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黑獄如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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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黑獄如地獄
此時正值春季，天幹物燥，又趕上風勢不小， 這一場大火，足足燒了一個時辰才被撲滅，刑部案牘房和贓罰庫內所存放的文書證物皆化為灰燼不說，就連審案的大堂也沒能幸免，被燒得烏漆墨黑慘不忍睹。只有大牢因為距離起火點較遠，未受池魚之殃。
洛京府尹萬一真是愁得一個頭兩個大，前一夜獄卒阿虎剛被殺害，轉過天來刑部又遭了回祿之災，他身為京城最高長官，實在是難辭其咎啊！
府衙的差役們也都是一副累成狗的狀態，在兇案現場和刑部火場連軸轉，忙的不可開交。
楚天龍心情沈重地在一片斷壁殘垣中搜尋線索，卻毫無收獲。他無意中擡頭一瞥，看見刑部員外郎陳大人鬼鬼祟祟地走向後院，不禁心頭一動，悄悄地跟了上去。
陳大人開了後門，一個身罩黑袍戴著青銅面具的人閃進來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陳大人低聲道：“該燒的都燒了......”
黑袍人點點頭：“好，下一步你提議盡快審訊柳翠含，以免夜長夢多！”
陳大人愁眉苦臉道：“我方才還沒說完，不該燒的也被燒毀了，其中就包括刑部大堂，短期內是沒法審案了。”
黑袍人一怔，隨即說道：“那就利用大牢的刑訊室，先把海廷晟在十年前心懷不軌暗救逆賊之女的罪行審出來，只要能拿到這份口供，案子就十拿九穩了。”
陳大人很是為難：“您說的這些，我也做不了主啊，得尚書大人首肯才行。”
黑袍人冷然道：“具體怎麽做就看你的本事了，總之一定要讓柳翠含招供出海廷晟來，必要時可以行刑，不過也得掌握好力度，別把這唯一的活口給弄死了！”
說罷黑袍人就轉身出了後門，只留下了一邊鎖門一邊低聲抱怨的陳大人。
躲在不遠處假山石後面的楚天龍聽到最後一句時，腦中靈光一閃，見陳大人走去前院了，就在後院翻墻而出，直奔勾欄附近“梨花班”所居住的小院。
當他敲開紅玉官在後院獨居的東廂房屋門時，對方披著一件薄衫趿拉著鞋子，睡眼惺忪地問道：“老兄，你有啥急事兒非得大半夜的來擾人清夢啊？”
楚天龍神情嚴峻道：“確實是急事兒要找你幫忙，再晚就來不及了。”
紅玉官很少看見對方如此鄭重，不由得一楞，睡意頓消：“啥事兒？”
楚天龍忽地詭異一笑：“滅口！”
昏暗腐臭的刑部大牢中，柳翠含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囚室內。她身著囚服，長發披散，仍難掩秀麗清雅，只是平時明波流轉的雙眸中，流露出一絲痛苦不安，仿似回到了十年前全家被抄斬的前一夜，她才年僅十二歲，也被關在這樣陰森可怖的地方，等待著次日生命的終結。
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那種在絕望中“等死”的煎熬，實在是太殘酷了，沒想到十年之後，她又一次身處在了這地獄般可怕的黑牢之中！
“哐啷......”囚室門上的送飯口打開了，一個獄婆粗聲粗氣喊了一聲：“柳翠含，拿飯！”
柳翠含恍若未聞，並不搭理對方。那獄婆的脾氣明顯很火暴，立即用鑰匙開了室門，進去將飯籃子扔到地上，一把拽起了柳翠含，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柳翠含直視著獄婆，目光變得倔強而剛強。獄婆雖然身高馬大脾氣暴躁，卻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氣勢”漸漸軟弱了下來，低聲咒罵了柳翠含兩句，撿起飯籃子，把兩個雜面餅子扔在她腳邊，就轉身走了。
囚室的門被鎖上了，柳翠含撿起餅子面無表情地吃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翠含正倚在墻角睡得迷迷糊糊，“哐啷啷......”囚室的門又開了，這次是另一個獄婆走了進來，冷冷道：“起來，提審！”
柳翠含揉了揉眼睛，又抹去了嘴唇邊的餅渣子，站起來整了整頭發和囚衣，跟著獄婆一路來到了刑訊室。
坐在長桌後的，是員外郎陳大人，他之所以有權提審柳翠含，是因為刑部失火案損失慘重，令得龍顏大怒，下旨將刑部尚書貶官問責，而他則被臨時任命暫代其職。
兩個如狼似虎的獄卒看到柳翠含見官卻不下跪，就將其強行按倒在地。陳大人望著對方臉上冷漠淡然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得讚嘆了一句：真不愧為宗室親王之女，曾經的金枝玉葉啊！
陳大人決定“先禮後兵”，於是和顏悅色道：“柳翠含，本官現已查明，你本名李永樂，乃是十年前起兵造反的睿王長女......”
