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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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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有意識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他的命還真大,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了下來都沒死成,那他有沒有後福? 皺著眉頭睜開了雙眼,伸手擋了擋強光才看清不遠處的人影,是冷月,看來他們倆命都挺大,一個都沒死成。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胸口一陣疼痛,忍不住咳了兩聲。

正在包紮雙手的冷月,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跑到莫寒身邊,急切的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莫寒看著一臉擔心的冷月問道,“我對你很重要麽?”

冷月頓了頓才回答,“是啊,難道你不知道你對我很重要麽?”

莫寒皺眉,“為什麽?”

“公子覺得呢?我倒想問問公子,你整天罵我們又笨又蠢,沒腦子還弱智。那你是有多聰明?我是冷月,是影衛,不是紅衣橙衣,就算你為了表現自己是一個在乎屬下可以為屬下而死的好主子,也用不到我身上,因為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天知道她看到莫寒為了保護她掉落懸崖的時候是有多害怕,嚇得她連呼吸都不知道怎麽呼吸了,條件反射的就跟著跳了下來,氣呼呼的喊完,冷月轉頭不再看他。

莫寒冷了臉,“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跟著我跳下來的。”

冷月楞了楞,冷笑,“不然呢?”

莫寒狠狠的看著她說道,“你不用自作多情,本公子怎麽會為了你這樣一個地攤貨影衛不顧生命危險。只不過是沒有料到那個女人掌中帶毒,所以才會毒氣攻心無法運功掉落懸崖。”

冷月聞言顧不上和他慪氣,“什麽,你中毒了,什麽毒?怎麽解?”

莫寒皺眉看著這個剛才還冷冰冰的對他大吼大叫的女人,突然就變得滿臉的焦急關切。轉過頭去不理她。

冷月見他不說話,還轉過頭去不看她,就要用手搬他的腦袋,現在可不是鬧大少爺脾氣的時候。剛碰到他,就被他動手打掉,疼的她嘶了一聲。

莫寒聽聞聲音,轉過頭來,看見冷月血肉模糊,甚至都能瞧見森森白骨的手,眉頭皺的更深,“怎麽回事?”

冷月疼的咬牙,半響才說道,“屬下沒事,公子的毒怎麽樣?”

莫寒不再多問,其實他大概猜到了,原來不是他命大,而是他這位“忠心耿耿”的屬下活生生的磨爛了雙手才讓他能活著到達崖底。

“暫時沒有大礙,掉下來之前我用內力護住了心脈,只要不運功,還能撐一段時間。”

冷月聞言送了一口氣,但是眉頭依舊緊皺。下來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這山崖極深,她不可能背著他爬上去。趁他沒醒她也在四周查看過,沒有找到出去的路。也不知道他能撐多久。橙衣他們何時才能找來。 莫寒沒有猜錯,冷月的雙手的確是為了救莫寒弄成這樣的。她跳下去以後,用內力加重了下墜的速度,拉住了莫寒,順著山崖峭壁,見樹拉樹,見石扒石,緩沖掉落的速度。但是越到底下反而越光滑甚至見不到一棵樹,一點可攀之處。她只能硬生生的用內力將手□□石頭裏來緩解沖力。這才讓一雙手傷成了這樣。山崖底下是一個寒潭,冰冷入骨。她怕莫寒受不了就強忍著傷痛背著他來到了這裏。但她的雙手再動估計就要殘廢了,所以,“公子,屬下可能沒辦法背著你走了,你自己能走嗎?”

莫寒活動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沒問題,我們要去那裏?”

冷月皺眉,“屬下也不知道,但一定不可以在這裏,馬上天就黑了,像這種山林裏野獸一定眾多。你不能運功,屬下如今這樣也不敢保證一定可以護你周全,所以必須盡快離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莫寒看了看冷月的雙手,“過來,我先幫你包紮上,我們再走。”

冷月猶豫,“我們還是先走吧。”莫寒冷冷的看她,“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冷月.......“你是。”都這麽狼狽了,還端著他那主子的架子,她還真服了他了。

莫寒滿意的看著乖乖走到他身前的人,動手從懷裏掏出來一瓶傷藥,幸虧自從上次他掉下地洞之後就有了隨身攜帶傷藥解藥的習慣。不然恐怕冷月這雙手就要毀了。

冷月擡頭不解的看他,“你身上怎麽會有傷藥?”

