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裏(31)

關燈
昭君與太白告了別,想說什麽卻始終卡在喉嚨邊,澀澀的凝視著他,還是不說了,轉身走回了家。

……

李白在心裏看著這個姑娘,孤身一人走在街上,淋著蒙蒙的細雨,漸漸消失。

太白鎖著她的身影,心竟然會有些難過,青色的眸子有些不知名的情愫浮現。

待她不見,才走進衙門。

細雨不停的飄著,頭發漸漸濕潤,睫毛粘著水珠,藍色的眸子異常明亮。

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家門,擡頭腦子像斷電一般,她晃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大廳裏的椅子擺放整齊,前方兩座,左邊是平時老爺子常坐的,右邊的座位自她出生起就一直空著,懂事了才知道,這個位置是給娘的。

懸掛著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昭君跑進去,尋著熟悉的走廊,直到看到墻壁上刺眼的血才停下來。

血漬沖擊著大腦,她楞住了,繼續平靜的往前走。

可是沒一會她就忍不住了,看著熟悉的走廊,昨天我還和老爺子走在這裏,一步一個腳印,曬著和煦的陽光。

眼淚流了下來,她的心現在有一個大洞,很大很大。

昭君倔強的摸著眼淚,可是淚水像水一樣止不住。

“小姐~”丫頭看見跑了過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想讓眼淚停下來,可是它還是不住的流著。

翠環只好陪著她,很久很久,她才不再流淚,抽泣聲挺不下來,看著眼前的光景,恍若隔世。

……

此刻女帝冷著臉坐在大明宮內,居高臨下的看著堂下的人,眼神不寒而栗。

白起披上了黑色的鬥篷,望不清他的神情。

女帝的聲音在寬闊的宮殿裏回蕩,“你是說徐福的確躲在血族巢穴。”

“是。”白起低聲回答。

“而且還不確定他死沒死!”

女帝有些怒了,她深知那個男人的可怕,一個人就可以讓一個城池內的人死無全屍,不費吹灰之力。

她突然想到太古魔導,那個被她殺死的人,目光深遠。

白起冷冷道:“當時我與他沈落江底,之後……”之後他救了太白上岸,並不知道他死沒死。

“你都能活著,他怎麽可能死呢?”女人似嘲笑的口氣說著。

心裏暗想難道他還想卷土重來?

想著武則天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皎潔的目光看著他道:“為什麽當時發現不稟報,事發之後才說?”

白起猶豫了。

女帝忽然一笑,似早已看透,不屑的說:“罷了,朕就不追究了,退下!”

“是。”白起告退,一瞬就走出了大明宮。

女人笑意越深,心想還有用的人,留著。旁邊的小太監看得直抖。

女帝依舊坐在寶座上,手指不停的磨著扶手,不知她又在想什麽。

白起回到了嬴政的身邊,他冷哼一聲,眼神冷如寒霜,卻又覆雜道:“可惜啊,沒有看見她!”

白起沒有吭聲,他自然知道阿政口中的她是誰。

曾經的太後,羋月。

看著一夜之間差點毀於一旦的長安城,嬴政忽然抿嘴一笑,唐帝國不是鐵騎所向披靡嗎?在哪兒呢?

嘲笑,諷刺,徘徊在他心裏,原來這麽不堪一擊啊!

不一會他們轉身回了秦地,白起轉身看著身後的長安城,霧氣圍繞著建築,模糊了輪廓,漸漸消失。

不再看,他只要緊緊的跟著阿政就好了。

太白在房裏換了幹凈的衣服,他無法忍受衣服上的血漬,總讓他覺得有血腥味的圍繞。

坐在桌前,拿起那塊玉,不經思索,認真的看著,想起那天的奇異顯現就覺得奇怪。

回想起爹也只告訴他,這是家裏的傳家寶,也沒有說是怎麽來的。

狄仁傑突然站在門前,看著他若有所思,便悄悄的走了進去,想嚇嚇他。

可是太白很機警,隨即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往身後一甩就被他接住。

狄仁傑喃喃笑道:“太白兄還是那麽警惕啊!”

他冷冷的撇了狄仁傑一眼,也沒理他。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心想著原本是來和他說說話的,沒想到他這樣的態度,元芳又不理我。

“欸~”狄仁傑故作疑問,指著他手中的玉。

太白終於擡起頭正視著他,冷道:“你認識?”

“摁……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只是很久以前見過,類似的。”狄仁傑說著目光深遠,每個字都是經過斟酌才說出口,這是習慣。

“說說看。”太白盯著他,這是逼著的眼神啊。

狄仁傑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才開始說。

“我記得是在幾十年前……”

“等等,幾十年前?”太白立即打斷他的話,道“你恐怕還沒出生吧!”

狄仁傑不自覺的揚起笑容,一副你不懂的樣子:“有些事不能用常理去看待……”

太白聽這話,何意?示意他繼續說。

狄仁傑叨叨起來:“幾十年前,出現了一個人,太古魔導。”

“他來到唐地,無人知道他的真實來歷,就是因為他輔佐女帝,小小唐地才成了今天的唐帝國。”

太白冷言道:“說重點!”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好好。”狄仁傑無奈一笑,心想這小子不會聊天。

“他的手裏一直攥著兩顆珠子,一紅一白,珠子如有生命,緊緊的依靠在一起,女帝當時還因為覺得有趣,在國裏說,誰能把這兩顆珠子分開就賞黃金萬兩。”

“可是任誰也分不開,女帝才相信這真是寶物。”

“可是後來女帝因不滿太古魔道的操控,謀劃了很久把他殺死了,那兩顆珠子也不知了蹤影。”

……

說完狄仁傑楞了楞看著他道:“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我這個不是珠子!”太白拿著玉喃喃道。

狄仁傑看著他的樣子,不經笑出了聲,“我知道,所以說相似……”

“……”太白無法把它們聯系在一起。

狄仁傑搖搖頭,喝完了水,又道:“缺乏想象力,你一定是個不浪漫的人,不討女孩喜歡。”

太白楞楞的看著他,暗想這些道理你是從哪兒來的,毫無邏輯。

反正他不相信,如果這真是那魔導的珠子,後來被人重新打造了,那紅的那塊呢?

想到這他突然靈光一閃,自言自語的念著:“紅的,紅色?昭君?”

“什麽?”狄仁傑看著他自言自語,突然他奪門而去,搖搖頭感嘆,這小子怎麽了?

太白一下跑出了門,喘著氣看著長安的街上,細雨朦朧。

他似看到雨霧裏,昭君的身影一個人,心裏暗罵該死,“我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回去呢?現在她需要我……”

淋著雨,在街上,冷徹下來,踱步中,自問道:“太白你怎麽了,冷靜,冷靜……”

他的眼底又恢覆了平靜,回想到狄仁傑說的,“他只不過是說了一個故事而已,這不能代表什麽,細細想來,也沒有什麽,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啊……”

站在街上他迷茫了,視線模糊,自從那一天之後,我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無論什麽事情都要看得很淡,免得失去之後痛苦不已……

他轉身,眼裏盯著那玉,自問道:“你在想什麽?回去吧!”

淋著雨,吹著風,只覺得身子很冷,耳邊沒有任何聲音,就這樣走著。

此時手裏那玉上的白鳳不停的轉著,似有些瘋狂。

太白回過神來看著,沒有多想以極快的速度跑著,心裏急切的念到:“昭君,等我!”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