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市的夜色，多少荒誕陸離
關燈
小
中
大
“陌哥，以冬新開了一家夜店，您過來光顧光顧？”
“地址。”花陌車停在路邊，點了支煙，正圍觀著一場好戲。
那個女人圍著厚重的圍巾從公交車裏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的男人。花陌認得他，李市長家的二兒子李晉南，上年帶著未婚妻來參加過何棟明的生日宴會。
李晉南比他小，但他也聽說過李二公子潔身自好，認真上進，是二代裏難得的正面教材。作為反面教材的花陌，跟李晉南交集不深，但是總歸帶著幾分非我族類的反感。
眼前這兩人像是鬧別扭了，拉拉扯扯地往酒店走去，活脫脫的八點檔狗血連續劇，一看就有一腿或者有過一腿。
女人披肩長被暈黃的街燈染上暖色，厚厚的大衣也掩蓋不了綽約的身姿，明明長得挺不錯的小姑娘，非要給人當小三。
花陌擡頭瞄了眼酒店門口鑲嵌著的幾個大字：XX連鎖酒店。心裏感概李二公子這格局有點小氣了，太暴殄天物了。
他腦中莫名浮現和那女人第一次見面在酒店交頸廝磨的香艷畫面。心中一陣惡寒，差點和李二……
夠倒胃口的。
“陌哥？陌哥！你在聽嗎？”
花陌回神：“聽著呢，馬上過去，等我30分鐘。”
花陌腳踩油門加速而去，江城的燈紅酒綠在他眼前呼嘯而過。
‘以冬’開業第一天一律八折，樓裏坐滿了來尋歡獵艷的男男女女，十分熱鬧。
“陌哥來了。”韓以冬放下手中的酒瓶迎了上去，“哥，我們包廂在二樓。您看我這新夜店怎麽樣？”
以冬是韓以冬第一筆投資開的店，他花了不少心思。
花陌打量了幾眼，點點頭：“還不錯，裝修可以，會賺錢。”
“借哥哥你吉言。”被花陌誇，韓以冬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圈子裏誰不知道花陌眼睛毒，他陌哥說能賺錢就一定能賺錢。
二樓包廂是半開放式的，低頭就能看見一樓肉林酒池的群魔亂舞。富家少年們圍坐在一起，開最昂貴的酒，點最貴的雪茄，談天說地，開開葷段子。
“以冬，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夜店是你開的是不是？”周灝吸了口雪茄，“不怕你家老爺子說你不務正業？”
韓以冬帶著點小得意：“雖然是夜店，但好歹也是份事業不是。”
“陌哥，你覺得一樓8號座那個姑娘怎麽樣？”
花陌看了一眼，湊在唇邊的酒杯停留了幾秒，腦中突然想到那個女人，撇撇嘴：“質量不行。”
“這樣的都不行？陌哥你眼光有點高啊。”
DJ將音樂推向了高潮，舞池的人群舞動地更加瘋狂。
韓以冬有點激動：“重頭戲來了。找大師設計的舞臺。”
舞臺如同變形金剛一般在空中變幻了幾個樣式，十分炫酷，然後從空中降落。
五顏六色絢爛燈光中，五個金色鐵籠裏關著性感妖嬈的美女和帥哥，他們圍著鐵籠大跳艷舞，調動起了整個夜店的氛圍。
“以冬，有點嗨啊。”
“我們也下去湊湊熱鬧？”
一群人都是愛玩的，脫了人模人樣的外套，一個個都變身成花花公子湧入舞池。
主持人穿著亮片西裝：“陌生人接吻大賽，倒計時，10,9,8,7……”
“1！”
他們隨手抱起身邊的妖嬈女子，唇舌攪動，艷光四射。
