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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風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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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風暴前夕

倆人不禁一楞,楚天龍走過去打開院門,只見地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盒蓋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晴”字。

楚天龍這才想起來,因為近幾天忙得團團轉,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吳晴就每晚都做好了飯菜用這個食盒給他送來,想是方才她在門外聽到了楚天龍和永年公主的對話,就留下晚飯自己先走了。

楚天龍心中不安,舉目望去隱約還能看到吳晴那纖瘦苗條的背影。他趕忙把食盒拎進院子放在石桌上,對永年公主道:“你不是一天沒吃飯了麽?先吃點吧,我有事兒出去一趟。”

不等永年公主開口,就急匆匆跑出了院門,正要去追吳晴,忽地身後有人叫他:“楚天龍,你回來。”

楚天龍不耐煩地一扭頭:“誰呀,我現在沒空......”話說到一半兒就停住了,只見喊他的女子是美景,在她身邊還停著一頂精致的二人小轎,從轎中下來一位舉止優雅的美婦人,正是永年公主的母妃江淑妃!

皇城內璀華宮中,江淑妃鳳眼含威怒瞪著女兒:“你身為堂堂公主,居然深更半夜偷溜出宮去找一個小捕快,真是大失我皇家體統!”

永年公主的一顆芳心,卻是輕飄飄軟綿綿如同遨游於雲端,說不出的歡欣喜悅,對母妃的嚴厲訓責恍若未聞。

江淑妃看著女兒的這副樣子,心中一驚:“永年,你難道真看中那個小捕快了?你倆的身份可是雲泥之判啊!”

永年公主微微一笑:“母妃,你沒有真心喜歡過一個人,是不會明白的。”

江淑妃心中一震,神色不覺黯淡下來,緩緩轉身而去。永年公主有些意外,望著母妃離開的背影,雖然有宮人們隨侍簇擁,卻仍透出一種孤獨和落寞。她忽然感到並不真正了解自己的母親、懂得對方的喜怒哀愁。

江淑妃出了璀華宮,緩步來到了禦花園內的薔薇苑,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滿園名花更增嬌艷。

她在恍惚中仿似看到了二十年前,初入宮闈還童心未泯的自己,拿著竹竿去捅蜂窩,惹來蜂群的“反攻”,被正巧路過的那個俊雅禦醫挺身而出驅蜂相救,她的心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怦然而動......

江淑妃目光漸漸冷厲,心中暗自立誓:“宋辭,本宮一定會讓當初害死你的人,付出代價!”

宣王府花廳中。

“啪!”一只精美的汝瓷茶杯被海廷晟摔得粉碎,把同在廳內的熊三和楚天龍嚇了一跳,只有高坐主位上的宣親王李疇聲色不動地看著舅舅大光其火。

平日裏深沈內斂的海廷晟,在得知柳翠含於刑部被嚴刑致死後,抑制不住滿腔的怒火當場爆發,待冷靜下來了,才驚覺自己犯了為人臣子的大忌,竟然在親王殿下的府邸裏當著主人的面發脾氣摔東西,著實大為不敬!

李疇此時卻很是理解海廷晟的失控之舉:這位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在妻子早亡後一直沒有續弦,如今年過不惑卻無兒無女索然獨居,最親近在意的人,除了妹妹皇後和他這個親外甥,恐怕就是曾冒險相救交往密切的柳翠含了。

海廷晟平覆了一下情緒,向著李疇躬身請罪,雖然他是對方的舅舅,但君臣之禮卻不可廢。

李疇語調親和地說了幾句寬慰之詞,海廷晟見他毫無怪罪之意,這才放下心來,說還有要事在身,就不攪擾殿下了,熊三也順勢告退,倆人在向總管的恭送下一並離開。

出了宣王府的大門,熊三低聲問道:“不知將軍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海廷晟又恢覆了以往的嚴峻深沈,冷然道:“是時候了結一切了。不過,本將軍還要先做一件事:鏟除掉那個偽裝隱藏得極深的內奸!”

宣王府內,李疇感到頭有點痛,他揉了揉太陽穴,擡眼一瞥,見楚天龍仍留在花廳中,就問道:“人家兩位大人都告辭了,你怎麽還不走?”

楚天龍一咧嘴:“兩位大人是去辦大事了,卑職是閑著沒啥事兒......”

李疇微微一皺眉:“最近京城可是出了好幾件大案,獄卒被殺、刑部失火,你身為府衙捕快,居然閑著沒事幹?”

楚天龍收起了玩笑之態,正色道:“卑職自投身公門以來,偵辦過的案子大都互有牽扯,感覺就像一出連臺本戲,唱了這麽久時間,最重頭的壓軸大戲即將上演了!”

李疇一楞,目光湛湛地盯著楚天龍:“那你認為這出大戲,最後的結局將會如何?”

楚天龍意味深長地一笑:“這是一出雙生戲,結局如何,關鍵就在於兩位角兒怎麽唱了!”

李疇緩緩點了點頭:“本王果然沒有看走眼,既然你已經瞧出了這戲中的門道,就不能只在臺下旁觀了,也跟著上臺客串一回吧!”

夜幕漸漸降臨,楚天龍輕松悠然地走出了宣王府的大門,忽見對面的大樹後閃出一個人來,朝著他招了招手,竟是熊三。

楚天龍走了過去,奇怪道:“熊大人,你不是早就走了,咋還在這裏?”

熊三沒好氣道:“我還想問你待在王府裏磨蹭什麽,咋現在才出來?”

楚天龍目光一閃:“熊大人,是不是出了啥事兒?”

熊三低聲道:“方才我和海廷將軍同出王府,他說要鏟除一個潛伏在他身邊的奸細。我知道他手下有一個很能幹的女密探,被派在太師府裏當仆婦,好像叫慧姑,我懷疑就是她......”

楚天龍聽了臉色一變,喃喃道:“慧姑,不就是宋......糟了,果真要出事兒!熊大人,我得先走一步了,明兒一早請來我家找我,有要事相商!”說著拱了拱手,不待對方回應,就急匆匆地走了。

宋宜人於自家的小院中,與江流楓在石桌旁對坐,桌上放著一壺女兒紅和兩只汝窯瓷杯,二人各懷心事,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咣咣咣......”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宋宜人和江流楓一楞,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得“哐當”一聲,院門被用力踹開了,楚天龍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宋宜人站起身來還沒開口,楚天龍就焦急道:“宋訟師,你小姑姑呢?”

宋宜人神色微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是個孤兒,沒親人的。”

楚天龍急道:“你就別裝了,太師府的仆婦慧姑,不就是你姑姑宋慧兒麽!她待會是不是要去見海廷晟......”

江流楓見宋宜人向他投來懷疑的目光,趕忙撇清自己:“我可什麽都沒說出去過!”

楚天龍這才註意到站在一旁的江流楓,不禁一楞:“小江,你也在這裏啊?正好幫我勸勸宋訟師,別讓他姑姑去跟海廷晟見面,有危險!”

宋宜人心中一震,正在猶豫不決,就見一個清俊儒雅的中年男子走進了院中,沈聲道:“宜兒,楚天龍所言不虛,你姑姑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海廷晟識破了,今夜將會有殺身之禍!”

宋宜人驚呆了,這中年男子的音容笑貌他是再熟悉不過的,雖然比當年多了些許皺紋和白發,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脫口叫道:“爹,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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