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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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 小姑娘開心的直拍手,湊過身子在桑榆臉頰上啵了一口,瓦聲瓦氣的說:“I like your name, I like sunshine, I like moon, I like rain, I like a lot of things, a lot of things ,you know?Do you know the sunflower…...”

眼看著小姑娘就要說的停不下來了,宋銘淮趕忙在小姑娘額頭上親了一口,笑著哄她:“Marvin and Sun feel cold outside, Do you want to invite us to your house”.說著,自然的攬住桑榆的腰,親親的收緊了手,向屋內擁去。

小姑娘刺溜從宋銘淮臂彎裏溜到了地面,一邊一個牽起了宋銘淮和桑榆冰涼的手,往屋裏拽去。

窗明幾凈,屋子高的能豎著站兩個桑榆,一男一女應聲迎了出來,三個小孩子打打鬧鬧,圍著兩個客人玩鬧,一個白色的貴賓犬蹦跳在桑榆的腿邊,毛茸茸的蹭這桑榆的腳背,隔著厚厚的襪子感受溫暖。

宋銘淮笑著與他們招呼著,擁抱著,談笑著,流利的說著桑榆聽不太懂的話。

桑榆突然有些楞神兒,她置身事外,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桑榆的英語不算差,普通的國內高中水平,但畢竟沒有用來交流過,一開口就緊張,一緊張就卡殼。於是,在宋銘淮與Felix夫妻倆一陣寒暄後轉向,她就只能報以一個無比燦爛卻僵硬的笑容了。

宋銘淮了解桑榆的尷尬,只與他們閑聊了幾句,便帶著桑榆往樓梯口走去。不上樓,倒是沖著向下的臺階。桑榆對加拿大的房型實在不了解,還以為宋銘淮要帶她去什麽奇怪的地方,到底卻發現是比樓上還寬敞的樓層。

“Basement?” 宋銘淮解釋,又撓了撓頭,自言自語:“中文怎麽說來著?”

“地下室”

地下室很舒服,比樓上還要暖和,且這家裝修的很好,有電視,有沙發,還有各種孩子們的玩具。

還有......一間收拾的溫馨的臥室。

桑榆沒胃口,便只有宋銘淮一人上去和Felix一家吃了個晚飯,自己則洗了個熱水澡,鉆進被子裏犯懵。宋銘淮食不知味,惦記著樓下的桑榆,早早的就離了飯桌,順便還帶了一大碗甜津津的葡萄柚給桑榆。

然而桑榆已經刷過牙了,那碗剝好的柚子只好乖乖地待在床頭櫃上,清香催人倦。

宋銘淮邊脫外套邊看著雙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的桑榆,穿著簡單的T恤,白皙的小臉埋在厚厚的被子裏,纖細的胳膊卻還貪涼露在外面,格外玲瓏撩人。

宋銘淮一點都無法淡定了,火急火燎的沖去洗漱。

桑榆本要睡著了,突然聽見隔壁衛生間裏傳來的嘩嘩水聲,突然腦補出了此時正在洗澡的宋銘淮的模樣。

真香艷啊,香艷的她臉唰的就紅了,鼻血就快流下來。

徹底清醒了。

水聲停了,腳步聲傳來,桑榆羞得不敢睜眼睛,鉆進被窩伸出裝睡。

宋銘淮才沒這麽好騙,浴袍一扔,便爬到了桑榆身邊,掀開她的被子,赤著上身,緊緊的壓住桑榆,把她牢牢的鎖在了懷中。

桑榆破了功,捂著臉不好意思看他,嘴裏嘟囔著:“別人家,不太好吧”

宋銘淮不理她,用胳膊肘輕輕架在桑榆臂側,一手撫上她的的臉頰,吻上桑榆本是蒼白但此刻卻因為動容而鮮艷起來的唇,由淺至深。

桑榆並不迎合,倒也沒再拒絕。

完事,桑榆累的癱倒在宋銘淮的臂彎裏,他今日比往昔來的猛烈些,桑榆的小襯衣被撕破了無數個口子,可憐的變成了乞丐衫,下面隱隱作痛,精疲力竭。

不想跟他說話。

宋銘淮自知今天有點過火,沒能耐得住,此刻看著桑榆別著頭不說話,愧疚的掰來一片柚子,遞到桑榆嘴邊:“sorry,沒有下次了”

桑榆心裏的火已經消了一半,但還是倔著脾氣:“是啊,不會有下一次了”

宋銘淮傻乎乎的還沒聽懂桑榆的意思,恩恩了兩聲,桑榆這下炸了,從宋銘淮懷裏彈了開,怒視著他:“我說,沒有下次了,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你以後想都別想”

“老婆......我”

“誰是你老婆!”