“跟哥哥們出去兜兜風怎麽樣？”舞池樂曲震耳欲聾，他們抱著陌生的女子在她們耳邊廝磨。來夜店的女人大都是老手，像他們這樣的富家子，幾乎沒有女人會拒絕。
一群人帶上剛認識的女人，坐上豪華的車，避開交警繞路到山路上，興奮地歡呼著，刺激地馳騁著，然後看對眼的人去開個房。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抽著最昂貴的煙，帶著最妖嬈的女人，夜晚胡鬧，張狂得意，紙醉金迷。
眼裏沒人，心裏也沒人。
豪車停在秋名山，花陌站在山頂，能俯瞰到整個江城，燈火繁華炫目卻又荒誕陸離。
“陌少，還不走？”
“嗯，你們先走，我想一個人吹吹風。”
“那我呢？”花陌車上那個姑娘打扮的還算清純，長發披肩，白裙飄飄，閃著一雙水靈的眼睛看著花陌。要是平常人那顆心早就化成柔水，而花陌卻神色淡淡：“以冬，幫我送這位姑娘回去。”
“好咧，哥。”韓以冬對自己的女伴本來就不是很滿意，若是能換上一個自然不錯。
姑娘咬著唇，跺了幾下腳，還是坐進了韓以冬的車。
汽車引擎遠去的寂靜夜空下，花陌抽了一支又一支煙，滿地煙蒂。
蘇暮雨沒想到這個時間，山上還有人。
秋名山是江城著名的旅游點，很多熱戀的情侶都會一起爬秋名山，在這山頂互訴衷懷，她和李晉南當年也來過。
山頂看臺做了木質欄桿，欄桿上繞著愛心狀星星燈，很浪漫。
花陌聽到聲響，回頭，忍不住笑了：“深夜爬山，你倒是也有膽子？”
蘇暮雨將他的煙蒂踢到一邊：“重度吸煙，你倒是不怕沒命？”
“真是一句都不讓啊。”
蘇暮雨盤腿坐下，夜風將她的頭發吹到耳後：“江城那麽小麽？”
“江城7840平方公裏，2500多萬人口。所以，你是跟蹤我的吧？”
她歪頭看了他一眼，花陌想到他微信裏的表情包：給你個眼神，自行體會一下。
花陌站起來，轉移話題：“我車裏有沒開封的啤酒，喝嗎？”
“好啊。”
花陌的車停地不遠，他探到後車廂抱了一小箱啤酒。兩人各自開了一瓶，輕輕碰了一下。
深夜的星空總是讓人忍不住脫掉盔甲，放下戒備和疏離。
花陌：“你怎麽上山了？情傷？故地重游？”
蘇暮雨一手環住膝蓋，發絲從身側洩下，笑了：“你很有經驗的樣子。”她笑起來也是清清冷冷的，像是一隅獨自綻放的梔子花，很好看。
“我怎麽可能情傷？”花陌嗤笑一聲，喝了口酒，“大半夜來秋名山吹風的99%都是受情傷的吧，很好猜。”
蘇暮雨：“所以你呢？作為1%。”
“心裏空虛，兜風。”花陌看著山下的燈火，“覺得這日子，挺沒意思的。”
蘇暮雨已經喝完了一瓶：“你知道《七發》嗎？”
花陌也幹掉了最後一口：“你這是在嘲諷我驕奢淫逸無病呻吟嗎？”
“原來你也知道楚太子啊。”蘇暮雨勾了勾嘴角。
“當我沒文化嗎？你這是對富二代有偏見。”花陌點了支煙，“介意我抽支煙嗎？”
“你隨意。”
紅色的煙蒂忽明忽暗，月色如流水一般，花陌的臉像是被覆上一層輕紗：“聲色犬馬，揮金如土，肆意瀟灑。在物質缺乏的人面前談傷感和空虛，是不是太矯情了？”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痛苦。人沒有高低貴賤，痛苦也沒有。”
花陌笑著舉起啤酒瓶，兩個人默契碰杯。
“來短信啦~”蘇暮雨看了眼手機，神色有點愉悅。
花陌湊過來：“收到什麽好消息了？”
蘇暮雨往後，將手機塞回兜裏：“找到了一份臨時的工作。”
