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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有(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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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有的滋味,我現在體會到了……

昭君看著空蕩蕩的家裏,一個人也沒有,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難道他們丟下父親一個人都跑了嗎?

她緩緩走到前廳,四散的桌椅都壞了,簡直就像是被強盜洗劫了一番,一片狼藉。

昭君無神的走著,好像踢到了什麽,低頭一看,一只手血肉模糊。

她無意識的往後一縮,撞到了太白的心口,藍色的眼眸慢慢往上一瞟,她無措的撞進那雙眼睛裏,深邃而又迷人。

她看見了這雙眼睛裏映著自己的面孔。

太白微蹙著眉頭,淡淡的說:“不想看就別看,一會兒叫人來處理就好了。”

昭君小聲一頓一頓的說話:“可是,現在的我,一無所有了。”一滴淚無痕的劃了下來,可是她感覺不到。

“你還有……”太白心裏一緊,雙眸看著眼前的人兒越來越深,嘴角扯起無奈的一笑:“你還有,丫頭啊!”

昭君楞了楞,輕輕的點頭,可是姑娘大了總是要嫁人的,丫頭啊丫頭,總不能跟我一輩子。

她緩緩走出門,擡頭望著四方的天空,這天下起了蒙蒙細雨,昭君擡起手,雨點打在手上,不疼不癢綿綿的,只覺得一個人有些寂渺。

這時不知道從哪兒發出一陣嚶嚶的聲音,有人。

昭君轉頭看著遠處的一個角落,一堆空籮筐顫抖著,從裏發出聲音。

她不敢掀開,所以楞了。

太白上去一個一個撿開,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是管家,老頭子驚恐的看了眼太白,又看到旁邊的小姐,立馬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踱步走向她。

雙手顫抖著喃喃道:“小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老爺要是知……”說道這他忽然停頓了,喉嚨上下動著。

突然回憶起昨晚,原本和平時一樣都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沖出了面目可怕的怪物,東西力氣很大,幾個男丁上去抓住他的兩臂都被甩趴下了。

後來相繼出現了兩三個,女人人們在家裏四處逃竄,一片混亂,老爺子正在房裏看書。

管家悄悄的越過魔種慌張的跑到後院,敲著門喊著:“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喊了幾聲突然發覺不對勁,靜了下來,只聽見房內傳來可怕分不清的聲音。

管家突然頭皮發麻,老爺子喘息著,用盡全身的力氣說著:“老王啊,我命不久已,你別進來,快跑,別進來,別進來……”

“老爺啊!”他崩潰了,幾十歲的他竟然流起了眼淚。

老爺子還是惦記著,平淡的說著聽不出一絲痛苦:“聽我的,見著嬙兒,幫我照顧好,她……”

管家哆嗦著腿,跑到閣樓處,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夜裏閃光,他擡頭看著房間,還是熄滅著燈。

小姐還是沒有回來,這時聽見身後一陣燥動,管家立馬躲在後門的一小片竹林裏。

他抱著頭,眼淚幹巴巴的流著,心想跟了老爺幾十年,剛才就隔著那道門,我卻拋下了他,這是罪孽啊!

這時一群人,突然跑了來,他們打開後門,想從這裏跑出去,他們哪裏知道外面也是一片混亂。

幾個魔種追著他們,幾步就到了後門,他們的眼裏只有貪婪,看著眼前的獵物,一下就沖了過來,把後門撞了一個大骷髏。

管家埋著頭,雙手捂著耳朵,甚至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許久,活到現在都沒有感覺到如現在這般漫長。

管家慢慢從竹林裏鉆出來,從墻外傳來尖叫聲,那是驚恐,害怕摻雜著各種情愫。

聽著腳不自覺的動著,撇了一眼閣樓小姐還是沒有回來。

血跡斑斑的走廊,他不敢看,掠過老爺的房間,始終沒有勇氣,埋著頭跑到前廳,這裏陷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一切來得太快,人們被蒙在鼓裏。

平時散發淡雅氣息的家裏,現在充斥著令人惡心的腥味。

……

“我爹……”她輕聲喃喃道,感覺喉嚨被什麽卡住了說不出來,只是眼淚奪眶而出,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管家明白了,他楞楞的說:“小姐,我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

昭君看著他滿是欣慰,心裏想到,原來我也不是一無所有。

“小姐——”丫頭醒來發現一個人沒見,就立馬爬了起來喊著。

終於到了前廳,看見他們聚在哪兒,突然淚流滿面的抱著她,不停的念著:“小姐,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出去看看……”太白突然說道,昨晚三賢突然都來了,不知道城裏的魔種都清理完沒有,還有他……

“我和你去……”昭君要求著。

太白默許。

丫頭和管家承諾等她回來的時候,家裏一定都會恢覆原樣。

昭君看著他們可是眉頭不展,點點頭就跟著太白走了。

一打開大門,門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映入眼簾的長安大街,冷清。

街上一覽無遺,沒人擺攤,霧氣蒙蒙,不喧鬧。這樣的長安街還是第一次看到,昨晚的入侵無疑是對長安城的重創。

淒涼的哭聲隱隱傳來,路上的血水幹涸,燈籠燒成灰燼,一吹而散。

蒙蒙的細雨飄著,這是上天的憐憫嗎?

