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高太師的“小心機”

關燈
第44章:高太師的“小心機”

太師府書房中,高太師泰然高坐,一臉的慶幸之色:“當初我辦的那個選婿大會,幸虧被楚天龍攪和黃了,不然俞飛要真成了我的孫女婿,還麻煩了呢。從這次的洛湖兇案來看,撫遠將軍府的水,也不淺啊!”

站在一旁的大管家笑道:“這都是太師您吉人自有天相啊,不但沒沾上俞家的晦氣,還收了楚天龍這麽一員得力幹將!”

高太師卻臉色一沈:“他算什麽得力幹將?老夫就奇怪了,這小子本事是有一些,交給他去查探的案子,案情倒能查明,但每次都讓主謀元兇逃脫了,這不是跟沒破案一樣嗎!”

大管家也一皺眉:“您這麽一說,還真是如此。唉,看來這楚天龍命不好,運也差,大小姐可別真看上他啊!”

高太師一楞:“啥?你說明鏡她......”

大管家誠惶誠恐道:“老奴多嘴了,其實我也是瞎猜的。”

高太師搖搖頭:“也未必不會出現這種事兒,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後不能再放縱她出去亂跑了,尤其是不可再見楚天龍!”

“哢嚓”,窗外忽然一聲輕響,有個影子一閃。高太師立刻警覺地站了起來,大管家拉開屋門沖出去,四周一望,院中卻是空無一人。

高太師也走到了門外,皺眉道:“難道是他?”

大管家知道高太師說的“他”是指護衛頭領老胡,自從那次老胡擅自調開後門外的守衛,上大槐樹喜鵲窩裏找銅佛像之後,高太師就已經懷疑上了他,處處提防。

高太師索性出了院子來到大花園,大管家緊隨其後,二人來到池塘邊,卻看見老胡高挽著褲腳,滿腿是泥地站在水裏尋摸著什麽,不由楞住了。

高明鏡還站在回廊下高聲埋怨著:“老胡,你都忙活這大半天了,還沒找到我掉下去的玉佩啊?”

高太師回頭看向大管家,倆人面面相覷:原來老胡一直在池塘裏撈東西,那方才在書房門外偷聽的又是哪個?難道說家裏還有別的奸細臥底?太師府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好幾十口子人,挨個調查搜證,這“工程”可就大了去了......

日頭漸漸西沈,晚霞布滿了天空,一天的時光又匆匆流逝而過了。

黃昏中的一家小院,坐落在小街的街尾,雖是偏僻了一些,卻也有著清幽靜謐的好處。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子,看裝束是大戶人家的仆婦,手裏牽著位“小少爺”,只是這“小少爺”的年紀大了些,足足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了,但臉上還掛著五六歲時的“純真無邪”笑容,左手高舉著一架小風車,右手拿著串糖葫蘆,不時伸出舌頭舔舔上面亮晶晶的冰糖。

“小少爺”像是累了,停下來撒嬌道:“慧姑,我走不動啦,不走啦。”

慧姑連忙哄著道:“就快到了,你看,前邊就是了。”又拉又拽,倆人終於來到了小院外。

慧姑敲了敲門,“哐啷”一聲院門開了,來開門的,居然是宋宜人!

夜涼如水,月掛中天,小院圍墻內的大槐樹下,“小少爺”已倚靠著樹幹沈沈入睡,嘴角邊,還粘著幾粒透明晶亮的冰糖渣。

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貍貓一般靈敏輕捷地攀上了小院的墻頭,正好將一襲夜行衣加黑面罩“裝備”的身子,隱藏在槐樹茂密的枝葉中。

夜行人舉目望去,只見宋宜人坐在藤編的搖椅上,扇著扇子晃來蕩去,十分的悠閑愜意。

“吱呀”一聲,屋子的門開了,一位身著湖藍色絲綢長裙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素顏依然秀美,一頭濕漉漉的長發烏黑柔順,發梢還沾著幾滴晶瑩的水珠,看這樣子分明是才將沐浴而出。

夜行人目光如炬,一眼看出這女子的臉龐在月光映照下雖還稱得上美麗,但眼角額頭已顯露出了淺淺的細紋,肌膚也不如少女那般豐潤有光澤,年齡至少也得有將近四十歲了。

夜行人皺了皺眉,心說真想不到宋宜人還是個“淘古井”吃軟飯的小白臉!

只見宋宜人聽藍裙女子低聲說了兩句話,脫口而出:“噢,原來高太師當初的選婿大會,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招贅俞飛啊!”

藍裙女子忙說了句“小點聲”,接著又湊近宋宜人低語起來。

夜行人看著他倆的親昵之態,心中感到很不舒服,身子輕輕一動,槐樹枝葉就搖晃了一下,藍裙女子立刻就發覺了,目光往夜行人的藏身之處一瞟。

夜行人見行藏敗露,立即縱身而退,飛落到院墻之外。藍裙女子剛要施展輕功追擊,宋宜人一拉她手臂,低聲道:“算了,小心露相。這個人就交給我吧,我知道他是誰!”

夜行人一路疾行,來到了毛蓉蓉家的院門外,敲了敲門。毛現開門一看,遲疑道:“你......”

夜行人拉下臉上蒙的黑巾:“爺爺,是我。”正是江流楓。

江流楓閃身進了院子,毛現關上大門,轉身問道:“看你這身裝束,是去夜探哪裏了?”

江流楓坐到石凳上歇了口氣兒,道:“我到宋宜人家轉了轉,看見他跟一個半老徐娘挺暧昧,對方還跟他說高太師舉辦舉婿大會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招贅俞飛當孫女婿。”

毛現聽了這話略一思忖:“噢——,原來如此啊!”

江流楓還沒明白:“啥如此?”

毛現微微一笑,也坐在了石桌旁:“雖然我沒去過選婿大會,但也能猜出都是啥樣人去參選了,無非就是各大高官權貴家的庶子和不受家族待見的兒孫。不是妾室所出或者混得不如意,那些王孫公子怎會願意去入贅當上門女婿?

“但其實高太師早就有心儀之選了,就是撫遠將軍府的這位二公子。不過京官和邊將聯姻,會遭到朝廷的猜忌,所以高太師搞了個曲線運動,如果俞飛是在競選時‘中標’的,那兩家結親可就真的是名正言順了!”毛現解釋道。

“哦,俞飛原本也是二房之子,沒有俞躍那個長子嫡孫受重視,所以俞家願意讓他入贅太師府,也好借此攀龍附鳳。沒想到俞飛在此次春闈武試中一舉奪魁成了武狀元,家裏自是不肯再讓他去倒插門,又怕高太師舊事重提,所以就立即放出話來,要給俞飛娶妻。”江流楓恍然大悟。

毛現點點頭:“推論的不錯,不過你怎麽想起來要去夜探宋宜人了?”

江流楓說昨夜宋宜人到我家找我,說要商討洛湖兇案,想跟我聯手合作。我今天琢磨了一整天,覺得那小子為了賺錢,一向跟官府作對幫嫌犯脫罪,而且最擅長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我怕被他忽悠了,今夜就偷摸去他家想探探底。

毛現白眉毛一挑,道:“你就沒問問他為啥要拖蓉蓉下水?”

江流楓微微一笑道:“這個自然是必須要問的,如果他不是給了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後來根本就不會搭理他!”

“哦?”毛現問道,“他給了啥合理的解釋?”

江流楓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爺爺,您還記不記得那個協助貪官外逃的邊城總捕頭金名?”

毛現一楞,聽江流楓將宋宜人的“合理解釋”詳細地解釋了一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