柳翠含顯得很驚訝：“大人，民女的身世自己都記不清了，您是如何查到的？”
陳大人一時語塞，有些惱怒道：“據倚紅樓的鴇母李氏回憶，你是在十年前被拐子（人販子）賣進來的，那時你也十一二歲了，怎會毫無記憶？”
柳翠含淡淡道：“民女確實忘了，對到怡紅樓之前的經歷腦中一片空白。”
陳大人冷笑道：“那本官就問問你進倚紅樓之後的事兒：在你十五歲那年，李氏剛準備讓你接客，羽林軍大將軍海廷晟就上門一擲千金包下了你，從那時起你只賣藝不賣身，而之所以能成為京城第一名妓，也是他力捧而成的。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柳翠含說了句“他只是我的恩客而已”，就任憑陳大人再如何追問，也始終沈默不語了。
陳大人只得來硬的了，厲聲道：“本官好言相問你卻不識相，那就得吃些苦頭了！”
說罷他一使眼色，方才那兩個獄卒就拿著拶子走過來套在了柳翠含雙手十指之上，然後用力收緊。
俗語說“十指連心”，柳翠含立時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不一會兒額頭上就冷汗涔涔，她臉色慘白，硬是咬緊了牙一聲不吭。
陳大人見柳翠含如此剛強，也是始料不及，正想吩咐先暫停行刑，就只見她雙眼一翻，身子倒在了地上。
陳大人一驚，趕忙讓獄卒端盆涼水來潑醒柳翠含，卻不見效，接連潑了三次水都毫無反應，再仔細一探，對方鼻息心跳皆無，竟然受刑不過氣絕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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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府尹萬一真是愁得一個頭兩個大，前一夜獄卒阿虎剛被殺害，轉過天來刑部又遭了回祿之災，他身為京城最高長官，實在是難辭其咎啊！
府衙的差役們也都是一副累成狗的狀態，在兇案現場和刑部火場連軸轉，忙的不可開交。
楚天龍心情沈重地在一片斷壁殘垣中搜尋線索，卻毫無收獲。他無意中擡頭一瞥，看見刑部員外郎陳大人鬼鬼祟祟地走向後院，不禁心頭一動，悄悄地跟了上去。
陳大人開了後門，一個身罩黑袍戴著青銅面具的人閃進來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陳大人低聲道：“該燒的都燒了......”