莫寒譏諷道,“說你傻沒腦子你還不承認,都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還不長記性你不是傻沒腦子是什麽?”

冷月......“那你怎麽不帶解毒丹。”

“誰說本公子沒帶,只不過是帶了也沒用而已。”

說話間莫寒已經幫冷月包紮好了雙手。 兩人開始順著山林向外面走去,路過寒潭的時候,莫寒嚴重精光閃過。

天黑之前終於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可以作為藏身之所。

冷月看著山洞裏面有些蒙了灰的石鍋時碗,又看了看石榻上的熊皮虎皮,她猜應該有人在這裏生活過不短的一段時間,只是不知道最後是死了還是出去了。 莫寒自然也發現了,但是他現在累了,需要休息,沒時間思考那種無聊的問題。看了看冷月的雙手,他覺得她可能不能再伺候自己了,於是自己動手將石榻上熊皮虎皮拿下來揮了揮,再鋪好,躺在上面就一動都不動了。 冷月傻楞楞的看著完成一系列動作開始裝死的莫寒。轉頭就想走到洞口去守著,以免有野獸進來打擾到他休息。

莫寒閉著眼睛說道,“難不成你這次出門不僅沒帶腦子,連耳朵都沒帶?守門就一定要在洞口,在榻上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冷月......她自然可以聽見,只不過是只有一張石榻而已,而且還不大,她要是躺上去,兩個人就只能抱在一起了。

莫寒睜開眼好笑的看著她,“你覺得你身上還有本公子沒看過的地方。就算是看完了本公子不還是對你那幹扁的身材沒興趣。所以你是在擔心什麽?”

冷月........下流無恥不要臉,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還楞著幹嘛,過來。”

冷月皺了皺眉,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的確在這種深山老林裏她也沒必要矯情,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盡快找到出去的路。

猶豫著躺了上去,盡量離莫寒遠一點。

莫寒感覺到躺在身邊的人,輕笑出聲,一把將人擼了過來,“你是打算就這樣一晚上?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冷月驚呼一聲,撞進了莫寒的懷裏,他身體上的雄性氣息讓她滿臉通紅,心口碰碰碰的跳個不停,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在跳,還是那只子蠱再跳。忘了手上的傷條件反射就要推開莫寒。疼的嘶了一聲。

莫寒皺眉,“別動了,好好睡覺,你那樣只有一半的身體躺在榻上是會掉下去的。”

冷月僵硬著身子被莫寒抱在懷裏,直到莫寒睡著,她才放松了些。借著夜明珠微弱的光,冷月擡頭打量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真好,她又和他的莫寒哥哥在一起了。雖然可能只是短暫的一段時間,雖然她的莫寒哥哥長大了,變得更俊美了,武功更高了,心思更多了,甚至有些狠辣。但是他依舊是她那個莫寒哥哥,只要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的莫寒哥哥,會保護她的莫寒哥哥。

莫寒醒過來的時候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山洞,不是他的寒風閣,怪不得床這麽硬,睡的他腰酸背痛的。唯一讓他覺得慶幸的就是懷裏抱著一個香香軟軟的“東西”,剛想低頭看看,那個“東西”蹭的一下就跑掉了。唯一安慰沒有了,莫寒表示很不爽,非常不爽,於是他冷冰冰的對著要出門的冷月說,“你要去幹嘛?”

冷月其實早就醒了,只不過見莫寒睡的很香,想著他現在中毒不能運功,應該很累,不忍心打擾他,所以一直忍著沒動,感覺到莫寒醒了才匆忙從他懷裏跑出來,她並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小家碧玉,身為江湖兒女,其實她也算不拘小節。

曾經在影閣訓練的時候也不是沒和男人同吃同睡過,她並沒有臉紅,覺得不好意思什麽的,畢竟都是為了活命。

十年前她和莫寒哥哥逃亡的那一個月基本夜夜都是這樣相擁而眠的,她也沒有感覺到過不自在或者羞澀。

可昨天晚上躺在他懷裏她總是在胡思亂想,然後心跳加速,臉紅不已,導致她一晚上都沒睡著。難道是因為她們都長大了麽?看來今天晚上不能再這樣了,不然她反而更休息不好。

聽到莫寒的問話,就算她現在並不想面對他,還是忍不住轉過身來,不解的看著不知為何剛剛睡醒就冷著一張臉的人,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她枕著他的胳膊睡覺讓他不舒服了?“公子可是有什麽不適?”