花陌擡手，隨著完美的拋物線，啤酒罐投入垃圾桶。他將腳伸出欄桿，掛在觀景臺邊緣：“以前年紀小的時候覺得這樣扔垃圾巨帥，偷偷練過一段時間。是不是有點中二。”
“有點。”蘇暮雨也擡起手，遠遠地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回頭看向花陌，眼角帶笑，“好巧，我也這樣中二過。”
冬天的夜風並不溫柔，凜冽寒冷，但是星空卻是清晰明朗。兩個人沈默著吹著風，看城市的斑斕燈火。
“有點酸，太矯情了。扔錢玩耍比較適合我。”花陌試探道，“你要不要跟我？”
蘇暮雨一個眼神，讓他又想起了他的微信表情包：論如何和傻逼相處……
蘇暮雨：“走吧。風吹多了容易偏頭痛。”
不跟就不跟，搞得他缺女人一樣。花陌坐上駕駛座：“我送你回去。”
“你要酒駕麽？”
花陌聲音有點弱：“就喝了兩罐啤酒……”
蘇暮雨拍了車牌，拍了花陌，拍了酒瓶，撥號輸入110：“所以，你要酒駕嗎？”
花陌突然有點頭疼：“姐，你是我姐。山路走下去很慢誒。”
蘇暮雨：“那就慢慢走唄。”
秋名山的夜色裏，不知名的山雀在陣陣歡叫，偶爾飛起，帶起樹葉簌簌，迎著風從頭頂飛過。
路燈把她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瘦，花陌踩著她的影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山去。
山裏很靜，心裏也很靜。
他大概腦子出了點問題，才會深夜陪一個陌生人，漫步山間。這樣浪漫清新的故事，不該發生在他的身上，他這樣的人。
夜色沈默且璀璨，這個城市充滿了你的孤寂，她的欣喜，荒誕陸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地址。”花陌車停在路邊，點了支煙，正圍觀著一場好戲。
那個女人圍著厚重的圍巾從公交車裏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的男人。花陌認得他，李市長家的二兒子李晉南，上年帶著未婚妻來參加過何棟明的生日宴會。
李晉南比他小，但他也聽說過李二公子潔身自好，認真上進，是二代裏難得的正面教材。作為反面教材的花陌，跟李晉南交集不深，但是總歸帶著幾分非我族類的反感。
眼前這兩人像是鬧別扭了，拉拉扯扯地往酒店走去，活脫脫的八點檔狗血連續劇，一看就有一腿或者有過一腿。
女人披肩長被暈黃的街燈染上暖色，厚厚的大衣也掩蓋不了綽約的身姿，明明長得挺不錯的小姑娘，非要給人當小三。
花陌擡頭瞄了眼酒店門口鑲嵌著的幾個大字：XX連鎖酒店。心裏感概李二公子這格局有點小氣了，太暴殄天物了。
他腦中莫名浮現和那女人第一次見面在酒店交頸廝磨的香艷畫面。心中一陣惡寒，差點和李二……
夠倒胃口的。
“陌哥？陌哥！你在聽嗎？”
花陌回神：“聽著呢，馬上過去，等我30分鐘。”
花陌腳踩油門加速而去，江城的燈紅酒綠在他眼前呼嘯而過。
‘以冬’開業第一天一律八折，樓裏坐滿了來尋歡獵艷的男男女女，十分熱鬧。
“陌哥來了。”韓以冬放下手中的酒瓶迎了上去，“哥，我們包廂在二樓。您看我這新夜店怎麽樣？”
以冬是韓以冬第一筆投資開的店，他花了不少心思。
花陌打量了幾眼，點點頭：“還不錯，裝修可以，會賺錢。”
