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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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假山後面，阿加莎調整呼吸，慢慢探出頭，透過石縫打量起那位坐在石亭裏的公主。借著月光和稀薄的魔法燈照耀，她看到一位金發少女安靜地坐在石凳上，精致容顏上看不到慌亂，甚至連緊張都看不到，一雙眼睛靜靜閉著，而雙手則醒目地戴上魔法鎖，美麗下多了份束縛的憐愛。
看到那把魔法鎖，阿加莎才想起來，最近莫裏有位公主在進城時一舉擊潰包括大劍師在內的兩個勝利師精英小隊，據說有魔導師實力，難道就是這位？
她聽清楚士兵叫的名字就是艾琳，看來是林克打算娶的那位公主，光看樣貌便讓自己不敢相比，又有魔導師實力……
大概唯一能比得上的就是軍權了吧……不對，自己為什麽要比這些？
在她胡思亂想之間，士兵已經離開，接著林克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慢慢步入庭院，邊走邊揉了揉頭，阿加莎知道，那一定是他剛才又暈過去一次。
“你沒事吧？剛才暈到什麽地方了？”
坐在亭裏的公主突然開口問道，竟然和阿加莎一樣，一眼便看出林克的問題，而且從語氣上她似乎很熟悉自己軍長。
林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默默看著端坐在石亭的莫裏公主。
“艾琳，你變漂亮了好多……”他說出這樣讚嘆的話，卻一點也不顯輕浮。
“是啊，”少女也沒有謙虛，非常直接地接受了林克的讚美，“畢竟你還停留在我十三歲的印象裏，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女孩。”
她看對方還在揉著頭，又問了一遍：“你這樣能撐住嗎？”
“這正是我急著找你過來的原因。”林克搖搖頭示意自己已經沒事，便快步走到亭子中，“說起來我好久沒這樣聽你說話了。”
他笑著說，有種調情的意味，這樣的語氣在和阿加莎說時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的病我在菲利斯找了很多醫生，不過還不如那位伊妮德……”他突然收斂起笑容，用歉意的眼光看著少女，“抱歉，我不該讓你耗在米納的，其實當時我們已經能夠……”
“咳咳！”少女咳嗽了幾下，打斷林克的話，“這是我自己想留下的，那時候第一軍團還在米納，我留在城裏你更方便一些。”
她雖然在咳嗽，可是表情並不痛苦。
“而且我自己犯下的罪有這樣的結果，按你的話說，也算報應吧，呵呵。”
自嘲般的笑出現少女臉上。
“你不要這麽說自己！還有十年時間，一定有希望的。”林克趕緊安慰道，阿加莎根本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卻明白，兩人一定認識，而且認識好久了！她想不明白，這兩人怎麽會認識？一種莫名其妙的難受在心裏浮現。
“不要說我的病了，還好不影響魔法使用，倒是這把魔法鎖……我猜你就是因為這個才用這樣冒險的方式把我叫來的吧？”少女舉起自己手上的鎖晃了晃。
“不錯，”林克點點頭，“我疏忽了，沒想到你暴露自己實力之後，會被戴上這種特殊的魔法鎖，所以要聯系到你只有冒險叫過來。”
“這不怪你，本來就是兵貴神速，那個時候我要進城只能這樣……”少女搖搖頭，接著露出一個非常開心的笑容，“況且這樣我們還能多見一面。”
她說這話時悲傷中強帶幸福，眼睛睜開之後閃亮著紅光，阿加莎這才看清楚，那是一雙寶石般剔透的紅瞳。
“是啊，要真算起來，這才是第二面吧。”林克坐到那位公主旁邊，握住她的手認真說道，“我跟你說正事，我打算在後天就舉行婚禮！”
他盯著公主的眼睛認真說道，阿加莎註意到，林克說出這話時，眼睛裏充滿覆雜的意味，有柔情，有留戀，有痛苦，也有不舍，更多的是……如果硬要她承認的話，是愛吧。
而更讓阿加莎奇怪的是那位公主的反應，不是開心和幸福的流露，驚訝之後，竟然立即顯露出悲痛來，眼睛裏明晃晃一片，流動著哀傷的淚水。
“你的意思是，只能到後天了？”她含糊地確認著，用顫抖的語氣。
而得到林克肯定回答後，她竟然將頭輕輕揚起，眼睛痛苦地閉上，看起來盡管嘗試控制自己的情感，淚水卻還是從眼角滑落出來。如果是茜在附近，一定會驚訝的，因為茜都很少見到艾琳哭泣的樣子。
“我以為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字字說得顫巍巍，“這真是殘忍的事情，我以為用三年的時間來接受你不可能存活的事實已經夠殘酷了，卻還要在最後遭受意料之外的打擊！”
