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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絕地反擊!就是這個綁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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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強走過去鎖上門, 鑰匙塞進外套口袋裏,確認他們自己再也沒法跑出去後, 擡腳就要踹人,給他們一點教訓嘗嘗。

蘇千妙悄悄摸到旁邊的一把小凳子,用力甩到他臉上,拍得他流出兩道鮮紅的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周士強沒有防備,倒在地上暈了片刻。

她趁機起身, 跑過去摸鑰匙, 摸了好幾下都沒摸到, 而他已經快要蘇醒,於是放棄大門, 連摟帶抱的把尼尼弄到上次來過的閣樓。

閣樓外面就是天臺,與樓道之間還隔著一扇門。

她飛快關好門, 用廢棄椅子抵住,等做完這些後, 已經累得不成人樣, 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哪怕她還是大人身軀,做這些也是夠嗆的, 天知道是從哪兒爆發出來的能量, 居然支撐到現在。

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蘇千妙就有點想哭,等她的視線移到尼尼身上時,眼淚直接流了出來。

光流淚沒用, 她得求救!

蘇千妙歇了會兒,感覺恢覆一點力氣後,就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往天臺上爬。

外面漆黑一片,竟然是夜裏,天空中看不到一顆星星,只有陣陣寒風在呼嘯。

蘇千妙爬到樓頂邊緣,那裏沒有欄桿,她探頭往外看,發現樓頂距離地面差不多有十米,跳下去不死也要重傷,以她的身體很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靠自己沒辦法下去,她只能求助於外界。

別墅門口是一條寬闊的大馬路,兩邊設有綠化帶。別墅的右邊則是一家規模極大的高端療養院,建築風格溫馨卻豪華,有一塊上千平方的草坪,草坪邊緣正好銜接著別墅與療養院之間的圍墻。

圍墻下面應該就是地下室,小男孩估計每天都是蹲在草坪上跟他們說話,

此時馬路上亮著路燈,暖白色的光芒溫柔傾瀉,照亮底下的一塊路面,畫面看起來溫暖又寧靜,與她剛才經歷的事情簡直是雲泥之別。

路那頭有個人影走過來,身上穿得是制服,看起來像要去上班的保安。

蘇千妙顧不上悲傷春秋,沖他大喊,用力揮手。

保安聽到聲音擡起頭,瞇著眼睛往上看。

他站在路燈下,蘇千妙所在的樓頂卻沒有一點光線,以至於他什麽也看不見,好奇地撓了撓頭發,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蘇千妙還要喊,卻見周士強跑出一樓的大門,身上衣服已經換了,臉上的黑灰也已經洗掉,只是頭發還留有燒焦的痕跡。

他對保安說了兩句什麽,保安恍然大悟,轉身要走。

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蘇千妙使出自己所有的力氣,沖下面喊:“救命!他是殺人犯!救救我!”

保安到底是幹安保工作的,比一般人敏銳些,聞聲回頭,嚴肅地看著樓頂。

盡管還是看不見人影,但他已經確認聲音不是幻覺。

“上面一定有人,讓我上去看看。”

周士強解釋,“是我跟女兒在玩游戲,她最愛騙人了,你不用在意。”

“玩游戲?我也在這上班有一年了,怎麽聽說你是個單身漢?”

保鏢懷疑。

周士強笑笑。

“其實我結過婚的,跟老婆感情不大好,她一直帶著兒子女兒住在娘家,最近我工作空閑了,才把孩子接回來玩兩天。”

“是這樣啊,你玩什麽玩得她叫救命?”

“小孩太久沒見到我,跟我鬧性子呢,總覺得是我對她媽不好。”

周士強說著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支,壓低聲音道:“這種家庭醜事我都不願意跟別人說,大哥你也幫幫忙,別管了。”

保安也是有家有妻女的人,頗能理解他的想法,接了煙走掉。

蘇千妙隔得遠,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只知道無論她後面怎麽叫,叫得嗓子都啞了,對方也沒回頭,徑直走進療養院裏。

完蛋了,周士強上不來,可他們也下不去,難道要在這裏等到天亮嗎?

她正絕望著,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微弱的聲音。

“姐姐……”

回頭一看,尼尼不知何時醒了,正搖搖晃晃的朝她走來。

他那麽瘦,渾身上下本來只有臉和屁股還有點肉。經過這場大病,臉上的肉也瘦沒了,臉頰肉眼可見的凹陷下去,顯得那雙烏黑的眼睛格外得大,宛如一只小鹿,看得人心疼極了。

“姐姐……我好難受……”他聲音虛弱,腳下打著踉蹌,視線忽然繞過她,看向她身後的風景,眼睛一亮,燒得出現了幻覺。

“姐姐……我好像看到大海了。”

“什麽?”

“大海真的好大呀,我們一起下去游泳好不好?我現在太熱了……”

他喃喃自語地說著,直楞楞的往幻覺中的大海走去,卻不知腳下是近十米高的樓頂。

蘇千妙驚覺不妙,忙撲過去拉他。

但尼尼已經一腳踏空,跌了下去,落在二樓窗戶的雨棚上,摔出一聲巨響。

砰!

這個聲音比夏夜的驚雷還要恐怖,如同鼓槌敲擊在她的耳膜上,讓她久久回不過神。

尼尼……掉下去了???

她扒著樓頂邊緣,努力往下看。

漆黑的夜色中,銀灰色雨棚上趴著個小小的身影,已然沒了動靜!

“尼尼!”