“借哥哥你吉言。”被花陌誇，韓以冬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圈子裏誰不知道花陌眼睛毒，他陌哥說能賺錢就一定能賺錢。
二樓包廂是半開放式的，低頭就能看見一樓肉林酒池的群魔亂舞。富家少年們圍坐在一起，開最昂貴的酒，點最貴的雪茄，談天說地，開開葷段子。
“以冬，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夜店是你開的是不是？”周灝吸了口雪茄，“不怕你家老爺子說你不務正業？”
韓以冬帶著點小得意：“雖然是夜店，但好歹也是份事業不是。”
“陌哥，你覺得一樓8號座那個姑娘怎麽樣？”
花陌看了一眼，湊在唇邊的酒杯停留了幾秒，腦中突然想到那個女人，撇撇嘴：“質量不行。”
“這樣的都不行？陌哥你眼光有點高啊。”
DJ將音樂推向了高潮，舞池的人群舞動地更加瘋狂。
韓以冬有點激動：“重頭戲來了。找大師設計的舞臺。”
舞臺如同變形金剛一般在空中變幻了幾個樣式，十分炫酷，然後從空中降落。
五顏六色絢爛燈光中，五個金色鐵籠裏關著性感妖嬈的美女和帥哥，他們圍著鐵籠大跳艷舞，調動起了整個夜店的氛圍。
“以冬，有點嗨啊。”
“我們也下去湊湊熱鬧？”
一群人都是愛玩的，脫了人模人樣的外套，一個個都變身成花花公子湧入舞池。
主持人穿著亮片西裝：“陌生人接吻大賽，倒計時，10,9,8,7……”
“1！”
他們隨手抱起身邊的妖嬈女子，唇舌攪動，艷光四射。
“跟哥哥們出去兜兜風怎麽樣？”舞池樂曲震耳欲聾，他們抱著陌生的女子在她們耳邊廝磨。來夜店的女人大都是老手，像他們這樣的富家子，幾乎沒有女人會拒絕。
一群人帶上剛認識的女人，坐上豪華的車，避開交警繞路到山路上，興奮地歡呼著，刺激地馳騁著，然後看對眼的人去開個房。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抽著最昂貴的煙，帶著最妖嬈的女人，夜晚胡鬧，張狂得意，紙醉金迷。
眼裏沒人，心裏也沒人。
豪車停在秋名山，花陌站在山頂，能俯瞰到整個江城，燈火繁華炫目卻又荒誕陸離。
“陌少，還不走？”
“嗯，你們先走，我想一個人吹吹風。”
“那我呢？”花陌車上那個姑娘打扮的還算清純，長發披肩，白裙飄飄，閃著一雙水靈的眼睛看著花陌。要是平常人那顆心早就化成柔水，而花陌卻神色淡淡：“以冬，幫我送這位姑娘回去。”
“好咧，哥。”韓以冬對自己的女伴本來就不是很滿意，若是能換上一個自然不錯。
姑娘咬著唇，跺了幾下腳，還是坐進了韓以冬的車。
汽車引擎遠去的寂靜夜空下，花陌抽了一支又一支煙，滿地煙蒂。
蘇暮雨沒想到這個時間，山上還有人。
秋名山是江城著名的旅游點，很多熱戀的情侶都會一起爬秋名山，在這山頂互訴衷懷，她和李晉南當年也來過。
山頂看臺做了木質欄桿，欄桿上繞著愛心狀星星燈，很浪漫。
花陌聽到聲響，回頭，忍不住笑了：“深夜爬山，你倒是也有膽子？”
蘇暮雨將他的煙蒂踢到一邊：“重度吸煙，你倒是不怕沒命？”
“真是一句都不讓啊。”
蘇暮雨盤腿坐下，夜風將她的頭發吹到耳後：“江城那麽小麽？”
“江城7840平方公裏，2500多萬人口。所以，你是跟蹤我的吧？”
她歪頭看了他一眼，花陌想到他微信裏的表情包：給你個眼神，自行體會一下。
花陌站起來，轉移話題：“我車裏有沒開封的啤酒，喝嗎？”
