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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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那些不安分的氨氣不斷試圖沖破口罩的防護, 它們掙紮著要沖進於渺的鼻底，它們要彰顯自己的威力。
除了這些濃郁的氨氣味，於渺沒有感受到任何氣味。
沒有死亡來臨前的食物腐爛的氣息；沒有健康的人自帶的陽光與青草、清風伴花香的舒適味道；沒有病重之人所纏的暮氣；也沒有亞健康的人身上那股梅雨氣。
就好像她觸碰到的並不是一個活人, 但掌心之下，柔嫩的肌膚不斷將溫度傳達給她。
“你……”於渺剛開口, 她發現小黑緊緊盯著她，她又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小黑笑瞇瞇地說：“如何？”
於渺縮回手，慢慢把手套戴上：“我碰到她之後，她竟然完全不受影響，果然是神跡。”
——看看, 你們推崇的水神也在誇這是神跡, 說明長壽神是真的！
——感謝水神辟謠！！！！！！我這就準備收拾東西, 連夜趕往長壽村。
不少人把這段錄屏放到微博上去, 因為涉及的都是普通人所關心的健康問題，很快就引起很大的反響。
只不過熱搜只存在了一會兒, 當網友們想再討論相關話題時, 他們發現對話框內的內容完全無法發送出去。
不少人起了叛逆心, 各種諧音字開始替代，就連早已死在時間河流中的火星文也重出江湖。
方導的助理一直關註著微博上的動靜, 他把刷到的內容告訴方導, 並眉飛色舞道：“這一期的節目討論度好高，我們節目算不算徹底炸了？”
方導冷著臉，惴惴不安地說：“你以為這是什麽好事嗎？我現在一心希望我們節目不要有熱度, 又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把錄屏發到微博上。”
自從趙子宥他們跟著那些村民跳舞開始, 方導的心就一直感覺不寧靜, 總覺得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這下可好了, 這個叫小黑的原住民傳達的這些東西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貨, 也不知道上面知曉後，會不會責怪他。
他生無可戀的看著監視器，心裏哇涼哇涼，他在為他即將逝去的導演生涯悲慟。
“方、方導……”小助理忐忑看他，“您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方導嘆口氣，拍拍小助理的肩膀：“日後出去找工作的時候，不要說你在《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呆過。”
小助理：“？？？”
他驚恐萬分，不明白自己哪兒得罪了方導：“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導演你為什麽要辭退我！”
方導也很無奈，在心裏想著：哪是他想辭退人，明明是他誰也保不住，後半輩子都完了啊。
心事重重的方導將目光重新放到監視器上，裏面的趙子宥忽然說道：“我們能不能湊近一些，到石像底下觀摩？”
於渺剛剛的話無非是在告訴他們，她什麽都沒有感覺到，這個名叫阿彩的人有問題。
要知道於渺的手在青城觀內，被師兄弟們戲稱是生死探測器，只要是活物，被她碰到之後都能測出近況，而代價是她會虛弱片刻。
而今天她觸碰阿彩之後，她居然還能鎮定自若的跟他傳達信息，這很不合理。
而五子聽到他的話，陰鷙的眼神又將他鎖定：“你嘴巴最好放尊重些。”
五子仿佛是一把隨時可以出鞘的刀，只要小黑一聲令下，他就能隨時清掃戰場：“那是我們偉大的長壽神，你小子竟敢用這種輕浮的態度說話，當心受到長壽神的懲罰。”
“我怎麽不尊重了？”趙子宥冷哼，毫不避讓地對上他的眼睛，將自己杠精人設維持到底，“從我們進長壽村開始，你們就不停的給我們灌輸那長壽神有多好。我出去買東西還得貨比三家，如今你讓我終身供奉一個神靈，還不允許我仔細看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說的對。”小黑冷冰冰的看著他。
他雖然對趙子宥萬般不喜，但他沒有忘記自己身上的任務。
他站在這裏，就是要日以繼夜的廣納信徒。
哪怕眼前之人讓他心煩，但為了長壽神，他會按下心中的不悅，張開雙手迎接這幾個新信徒。
小黑又拍了拍手，那邊匍匐在長壽神石像下的人們朝兩邊移動。很快他們讓出中間的道路，一條只可容納一人通行的小道。
小黑說：“長壽神很大度，但我不能因為你們無知，就放任你們隨意的踐踏長壽神的威嚴。”
他站到一邊，雙手背在身後：“你們一次只可上前一人觀摩，但你們回來之後，必須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麽我感覺這個小黑在威脅他們？
