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蘇月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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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母親帶著剛過完十歲生日的蘇月和不滿八歲的蘇靈跟隨父親調任龍城城主位。行至半路突遭仇家追殺。

父親為了救她們母女三人,將她們藏在了山林之中,自己帶著仆人將人引開了去。馬車怎麽可能跑的過馬,父親一個文官又怎麽可能打的過那些野蠻粗魯的賊人。所以當母親帶著冷月姐妹兩個找到父親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死相極為淒慘。

盡管母親看到後很快就捂住她們的眼,冷月還是看見了一片血紅和屍體。通過母親顫抖的雙手,壓抑的哭聲,冷月知道那些屍體裏有父親。

母親雖然是手無寸鐵之力的一個女子,但她卻極為堅強。她哄著蘇月帶著蘇靈躲起來,用自己柔軟的雙手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將父親和眾仆人的屍體埋了起來。然後帶著她們回娘家。

也不知那些賊人從何得知她們也在隨行之中,竟然又殺了回來,母親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又帶著她們往山林中逃去。

但終究是沒有躲過去,就在寞水河邊她們被那群賊人發現了,母親為了救她,掉進了河裏,她和妹妹被人抓住,她苦苦的哀求他們救救她的母親,那群人當然不會救她的母親,甚至還將她的妹妹也扔進了水裏,看著她痛苦絕望,哈哈大笑。

她發了狠的咬了抓著她那人的手,趁他痛的松手那刻往陵山跑去,並在心中狠狠的發誓她一定要活著,活著讓他們血債血償,不惜一切代價!

逃跑中,不慎掉落了山崖,遇見了同樣遭遇追殺莫寒。當時的她並不知道他的處境和她一樣艱難。只是在她忍著腳疼站起來準備接著逃跑的時候擡頭看見了他而已。

她驚慌失措的就要跑,卻忘了自己的腳傷,跌倒在地,然後爬起來再跌倒,如此重覆了很多次。

那人才開口說道,“你再這樣折騰你那條腿就廢了。”

她惡狠狠的擡頭瞪他,“關你什麽事,你們都是壞人。”

他看見她的眼神楞了楞才說道,“的確不關我的事,那你隨便折騰吧。”說完就要走。

她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他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急忙叫道,“等等,你等等。”

那人回頭不解的看她,“你還有什麽事?”

她結結巴巴的開口,紅著臉說道,“求求你幫幫我可以麽,我走不動,再在這待下去,我會被殺死的。”

那人冷漠的對她說,“你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麽關系麽?”

她語結,不知道說什麽,也不好意思再求他,開始自己努力的向前邊走邊爬,她只知道無論如何她不能死,她要活著報仇。

最終他還是救了她,當她再次跌倒爬起來的時候,他站在了她面前,背對著她說道,“上來。”

她驚訝的看他,直到他催促她快點才反應過來,爬上了他的背。

當時的她還是一個官家大小姐,覺得低頭求人很沒面子,現在想來那是多麽的可笑。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呢,假如人都死了要面子什麽的還有什麽用。

後來她和他熟悉以後,問過他,“莫寒哥哥,你為什麽最後還是選擇了救我,明明那個時候的你處境一樣艱難,多了我就等於多了一個累贅。”

他說,“因為我看到了你對生存的渴望。那樣柔弱的身體,卻又一顆堅強不服輸的心。我喜歡你那種拼勁和我一樣。”

想到這裏她也已經帶著打來的水,站到了山洞門口,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莫寒看著出去半天才回來的冷月皺了皺眉頭。

冷月莫名的不敢直視他,低著頭不由自主的解釋,“那個水源有點難找,然後我又忘了帶裝水的東西,去找能裝水的東西又費了些時間,這才回來晚了。”

莫寒“哦”了一聲,接著看她。

冷月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手忙腳亂的開始點火燒水,好不容易等到水燒開,急忙拿了石鍋就要倒水,完全忘了會燙手,等到被燙了才急忙松手,呲牙咧嘴的摸耳朵。

莫寒看到這裏楞了楞,有些出神。直到冷月將手上的石碗遞給他,他才回過神來,問道,“為什麽我覺得這一幕似曾相似。”

冷月聞言差點打翻手裏的碗,驚訝的擡頭,剛要說,你記起來了麽?