桑榆說是這麽說,但還是難以抗拒宋銘淮的“美色”。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足不出戶,在地下室裏“蝸居”著,桑榆讓宋銘淮想都別想的事情,他倆都想了。

而且是很多次。

離開Felix家的時候,宋銘淮竟給了Felix一些錢。他感謝了聲,收下了。桑榆心生疑惑,但還是等到上了車再問宋銘淮。

宋銘淮倒著車,不當回事的回答:“住宿費啊”

桑榆腦子裏一萬個問號,憋了半天的話問了出來:“他不是你朋友嗎,借個住還要給錢?”

“朋友也要給啊” 宋銘淮的車開上了路,他才瞥了瞥桑榆,耐心的回答:“就算是朋友,拿了人家的東西,也是要給錢的。”

桑榆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能理解,想當年,我天天住在我閨蜜家裏,她也經常住我這裏,難道還要給錢咯?”

“首先,你們關系非常的好,但我和Felix家不一樣.....”

“停停停,在中國,不管關系好不好,哪怕是遠到天邊的朋友,借個住,也沒有給錢的說法啊?”

宋銘淮:“看來,加拿大和中國有很多地方都是不一樣的啊”

桑榆長嘆了一口氣:“大哥,你才發現啊,其實我們根本就是不同的人啊”

宋銘淮雙手脫盤,一副無奈的樣子:“哪裏不一樣啊,黑眼睛黑頭發黃皮膚.....”

“停停停” 桑榆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打斷他,這人就要唱起歌來了,永永遠遠是龍的傳人......不過他肯定沒聽過這歌,桑榆就解釋:“我說我們的不同是指文化差異。”

“我會好好學中文的.......”

“好好好不說這個” 桑榆有些受不了他的一根筋,幹脆換了話題:“你那個朋友,是什麽工作啊,你之前跟我說他住大房子,是沒讀太多書?”

“是的呀,他高中畢業,就去了college,學了修理,現在開了一家修車廠,很掙錢”

“那你呢”

“認認真真的上大學,上完大學再考......研究生?”

桑榆點點頭:“嗯,研究生,感覺你倆完全不是一個路子啊。在中國,你朋友估計不會有錢的。”

宋銘淮一歪頭,面露疑惑:“在這裏,最掙錢的就是工人,收垃圾的那些人,當然,醫生,律師也掙得多。”

“哇.....” 桑榆笑著說:“你看,這又是我們的差異,你說,我幹脆來當個清潔工怎麽樣?”

“才不行呢,收垃圾的工作啊,都是傳給自己孩子的,外人都拿不到這工作” 宋銘淮思考了一陣:“你可以做手工,這裏手工的東西特別貴”

“可惜了,我手笨。”

“你唱歌那麽棒,以後繼續做歌手吧”

“可惜了,沒有以後了,工作我也辭掉了,要不,以後你養我?”

宋銘淮嘆了口氣:“小榆,你就完全不想再好好的生活下去嗎?”

“想啊,但我一怕疼二怕醜,真的,不想折騰了。”

宋銘淮寧過頭去,重重的砸在了窗上,那聲音害的桑榆心裏一揪,愧疚的望著他。宋銘淮沒了剛才的輕松,此刻眉頭皺的緊,呆呆的望著前面,車緩慢的開著,流暢的側臉因為嚴肅的表情而顯得有些緊繃鋒利。

氣氛壓抑,車漸漸的提起速來,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終點,桑榆並不清楚。宋銘淮無話,桑榆有些郁悶的拿出手機,戴上耳機,放起了音樂。

一只大手附在她的額頭,還沒等桑榆擡眼看清,就又伸向了他的耳朵,撩下了她左耳的耳機:“小榆,這樣可不好”

桑榆就等他主動說話,此刻等不及的摘掉了兩邊的日記,連手機一起扔到了後座,伸手按下了車載音響的開關。

“Because I……..”

又是這首歌,桑榆按了快進,依舊重播這一首。

她疑惑的看向宋銘淮:“大哥,你車上只有這一首音樂嗎?”

“愛聽這一首。”

“再愛聽的歌也不要循環播放,會膩的,在喜歡吃的東西也不要頓頓吃,再喜歡的電影也不要每天看,再喜歡的人也不要每時每刻在一起,都會膩的。” 桑榆低下頭,擺弄起自己的手指頭,全然沒註意到宋銘淮原松下的眉頭再次緊緊蹙起。

他淡淡的問:“你覺得膩嗎?”

“不膩,我只是害怕,我們現在走的這麽近,等分開的那一天,會很難走出來。”

“為什麽一定要分開?”

桑榆淺笑,不回答。

一會兒,車停了下來,宋銘淮長長的胳膊伸去,撈來後座的一大堆圍巾帽子,三下五除二的往桑榆身上頭上套,明明是自己的衣服,桑榆卻幫不上忙,沒一會兒,就被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桑榆努了努嘴,從厚厚的圍巾裏開辟了一條呼氣道,喘著氣問宋銘淮:“哪裏呀這是?”

“千島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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