黑袍人點點頭：“好，下一步你提議盡快審訊柳翠含，以免夜長夢多！”
陳大人愁眉苦臉道：“我方才還沒說完，不該燒的也被燒毀了，其中就包括刑部大堂，短期內是沒法審案了。”
黑袍人一怔，隨即說道：“那就利用大牢的刑訊室，先把海廷晟在十年前心懷不軌暗救逆賊之女的罪行審出來，只要能拿到這份口供，案子就十拿九穩了。”
陳大人很是為難：“您說的這些，我也做不了主啊，得尚書大人首肯才行。”
黑袍人冷然道：“具體怎麽做就看你的本事了，總之一定要讓柳翠含招供出海廷晟來，必要時可以行刑，不過也得掌握好力度，別把這唯一的活口給弄死了！”
說罷黑袍人就轉身出了後門，只留下了一邊鎖門一邊低聲抱怨的陳大人。
躲在不遠處假山石後面的楚天龍聽到最後一句時，腦中靈光一閃，見陳大人走去前院了，就在後院翻墻而出，直奔勾欄附近“梨花班”所居住的小院。
當他敲開紅玉官在後院獨居的東廂房屋門時，對方披著一件薄衫趿拉著鞋子，睡眼惺忪地問道：“老兄，你有啥急事兒非得大半夜的來擾人清夢啊？”
楚天龍神情嚴峻道：“確實是急事兒要找你幫忙，再晚就來不及了。”
紅玉官很少看見對方如此鄭重，不由得一楞，睡意頓消：“啥事兒？”
楚天龍忽地詭異一笑：“滅口！”
昏暗腐臭的刑部大牢中，柳翠含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囚室內。她身著囚服，長發披散，仍難掩秀麗清雅，只是平時明波流轉的雙眸中，流露出一絲痛苦不安，仿似回到了十年前全家被抄斬的前一夜，她才年僅十二歲，也被關在這樣陰森可怖的地方，等待著次日生命的終結。
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那種在絕望中“等死”的煎熬，實在是太殘酷了，沒想到十年之後，她又一次身處在了這地獄般可怕的黑牢之中！
“哐啷......”囚室門上的送飯口打開了，一個獄婆粗聲粗氣喊了一聲：“柳翠含，拿飯！”
柳翠含恍若未聞，並不搭理對方。那獄婆的脾氣明顯很火暴，立即用鑰匙開了室門，進去將飯籃子扔到地上，一把拽起了柳翠含，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柳翠含直視著獄婆，目光變得倔強而剛強。獄婆雖然身高馬大脾氣暴躁，卻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氣勢”漸漸軟弱了下來，低聲咒罵了柳翠含兩句，撿起飯籃子，把兩個雜面餅子扔在她腳邊，就轉身走了。
囚室的門被鎖上了，柳翠含撿起餅子面無表情地吃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翠含正倚在墻角睡得迷迷糊糊，“哐啷啷......”囚室的門又開了，這次是另一個獄婆走了進來，冷冷道：“起來，提審！”
柳翠含揉了揉眼睛，又抹去了嘴唇邊的餅渣子，站起來整了整頭發和囚衣，跟著獄婆一路來到了刑訊室。
坐在長桌後的，是員外郎陳大人，他之所以有權提審柳翠含，是因為刑部失火案損失慘重，令得龍顏大怒，下旨將刑部尚書貶官問責，而他則被臨時任命暫代其職。
兩個如狼似虎的獄卒看到柳翠含見官卻不下跪，就將其強行按倒在地。陳大人望著對方臉上冷漠淡然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得讚嘆了一句：真不愧為宗室親王之女，曾經的金枝玉葉啊！
陳大人決定“先禮後兵”，於是和顏悅色道：“柳翠含，本官現已查明，你本名李永樂，乃是十年前起兵造反的睿王長女......”
柳翠含顯得很驚訝：“大人，民女的身世自己都記不清了，您是如何查到的？”
陳大人一時語塞，有些惱怒道：“據倚紅樓的鴇母李氏回憶，你是在十年前被拐子（人販子）賣進來的，那時你也十一二歲了，怎會毫無記憶？”
柳翠含淡淡道：“民女確實忘了，對到怡紅樓之前的經歷腦中一片空白。”
陳大人冷笑道：“那本官就問問你進倚紅樓之後的事兒：在你十五歲那年，李氏剛準備讓你接客，羽林軍大將軍海廷晟就上門一擲千金包下了你，從那時起你只賣藝不賣身，而之所以能成為京城第一名妓，也是他力捧而成的。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柳翠含說了句“他只是我的恩客而已”，就任憑陳大人再如何追問，也始終沈默不語了。
陳大人只得來硬的了，厲聲道：“本官好言相問你卻不識相，那就得吃些苦頭了！”
說罷他一使眼色，方才那兩個獄卒就拿著拶子走過來套在了柳翠含雙手十指之上，然後用力收緊。
俗語說“十指連心”，柳翠含立時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不一會兒額頭上就冷汗涔涔，她臉色慘白，硬是咬緊了牙一聲不吭。
陳大人見柳翠含如此剛強，也是始料不及，正想吩咐先暫停行刑，就只見她雙眼一翻，身子倒在了地上。
陳大人一驚，趕忙讓獄卒端盆涼水來潑醒柳翠含，卻不見效，接連潑了三次水都毫無反應，再仔細一探，對方鼻息心跳皆無，竟然受刑不過氣絕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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