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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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期節目接觸下來, 何佳自以為已經很了解於渺。

她雖然看著不好接觸,但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和人計較太多。

所以她肆無忌憚的在節目上欺負於渺,就是吃準了她不會在節目上翻臉。

但沒想到今天於渺突然態度變化, 竟然嗆她!

何佳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頗不安的說:“你怎麽這樣說話?”

於渺放下手中的竹簽,音調不變:“我怎麽說話了?不愛聽啊?那你去找說話好聽的人, 跑我跟前幹什麽。”

坐在對面的朱了了不停給她使眼色, 提示她稍微註意些,於渺裝作沒看見,繼續說:“節目組又不是因為我說話好聽才請我來這裏, 你要是聽不慣,那就麻煩你忍一忍, 忍到節目錄制完畢。”

朱了了扶額, 有氣無力的倒在桌上,並在心裏暗想:等今天的錄制結束之後,再聯系經紀人幫忙看著往上的風向吧。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你們快看朱了了,她簡直要愁死了。

——朱了了:我妹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杠?

——朱了了:帶不動帶不動,這樣的隊友我真的帶不動。

——朱了了:如果我有罪,有法律懲罰我, 而不是讓我在這裏看我妹和人battle。

——你們都幫她把心聲說完了。

於渺本來還想邀請其他幾組嘉賓坐下來一起吃東西, 但是因為何佳, 她的心情十分不愉快,等朱了了吃飽之後, 她幹脆把剩餘的東西收拾好, 拎著離開這裏。

朱了了看她帶著剩餘的食物離開, 看了看咽口水的其他嘉賓, 小聲問:“水水你把這些東西帶哪兒去?”

於渺說:“帶回賓館去,半夜睡醒了肚子餓,還能當成宵夜再吃。”

“額……”朱了了給了其他幾個嘉賓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跟著於渺一起離開這裏。

兩姐妹一人捧著一杯剛榨的椰汁,沿著河岸邊慢慢走。

“砰!”

遙遠的天際線突然炸開一朵朵漂亮的煙花,她們站在路邊,看到下方的海灘上,不少人手裏拿著燃燒的仙女棒,擡頭看著天上的美景。

朱了了側頭,對於渺說:“等這一期節目錄制完畢,我們也帶爸媽一起出來玩吧,我們還沒有一大家子一起出來旅游過。”

“好。”於渺點點頭,但心裏卻想起了遠在青城觀的天燁道人。

從朱家人去青城觀接走她,她就再沒回去看過師父他老人家,趁著現在得空,她也該回去一趟。

“兩位美麗的小姐,想不想要來兩根能實現願望的仙女棒呢?”

一個穿著沙灘褲的年輕男生推著手推車從於渺和朱了了的面前路過,他從車上拿了兩根仙女棒遞到她們倆面前。

朱了了謹慎的看著來人,沒有接,而於渺則似笑非笑的看著帶著面具的年輕男生。

兩個人都不接他手中的東西,夏詠歌的手僵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朱了了趁機對於渺說:“像現在總有些人企圖趁氣氛良好的時候,哄騙游客買東西。”

於渺憋笑應道:“你說得對。”

——朱了了怕不只是個鋼鐵直女……大帥哥遞東西誒!她們怎麽忍得住不接手的?

——有沒有一個可能,咱就是說一個可能,朱了了和水神都是神顏,自然也無所謂別人長得如何?

——emmmmm,我就納了悶了,這小哥臉都遮得七七八八,你們是怎麽看出來他帥的?

——身材這麽好,肯定帥啊!

就當夏詠歌求助的看向於渺,把手中的仙女棒往她那邊遞。

於渺終究沒忍下心,還是接過了仙女棒,夏詠歌這才推著小推車離開這裏。

“誒,他真不收錢嗎?”朱了了拿到仙女棒傻眼,剛攤主真的什麽都沒要,徑自離開。

於渺笑道:“看來我們碰上了一個好心的攤主,故意給我們送東西。”

兩姐妹坐在岸邊點燃仙女棒,仰頭看著天上的煙花,很隨意的用手中的仙女棒舞起來。等這場盛大的煙花散去之後,兩姐妹才離開堤岸,回去和大部隊集合。

傅之星和傅之月和何佳呆了一晚上,簡直苦不堪言。他們看到於渺和朱了了精神面貌極佳的回來,立刻健步沖到她們身邊:“你們倆可算回來了,你們去哪兒玩兒了?”

朱了了回答道:“我和水水沿著海岸邊散步,正好看見了一場盛大的煙花,還有好心的攤主送我們仙女棒,我們就在那邊玩兒仙女棒。”

“你們過得真開心。”傅之月由衷說道。

他們這邊的日子過起來可就苦多了。

因為何佳和劉召兩個人在飲品店打了一天的工,根本沒賺到什麽錢,除掉房費,連飯錢都沒有。

何佳的兒子還好,年紀稍微大一些,也要懂事很多。但是劉召的女兒才幾歲,哪裏懂這麽多?聞著空氣裏的香味,又肚子餓,又哭又鬧。最後沒辦法了,傅之星他們拿出自己賺的錢,給劉筱筱買了好多東西,才讓劉筱筱不再鬧騰。

朱了了拍拍他們二人的肩膀,十分同情的說:“你們辛苦了。”

傅之月看了眼劉召背上已經快要睡著的劉筱筱,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那滄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哈,我懷疑月月從今往後再也不想看見小女孩兒。

——救命,這怎麽可以,月月可是要跟我生猴子的,他怎麽可以對小女孩ptsd?劉筱筱你罪孽深重哈哈哈哈!

