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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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羨魚實在是嫌棄沐知秋的那輛灰撲撲的馬車,喚來了管家要求換一輛, 管家倒是勤勉, 他如實報告了府裏的情況,因為今天是湯泉日,所以在確認了每個院子的馬車完好之後, 其他的都在檢修, 為了安全起見, 大小姐需要的規格得等到中午才能使用。

時間即使會來不及, 她依舊不願意“屈尊”坐進沐知秋那輛連看一眼都嫌棄的馬車裏。

就在她決定先回青蘿院睡個回籠覺,順便吃頓好的的時候,一輛雖不起眼卻十分講究的墨綠色車簾的馬車停在了她面前。

“沐小姐。”謝安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請上馬車。”

沐羨魚看著那輛看似樸素實則低調奢華的錦緞的車簾,明知故問道:“裏面有誰?”

謝安老實道:“我家王爺。”

沐羨魚正打算拒絕,就見馬車裏已經等不及的那位跳了出來:“大小姐早。”

“你來幹嘛?”沐羨魚沒好氣的說道:“拜佛拜到我家來了?”

謝景行湊上去討好道:“我這不是順路嘛。”

“不對吧。”沐羨魚揭穿道:“我怎麽記得謝王府在城東呢?”

謝景行面不改色,他才不會告訴她自己天還沒亮就在角落裏暗中觀察了:“拂雪早上吃多了,需要消食。”

沐羨魚偏過頭看了一眼半敞著的大門, 又看向拂雪, 人家好好地一匹汗血寶馬,叫謝景行這個暴殄天物的用來拉馬車。

她思考了一下, 提出了條件。

“今天拂雪歸我。”

謝景行爽快道:“只要小姐不嫌棄。”

“我怎麽會嫌棄拂雪呢。”沐羨魚心道:“我嫌棄的是你。”

既然上了謝王府的馬車,謝景行是肯定不會放過任何能和沐羨魚獨處的機會的。

“大小姐註意腳下。”謝景行殷勤的伸手扶她,怕她踩到裙擺又擔心她會絆倒,恨不得能當她的踏腳凳。

沐羨魚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殷勤,屁股還沒坐穩, 她直接對著謝安吩咐道:“去長情街。”

拂雪“噠噠噠”的跑著,謝景行見沐羨魚閉著眼睛,也沒好意思打擾她,好半天也只悄悄的往她身邊挪了點,可是剛碰到她的手,就聽她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想幹嘛!”

謝景行心裏搶答道:“想!”面上卻一點兒也不敢冒犯的樣子,他問道:“大小姐不急著去湯山?”

沐羨魚既然上了他的車,就不給自己立牌坊了,便回答道:“找白傾嵐,有事。”

謝景行自告奮勇道:“有事你可以跟我說呀,我做事還能比不上一開酒——”說著,他猛然閉上了嘴巴,白傾嵐是沐羨魚的好閨蜜,自己當著人家的面說對方是個開酒樓的,會被揍的。

他當即改了口:“白老板才接手永樂坊,許多的賬務都要處理,這時候肯定忙不過來,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就好了嘛。”

沐羨魚瞟了他一眼,“你很閑?”

謝景行怎麽會聽不出她言語裏的嘲諷,可即便如此,他卻知道有戲,“只要大小姐需要。”

沐羨魚沒像從前那樣對他冷嘲熱諷,反倒很認真的考慮了起來:“假如我要你毀屍滅跡呢?”

謝景行攤開雙手:“隨時。”

沐羨魚反問:“你不怕死?”

謝景行:“為你。”

沐羨魚輕呼了口氣,這才道:“我被人訛上了。”

“誰?”謝景行皺著眉頭,心裏大呼驚奇:究竟是誰敢訛沐羨魚,勇士啊!

能值得沐羨魚特地去處理的人和事——謝景行心裏充滿了好奇與不安,萬一那人跟她曾經有過什麽……

沐羨魚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那人的名字,好似從她嘴裏提到那個無賴已經是一種侮辱。

“是個無賴,今天我大概率能在湯泉那裏遇見他,大概率是來壞我清白毀我婚約的。”

“什麽!”謝景行聽到有人想壞他跟沐羨魚的婚事,哪裏還管那人跟沐羨魚曾經有過什麽過節,連好奇心都省了,當即跟沐羨魚統一戰線,“這人要完啊!必須得完啊!”

沐羨魚幽幽的嘆了口氣,“不行啊,要是能輕易的讓他完,我還用煩心?隨便指個我的追隨者都能弄死他了。”

“隨便指個追隨者?”謝景行對此有話要說:“你有多少追隨者?”

沐羨魚對他的驚訝表示不齒:“混咱們這個圈子的,男人女人逢場作戲,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強烈的求生欲讓謝景行反駁道:“我可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追隨者!更沒有你說的關系亂七八糟的女人!”

“你沒有那是你沒本事!”沐羨魚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從十三歲開始被他糾纏,到現在差不過給了他快十萬兩銀子了。”

“十萬!”謝景行驚呆了:“等等,十三歲?”

“五年了?!”

“嗯。”沐羨魚提到那個人,心裏總是有一種驀然的怵意,她現在是逐漸能明白沐知秋不知反抗是為何,“好像借了高利貸,利息滾雪球一樣怎麽還也還不清。”

“雪球成了巨石。”

“弄他不難。”謝景行陷入了沈思,“不過你先說清楚。”

“你——”他的手指從她又指向了自己:“我——咱們能一樣嗎?”

“哪兒不一樣了?”沐羨魚知道他的意思,在男女關系這種問題裏,沐羨魚的恪守底線與謝景行不同,禮教這種東西都是束縛女人的,可即便如此,她卻還是故意慪他:“你做過的事情我都做過,怕什麽?”

謝景行像吞了蒼蠅一樣,既恨不得吐出來,又得想法子咽下去,“我哪兒怕了,我就是——你……胳膊擡起來我看看!”

“想看看我有沒有守宮砂?”沐羨魚並不吝嗇的擡起自己的玉腕,哪知道謝景行忙伸手按下了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似乎在糾結,卻還是堅定地阻止了自己,他努力的告誡自己:這是釣魚執法!絕對釣魚執法!

“不說這個了,正好今天我也去湯山,我去會會他,也幫你出口氣。”

沐羨魚一把將手腕抽出來,嫌棄道:“出氣這種事自然有人會幫我做。”

謝景行抿唇:“大小姐希望小王如何呢?”

馬車到了永樂坊停下的時候,沐羨魚下車前對謝景行笑出了好看的貝齒:“我希望你——在這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推文:《慈悲罰 落骨生香》——鹿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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