——這個醜逼村民怎麽跟我們宥宥說話？他以為他是誰？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區區長壽神也想必我們宥宥就範？什麽東西，我呸！長壽神長得帥嗎？長壽神會拍電影嗎？什麽都不會，只會宣傳封建迷信，像這種東西才應該被舉報。
趙子宥的粉絲們看到自家偶像被一個村民如此針對，氣得回粉絲群，呼朋喚友整理證據，要去舉報他們搞封建迷信，危害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當網友們看到趙子宥的粉絲把舉報流程發送在超話裏，教其他粉絲如何操作，紛紛感嘆道：在追星面前，神也得讓步。
趙子宥看了看小黑沒表態，當他準備去查看時，旁邊毫無存在感的竹夜卻搶先一步，第一個上前去。
竹夜路過這些匍匐在地上的時，他忽然感覺到有一股不清不楚的氣息在周圍蔓延，他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東西，但這種感覺和昨天晚上在營地裏的感受又大不一樣。
不是惡鬼，但依舊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山洞到石像的距離並不長，很快他就走過去看了一圈，又回到於渺身邊。
小黑問：“你的決定是什麽？要入住我長壽村，終身供奉長壽神嗎？”
竹葉嘴唇蠕動，正當他準備說話的時候，於渺搶先說：“其實我沒來得及告訴你，他向來沒什麽主見，一般我做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特別煩人。”
於渺站到小道前，她笑瞇瞇的說：“你介意讓我過去看看，然後再把我們兩個人的答案告訴你麽？”
小黑臉色都快繃不住了，今天這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嘴裏就是沒有一句實話。
他努力不讓他的神情看起來猙獰可怖，近乎咬牙切齒：“你最好不要耍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怎麽會呢？”於渺慌慌張張垂下頭，時不時擡起頭看他，又飛快移開眼，“我、我從來都不會耍人。”
——對對對，水神你怎麽會耍人呢？你們只不過是將別人騙得團團轉罷了。滄桑點煙.jpg
——我現在就想知道，小黑要是知道了水神他們的真面目，會不會被氣的吐血？
——雖然但是，人家只不過是想把自己的信仰推薦給於渺他們，他們卻一直哄騙別人，我有點路轉黑。
——就是，人家小黑都把供奉長壽神的好處說了那麽多，他們幾個還裝，我突然覺得他們有點惡心。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這你們就洗腦了？我的天吶，竟然真的有人相信這些封建迷信？
——你不信迷信，你看什麽靈異綜藝？
眼瞅著彈幕又要撕起來，方導不想再生事端，他對住助理說：“聯系水軍，讓他們再出來帶帶風頭，不能讓這些網友繼續這樣發散下去，我怕這期節目之後，嘉賓會被扣上宣傳封建迷信的帽子。”
“哦……”助理點頭，立刻拿起手機去聯系水軍。
方導看著監視器，幽幽嘆著：“小趙你們究竟在做什麽？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於渺走上小道，和昨夜在營地不同，她也隱隱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動。
但是這股氣息和平日裏遇到那些厲鬼所攜帶的煞氣不同，這股氣息只能讓人感覺不爽，但又不會讓人本能顫栗。
來到石像下，她擡起頭仔細觀摩石像的臉。
半閉的眼睛看向下方，裏面帶著濃濃的悲天憐人；高挺的鼻梁下，厚厚的嘴唇輕閉，它的嘴角微微緊抿，垂向下方。
不知道是不是於渺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尊石像哪裏看起來不對勁。
但要讓她說出來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
她繞著石像走到另一張臉的正面，發現這邊這張臉和剛剛那一張臉一模一樣。
就好像兩張臉是孿生子，只是他們共用一個身體而已。
她心裏頭充滿疑慮，絞盡腦汁思索，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餵，你看夠了沒？”站在洞口前的小黑催促她，“你該不會以為只要你站得夠久，就能拖延不回來吧？”
隨著小黑的話，距離於渺最近的幾個人物忽然站起，他們笑瞇瞇地將於渺團團圍住，齊聲道：“來吧！和我們一起供奉最好的長壽神，長壽神能讓你健康，長壽神能讓你長壽。不要再猶豫了，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來吧……加入我們吧……來吧……”
圍著於渺的這幾個人，他們似在頌歌，又似在念經。
於渺的眼睛漸漸失去神光，她感覺自己的思維被慢慢拉扯遠，圍著她的那幾個人的臉在她眼前晃蕩，一張一張像走馬燈似的運動著。
迷迷糊糊中，她的視線裏只看得到他們的下半張臉。
每一個人都掛著一模一樣的微笑，緊抿的嘴唇向上翹。