“你不要擔心計劃，我已經把部隊都部署到位了……”林克還握著少女纖細的手，卻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不擔心這些，只是，只是感嘆世事難料罷了……”她似乎有點哽咽，眼睛緊閉著許久說不出話來，而林克也沒有說話，安靜地伸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等待她恢覆。
林克清楚少女是什麽性格的人。
果然，幾乎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少女便重新睜開眼，露出平靜的赤色雙瞳，唯有眼角淚痕才透露出一絲哭過的痕跡。
“你還是說下你臨時變更的計劃吧，”少女的話一下變得理性起來，“突然提前我這邊也要有點準備才好。”
“我是這樣想的，其實諾伊姆那邊的準備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根據信號發動進攻。而革命軍的部隊也部署完畢，城裏的一個師你肯定可以解決，這些事情提前都沒問題。關鍵在於第四軍團剩餘部隊的位置，他們應該是來不及抵達米爾特的。”
林克說完之後，猶豫了一會兒，遲遲沒有說下去。
“怎麽了？”少女註意到他的猶豫不決，問道。
“這……”糾結的表情出現在林克臉上，隨後才開口說道，“今天阿加莎·菲爾德說喜歡我……”
“啊？”少女瞪大嘴，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而同時在假山後偷聽地阿加莎也心裏一緊，萬萬沒想到林克會突然提到自己，她感到自己臉上的溫度逐漸上升。
“你是說那位少將暗戀你好久，然後今天向你表白了？”聽完林克的描述，少女驚訝地確認道，“那你怎麽回答的？”
阿加莎感覺那位公主似乎沒有任何惱怒。
“後天就舉行婚禮，我還能怎麽辦……但我希望你在這之後不要為難菲利斯的人……”他當然只能拒絕，其實林克自己也隱隱約約察覺到女少將對他異於長官下屬之間的感情，但他一直以為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罷了，直到今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本來我也不會為難菲利斯的。”少女點點頭，“菲爾德少將是非常優秀的軍官，以她的能力，一定可以帶領部隊平安返回菲利斯的。”
“還有你上次提到的那個索薩少尉，我已經安排人照顧好他了，你不要擔心。”林克接著說。
少女平淡地笑了笑。
“你用這種語氣說話，讓我感到難受，就像交待後事一樣。”
她將被握住的手抽出來，反蓋在林克手上，小手根本蓋不住林克粗糙的大手。
“越先生，不要擔心任何事情，相信我，我都會做好的。”她說得如此堅定，就像陳述事實一般，“所以求求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說好嗎？”
她仰起頭看向林克，眼睛微微眨了眨，仍然可以見到薄霧一般的雙瞳在月光下一閃一閃。
“艾琳，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聚散離合總要去面對。”林克輕輕伸手撫摸她的臉龐，接著從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遞過去。
“這是？”
“這是我這幾年寫的，大概能想起的東西都寫在上面了，有用沒用也不知道，你也明白，我本來就學得不好，兩個世界的規則也不太一樣……”
艾琳瞪大眼，猛地把林克遞過來的小本子拿在手中，接著將頭低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看到身子在劇烈的顫抖，顯得非常激動。林克楞了一下，苦笑著用手輕輕撫摸她的金發。
“還有你父皇，我已經下令明日行刑，你去送他一程吧。”
說出來的話卻相當殘忍。
少女的頭輕輕晃了晃，站起身背過去，她似乎不想再聽林克的話，一副非常抗拒的樣子。這時林克卻打定主意要說完所有的事情，拉住她的手，將鑰匙塞過去。
“我來晚了就是去找這把鑰匙，這樣你能保護好自己。”他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不要覺得虧欠我什麽，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牽掛的人，如果我來到這裏是旅途的一站，那麽能證明我存在的只有你的記憶了。”
他用力握住少女的手，說完最後的話。少女將鑰匙握緊，卻沒有擡頭看他一眼，只是默默地走出亭子，準備離開。
“不要忘記我，還有……”
“請把我忘了吧。”
相互矛盾的話說出口，已經走出亭外的公主停住腳，沒有回過頭看林克表情，她點點頭。
“我會努力的……”
她一步都沒回頭，直接走出去，阿加莎猜測，如果回過頭，一定是一張哭得非常難看的臉吧。
守在外面的士兵將公主重新押回監獄，林克目送少女離開，默默長嘆一聲，繼續捂著頭搖搖晃晃地進入屋裏。
