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君心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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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君心知我心
皇城內，璀華宮外，江淑妃在宮女侍衛的簇擁下步履匆匆而來。
寢殿中，永年公主在長榻上抱膝而坐，眼神空洞面無表情。美景正在一旁發愁，見江淑妃走了進來，連忙躬身行禮。
江淑妃娥眉微蹙，問道：“三公主怎樣了？”
美景低聲道：“殿下自從得知倚紅樓的柳姑娘在刑部身亡之後，今兒一整天都水米未進了。”
江淑妃厲聲道：“三公主是怎麽知道的？”
美景心中驚懼，吞吞吐吐道：“是......是殿下吩咐奴婢去打聽的......”
江淑妃心中雖惱怒，但此時也顧不得降罪於她，先轉頭去看永年公主，見女兒一副悲傷憔悴的可憐樣，心疼的不得了，坐在榻邊輕聲道：“永年，你如此任性不愛惜自己。也太令本宮擔憂了。”
永年公主喃喃道：“永樂死了。”
江淑妃面色微微一變，勉強道：“她是逆賊遺孤，不值得......”
永年公主猛地轉過頭來盯著江淑妃：“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好姐妹，十年前她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睿親王起兵謀反關她何事？為什麽非要滿門抄斬，為什麽連小孩子都不肯放過？就連一個江湖上的殺手組織，都有門規不殺婦孺！”
“住口！你瘋了？”江淑妃臉色大變，當年株連睿親王全家乃是皇帝親自下旨，永年公主的這番言辭就是在指責自己的父皇殘暴不仁啊！
永年公主雙目中淚光閃動：“是我害死了永樂，我不該去追查她，不該回宮來談論她，不該......”
江淑妃臉色發白：“你這話什麽意思？”
永年公主冷冷道：“母妃對兒臣方才提到永樂並不驚訝，自然是早就得知此事了。那一晚兒臣和美景說起她時，您就在殿外吧？”
江淑妃怒道：“就算如此，你又憑什麽認為是本宮洩露出去的？”
永年公主冷然道：“憑直覺！”
江淑妃一怒起身，將璀華宮內的宮女內侍都喊了進來，厲聲道：“一幫沒用的廢物！再想不出法子令三公主進食，本宮就拿你們是問！”
看著江淑妃滿面怒容地拂袖而去，宮人們跪地不起，也實在是沒法子啊，只能繼續“跪求”了......
離著亂葬崗不是很遠的山谷中，隱藏著一片小小的藥圃和兩間木屋。
雖已是午夜時分，木屋中還亮著燈燭之光。一個中年男子端著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坐在長榻邊，用湯匙將藥液慢慢餵進榻上女子的口中。
屋門開了，竟是紅玉官輕輕走了進來。他來到長榻前看了看那處在半昏迷狀態的女子，低聲道：“義父，柳姑娘啥時能醒？”
這中年男子就是“鬼醫”，他淡淡道：“現在還說不好......楚天龍回去了？”
紅玉官點點頭：“嗯，我把他送過了亂葬崗，之後的路他就認得了。”
鬼醫輕嘆一聲：“這人倒也算個奇才，只可惜卷入了官場傾軋和宮廷內鬥，最後能落得個啥樣的結局，也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啪！”陳大人臉上挨了重重一耳光，雖然感覺到火辣辣的疼，但卻低著頭不敢出聲。
給他這一耳光的黑袍人，此時臉上沒戴著青銅面具，竟是屈尊“客串”過糖水小販和盜竊過汝瓷貢品的金龍門統領唐大人！
唐大人惱怒不已：“我不是叮囑過你，行刑時要掌控好力度嗎？怎麽還能讓柳翠含死了？”
陳大人不敢擡頭，囁嚅道：“下官也沒想到，那女子竟然身有隱疾......經過仵作檢驗，她是因為受到外創臟腑氣機失常，引發厥脫而亡......”
唐大人冷冷道：“那屍體呢？你怎麽處置的？”
陳大人低聲道：“下官讓兩個獄卒拿張蘆席將柳翠含的屍身裹了，趁夜用小車拉到亂葬崗丟棄了，卷宗上寫明因疑犯暴斃，定為懸案。”
唐大人眉頭緊皺，搖了搖頭：“當初你們刑部派官兵去倚紅樓拘捕叛王遺孤時聲勢搞得不小，若非最近皇上龍體不適沒有上朝理政，恐怕此事都已然上達聖聽了。如今這‘遺孤’不明不白地死了，就隨便往亂葬崗上一丟？怕是不妥啊！”
陳大人一楞：“那咋辦？”
唐大人思忖片刻：“還是待我告知太師大人後，聽他示下吧！”
再說楚天龍，在此夜施計設局將柳翠含救出後，連日來的郁悶和焦慮終於一掃而空。他悠然自得地哼著小曲兒離開亂葬崗回到了家門口，正摸出了鑰匙開門，忽聽得身後有人輕輕喊了一聲：“楚天龍！”
他心中一驚，回頭看去，見從暗影中走出的少女身形纖瘦面色憔悴，竟是平日裏樂觀開朗明艷照人的永年公主。
楚天龍一楞：“殿下，你怎麽......”
