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未來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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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生孩子是女人的一道鬼門關,之前再怎麽漂亮美麗的人,在面對這巴掌大的小孩時,還是耐不住心力交瘁,就像燕子,雖然身子輕了,但明顯比生孩子前老了許多。

她也曾見到過他們一家人為了這一個孩子手忙腳亂的場景,有的去沖奶粉,有的去哄孩子,李大娘這麽大年紀了,還要像個小醜一樣,手舞足蹈的哄孩子開心,生生把一家人鬧得不得安寧。

白露兒又再一次忍不住想,這要是自己生了孩子,是否也會像他們一樣?

燕子還記得剛才的話題,“你一個人是萬萬不能去的,大不了等阿戰他不忙了,你們倆一塊兒去,這山外還不知道有什麽呢。”

這根本不是癥結所在,可惜她壓根就不清楚,白露兒苦笑,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對了燕子姐,你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自從生了孩子,燕子就胖了一大圈,如同每個女人一樣,可那都是虛胖,相反還氣虛的不行,之前她給開了點藥,現在看起來是好多了。

女子擺擺手。“好多了,以前總覺得幹什麽都提不起勁,現在好歹能帶的了福娃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她的神情可一點兒輕松的樣子都沒有,白露兒看出她的郁結,多嘴問了一句。

“怎麽了?”

燕子輕輕拍著孩子的背,搖了搖頭。“沒啥,就是我娘家的那點兒事,娘娘年紀大了,也快......”

也快?

白露兒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些東西,她轉念一想,燕子是他們家排名靠後的一個姑娘,上面還有幾個哥哥姐姐,這麽算下來,她娘年紀應該也大了,所以是快要進瓦罐墳了麽。

雖是不願意,但也無奈,可是這樣殘忍的習俗總是會讓人心生不滿,只是礙於世俗,沒幾個人願意說出來。

他們兩家可以說是世代交好,再加上白露兒幫了她們家那麽多,關系自然親近。

心中的郁結總是要說出來的,燕子忍不住紅了眼眶,氣憤道。

“這自家養自家的老人,為什麽偏偏就要送到瓦罐墳裏去,礙著別人什麽事兒了麽!”

把父母親手送進墳墓,親手蓋上那一塊塊的瓦,白露兒也在想,這到底是誰發明的這個東西,就算是生活狀況不好,也不能把自己爹娘親手殺了呀。

她想起來自己真正下定決心留在圍山村的那一刻,就是因為看見送老人去瓦罐墳去的場景,老人獨自走在最前方,身後的子女都是給他送葬的,又或者說是親手葬送,他們有的神情悲痛,有的面色麻木,仿佛對這一切都無謂了般。

燕子的爹也早早進了瓦罐墳,那時白露兒還在醫院裏和癌癥作鬥爭,壓根不知道自己還會來到另一個神奇的地方,就是在那時候,她也是親手將自己的爹送進了瓦罐墳,然後由她那幾個哥哥輪流去墳裏送飯,每送一次就要在上面加一塊兒磚,直至最後堵死。

她那時候已經嫁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已經沒有資格為自己的爹送葬,如今,她依舊沒有資格為自己的娘親送葬。

從另一個角度看,那些老人是被自己的子女親手殺死的,活活餓死。

白露兒忍不住道。“村裏難道就沒有人反對這種......習俗嗎?”

她想說陋習,可是一想,還是不要表現得這麽直白比較好。

燕子眼底已經有了淚花,聞言她高聲道。“怎麽沒有!誰會想把自己爹娘送進墳墓裏啊,可是誰敢說啊?都是私下裏說說,就害怕那山神發怒,連累到自己的身上。”

又是山神,白露兒無語,山神就是陳家作為村長,鞏固自己的權利地位的一個擋箭牌而已,這麽說的話,那這破習俗也是村長家定了咯?

“那村長呢?村長到了六十也要進瓦罐墳裏嗎?”她問。

女子點頭。“村長也是要的啊。”

嗯,看來這個習俗是世代流傳下來的,不論是誰都要遵守。

之所以有瓦罐墳,是因為經濟條件不好,家家戶戶吃不飽飯,這樣的情況下老人就成了負擔,再加上在這個世代,雖然能活到六十的不算少,但也基本沒有勞作能力了,但是七十歲的就真真正正很少了。

可是現在圍山村已經不是這樣的境地了啊。

白露兒眉間緊皺。“既然這樣的話,就把這個陋習廢除不好嗎?”

燕子一呆。“啊?”

很顯然,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湊過去,看見福娃熟睡的小臉蛋,下意識的放低了聲音。“你看咱們村裏現在生活條件好多了,養老人也不是多重的負擔,那瓦罐墳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不是?”

女子下意識接話。“是......”

“那廢除它有什麽不好呢?”

“沒有。”

白露兒眉梢一挑。“這不就對了。”

“可是......”改革這種事情,就是要顛覆人的傳統思想,必然會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抗,可是要讓人從固有的思想走出來,也是不容易的。

燕子從小生長在圍山村,對這裏的一切認知都是根深蒂固的,突然有個人說要打破原本的東西,一時之間肯定不能接受。

可是同時她自己也深惡痛絕著,而且這也代表了絕大多數人,那麽要成功就有很大的希望。

白露兒很有信心。

其實有很多老人都沒有度過這個寒冬,他們有的還是身強體健,就要被殘忍的送進墳墓,送葬人是自己親手拉扯大的兒女。

還有的因為營養不良而病入膏肓,孩子說不定還為自己終於要甩掉拖累而暗自松口氣,在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下,死在冰冷的瓦罐墳裏。

這不僅僅是一個家庭的悲哀,還是整個圍山村的悲哀,統治者的悲哀。

白露兒不禁想,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呢?

每個時代都有他自己的體系,現在這是亂世逐鹿,還是天下一統?所謂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時代造就英雄,如果是盛世那也就罷,若是亂世,她就算出去了,要該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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