穿越篇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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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這甄家小姐怎麽越大越不懂事了,還以為是幼時天真童語,現在想來確是小小年紀就過於驕縱。沒有母親教導果然還是不行!賜個宮女給祁笙送過去吧,便替他婚前管理下後宅事務,有些事情小七也是不懂。”

沒能得到重吾劍讓皇帝心有怨言,且因為自己的口諭使得甄家小姐退婚的言論在京城都沸沸揚揚,這是擺明了對他的不滿嘛!既如此賜個身份低微的宮女給小七,這樣既不至於太過拂了甄府嫡女的面子,也不至於讓甄家小姐過於囂張。祁笙再如何也是皇子,在皇室與甄府的勢力博弈中不可能讓皇室退後一步跌面子。

對於佟了了來說,就像是一口痰硬生生梗在了喉嚨裏。即使淩王府的主管替這位新來的宮女傳遞了投誠的話語,可她還是覺得像沾上了抹不去的粘液一樣渾身難受。

佟了了又不是什麽都不懂,這皇帝賜下的宮女恐怕是來伺候祁笙的,亦是皇室對她和甄府的警告,這宮女既然抱著別樣的心思來到淩王府,就不會像重子玟一樣主動求離,她和祁笙也不能將人輕易趕走。盡管佟了了安慰自己事情也未必就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可是卻無法停止自我的厭棄。

“好想棄坑啊,真的是越來越郁悶,重子玟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我認了。好不容易她跟著溫殊雙宿雙/飛,怎地又冒出一個宮女來。我怎麽就沒前輩們那麽寬廣的胸懷,能夠容忍與他人共侍一夫呢?簡直想一想要憋屈死了!”佟了了將將因著與祁笙和好的愉快心情再次布滿陰霾。

“情節正進入小高/潮中,近幾章點擊跟隨率呈現上升狀態,宿主請穩定情緒,穩定發揮。棄坑的行為要不得!”系統倒是統計了一番後臺數據,對現在的劇情沖突發展極為看好。“祝願宿主虐出水準虐出水平,歷盡千辛萬苦九九八十一難,必將修成愛情正果!”

“系統你還是不要祝願我了,我可是立志當女主親媽的人!虐女主難道不是自虐嗎?我可沒有這種癖好!來來來,好不容易你都解鎖智商了,趕緊把智商用對地方,來幫我看一下我下一步要如何走啊?”佟了了對於只以劇情和積分為審核標準的系統實在是有些無奈。

“宿主選項有兩個,一個是忍,一個是不忍。”

“忍如何?不忍又如何?”佟了了心想這回答和選擇題選a有25%的正確率有何不同。

“忍就順水推舟,等當上淩王府主母後任意發落宮女,可開啟後期宅鬥宮鬥方向。不忍就想方設法將宮女送走,無論是悔婚或者設法謀害此女,事後若皇室真的追究起來也可遁走江湖開啟武俠路線。”

佟了了認真考慮著系統提出的兩個路線,打算先看看以後的發展再做決定。

這段時日裏正趕上佟了了心情煩悶,祁笙不免又吃了幾次閉門羹。

只是祁笙吃一塹長一智,他自然知曉原因,將宮女妥置安放後,便主動派人稟告父皇請求與甄家小姐早日完婚。只要甄碧語早一天嫁進王府,便可以早一天成為淩王王妃,可以名正言順隨心安排宮女的去路,總比甄府胡思亂想生悶氣來得好。

“唉,這小七,朕幫他立威他倒還急著先去給甄家丫頭投誠去了!”皇帝無奈將奏折一扔,命令欽天監去查找吉日了。

確定下婚期後,佟了了便修書一封,送給了遠在邊疆的父親。這個父親在她的印象中兩人見面的次數不過一只手可數,往年裏竟是連過年都要駐守邊疆禦敵,無法歸家團圓的。若說他與自己毫無父子之情,他卻是能極盡滿足佟了了的一切安排和要求,甚至把甄府一應事宜統統交到佟了了手上。

這麽多年來,甄將軍也未曾再婚,而且給予佟了了極大的殊榮與信任,佟了了雖然無法對這位甄將軍產生生身父親一般的孺慕親情,卻是滿心敬佩的。她想著讓這位將軍父親放心地看到自己女兒的後半生幸福無憂,便是對他最大的回報了吧。

然而隨著回信日期早已遠遠超期,佟了了始終未能收到甄大將軍來自邊關的回信。難道父親會不同意這樁婚事嗎?還是他的父親另有打算?佟了了每天惶惶不可終日,想象著所有的可能,猶如放榜之前的學子,心神不寧,坐臥難安。