於渺的眼睛忽然重新燃起光亮，她喃喃自語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是哪裏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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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濃郁的氨氣味，於渺沒有感受到任何氣味。
沒有死亡來臨前的食物腐爛的氣息；沒有健康的人自帶的陽光與青草、清風伴花香的舒適味道；沒有病重之人所纏的暮氣；也沒有亞健康的人身上那股梅雨氣。
就好像她觸碰到的並不是一個活人, 但掌心之下，柔嫩的肌膚不斷將溫度傳達給她。
“你……”於渺剛開口, 她發現小黑緊緊盯著她，她又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小黑笑瞇瞇地說：“如何？”
於渺縮回手，慢慢把手套戴上：“我碰到她之後，她竟然完全不受影響，果然是神跡。”
——看看, 你們推崇的水神也在誇這是神跡, 說明長壽神是真的！
——感謝水神辟謠！！！！！！我這就準備收拾東西, 連夜趕往長壽村。
不少人把這段錄屏放到微博上去, 因為涉及的都是普通人所關心的健康問題，很快就引起很大的反響。
只不過熱搜只存在了一會兒, 當網友們想再討論相關話題時, 他們發現對話框內的內容完全無法發送出去。
不少人起了叛逆心, 各種諧音字開始替代，就連早已死在時間河流中的火星文也重出江湖。
方導的助理一直關註著微博上的動靜, 他把刷到的內容告訴方導, 並眉飛色舞道：“這一期的節目討論度好高，我們節目算不算徹底炸了？”
方導冷著臉，惴惴不安地說：“你以為這是什麽好事嗎？我現在一心希望我們節目不要有熱度, 又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把錄屏發到微博上。”
自從趙子宥他們跟著那些村民跳舞開始, 方導的心就一直感覺不寧靜, 總覺得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這下可好了, 這個叫小黑的原住民傳達的這些東西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貨, 也不知道上面知曉後，會不會責怪他。
他生無可戀的看著監視器，心裏哇涼哇涼，他在為他即將逝去的導演生涯悲慟。
“方、方導……”小助理忐忑看他，“您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方導嘆口氣，拍拍小助理的肩膀：“日後出去找工作的時候，不要說你在《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呆過。”
小助理：“？？？”
他驚恐萬分，不明白自己哪兒得罪了方導：“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導演你為什麽要辭退我！”
方導也很無奈，在心裏想著：哪是他想辭退人，明明是他誰也保不住，後半輩子都完了啊。
心事重重的方導將目光重新放到監視器上，裏面的趙子宥忽然說道：“我們能不能湊近一些，到石像底下觀摩？”
於渺剛剛的話無非是在告訴他們，她什麽都沒有感覺到，這個名叫阿彩的人有問題。
要知道於渺的手在青城觀內，被師兄弟們戲稱是生死探測器，只要是活物，被她碰到之後都能測出近況，而代價是她會虛弱片刻。
而今天她觸碰阿彩之後，她居然還能鎮定自若的跟他傳達信息，這很不合理。
而五子聽到他的話，陰鷙的眼神又將他鎖定：“你嘴巴最好放尊重些。”
五子仿佛是一把隨時可以出鞘的刀，只要小黑一聲令下，他就能隨時清掃戰場：“那是我們偉大的長壽神，你小子竟敢用這種輕浮的態度說話，當心受到長壽神的懲罰。”
“我怎麽不尊重了？”趙子宥冷哼，毫不避讓地對上他的眼睛，將自己杠精人設維持到底，“從我們進長壽村開始，你們就不停的給我們灌輸那長壽神有多好。我出去買東西還得貨比三家，如今你讓我終身供奉一個神靈，還不允許我仔細看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說的對。”小黑冷冰冰的看著他。
他雖然對趙子宥萬般不喜，但他沒有忘記自己身上的任務。
他站在這裏，就是要日以繼夜的廣納信徒。
哪怕眼前之人讓他心煩，但為了長壽神，他會按下心中的不悅，張開雙手迎接這幾個新信徒。
小黑又拍了拍手，那邊匍匐在長壽神石像下的人們朝兩邊移動。很快他們讓出中間的道路，一條只可容納一人通行的小道。
小黑說：“長壽神很大度，但我不能因為你們無知，就放任你們隨意的踐踏長壽神的威嚴。”
他站到一邊，雙手背在身後：“你們一次只可上前一人觀摩，但你們回來之後，必須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麽我感覺這個小黑在威脅他們？