背靠假山的阿加莎，擡頭看著皎潔的月光，無聲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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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把魔法鎖，阿加莎才想起來，最近莫裏有位公主在進城時一舉擊潰包括大劍師在內的兩個勝利師精英小隊，據說有魔導師實力，難道就是這位？
她聽清楚士兵叫的名字就是艾琳，看來是林克打算娶的那位公主，光看樣貌便讓自己不敢相比，又有魔導師實力……
大概唯一能比得上的就是軍權了吧……不對，自己為什麽要比這些？
在她胡思亂想之間，士兵已經離開，接著林克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慢慢步入庭院，邊走邊揉了揉頭，阿加莎知道，那一定是他剛才又暈過去一次。
“你沒事吧？剛才暈到什麽地方了？”
坐在亭裏的公主突然開口問道，竟然和阿加莎一樣，一眼便看出林克的問題，而且從語氣上她似乎很熟悉自己軍長。
林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默默看著端坐在石亭的莫裏公主。
“艾琳，你變漂亮了好多……”他說出這樣讚嘆的話，卻一點也不顯輕浮。
“是啊，”少女也沒有謙虛，非常直接地接受了林克的讚美，“畢竟你還停留在我十三歲的印象裏，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女孩。”
她看對方還在揉著頭，又問了一遍：“你這樣能撐住嗎？”
“這正是我急著找你過來的原因。”林克搖搖頭示意自己已經沒事，便快步走到亭子中，“說起來我好久沒這樣聽你說話了。”
他笑著說，有種調情的意味，這樣的語氣在和阿加莎說時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的病我在菲利斯找了很多醫生，不過還不如那位伊妮德……”他突然收斂起笑容，用歉意的眼光看著少女，“抱歉，我不該讓你耗在米納的，其實當時我們已經能夠……”
“咳咳！”少女咳嗽了幾下，打斷林克的話，“這是我自己想留下的，那時候第一軍團還在米納，我留在城裏你更方便一些。”
她雖然在咳嗽，可是表情並不痛苦。
“而且我自己犯下的罪有這樣的結果，按你的話說，也算報應吧，呵呵。”
自嘲般的笑出現少女臉上。
“你不要這麽說自己！還有十年時間，一定有希望的。”林克趕緊安慰道，阿加莎根本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卻明白，兩人一定認識，而且認識好久了！她想不明白，這兩人怎麽會認識？一種莫名其妙的難受在心裏浮現。
“不要說我的病了，還好不影響魔法使用，倒是這把魔法鎖……我猜你就是因為這個才用這樣冒險的方式把我叫來的吧？”少女舉起自己手上的鎖晃了晃。
“不錯，”林克點點頭，“我疏忽了，沒想到你暴露自己實力之後，會被戴上這種特殊的魔法鎖，所以要聯系到你只有冒險叫過來。”
“這不怪你，本來就是兵貴神速，那個時候我要進城只能這樣……”少女搖搖頭，接著露出一個非常開心的笑容，“況且這樣我們還能多見一面。”
她說這話時悲傷中強帶幸福，眼睛睜開之後閃亮著紅光，阿加莎這才看清楚，那是一雙寶石般剔透的紅瞳。
“是啊，要真算起來，這才是第二面吧。”林克坐到那位公主旁邊，握住她的手認真說道，“我跟你說正事，我打算在後天就舉行婚禮！”
他盯著公主的眼睛認真說道，阿加莎註意到，林克說出這話時，眼睛裏充滿覆雜的意味，有柔情，有留戀，有痛苦，也有不舍，更多的是……如果硬要她承認的話，是愛吧。
而更讓阿加莎奇怪的是那位公主的反應，不是開心和幸福的流露，驚訝之後，竟然立即顯露出悲痛來，眼睛裏明晃晃一片，流動著哀傷的淚水。
“你的意思是，只能到後天了？”她含糊地確認著，用顫抖的語氣。
而得到林克肯定回答後，她竟然將頭輕輕揚起，眼睛痛苦地閉上，看起來盡管嘗試控制自己的情感，淚水卻還是從眼角滑落出來。如果是茜在附近，一定會驚訝的，因為茜都很少見到艾琳哭泣的樣子。
“我以為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字字說得顫巍巍，“這真是殘忍的事情，我以為用三年的時間來接受你不可能存活的事實已經夠殘酷了，卻還要在最後遭受意料之外的打擊！”
“你不要擔心計劃，我已經把部隊都部署到位了……”林克還握著少女纖細的手，卻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不擔心這些，只是，只是感嘆世事難料罷了……”她似乎有點哽咽，眼睛緊閉著許久說不出話來，而林克也沒有說話，安靜地伸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等待她恢覆。
