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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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棺材村裏的僵屍大軍, 於渺稍微松了口氣。她揉揉肩膀，放松身軀，轉身道：“走吧, 在這邊耽誤了這麽久，也不知道盧玉陽他們那邊怎麽樣了。希望他們有好好堅守住, 沒有出什麽岔子。”
趙子宥冷哼一聲，口氣略帶嘲諷：“連這點厲鬼都處理不好，他們真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喵喵喵？好耳熟的話術，想不到我看個靈異綜藝還能聽到我們班主任的口頭禪。
——太生草了，感謝老趙一秒把我帶回人間。
——咱就是說, 那可是厲鬼！有人處理不了也很正常吧？更何況留在那邊的是盧玉陽誒！從開播到現在, 他勇過嗎？
——盧玉陽罵罵咧咧退出直播, 並說了一句：為什麽我連網友都開始嫌棄我菜？
幾個人正準備往劇組的方向走時, 周圍突然卷起狂風。
陡生的狂風卷得周圍樹木“嘩嘩”響，那風力大得像要把樹拔起來似的。
於渺不得不使出千斤墜, 兩腳穩穩紮在地上, 她才能分心看什麽情況, 就見得天空中突然風雲湧動，濃濃的黑氣像龍卷風般這半空中擰成一卷風口。
“僵屍不是已經被賈畑燒光了嗎？為什麽這個村子還有這麽大的煞氣？”
邊說於渺邊摸出一把紙人捏在手中靜觀其變, 她緊盯著頭頂卷在一起的煞氣, 隨時可以出招。
趙子宥眼尖看到跟拍PD在風中搖晃，似乎快要堅持不住，他伸出手拉住跟拍PD, 隨口說：“再看看。”
竹夜摸出笛子捏在手裏, 他同樣一言不發地看著頭頂, 也是一副備戰的姿態。
漸漸, 頭頂的煞氣集中在一起, 變成了一團烏雲，黑壓壓的雲壓在頭頂，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隨著風動，若有若無的腥臭味掃過於渺鼻底，她擡手捂住口鼻，眉頭不自覺擰成小川。
突然，黑雲開始湧動，就是有什麽東西被困在裏面，那東西拼命四躥，企圖找到突破口掙脫出來。
“咕嚕。”
跟拍PD吞咽口水的聲音突然很明顯，他緊張地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但也沒有人在意他，更別說分出經歷安慰它。
頭頂上的黑雲越動越快，它變成海膽模樣，黑色的刺不斷收回，再擴張。
於渺緊了緊手中的紙人，對他們說：“來了。”
就聽到氣球爆炸的聲音想起，那些刺將雲層沖破，濃稠似墨的氣體從黑雲中流出來。
——我靠我靠，這是什麽鬼東西？
——孩子已經嚇傻了。
——救命，快來個人告訴我這是特效！
——是大煞出世了。
當即於渺就將手中的紙人散出去，白花花的紙片漫天飛舞，占據上空領地。
“如是風動。”
她飛快掐訣，紙人與紙人之間立刻鏈接金線，為下方撕出一塊結界的小天地。
趙子宥也不在藏拙，他打開手提箱把赤靈放出來，順手抓起箱子裏一把絲線。
竹夜已經把笛子放到嘴邊，碧綠色的眼睛裏充滿防備。
“這、這是怎麽了？不、不是已經完了嗎？”
跟拍PD扛著攝影機站在原地，兩條腿軟得厲害。
趙子宥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慌什麽？就我們幾個在這兒，難不成還能讓你遭遇危險？好好扛著你的攝影機，接下來也不會有你什麽事。”
莫名的，跟拍PD心裏頭的急躁被抹平，他穩了穩肩上的攝影機，把鏡頭對上天空。
——關鍵時候，老趙就是給力。
——平時覺得老趙懟人時嘴賤，但是這種時候他真的讓人感覺好安心哦。
——+1。
那些氣體流到空中後慢慢顯出一張張人臉來，那些面孔於渺看著十分眼熟，全是棺材村村民的臉。
“我好恨啊——”
“我好恨啊——！！！”
鬼哭狼嚎此起彼伏，幽怨的聲音不斷沖擊耳膜，聽得跟拍PD兩行清淚直流。