他話還沒說完，緩步走到近前的永年公主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嚇得楚天龍也顧不得避忌，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打開門鎖，推門進了院中。
楚天龍扶著永年公主在石桌旁坐下，說要立即去太醫院請禦醫，對方卻擺了擺手，有氣無力道：“本宮沒病，就是一天沒吃飯了，餓的。”
楚天龍又是一楞，在月光的映照下看清了永年公主紅腫的雙眼和晶瑩的淚珠，疑惑道：“殿下，你這是怎麽了？”
永年公主小嘴一扁，在楚天龍面前，她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痛哭了出來：“永樂死了，被我給害死了......”
楚天龍這才明白，他看著永年公主梨花帶雨的悲傷模樣，心中不勝憐惜，勸說道：“殿下別太難過了，其實......”
永年公主抽泣著打斷了他的話：“是我在無意中把她的身份洩露出去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怪我......”
楚天龍搖搖頭：“我相信殿下決不會有意出賣自己姐妹，所以從沒懷疑過也沒埋怨過殿下，其實柳姑娘她......”
永年公主忽地抹幹了淚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楚天龍：“天龍，你別稱呼我殿下了，在你面前我也不再自稱本宮，咱們互叫對方姓名！”
楚天龍呆住了，遲疑道：“這......我可不敢。”
永年公主瞪眼道：“記得當初在邊城火燒敵營那一夜，你可是連名帶姓地喊過我的！”
楚天龍想起來當時在海廷魯的營地，永年公主不顧危險地往回跑，自己確實吼了一聲“李永年......趕快回來”，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居然不自覺地臉紅了。
永年公主借著雪白月光看得清楚，心中也是既感動又甜蜜，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剛同時開口叫了聲“天龍”、“永年”，就聽得外面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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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中，永年公主在長榻上抱膝而坐，眼神空洞面無表情。美景正在一旁發愁，見江淑妃走了進來，連忙躬身行禮。
江淑妃娥眉微蹙，問道：“三公主怎樣了？”
美景低聲道：“殿下自從得知倚紅樓的柳姑娘在刑部身亡之後，今兒一整天都水米未進了。”
江淑妃厲聲道：“三公主是怎麽知道的？”
美景心中驚懼，吞吞吐吐道：“是......是殿下吩咐奴婢去打聽的......”
江淑妃心中雖惱怒，但此時也顧不得降罪於她，先轉頭去看永年公主，見女兒一副悲傷憔悴的可憐樣，心疼的不得了，坐在榻邊輕聲道：“永年，你如此任性不愛惜自己。也太令本宮擔憂了。”
永年公主喃喃道：“永樂死了。”
江淑妃面色微微一變，勉強道：“她是逆賊遺孤，不值得......”
永年公主猛地轉過頭來盯著江淑妃：“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好姐妹，十年前她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睿親王起兵謀反關她何事？為什麽非要滿門抄斬，為什麽連小孩子都不肯放過？就連一個江湖上的殺手組織，都有門規不殺婦孺！”
“住口！你瘋了？”江淑妃臉色大變，當年株連睿親王全家乃是皇帝親自下旨，永年公主的這番言辭就是在指責自己的父皇殘暴不仁啊！
永年公主雙目中淚光閃動：“是我害死了永樂，我不該去追查她，不該回宮來談論她，不該......”
江淑妃臉色發白：“你這話什麽意思？”
永年公主冷冷道：“母妃對兒臣方才提到永樂並不驚訝，自然是早就得知此事了。那一晚兒臣和美景說起她時，您就在殿外吧？”
江淑妃怒道：“就算如此，你又憑什麽認為是本宮洩露出去的？”
永年公主冷然道：“憑直覺！”
江淑妃一怒起身，將璀華宮內的宮女內侍都喊了進來，厲聲道：“一幫沒用的廢物！再想不出法子令三公主進食，本宮就拿你們是問！”
看著江淑妃滿面怒容地拂袖而去，宮人們跪地不起，也實在是沒法子啊，只能繼續“跪求”了......