莫寒的胳膊是麻了,但令他不舒服的顯然不是身體,而是心情,那人不僅急匆匆的從他懷裏跑掉,而且還無視他的存在,一言不發的就要出去,這簡直就是在挑戰他忍耐的極限,想到這裏莫寒臉色更冷,“不要再讓我問第二遍!”

冷月回想了一下莫寒剛才說了什麽,顯然她也猜到他不開心的原因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莫寒,“公子不餓麽?屬下出去找點吃的。”

莫寒很想兇狠的說本公子不餓,你給我站住。可是......他真的餓了,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他還中了毒,不能運功,就跟一個普通人一樣根本扛不住餓。於是他擺出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說道,“這次就饒了你,再有下次絕不輕饒,去吧!”

冷月看著他那張十分欠扁的嘴臉,很想回一句,你可千萬別饒了我,有本事來咬我啊!想了想還是不要在病貓頭上拔毛了,他那麽小心眼的人等解毒了還不得整死她,小不忍而亂大謀,她還是忍著吧,暗地裏撇了撇嘴才說道,“屬下謝公子寬宏大量,原諒屬下的無心之失,那屬下就先去準備吃食了,公子稍等片刻。”說完轉身出去了。

莫寒懶洋洋的躺回床上,他看的出來那個死丫頭是在敷衍他,心裏還不定怎麽編排他呢,但是他現在武力不行,生活還得靠她,所以他不和她計較。但是他真的好無聊啊,不能練功,沒人可以欺負。

就在莫寒的百無聊賴中冷月回來了,拎著兩只山雞,帶著幾個野果。開始熟練的生活做飯。

莫寒終於找到了可以打發時間的事情,那就是看著冷月做飯。

看樣子山雞她在外面已經處理好了,只見她生了火就將野雞串起來架在了火上。然後開始從包袱裏掏出來一堆瓶瓶罐罐。

冷月註意到莫寒的目光,不解的擡頭,想著他可能是餓了,將那幾枚洗幹凈了的果子扔給他。

莫寒接過咬了一口,酸的他差點不顧形象的呲牙咧嘴,皺著眉頭苦著臉恨恨的將手上的果子扔到了一邊,表示不會再吃。

冷月看著他難得算得上可愛的表情,笑了笑,“公子將就一下吧,這附近沒有多少可以吃的果實。這個野果雖然酸了些,但是無毒,可以解渴。”

莫寒點頭表示理解,但卻沒有撿回來,表示他還是依舊不會再吃。

冷月見狀也不再說話,開始往將要熟了的山雞上撒佐料。

莫寒不解的問道,“你從哪兒弄來的。”

“剛才我去捉山雞的時候順便回了一趟我們掉下來的寒潭,抱著僥幸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隨著我掉下來的包袱,結果找到了,用內力烘幹就還可以用,不幸中的大幸是我們不用向當年一樣只能吃沒滋沒味的食物。”

莫寒捕捉到關鍵詞,挑眉問道,“我們?當年?”

冷月楞住,她就知道休息不好腦子會變笨,看吧她就笨到挖坑把自己給埋了。現在怎麽辦?既然他選擇忘記那段記憶說明他不想記得,她又何必再提起。不說吧肯定也不行,以他的性子肯定要炸毛,於是她模淩兩可的說,“十年前我曾和一個人在野外山洞生活過一段時間。”

莫寒沈默片刻,問道,“那個送你相思花的人?”

冷月猶豫了一下點頭。

“那個你不惜自損經脈也要瘋狂習武的人?”

冷月點頭。

莫寒皺眉,他突然心情很不爽,他的人為了另一個男人練就了一身武藝,而她剛才是將他當作了那個人所以才說我們?當年!沈著臉問道,“那他呢?”

冷月擡頭,看著他面露悲傷,他就在眼前,只不過不記得她了,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死了!”

莫寒驚訝道,“死了?怎麽死的?”

冷月將手中烤熟的野雞遞給莫寒,“中毒。”然後起身就要出去。

莫寒楞了楞,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冷月,“你去哪兒?不吃麽?”

冷月沒有轉頭,背著他說道,“屬下去找找看有沒有幹凈的水源。屬下不餓公子吃吧。”說完就走了出去。

莫寒皺眉,他總覺得冷月有些奇怪。

冷月為什麽會急匆匆的逃走呢,是因為她想起了十年前的事,她和莫寒哥哥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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