魔種的屍體化成了一攤攤血水,露出骨頭的輪廓,昭君不自覺的拉著太白的衣服。

聽著淒涼的哭聲,心裏也不甚難過。

走著走著就到了衙門,一堆人聚在那裏,原來是三賢和稷下的弟子,還有狄仁傑李元芳。

狄仁傑依舊深思熟慮,元芳一臉的無謂玩弄著手裏的飛鏢。

鐘無艷就知道欺負孫臏,廉頗在一旁樂呵呵的看著

三賢面色凝重,卻不見白起和那個他一直跟著的人。

老夫子緊皺著眉頭道:“現在終於清理完了,累死我這把老骨頭了。”

墨子淡淡沙啞的聲音說著:“和平,需要人守衛。”

“對!”孫臏突然插嘴,眼睛閃著光,一臉崇拜的模樣。

莊周坐在鯤上,睡眼惺忪,玩弄著手上的蝴蝶,似乎事不關己的態度。

狄仁傑突然問道:“你們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長安,不過如果沒有你們我還真想不出來什麽辦法……”

“還能是誰,當然是那個女人飛鴿傳書,一句話就把我們招來了。”老夫子拿著手中的教條上下揮舞,心裏暗想到,等老夫哪天再好好教育教育她!

狄仁傑點頭,手扶著下巴,什麽都瞞不過女帝,想的周到,應該是我傳書過去,就立馬通知了稷下。

徐福,這個名字在腦海裏浮現,這個人一直下落不明,十幾年一直沒再出沒,有人說他躲在一個小島上,可是沒有證實。

任務完成,三賢離去,夫子撇了眼太白,甩給他一壺酒,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太白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始終忘記了問他這是什麽酒。

昭君看著這些人,從未見過,一臉疑惑,不過看起來他們好像都很厲害的樣子。

“如果說炸藥裏有毒,那天我們也聞到了,那豈不是……”太白對狄仁傑說著,看了眼旁邊的昭君,沒再說下去。

昭君心裏疑問。

狄仁傑一笑道:“跟我來!”

兩人跟著他進了衙門,來到後院這裏依舊一片淩亂,地上幹涸的血跡,仿佛昨日的一幕幕就在眼前一樣。

狄仁傑走過去太白跟著,昭君往裏看一眼便不敢再看,血肉模糊的屍體四處淩亂,血腥味布滿屋子。

他解釋道:“這裏起碼有三個人的屍體。”

“而原本停在這裏的一共有八個人,跳出來的魔種有五個,也就是說有三個人沒有變異,或者說來不及變異,相繼死亡,相繼變異……”

“那……”太白遲鈍了,什麽意思?

狄仁傑呵呵一笑,聰明人也會有糊塗的時候,解釋著:“你們沒有變異說明沒有中毒,不然你們還會站在這裏嗎?”

太白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可是,這……”

“你是不是覺得,這不太可能……”

太白點頭,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我們運氣好而已……如果用有毒的粉墨,的確是可以大面積的使人變異。

可是他不認為哪個犯人會這麽無聊,放一些含毒的炸彈,還放一些無毒的炸彈,簡直就跟小孩一樣,任性。

狄仁傑又道,“昨晚我也在一直思考,魔種的血液裏含有和死者一樣的毒。可以確定是從內部毒發的。”

“可是有一個人,無法解釋……”太白說出自己的疑惑。

狄仁傑凝著目光:“誰?”

“那夜偷襲我的人,他是怎麽死的?”

……

狄仁傑沈默了,的確這一點無法解釋,還有一些不知道隱藏的秘密,此刻死無對證,看著屋裏,甚至連屍體也沒有……

太白也無法解開,太過於蹊蹺,先是在城裏四放炸藥,不知名的毒是誘因,在昨晚同一時刻相繼爆發,讓全城陷入混亂,目的不明……

背後的人心思縝密,隱藏得很好,可是這樣一個心思密集的人,怎麽會隨心所欲……

這是命運的眷顧嗎?還是刻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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