離著亂葬崗不是很遠的山谷中，隱藏著一片小小的藥圃和兩間木屋。
雖已是午夜時分，木屋中還亮著燈燭之光。一個中年男子端著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坐在長榻邊，用湯匙將藥液慢慢餵進榻上女子的口中。
屋門開了，竟是紅玉官輕輕走了進來。他來到長榻前看了看那處在半昏迷狀態的女子，低聲道：“義父，柳姑娘啥時能醒？”
這中年男子就是“鬼醫”，他淡淡道：“現在還說不好......楚天龍回去了？”
紅玉官點點頭：“嗯，我把他送過了亂葬崗，之後的路他就認得了。”
鬼醫輕嘆一聲：“這人倒也算個奇才，只可惜卷入了官場傾軋和宮廷內鬥，最後能落得個啥樣的結局，也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啪！”陳大人臉上挨了重重一耳光，雖然感覺到火辣辣的疼，但卻低著頭不敢出聲。
給他這一耳光的黑袍人，此時臉上沒戴著青銅面具，竟是屈尊“客串”過糖水小販和盜竊過汝瓷貢品的金龍門統領唐大人！
唐大人惱怒不已：“我不是叮囑過你，行刑時要掌控好力度嗎？怎麽還能讓柳翠含死了？”
陳大人不敢擡頭，囁嚅道：“下官也沒想到，那女子竟然身有隱疾......經過仵作檢驗，她是因為受到外創臟腑氣機失常，引發厥脫而亡......”
唐大人冷冷道：“那屍體呢？你怎麽處置的？”
陳大人低聲道：“下官讓兩個獄卒拿張蘆席將柳翠含的屍身裹了，趁夜用小車拉到亂葬崗丟棄了，卷宗上寫明因疑犯暴斃，定為懸案。”
唐大人眉頭緊皺，搖了搖頭：“當初你們刑部派官兵去倚紅樓拘捕叛王遺孤時聲勢搞得不小，若非最近皇上龍體不適沒有上朝理政，恐怕此事都已然上達聖聽了。如今這‘遺孤’不明不白地死了，就隨便往亂葬崗上一丟？怕是不妥啊！”
陳大人一楞：“那咋辦？”
唐大人思忖片刻：“還是待我告知太師大人後，聽他示下吧！”
再說楚天龍，在此夜施計設局將柳翠含救出後，連日來的郁悶和焦慮終於一掃而空。他悠然自得地哼著小曲兒離開亂葬崗回到了家門口，正摸出了鑰匙開門，忽聽得身後有人輕輕喊了一聲：“楚天龍！”
他心中一驚，回頭看去，見從暗影中走出的少女身形纖瘦面色憔悴，竟是平日裏樂觀開朗明艷照人的永年公主。
楚天龍一楞：“殿下，你怎麽......”
他話還沒說完，緩步走到近前的永年公主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嚇得楚天龍也顧不得避忌，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打開門鎖，推門進了院中。
楚天龍扶著永年公主在石桌旁坐下，說要立即去太醫院請禦醫，對方卻擺了擺手，有氣無力道：“本宮沒病，就是一天沒吃飯了，餓的。”
楚天龍又是一楞，在月光的映照下看清了永年公主紅腫的雙眼和晶瑩的淚珠，疑惑道：“殿下，你這是怎麽了？”
永年公主小嘴一扁，在楚天龍面前，她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痛哭了出來：“永樂死了，被我給害死了......”
楚天龍這才明白，他看著永年公主梨花帶雨的悲傷模樣，心中不勝憐惜，勸說道：“殿下別太難過了，其實......”
永年公主抽泣著打斷了他的話：“是我在無意中把她的身份洩露出去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怪我......”
楚天龍搖搖頭：“我相信殿下決不會有意出賣自己姐妹，所以從沒懷疑過也沒埋怨過殿下，其實柳姑娘她......”
永年公主忽地抹幹了淚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楚天龍：“天龍，你別稱呼我殿下了，在你面前我也不再自稱本宮，咱們互叫對方姓名！”
楚天龍呆住了，遲疑道：“這......我可不敢。”
永年公主瞪眼道：“記得當初在邊城火燒敵營那一夜，你可是連名帶姓地喊過我的！”
楚天龍想起來當時在海廷魯的營地，永年公主不顧危險地往回跑，自己確實吼了一聲“李永年......趕快回來”，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居然不自覺地臉紅了。
永年公主借著雪白月光看得清楚，心中也是既感動又甜蜜，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剛同時開口叫了聲“天龍”、“永年”，就聽得外面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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