趙子宥註意到跟拍PD的動靜，從袖口裏摸出兩團棉花丟給他：“把耳朵堵上。”
“哦哦。”跟拍PD抹了把臉，聽話的把棉花塞進耳洞裏，頓時淒慘的哭喊聲消失，他想流淚的沖動被制止。
於渺說：“我原以為這些村民被焚燒後事情就可以到此為止，沒想到它們的魂魄竟被人抽走，身體被燒反倒成了放出它們魂魄的鑰匙。”
她拉了拉手套，眼中閃過狠厲：“這些村民都是可憐人，我對它們的印象不錯。”
她摘下頭上的垃圾袋，走出界面：“所以我不允許有人在我面前利用它們做壞事。”
說完她又摸出一把紙人撒到半空中，手中飛快掐訣，紙人的立刻朝著那一張張黑色的臉飛過去。
那些臉看見紙人不要命似的朝自己沖過來，它們裂開黑漆漆的嘴，露出長長的獠牙，它們是守株待兔的樹，靜候送上門來到肥羊。
小小的紙人揮舞著圓潤的拳頭，一拳砸到煞氣形成的臉的下巴上。
明明看著它們個頭不大，但那拳頭的力量卻直接把那些臉打出一個窟窿。
“小東西，你找死！”
黑色的煞氣繼續從黑雲中吐出，流到剛剛被打的地方，煞氣填進窟窿裏，剛還殘缺的臉又恢覆如初。
那些臉張大嘴朝紙人撲過來，有的紙人躲避不及時，不幸被它咬住。
頃刻間，紙人被咬的地方忽然燃起黑色的火焰，那火線瞬間就把紙人燒得幹幹凈凈，連捧灰燼都不曾留下。
“這些怨魂好奇怪，它們怎麽會有地獄之火？”
於渺鐵青著臉，朝空中打了個響指，原本那些和煞氣對峙的紙人們聽到她的指令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飛回來，繞著她不停跺腳，兩只小短手飛快比劃。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水水收法器，難道她打不過，要認輸了？
——不是吧，樓上你別瞎猜，水水哪有這麽弱。
——拜托，那是大煞出世的鬼奴隸，連這點小鬼於渺都無法將其打敗，她難道還不夠弱嗎？
——你們看了幾期直播就敢大言不慚的diss水水？搞笑嗎。
——那不然怎麽解釋她突然收回法器？你們可別忘了剛剛他的法器被那些鬼臉咬住就自燃，這分明是在表達她的法器被克制住了。
——想那麽多幹什麽？接著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屏幕中於渺擡手摸了摸面前的小紙人，耐著性子哄它們：“我知道不是你們打不過那些怨魂，我沒有怪你們。”
但是一個個小紙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它們氣得在空中打滾撒嬌，跟她耍賴。
“呵，你們還好意思跟水水撒嬌？”不知道什麽時候趙子宥也從結界中走出來，赤靈跟在他旁邊。它懶懶地看了紙人一眼，和趙子宥一樣嫌棄這些紙人，“你們長得醜就算了，竟然抓鬼失敗後還敢撒嬌，也就水水慣著你們。”
它從小陽傘中抽出骨劍，好心給於渺提建議：“要我說水水你就該向宥宥學習，接一個漂漂亮亮的娃娃回來，讓它成為你的法器。”
半空中的紙人們哪聽得這話，全都氣鼓鼓地盯著它，又齊齊跳到於渺身上，扒著她生怕被拋棄。
於渺扶額，太陽穴一陣一陣疼：“都什麽時候了，赤靈你就別在欺負它們。”
她從包裏摸出另外一種黃色的紙人並將其拋到空中，又拉開口袋，對紙人們說：“好了，快回來。”
白色的紙人們委屈巴巴地揉揉臉，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往她口袋裏跳。
重新掐訣，黃色的紙人重新貼近半空中的怨魂，那些怨魂以為這批紙人還是和剛才一樣，它們再次裂開嘴亮出獠牙，朝紙人咬過去。
誰知紙人們不躲不閃，揮動它們圓滾滾的手臂，筆直地朝怨魂們打過去。
當獠牙觸及紙人的身體時，並沒有如它們所願，紙人再次燃燒起來。
趙子宥看到紙人的變化，軒眉笑道：“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又將紙人升級了。”
