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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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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貴嬪正想斥責,一個如清泉般清涼透徹的聲音傳來:“陛下,這位姑娘可是紫蘇神醫的徒弟?”

皇帝趙彥望著雙眼沒有焦距的四皇兄,沒有想到他突然會問這麽一個問題。紫蘇神醫,怎麽沒有聽說過?身邊的柳公公看到皇帝詢問的眼神,附身在皇帝耳邊說了幾句。皇帝也來了興致問道:“你是紫蘇神醫的徒弟?”

剛才那聲詢問,水漾就聽見了,正在猜測紫蘇神醫難道指的就是自己的師傅時,聽到皇帝問話,趕緊回答道:“啟稟萬歲,奴婢的師傅確實叫紫蘇,也在醫務司做過醫女,之後在白府行醫多年,在奴婢進宮前就不知所蹤。”

“聽說紫蘇神醫醫術絕世,她的徒弟,肯定也得她的真傳,臣想讓這位姑娘為臣醫治眼疾。”又是那個清涼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傳來,傳在水漾耳中也是有種神轉折的感覺,什麽時候自己的師傅居然有了神醫之名了。

皇帝不以為然,這麽個丫頭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哪怕她打從娘胎裏出來就學醫,醫術難道比得上尚醫局裏的太醫不成。但四哥的情況危急,讓她試試也無妨。並道:“即是神醫之徒,就要承神醫之名,如果治不好悅親王的病,你也不用在醫務司待著了,回浣衣局去吧。”

說完就示意其他人繼續慶祝,自己帶著一幹人等去了華陽宮的偏殿讓水漾當場診脈。而端貴賓卻僵在哪裏,猶如一個人唱著獨角戲卻沒有觀眾捧場一樣萬分難堪。

水漾一直低著頭,不敢看端貴嬪的臉色,得罪了端貴嬪,回浣衣局說不定又得面臨一次死亡,只能博一博了。

水漾仔細詢問悅王病歷情況,又讓人取來針灸,刺穴把脈後,回道:“啟稟萬歲,王爺應該是中了南柯一夢的毒了,中此毒者會昏睡七天七夜。昏睡過程中會一直夢見此生最高興的場景,七天後如果不能解毒就會在夢中逝去。王爺應該是有武功高強之人為您封穴逼毒,再用橫天針法將餘毒逼到一處,導致的失明。王爺雖然被強行叫醒了,但是會經常嗜睡,記憶力也開始減退,這是毒素擴散的緣故。強行撥毒可能會損壞腦部,極有可能心智失常。”

皇帝看她一下子就看出了問題的癥結,確實有些真才實學。並問道:“你可有解法。”

看皇帝對悅王的關心不似作偽,水漾心中估量一番答道:“用逆天九百針可以一試。”

皇帝看著這個長相平凡的女子,剛才在禦花園時覺得她平凡卑微得上不得臺面。現在又看她感覺剛才的判斷都是錯誤的,她也有些與眾不同,但哪裏不同又說不上來。你仔細再看,又覺得她還是那麽個卑微的模樣,自己身邊最低等的宮女都比她出色些。

皇帝看了看悅王趙濯,他不自覺握緊雙手,臉帶期待,追問水漾:“你懂逆天九百針?”

水漾跪下,擡眼看了一眼悅王,輕聲答道:“逆天九百針為璇璣神醫所創,奴婢的師傅有幸得到了《玄心針法》的手抄本。師傅失蹤後,奴婢曾經仔細翻查過師傅的房間,意外得到了這本醫書。奴婢雖然也精心研究過,不過實踐經驗有限,願意奉獻此書供尚醫局研究,相信以黎院判的醫術,應該可以治好悅王殿下。”

“沒想到朕的後宮之中居然也藏著一位神醫,看來四哥的病可以治愈了。”皇帝也沒有想到江湖上失傳的《玄心針法》居然就在自己的宮裏。看來這個紫蘇神醫很可能是璇璣神醫的後人,再看這個小姑娘,越發覺得她深藏不露。

“陛下,臣還是希望由這位姑娘為臣施針。”悅王的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笑容,聲音也更加輕快了些。

“由你自己施針有幾成把握?”皇帝看到悅王的笑容,反過來逼問水漾。

水漾為難,小心翼翼答道:“五層。”

“朕要的是十成,朕讓黎院判做你的助手,你如果失敗了也不用活在這個世上了。”皇帝的話理所當然的脫口而出,仿佛戲劇裏的經典臺詞般,哪個皇帝不這麽威脅大夫一句都枉做了皇帝似的。但聽在水漾耳朵中卻萬分難受,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水漾委婉拒絕了讓黎院判做自己助手的提議,只推說,施針時不能受任何外力幹擾,有旁人在自己會分心,請皇帝陛下遣人護衛在殿外,讓自己在施針過程中不要被人打擾即可。

最終還是在悅王在宮內居住的夢華殿內施針,殿外皇帝、皇後、宜太妃均等著。屋內就只有水漾和悅王二人,水漾在屋子四周全部點上了忘憂香,然後對悅王輕聲說道:“奴婢點的忘憂香有放松精神的效果,待會奴婢施針過程中殿下要放松精神,不得有任何的防備與抵抗,否則都可能失敗,所以請殿下現在除去衣物方便施針。”