——這個醜逼村民怎麽跟我們宥宥說話？他以為他是誰？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區區長壽神也想必我們宥宥就範？什麽東西，我呸！長壽神長得帥嗎？長壽神會拍電影嗎？什麽都不會，只會宣傳封建迷信，像這種東西才應該被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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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宥看了看小黑沒表態，當他準備去查看時，旁邊毫無存在感的竹夜卻搶先一步，第一個上前去。
竹夜路過這些匍匐在地上的時，他忽然感覺到有一股不清不楚的氣息在周圍蔓延，他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東西，但這種感覺和昨天晚上在營地裏的感受又大不一樣。
不是惡鬼，但依舊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山洞到石像的距離並不長，很快他就走過去看了一圈，又回到於渺身邊。
小黑問：“你的決定是什麽？要入住我長壽村，終身供奉長壽神嗎？”
竹葉嘴唇蠕動，正當他準備說話的時候，於渺搶先說：“其實我沒來得及告訴你，他向來沒什麽主見，一般我做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特別煩人。”
於渺站到小道前，她笑瞇瞇的說：“你介意讓我過去看看，然後再把我們兩個人的答案告訴你麽？”
小黑臉色都快繃不住了，今天這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嘴裏就是沒有一句實話。
他努力不讓他的神情看起來猙獰可怖，近乎咬牙切齒：“你最好不要耍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怎麽會呢？”於渺慌慌張張垂下頭，時不時擡起頭看他，又飛快移開眼，“我、我從來都不會耍人。”
——對對對，水神你怎麽會耍人呢？你們只不過是將別人騙得團團轉罷了。滄桑點煙.jpg
——我現在就想知道，小黑要是知道了水神他們的真面目，會不會被氣的吐血？
——雖然但是，人家只不過是想把自己的信仰推薦給於渺他們，他們卻一直哄騙別人，我有點路轉黑。
——就是，人家小黑都把供奉長壽神的好處說了那麽多，他們幾個還裝，我突然覺得他們有點惡心。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這你們就洗腦了？我的天吶，竟然真的有人相信這些封建迷信？
——你不信迷信，你看什麽靈異綜藝？
眼瞅著彈幕又要撕起來，方導不想再生事端，他對住助理說：“聯系水軍，讓他們再出來帶帶風頭，不能讓這些網友繼續這樣發散下去，我怕這期節目之後，嘉賓會被扣上宣傳封建迷信的帽子。”
“哦……”助理點頭，立刻拿起手機去聯系水軍。
方導看著監視器，幽幽嘆著：“小趙你們究竟在做什麽？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於渺走上小道，和昨夜在營地不同，她也隱隱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動。
但是這股氣息和平日裏遇到那些厲鬼所攜帶的煞氣不同，這股氣息只能讓人感覺不爽，但又不會讓人本能顫栗。
來到石像下，她擡起頭仔細觀摩石像的臉。
半閉的眼睛看向下方，裏面帶著濃濃的悲天憐人；高挺的鼻梁下，厚厚的嘴唇輕閉，它的嘴角微微緊抿，垂向下方。
不知道是不是於渺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尊石像哪裏看起來不對勁。
但要讓她說出來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
她繞著石像走到另一張臉的正面，發現這邊這張臉和剛剛那一張臉一模一樣。
就好像兩張臉是孿生子，只是他們共用一個身體而已。
她心裏頭充滿疑慮，絞盡腦汁思索，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餵，你看夠了沒？”站在洞口前的小黑催促她，“你該不會以為只要你站得夠久，就能拖延不回來吧？”
隨著小黑的話，距離於渺最近的幾個人物忽然站起，他們笑瞇瞇地將於渺團團圍住，齊聲道：“來吧！和我們一起供奉最好的長壽神，長壽神能讓你健康，長壽神能讓你長壽。不要再猶豫了，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來吧……加入我們吧……來吧……”
圍著於渺的這幾個人，他們似在頌歌，又似在念經。
於渺的眼睛漸漸失去神光，她感覺自己的思維被慢慢拉扯遠，圍著她的那幾個人的臉在她眼前晃蕩，一張一張像走馬燈似的運動著。
迷迷糊糊中，她的視線裏只看得到他們的下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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