於渺手中訣不停，指揮紙人痛打怨魂：“哪裏算得上什麽升級，只是受了防火塗料的啟發，研究了些防地獄之火的藥水塗到紙人身上。”
她側過頭，小臉上難得浮現出自豪：“你曾經說過，我的紙人雖好，但也只能在晴空裏行事。在你離觀的這些年，我反覆琢磨如何提升紙人，如今我辦到了。”
現在她的紙人不但能在晴空行事，下雨也好、有火也罷，都不能再妨礙她。
趙子宥又揉揉她的頭，笑容滿面地誇讚道：“不愧是我們家水水，真聰明。”
——這個老趙一定是個假老趙，他怎麽可以笑得這麽寵溺？
——不，前面的，這只是你的錯覺，這是水水限定版老趙。
——宥宥好暖，筆芯，以後我們會和你一起愛護師妹妹~
——艹，是一種植物。
頭頂上，黃色的紙人們戲耍夠怨魂們後，不慌不忙地貼上它們的額頭，盡情吸食。
慘叫聲再次響起，但這一回沒有人會因此流淚。
半空中那些怨魂逐漸消失，黑壓壓的頭頂重新獲得清明。
“呵……呵呵呵……”
淒涼的女人笑聲不知從哪裏傳出來，籠罩在四面八方。
於渺招招手，黃色的紙人們立刻飛回來護在她周圍，全都嚴陣以待。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笑聲有點耳熟？”她低低問道。
赤靈一揮劍，徑直走到她和趙子宥前方，俏聲回答她：“和先前在林子裏那個女僵屍的聲音很像。”
說起女僵屍，赤靈沒忍住多了句嘴：“知道你們有沒有那個感覺，剛剛燒那個女僵屍的時候，我總覺得太過容易了些，感覺很蹊蹺。”
就在這時，浮在旁邊的老者冷不丁開口：“興許老道知道其中緣由。”
於渺：“！！！”
這老道人自從跟他們來棺材村之後，就沒再說過話，他突然開口，把她嚇一跳。
老者盤腿坐在半空中，輕甩拂塵，他看著頭頂那團還未散去的黑雲，淡聲道：“老道曾經聽過一個傳聞，有一種大煞名為情煞，是將有情人冤殺後，將其魂魄鎮於陰煞之地，再將其屍和其情人的屍體制作成僵屍，鎮守其魂魄，那女子的魂魄礙於情郎，會甘願遭受種種苦楚。”
“而女子的僵屍因為沒有魂魄，因此也無多少法力能與道者抗衡。但女子的屍首和其情人的屍首一但被破壞，那女子被鎮壓的魂魄將會成為情煞出世，為禍一方。”
——？？？？？？
——不是吧，主播他們打僵屍還變成了錯？
——這是什麽道理，左右都是要禍害人唄，人做錯了什麽，要受這種前有虎後有狼的委屈？
老者說話間，頭頂那團黑雲慢慢顯化出人形的樣子，正是老者口中那女僵屍的模樣。
它周身不斷散著黑氣，但其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粉紅。它垂眸緊盯於渺，眼中恨意滿滿，不需要它說明，於渺就能看得出，它想將她碎屍萬段。
“呵。”她掐著訣，黃色的紙人變成黃色的綢布浮在空中，虎視眈眈地看著女人，“你是僵屍的時候我都沒在怕的，現在到了我的領域，你還想翻出浪花？”
她揮揮手，幾條黃綢纏上它的手，一左一右地向兩邊拉扯，女人臉上出現裂紋。
“嗬！害死我夫君的賤人，拿命來！”
它裂開嘴，一股煞氣像水管噴出的水，朝於渺偷襲而來。
“小心！”
竹夜錯步擋到於渺前方，他握著竹笛吹響，綠色的光波只能讓空中的煞氣速度變緩。
“就你這點伎倆也想英雄救美？”趙子宥冷笑一聲，翻折手中的絲線，張開一張透明的網抵在前方。
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出現一張閃著七彩光芒的透明網，直奔而來的煞氣沖撞到網上，激起陣陣波浪。
赤靈一躍而起，骨劍在空中劃出殘影，它將沖擊波全都解掉後，才重新一甩骨劍，落到地上。
女人見一擊不成，又再次朝他們噴煞氣，接連不斷的煞氣撞擊到透明的網上，被網和赤靈聯合起來一一化解。
“水水。”趙子宥單跨馬步，雙手交疊放到膝蓋上。
於渺立刻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往後小退基本朝他奔跑過去。
她一腳踩到他手上，趙子宥用力將她往上拋。
借助他的力量，她翻騰到空中，踩到透明的網上，她再一躍而起，揚起拳頭，用力的砸到女人臉上。