轉眼從深秋已經入冬了,第一場冬雪已經降臨,佟了了的心情也隨著天氣轉涼一步步陷入更加低沈的境地。

忽然,門外一封急報傳來,是宮內派人傳來的通知。佟了了命人進門報告,只聽那人說道甄大將軍被流矢射中,久治不愈,已經抱病身亡。

恍若晴天霹靂,佟了了腦袋有些暈眩,蒙蒙地站在院子中間看著自己這段時日以來收拾出的樁樁件件待嫁物品,恍然一場大夢才醒,整個人沁出了一口血,直直暈了過去。眾仆從慌忙圍了過來喊著小姐小姐……

因為甄大將軍轟然倒逝,軍神去世的消息在雍都迅速地傳送開來,朝廷內外一片震驚。且不管外面是如何紛紛擾擾,甄府上下一片蕭肅。

因為生父身亡,佟了了與祁笙的婚事不得已再次拖後,她再也顧不得什麽處置宮女的事情了。再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比甄府支柱倒塌更重要,甄府眾人也不知自家小姐成為王妃後,他們甄府又將何去何從。

佟了了記不得這段日子是怎麽度過的,因為思慮過重還臥床休養了一段時間,期間恍恍惚惚地接過皇帝對於甄大將軍的追封聖旨和追贈金。

偶爾祁笙來過府來看望佟了了,因為在孝期間避嫌,她也無心傾訴。佟了了只覺得這茫然世間又要靠自己一人撐起甄府,往日甄將軍的浩然軍功雖然帶來諸多事端,但卻是甄府的□□,是她行走大雍都的背後靠山。沒有了這層屏障,佟了了往後在雍都的行走將更加艱難,沒有了制約甄家兵權的目的,恐怕連祁王的婚事皇家也需要再度斟酌一番。

佟了了以為這就是最糟糕的境地了,帶著仆從一身素衣站在府外迎來了甄父的靈柩。

不少百姓在街道兩旁,自發地為戰神默哀,一片悲哀哭泣,甄大將軍不只是甄府的依靠,更是大雍朝的一只定海神針。只要有他在,外族入侵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圍觀送行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於宮中都派了太監前來慰問。

佟了了散漫地看向遠處,四處游離目光漸漸匯聚到了遠處的隊伍。那隊伍裏擡著的棺柩裏放置的是她父親的遺體,可是漫天白綾的旗幟下,那擡館哭靈的一對母子又是何人?

想到可能的猜測,佟了了發現永遠還會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著自己,她似乎聽到了自己那顆冰涼的心緩緩流淌著更加冰涼的血液。

只見那名發束淩亂的女子來到佟了了面前就噗通一聲當眾跪下,從胸前掏出一封書信雙手舉到佟了了面前,一點點跪著挪步上前。

那女人眼眶通紅,擡頭仰看著佟了了,悲涼地哭訴著:“妾身乃是甄將軍邊境的遺孀,將軍生前有幸得其恩典。如今將軍已去,只能無奈帶著甄將軍的骨血前來雍都投奔小姐。還請求甄小姐看在大將軍的面子上,收留我們母子二人!”

佟了了看著那人的小兒子,不過七八歲的樣子,那一副失去父親傷心痛苦的樣子不似做偽。

佟了了顧不得心中甄府大將軍對前妻情深不已的流傳成為笑話,伸手接過書信匆匆瀏覽起來。

書信是甄大將軍親筆所書,字跡也與佟了了之前收到的相一致。內容前面大部分都在講述軍務,大意是邊關即將告急,朝廷內可能有未查明的奸細,才導致軍情洩露自己中箭傷亡。並懷疑外敵入侵邊關可能與前朝勢力有所勾連。書信末了囑托了佟了了照顧好玉娘與其子。

這封包含諸多緊急軍務的書信自然還要呈交給今上目覽,佟了了看完後將其遞給宮內太監。

大雪更加紛飛了起來,黑雲籠罩在頭頂,再看不見一絲的陽光。初冬的寒風肆虐著,涼意沁入四肢百骸。只有那悲戚的哭訴聲依舊入耳,紮得人心底裏生疼。

看著甄府門前大戲一般的場景,她渾身悲憤的血液瞬時冰涼,淡淡地吩咐帶人進府安排,便帶頭回了府內。

多麽可笑,她之前對自己愛情前景的擔憂就明晃晃發生在自己的父親身上,可是她又有什麽地步去指責。

如何不淒涼,父親對母親的思念且不去說,過去以為是邊關戰事緊急,父親才常年駐守邊關無法與自己團聚。可看樣子他只是因為在邊關便可以享受天倫之樂,獨獨將自己扔在雍都,又何必回來呢?自己往日裏她自以為父親千依百縱的疼愛也許只是對她和母親的愧疚以及對她在京城為牽制周旋的嘉獎。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的和諧詞我也是醉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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