蘇千妙悲痛欲絕,萬念俱灰,沖著下面聲嘶力竭的大喊。

周士強好不容易用修電器時的焊槍融掉閣樓的門鎖,姍姍來遲趕到,看見的卻是這樣一幕。

他腳步停頓了片刻,走過去看了幾眼,很快做出決定。

趁著沒人註意,趕快遮掩好!

他把沈浸在絕望中的蘇千妙丟回地下室,自己跑到二樓,從窗戶裏將昏迷不醒的尼尼抱回來,用水沖幹凈上面留下的痕跡,關好門窗,迅速跑回地下室。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他祈求沒有人看見剛才那幕,把尼尼放在地上。

“尼尼!”

蘇千妙喊著名字爬過去,不敢亂動,含淚拍拍他的臉。

尼尼仍有氣息和心跳,但是都非常微弱,並且怎麽喊都沒有反應。

他真的要死了嗎?

為什麽自己想盡辦法,卻還是保不住他?!

蘇千妙仰頭看著周士強,手腳並用地爬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褲腳。

“求求你了,帶他去醫院好不好?求求你了!”

周士強心中並非毫無觸動,但是在他看來,這兩人如今已經留不得了,能消失最好,否則會一起連累他。

他們是自己爬到樓頂摔下去的,能怪他嗎?

認真思索一番,他認為自己沒有錯。

養活他們這麽多年,已經是仁至義盡,盡到了本分,至於他們摔不摔死,哪裏是他能管得到的?

周士強看了眼尼尼,將自己的腿從蘇千妙手中抽出,冷漠地朝外走去。

蘇千妙已經沒力氣再走,跟在他後面爬。

他走出地下室,她便擋在門中間,祈求地看著他。

“求求你了,你不就是不想我逃嗎?只要你肯救救他,我這輩子都不逃了……逃出去是我一個人的註意,他是無辜的啊!”

“現在終於知道後悔?已經晚了啊。”

周士強歪著頭,眼神冷酷,“你知道我現在帶他出去的話,會有怎樣的後果嗎?如果他死了,那也是被你連累死的,跟我沒關系。”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他吧……”

蘇千妙接連給他磕頭,一點餘力都不留,磕得頭暈眼花。

即便她已經卑微至此,周士強卻依舊不肯回心轉意,把她踹回地下室裏,打算鎖門。

蘇千妙伸出手,攔在門和門框之間。

“你再想想!要是害怕自己被抓的話,我可以配合你做撒謊,告訴警察不是你囚禁我們!”

只要能保住尼尼的命,她什麽都願意做!

然而對方不願意給她這個機會,只居高臨下地俯瞰她,冷冷道:

“收手,不然我壓斷你的手指。”

蘇千妙含淚搖頭,眼神絕望。

他毫不留情地關門,在門即將合攏的前一秒,那只討厭的手才收了回去。

鎖好門,周士強呼出一口氣,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背過身,他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想,萬一尼尼真的死了,他說跟自己無關,警察會相信嗎?

反正二人沒有戶口,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存在,還是得盡快找個辦法,徹底解決。

路過客廳時,他隨意地瞥了眼,忽然楞住。

蘇千妙先前在這裏摔了一跤,地毯上濺了她的血,點點猩紅,那麽刺目。

除此之外,客廳裏亂糟糟的,沙發和茶幾早就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墻角的花瓶裏還插著早就幹枯的百合,縮成皺巴巴的一團黑。

地上臟得可怕,全是他的腳印和汙漬,已經記不得有多長日子沒拖過。

電視機早已被他遺忘,窗簾永遠是合上的,慘白的燈光照著這一切,看起來死氣沈沈。

當初剛剛買下這棟房子時,畫面也是這樣的嗎?

他想不起來了,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收回視線揉著走上樓,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周士強草草的洗漱一番,換件衣服上班去了。

等他回來已經到了晚上,他買了一盒炒面與幾個饅頭。

先自己坐在廚房就著辣醬吃完炒面,接著把饅頭和水拿在手裏,往地下室走去。

不知怎麽,走到門外時他就覺得安靜得過了分。以前總是能聽到兩個孩子在下面吵吵鬧鬧,生怕招不來人一樣,必須他罵兩句才肯消停,今天卻像死一般沈寂。

他皺眉看了會兒,打開鎖走進去。

地下室和外面一樣安靜,落針可聞。由於墻壁和天花板全都釘了木板,做工又不夠精細,看起來亂糟糟的。

東北邊的墻角裏趴著兩個小小的身軀,周士強見兩人都在,略微松了口氣,鎖好門把饅頭丟到他們面前,掏出一支煙,邊點燃邊含糊不清地說:

“別裝死,起來吃飯了。”

無人回應他。

他吸了口煙,吐出一道白霧,於裊裊升起的朦朧煙霧中看著他們,冷聲說:

“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我了,一頓飯不吃算什麽?有本事頓頓都別吃,自己把自己餓死才好。”

地下室裏除了他的聲音外,依舊是靜悄悄的。

這股詭異的氣氛讓他感覺不對勁,兩指捏著煙蹲下身,查看他們。

尼尼臉色發青,因從高處墜落,口鼻流血,皮膚已經變得冰冷,呼吸微弱到難以試探。

蘇千妙的臉色稍微好一些,卻與他一樣怎麽喊都喊不醒。

最可怕的是關節變得僵硬,配上背後猙獰的傷口,簡直不像活人。

周士強打了個踉蹌,沒蹲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人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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