“啊！”
尖叫聲成了棺材村中唯一的聲音，女人狠狠地摔到地上，砸裂了地上的石板。
煙霧散去，它艱難地擡起頭，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不服氣地盯著於渺。
於渺重新落回地上，她再次拉了拉手套，然後一步一步朝著女人走過來，順手摸出一張紙人封住女人的嘴，再抓住它的頭發，讓它慘白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麽冤屈。”邊說她單手掐著訣，“但是棺材村的村民都是好人，你殺害了這些人，這就是你的罪，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說完她手指點到女人眉心，金光炸開，更為淒淩的慘叫聲響起。
對於慘叫聲於渺充耳不聞，她面無表情地控制金光，不叫女人魂魄散得太快，以至於它得到解脫：“痛苦嗎？可是那些被你害得困於此地的村民更加痛苦，它們日覆一日的過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生活；它們的魂魄還被你抽走，任你煉化、成為你的鬼奴隸。你此刻的痛苦，怎麽抵得過那麽多人的痛苦？”
“慘叫吧，在痛苦中去思考你的罪，為它們贖罪。”
然而懲罰終有時，女人受不住金光的洗禮，最終被金光刺破腦顱，渾身化作黑色的煙霧消散在空中。
女人被於渺打得魂飛魄散之後，籠罩在棺材村的結界也慢慢消散。
老者的身形也開始變得透明，他一甩拂塵，捋著胡子笑道：“想不到數百年後，青城觀的入世參道越來越勝，羋修老祖該笑了。”
“你認識我們祖師爺？”於渺和趙子宥同時看向老者，老者暗暗笑了笑，並不接他們的話，“老道來時結緣青城觀，沒想到去往已時送老道最後一程的還是青城觀，羋修老祖，老道可算能來找你下棋談心了。”
老者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但他的位置出現一顆耀眼的明星直沖天際。
等光散去，頭頂只有漫天星辰，無人知曉哪一顆是他。
“師兄……”於渺下意識喚趙子宥，趙子宥搖搖頭，用眼神告訴她，有些事回去再說。
他打開手提箱，赤靈收好傘，抱著它的小陽傘坐回去。
因為沒有結界的存在，棺材村慢慢顯露出它的衰敗之相，周圍的房屋變得殘破不堪，若是膽子小一點人的出現在這裏，只怕會被嚇得哇哇大叫。
趙子宥提起手提箱，對他們說道：“這邊的事總算告一段落，我們現在去劇組那邊看看。”
於渺和竹夜點點頭，幾個人快速朝林子那邊去。
等他們趕到劇組那邊的時候，他們發現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塊空地上。
金毛氣喘籲籲地坐在前面，而他面前結界若隱若現。
“看起來你似乎很累？”於渺走過去，揮了揮結界，結界瞬時破碎。
金毛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喘著粗氣問他們：“你們那邊的僵屍全都解決了？”
於渺點點頭：“嗯，都解決了。”
她看了看四周，這裏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她好奇道：“你們這邊遭遇了什麽？怎麽看起來你很輕松的樣子？”
“三水你們過來啦？”小辮子生龍活虎地蹦過來，他看了看於渺三個人，又轉頭說金毛，“你看看你看看，他們對付僵屍可比我們難多了，他們都沒你這樣累，說明你體格不行啊少年，你得加強鍛煉。”
金毛看著小辮子活蹦亂跳的樣子，氣得那叫一個牙癢癢：“但凡你哥在剛才的大戰中多出幾分力，我至於累成現在這副模樣嗎？”
白天於渺他們走之後，劇組這邊就有厲鬼來襲，為了保證所有人的安全，他不得不獨自撐開結界，把劇組所有的普通人納入羽翼下保護。