——月月剛剛那個眼神真的笑死我了,他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這樣想想,先跑掉的朱了了和於渺簡直不要太幸福,躲避了人類幼崽的魔音洗耳,還有人類幼崽的無理取鬧。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他看著精疲力盡的嘉賓們,露出滿意的微笑。

“下面,請各位嘉賓到我這裏交房費,一百五十塊錢領一把鑰匙,兩位小嘉賓不要錢。”

傅之星和傅之月兩兄弟幾乎是朝工作人員沖過去,他們迫不及待的把錢交到工作人員手上,拿起兩把鑰匙逃離現場。

於渺和朱了了也慢悠悠的把錢交出去,然後挑了兩把鑰匙離開這裏。

節目組給定的賓館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差,起碼不是她們所花的價格能夠住得進去的地方。

和朱了了分別後,於渺住進她的房間,她發現站在房間的陽臺,剛好能看見外面的海岸線。

“叩叩叩。”

細微的敲門聲響起,於渺放下行李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縫,一道人影擠進來,並做賊似的把門帶上。

於渺靠在玄關處環抱雙臂,頗無語:“你在幹嘛?”

夏詠歌取下臉上的面具放在手上把玩,他低低道:“你現在是公眾人物,我隨隨便便溜你房間,你不怕明天傳出去不好的傳聞?”

“神經。”於渺翻了個白眼,重新回到房間裏,打開行李箱取出紙刀放在茶幾上。

自從夏詠歌附身到這把紙刀之後,她再也沒拆過這把紙刀。

她坐到沙發上,對紙刀揚下巴:“試試?”

夏詠歌看了眼紙刀,並不動作,而是落座在她身邊。

他目光在房間裏打量,寬大的房間正中間放著一張睡四個人都不會擠的床,黑漆漆的眼睛微微瞇在一起。

“你還在逗留什麽?”於渺踢踢他腳尖,繼續催促,“你快試試能不能進去。”

“咳咳。”夏詠歌握拳在嘴邊,咳嗽兩聲,耳朵尖不自然的染上紅霞。

他趕忙收回視線,全神貫註的看向紙刀,像平時那樣集中精力往刀身上走,可是不論他如何做,他都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變化。

“我好像進不去了。”他扯動嘴角。

“麻煩了。”於渺沈眉。

他早不凝聚出實體,晚不凝聚出實體,偏偏在她錄制節目的時候凝聚實體,她應該怎麽帶他回去?

“叩叩叩。”

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上,於渺和夏詠歌同時對視,夏詠歌慌慌張張站起來,目光在空蕩蕩的房間搜索:“有人來了,怎、怎麽辦?”

於渺想也不想拉開廁所的門,把夏詠歌塞進去。她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跑去開門。

門外,朱了了手裏拿了些護膚品,她說:“上一次出門你就什麽都沒帶,這次我多帶了一份,給。”

細小的瓶瓶罐罐占據了她一手,於渺伸手就要去接。朱了了側身躲開,而是說:“我給你拿進去吧,會用嗎?要不要我教你?”

和妹妹一起護膚什麽的,簡直就是理想姐妹活動!

於渺瞥了眼廁所的放下,趕緊搖頭:“會用,給我吧。”

朱了了小心的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她,不放心的叮囑:“我就住你隔壁,有什麽事你叫我。”

“好。”於渺點頭,目送朱了了進房間。

剛松口氣,門還沒來得及帶上,旁邊的門又打開——是傅之星。

“誒,水神你還沒睡啊?”傅之星敷著面膜站在門口,目光落到於渺手中的瓶瓶罐罐,他驚喜的說,“呀,我和水神用的是同款面霜!我要去把我的面霜供起來。”

於渺:“……這是我姐剛給我的。”

“那也不礙事,只要你用了,我們就是用的同款面霜!”傅之星說這,想要沖過來和她再多說幾句。一支手臂突然從他身後出現,摟著他的脖子往後撤。

傅之月木著臉出現在門後,面無表情的對於渺說:“叨擾您了,我這就帶他回去,您早點休息。”

說完他關上房門,走廊恢覆平靜。

總算可以回房間,於渺用腳把門帶上。

她抱著滿懷的瓶瓶罐罐回過頭,正好看見夏詠歌靠在門口,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怎麽出來了?”她走過去把瓶瓶罐罐放茶幾上,拿起茶幾上的水猛灌。

夏詠歌從廁所出來,拿起桌上那罐矮小的面霜,意味不明的說:“這就是你們用的同款?”

放下礦泉水瓶,於渺瞪他一眼:“你又跟著起什麽哄?了了姐剛拿過來的東西,同什麽款。”

而夏詠歌卻不急不慢的把面霜蓋子擰開,看著罐子裏嶄新的面霜,放到鼻底下嗅了嗅,淡淡的花香縈繞。

“確實很好聞。”他沾了一點在指尖,忽地點到於渺臉頰上。

冰冰涼涼的面霜上臉,於渺瞪夏詠歌:“你到底……唔!”

久久不曾觸碰到過的俊顏在眼前驟然放大,冰涼得像是剛摸過冰的手強勢的擠進指縫指之間。

然後不由分說的扣住她,和她十指相扣,黑漆漆的眼睛沈沈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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