林克清楚少女是什麽性格的人。
果然，幾乎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少女便重新睜開眼，露出平靜的赤色雙瞳，唯有眼角淚痕才透露出一絲哭過的痕跡。
“你還是說下你臨時變更的計劃吧，”少女的話一下變得理性起來，“突然提前我這邊也要有點準備才好。”
“我是這樣想的，其實諾伊姆那邊的準備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根據信號發動進攻。而革命軍的部隊也部署完畢，城裏的一個師你肯定可以解決，這些事情提前都沒問題。關鍵在於第四軍團剩餘部隊的位置，他們應該是來不及抵達米爾特的。”
林克說完之後，猶豫了一會兒，遲遲沒有說下去。
“怎麽了？”少女註意到他的猶豫不決，問道。
“這……”糾結的表情出現在林克臉上，隨後才開口說道，“今天阿加莎·菲爾德說喜歡我……”
“啊？”少女瞪大嘴，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而同時在假山後偷聽地阿加莎也心裏一緊，萬萬沒想到林克會突然提到自己，她感到自己臉上的溫度逐漸上升。
“你是說那位少將暗戀你好久，然後今天向你表白了？”聽完林克的描述，少女驚訝地確認道，“那你怎麽回答的？”
阿加莎感覺那位公主似乎沒有任何惱怒。
“後天就舉行婚禮，我還能怎麽辦……但我希望你在這之後不要為難菲利斯的人……”他當然只能拒絕，其實林克自己也隱隱約約察覺到女少將對他異於長官下屬之間的感情，但他一直以為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罷了，直到今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本來我也不會為難菲利斯的。”少女點點頭，“菲爾德少將是非常優秀的軍官，以她的能力，一定可以帶領部隊平安返回菲利斯的。”
“還有你上次提到的那個索薩少尉，我已經安排人照顧好他了，你不要擔心。”林克接著說。
少女平淡地笑了笑。
“你用這種語氣說話，讓我感到難受，就像交待後事一樣。”
她將被握住的手抽出來，反蓋在林克手上，小手根本蓋不住林克粗糙的大手。
“越先生，不要擔心任何事情，相信我，我都會做好的。”她說得如此堅定，就像陳述事實一般，“所以求求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說好嗎？”
她仰起頭看向林克，眼睛微微眨了眨，仍然可以見到薄霧一般的雙瞳在月光下一閃一閃。
“艾琳，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聚散離合總要去面對。”林克輕輕伸手撫摸她的臉龐，接著從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遞過去。
“這是？”
“這是我這幾年寫的，大概能想起的東西都寫在上面了，有用沒用也不知道，你也明白，我本來就學得不好，兩個世界的規則也不太一樣……”
艾琳瞪大眼，猛地把林克遞過來的小本子拿在手中，接著將頭低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看到身子在劇烈的顫抖，顯得非常激動。林克楞了一下，苦笑著用手輕輕撫摸她的金發。
“還有你父皇，我已經下令明日行刑，你去送他一程吧。”
說出來的話卻相當殘忍。
少女的頭輕輕晃了晃，站起身背過去，她似乎不想再聽林克的話，一副非常抗拒的樣子。這時林克卻打定主意要說完所有的事情，拉住她的手，將鑰匙塞過去。
“我來晚了就是去找這把鑰匙，這樣你能保護好自己。”他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道，“不要覺得虧欠我什麽，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牽掛的人，如果我來到這裏是旅途的一站，那麽能證明我存在的只有你的記憶了。”
他用力握住少女的手，說完最後的話。少女將鑰匙握緊，卻沒有擡頭看他一眼，只是默默地走出亭子，準備離開。
“不要忘記我，還有……”
“請把我忘了吧。”
相互矛盾的話說出口，已經走出亭外的公主停住腳，沒有回過頭看林克表情，她點點頭。
“我會努力的……”
她一步都沒回頭，直接走出去，阿加莎猜測，如果回過頭，一定是一張哭得非常難看的臉吧。
守在外面的士兵將公主重新押回監獄，林克目送少女離開，默默長嘆一聲，繼續捂著頭搖搖晃晃地進入屋裏。
背靠假山的阿加莎，擡頭看著皎潔的月光，無聲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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