“好啊。”
花陌的車停地不遠，他探到後車廂抱了一小箱啤酒。兩人各自開了一瓶，輕輕碰了一下。
深夜的星空總是讓人忍不住脫掉盔甲，放下戒備和疏離。
花陌：“你怎麽上山了？情傷？故地重游？”
蘇暮雨一手環住膝蓋，發絲從身側洩下，笑了：“你很有經驗的樣子。”她笑起來也是清清冷冷的，像是一隅獨自綻放的梔子花，很好看。
“我怎麽可能情傷？”花陌嗤笑一聲，喝了口酒，“大半夜來秋名山吹風的99%都是受情傷的吧，很好猜。”
蘇暮雨：“所以你呢？作為1%。”
“心裏空虛，兜風。”花陌看著山下的燈火，“覺得這日子，挺沒意思的。”
蘇暮雨已經喝完了一瓶：“你知道《七發》嗎？”
花陌也幹掉了最後一口：“你這是在嘲諷我驕奢淫逸無病呻吟嗎？”
“原來你也知道楚太子啊。”蘇暮雨勾了勾嘴角。
“當我沒文化嗎？你這是對富二代有偏見。”花陌點了支煙，“介意我抽支煙嗎？”
“你隨意。”
紅色的煙蒂忽明忽暗，月色如流水一般，花陌的臉像是被覆上一層輕紗：“聲色犬馬，揮金如土，肆意瀟灑。在物質缺乏的人面前談傷感和空虛，是不是太矯情了？”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痛苦。人沒有高低貴賤，痛苦也沒有。”
花陌笑著舉起啤酒瓶，兩個人默契碰杯。
“來短信啦~”蘇暮雨看了眼手機，神色有點愉悅。
花陌湊過來：“收到什麽好消息了？”
蘇暮雨往後，將手機塞回兜裏：“找到了一份臨時的工作。”
花陌擡手，隨著完美的拋物線，啤酒罐投入垃圾桶。他將腳伸出欄桿，掛在觀景臺邊緣：“以前年紀小的時候覺得這樣扔垃圾巨帥，偷偷練過一段時間。是不是有點中二。”
“有點。”蘇暮雨也擡起手，遠遠地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回頭看向花陌，眼角帶笑，“好巧，我也這樣中二過。”
冬天的夜風並不溫柔，凜冽寒冷，但是星空卻是清晰明朗。兩個人沈默著吹著風，看城市的斑斕燈火。
“有點酸，太矯情了。扔錢玩耍比較適合我。”花陌試探道，“你要不要跟我？”
蘇暮雨一個眼神，讓他又想起了他的微信表情包：論如何和傻逼相處……
蘇暮雨：“走吧。風吹多了容易偏頭痛。”
不跟就不跟，搞得他缺女人一樣。花陌坐上駕駛座：“我送你回去。”
“你要酒駕麽？”
花陌聲音有點弱：“就喝了兩罐啤酒……”
蘇暮雨拍了車牌，拍了花陌，拍了酒瓶，撥號輸入110：“所以，你要酒駕嗎？”
花陌突然有點頭疼：“姐，你是我姐。山路走下去很慢誒。”
蘇暮雨：“那就慢慢走唄。”
秋名山的夜色裏，不知名的山雀在陣陣歡叫，偶爾飛起，帶起樹葉簌簌，迎著風從頭頂飛過。
路燈把她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瘦，花陌踩著她的影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山去。
山裏很靜，心裏也很靜。
他大概腦子出了點問題，才會深夜陪一個陌生人，漫步山間。這樣浪漫清新的故事，不該發生在他的身上，他這樣的人。
夜色沈默且璀璨，這個城市充滿了你的孤寂，她的欣喜，荒誕陸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