要保護這麽多人，撐開的結界就不能小，對金毛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他嘔心瀝血護住普通人，誰知盧玉陽卻像是在旁邊看戲似的，並不出手。
外面厲鬼層出不窮，像瘋了似的攻擊結界，就當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回頭看，盧玉陽竟然在跟於渺打電話！
小辮子見他這麽怨念，好心拍他肩膀，給自家哥哥解釋：“你不懂，那是我哥給你的考驗，他在給你鍛煉的機會。”
金毛聽到他的說辭，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真是謝謝他了。”
小辮子擺擺手，很自然地受下他的道謝：“應該的應該的，誰讓你是我同學，我哥當然會多多關照你一些。”
於渺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在聯想到白天那通視頻電話，大概猜到這邊發生了什麽。
為了防止小辮子把金毛氣死，她忙說：“別想那麽多，活著就行。”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神他喵的活著就行。
——我感覺尤新鴻快要被他們兩個人聯手氣死。
——此刻忍不住憐愛尤新鴻，太慘了。
人群中的孫導看到趙子宥，哆哆嗦嗦走過來。
剛剛那場厲鬼襲擊的大戰給他留下來極大的陰影，他現在毫無安全感。
“小趙啊，這……這裏萬事了嗎？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趙子宥往大巴車方向看了一眼，對他說道：“可能你們無法原路返回，得跟我們一起走。”
孫導巴不得跟他們一起走，誰知道若是同他們分開，回去路上再遇到點什麽該怎麽辦？和他們一起走才安全好嗎！
孫導欣喜若狂：“可以可以，我現在就讓工作人員收拾東西上車，然後我們一起走。”
劇組的人去那邊忙碌，這邊跟拍PD也終於關掉了直播。等劇組的人收拾完後，趙子宥他們跟著導演上車，帶著隊伍穿過樹林，去和《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匯合。
於渺一上車，朱了了忙迎過來，面色蒼白地拉著她上上下下打量。見她完好無損，朱了了懸著的心總算落到地上，她碎碎念著：“你每一次去錄制《靈媒帶你去探秘》我都提心吊膽，也不知道這種生活什麽時候才是頭。”
淡淡的暖意包裹於渺，她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慌什麽？再厲害的鬼遇到我，那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朱了了搖搖頭，不讚同她的話：“我們是一家人，你去對付厲鬼的時候，就像在鋼絲上行走，哪怕你能力超強，但是我作為你的姐姐，還是會擔心啊。”
她皺著臉，又很無奈：“只怪我不會那些法術，也不能給你幫忙。”
於渺突然頭靠過去，挨著她的頭：“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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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宥冷哼一聲，口氣略帶嘲諷：“連這點厲鬼都處理不好，他們真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喵喵喵？好耳熟的話術，想不到我看個靈異綜藝還能聽到我們班主任的口頭禪。
——太生草了，感謝老趙一秒把我帶回人間。
——咱就是說, 那可是厲鬼！有人處理不了也很正常吧？更何況留在那邊的是盧玉陽誒！從開播到現在, 他勇過嗎？
——盧玉陽罵罵咧咧退出直播, 並說了一句：為什麽我連網友都開始嫌棄我菜？