莫寒隨後的一句話打破了她的幻想,只見他一臉茫然的說道,“可是我確定我沒經歷過這樣的生活啊!”

冷月在心中想,你經歷過,只不過你忘記了。她沈默片刻才說道,“那應該是公子的錯覺吧。”

莫寒點了點頭,接過冷月手中的碗,經過他們剛才的耽擱那點水也已經不燙口了,一口喝完,才開口,“應該是吧,算了不想了。”

“嗯,時候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吧。”冷月說完轉身就要走。

莫寒伸手一把將冷月拉近了懷裏,“去哪兒?”

冷月皺眉,“公子,請自重!”就要起身。

莫寒死死的抓住她,開什麽玩笑,他都無聊郁悶了一天了,好不容易來了個好玩的人怎麽能讓她跑了,“你不是說天色不早了,要睡覺麽?”

冷月嘆氣,“屬下今晚在洞口睡。”

莫寒沈了臉,“什麽意思?都已經睡過了才矯情?本公子從來都不知道自重倆字是什麽意思,要不你教教我。”說著拽著冷月就躺在了床上。

冷月一時不察被他拽倒,剛要起身就被翻身的莫寒壓在了身下,也不知是因為緊緊貼在身上的人還是氣的紅了臉,咬了咬牙,不住的在心中提醒自己冷靜冷靜吐出一口氣。

閉了閉眼才冷冷的開口,“屬下還要問問公子是什麽意思呢?不是說對屬下幹扁的身材沒興趣麽?”

莫寒興致勃勃的看著她白了又紅了,紅了有黑了,黑了又沒了的表情,點頭,“我也沒說有興趣啊,本公子這是可憐那兩只蟲子,你聽現在它們多開心,一直都在跳,不過貌似你那只跳的更歡快呢!”

聽到這句話冷月剛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來退了紅暈的臉又紅了,慌張的喊道,“公子別胡說八道。”然後就開始動手推他。

莫寒現在不能運功自然不是冷月的對手,眼看就要被她掙脫,心生一計,“啊!本公子胸口好疼。”說著還捂著胸口蜷縮起來了。

冷月放棄了掙紮,緊張的看他,“公子你怎麽了?毒發了麽,你快說話別嚇我。”

莫寒心中得意,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裝病,咳嗽了兩聲才虛弱的開口,“現在沒事了,你剛才弄疼我了,輕點。”

冷月放下心來,皺眉,什麽叫她弄疼他了還輕點,怎麽那麽像她去采花的時候,聽見那些女人對身上的男人說的......

“可是公子你這樣屬下不習慣。”

莫寒抱緊她,睜眼說瞎話,“本公子也不習慣。沒事,習慣習慣就習慣了。”

“可是屬下覺得我們沒必要為難自己去習慣這件事,公子松開屬下,屬下去下面睡就好了。”

“那不行,本公子不是那種遇見困難就逃避的孬種,我喜歡迎難而上,克服困難。”

冷月......

“再說了你想想啊,以後我要娶妻,你要嫁人,肯定是要和人同床共枕相擁而眠的,與其到時候不習慣,不如現在先習慣了,對不對?”

他當她是什麽人,給他練手的麽,太不要臉了,冷月黑著一張臉說道,“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就這麽說定了,乖,快睡吧!”說完莫寒又緊了緊雙手就閉上了雙眼,表示他已經睡著了,不要再煩他。

冷月.......

最後莫寒是心滿意足的抱著冷月睡著了,但是卻苦了冷月,臨近天亮才睡著,她還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十年前被莫寒哥哥救了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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