剛才面對皇帝生死威脅過於緊張,都沒有來得及仔細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只見他眉毛斜飛如鬢,鳳目雖然沒有焦距,但仍然明亮溫潤。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泛柔光。這確實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再配上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讓水漾想到了兩個字“危險”,而且他的笑容讓水漾有種似成相識的感覺,可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張臉,不過想起以前牡丹宴上曾經遠遠望見過一回,水漾就將這種感覺拋之腦後了。

他慢條斯理的除去衣物,動作優雅如畫,畫面居然說不出的誘惑。

等到水漾聽到一聲輕聲咳嗽聲,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看呆了。馬上在心中告誡自己,平覆心緒,又看見悅王還留了一件褲子沒有脫,水漾該如何開口說明自己要求的是□□呢。

其實這逆天九百針最難的不是找穴,而是每一針的深淺。正好自己修習了洗髓經,發現居然可以意識外探,被探的人還感知不到。待會自己要通過意識探他的穴道,並感知銀針的深淺,衣物會是很大的阻礙。

當水漾表明要除去所以衣物時,悅王只是微微一怔並坦然的除去了衣物。他看向冰釋的方向居然沒有一點臉紅或是不自然,但冰釋自己卻轉過了身去,耳朵都發了熱。

她點的忘憂香還有其他成分,可以幫助催眠,施針的過程中悅王必須要不能有一絲的抵抗。為了保險起見只得催眠悅王,不過悅王意志堅強,不是輕易可以被催眠的,因此只需要達到他精神恍惚的結果即可。水漾閉上眼睛,蠱惑般的聲音在悅王耳邊響起:殿下今年三歲了,你覺得很累,是玩累的,你剛和自己的兄弟們玩了游戲,每個人都很開心,你出了一身汗,所以母妃正在幫你洗澡,你現在身處一片溫暖的水中裏,母妃的手慢慢的撫摸著你,手很溫暖,水也很溫暖,你很舒服,很舒服。

看悅王在自己的催眠中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笑意,水漾釋放出意識,手飛快的將銀針插中一個一個穴道,並用意識控制銀針的深淺,逐趕著毒液從神庭穴上流出。就這樣差不多一個時辰才將所有的毒液逼幹凈,而悅王身體上插滿了銀針。最後一針拔下了時,悅王也軟倒在水漾身上。水漾真的很累,全身都汗濕透了,現在懷抱美男,也無心想其他,只是費力將他挪到了床上,擦幹臉上,身上的毒液後蓋上了被子。

水漾又自我調息了片刻才打開了房門,屋外等的人全部都站了起來,宜太妃更是抓住了自己的手臂,急問道:“怎麽樣了?”

雖然有點疼,但家屬的心情,自己還是能夠理解的:“毒已經逼出了,悅王殿下不出半個時辰就會醒。之後的幾天讓內力深厚之人調息一下經脈即可痊愈。”

皇帝看著水漾,帶著審視,看得水漾精神高度緊張,滿頭的汗又冒出來了。

也許關心是裝的,兄弟情也是假的,他真正想要的結果不是這樣的,正當水漾頭腦一片空白時,皇帝吐出了一個字“賞”。心力憔悴的水漾,終於昏了過去。其實人昏迷後的一兩分鐘內是能夠清楚感知外界的,只不過身體不受大腦控制。水漾知道接住自己的是小葉子,心安了,隨後世界就漸漸了離自己遙遠了。

水漾醒來已經是一天後的黃昏了,小葉子看水漾突然睜開了眼睛,輕語問道:“姐,可好些,來,喝點水,”一杯帶著溫度的瓷杯輕輕的遞到了水漾的唇邊。水漾就著喝了一口,頭腦也清楚了不少。問小葉子,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小葉子看著水漾茫然的神情,輕聲回道:“戌時三刻,姐姐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水漾搖搖頭,腦袋終於有了記憶,“皇上,可有說什麽。”

“皇上,讓黎院判為你診治,黎院判說您只是太累,需要休息,休息好了就會好,便讓我帶你回來了。”小葉子如實回答。

“那悅王,醒了嗎。”

“悅王在你昏迷之後的一個時辰就醒了,眼睛覆明了,聽說讓身邊的近臣用內力調理了經脈,看起來已經痊愈了似的,皇上還去看了兩回。”小葉子盡量將自己打聽的消息全部說給水漾聽,以方便她判斷形勢。

“我沒事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下地走走,活動活動筋骨。”說著就要下床。

“姐還是先吃點東西吧,我去找人送點粥來。”說著就出門了,水漾換衣梳洗一番,倩文就端著食物進來了。

“姐姐你可真厲害,比黎院判都厲害,以後是不是也能做禦醫了。”倩文想著,如果水漾姐能做禦醫,就是第一位女禦醫了,如果能帶著自己,以後見的人也多些。

“小葉子呢,不是他去拿飯了嗎。”水漾輕笑,沒有回答倩文的話。

“小葉子去準備熱水了,他說姐姐可能要洗澡,再說我已經準備食物了。”正說著,屋外傳來了小葉子的聲音:“秉醫女,黎禦醫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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