幾個人正準備往劇組的方向走時, 周圍突然卷起狂風。
陡生的狂風卷得周圍樹木“嘩嘩”響，那風力大得像要把樹拔起來似的。
於渺不得不使出千斤墜, 兩腳穩穩紮在地上, 她才能分心看什麽情況, 就見得天空中突然風雲湧動，濃濃的黑氣像龍卷風般這半空中擰成一卷風口。
“僵屍不是已經被賈畑燒光了嗎？為什麽這個村子還有這麽大的煞氣？”
邊說於渺邊摸出一把紙人捏在手中靜觀其變, 她緊盯著頭頂卷在一起的煞氣, 隨時可以出招。
趙子宥眼尖看到跟拍PD在風中搖晃，似乎快要堅持不住，他伸出手拉住跟拍PD, 隨口說：“再看看。”
竹夜摸出笛子捏在手裏, 他同樣一言不發地看著頭頂, 也是一副備戰的姿態。
漸漸, 頭頂的煞氣集中在一起, 變成了一團烏雲，黑壓壓的雲壓在頭頂，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隨著風動，若有若無的腥臭味掃過於渺鼻底，她擡手捂住口鼻，眉頭不自覺擰成小川。
突然，黑雲開始湧動，就是有什麽東西被困在裏面，那東西拼命四躥，企圖找到突破口掙脫出來。
“咕嚕。”
跟拍PD吞咽口水的聲音突然很明顯，他緊張地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但也沒有人在意他，更別說分出經歷安慰它。
頭頂上的黑雲越動越快，它變成海膽模樣，黑色的刺不斷收回，再擴張。
於渺緊了緊手中的紙人，對他們說：“來了。”
就聽到氣球爆炸的聲音想起，那些刺將雲層沖破，濃稠似墨的氣體從黑雲中流出來。
——我靠我靠，這是什麽鬼東西？
——孩子已經嚇傻了。
——救命，快來個人告訴我這是特效！
——是大煞出世了。
當即於渺就將手中的紙人散出去，白花花的紙片漫天飛舞，占據上空領地。
“如是風動。”
她飛快掐訣，紙人與紙人之間立刻鏈接金線，為下方撕出一塊結界的小天地。
趙子宥也不在藏拙，他打開手提箱把赤靈放出來，順手抓起箱子裏一把絲線。
竹夜已經把笛子放到嘴邊，碧綠色的眼睛裏充滿防備。
“這、這是怎麽了？不、不是已經完了嗎？”
跟拍PD扛著攝影機站在原地，兩條腿軟得厲害。
趙子宥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慌什麽？就我們幾個在這兒，難不成還能讓你遭遇危險？好好扛著你的攝影機，接下來也不會有你什麽事。”
莫名的，跟拍PD心裏頭的急躁被抹平，他穩了穩肩上的攝影機，把鏡頭對上天空。
——關鍵時候，老趙就是給力。
——平時覺得老趙懟人時嘴賤，但是這種時候他真的讓人感覺好安心哦。
——+1。
那些氣體流到空中後慢慢顯出一張張人臉來，那些面孔於渺看著十分眼熟，全是棺材村村民的臉。
“我好恨啊——”
“我好恨啊——！！！”
鬼哭狼嚎此起彼伏，幽怨的聲音不斷沖擊耳膜，聽得跟拍PD兩行清淚直流。
趙子宥註意到跟拍PD的動靜，從袖口裏摸出兩團棉花丟給他：“把耳朵堵上。”
“哦哦。”跟拍PD抹了把臉，聽話的把棉花塞進耳洞裏，頓時淒慘的哭喊聲消失，他想流淚的沖動被制止。
於渺說：“我原以為這些村民被焚燒後事情就可以到此為止，沒想到它們的魂魄竟被人抽走，身體被燒反倒成了放出它們魂魄的鑰匙。”
她拉了拉手套，眼中閃過狠厲：“這些村民都是可憐人，我對它們的印象不錯。”
她摘下頭上的垃圾袋，走出界面：“所以我不允許有人在我面前利用它們做壞事。”
說完她又摸出一把紙人撒到半空中，手中飛快掐訣，紙人的立刻朝著那一張張黑色的臉飛過去。
那些臉看見紙人不要命似的朝自己沖過來，它們裂開黑漆漆的嘴，露出長長的獠牙，它們是守株待兔的樹，靜候送上門來到肥羊。
小小的紙人揮舞著圓潤的拳頭，一拳砸到煞氣形成的臉的下巴上。
明明看著它們個頭不大，但那拳頭的力量卻直接把那些臉打出一個窟窿。
“小東西，你找死！”
黑色的煞氣繼續從黑雲中吐出，流到剛剛被打的地方，煞氣填進窟窿裏，剛還殘缺的臉又恢覆如初。
那些臉張大嘴朝紙人撲過來，有的紙人躲避不及時，不幸被它咬住。
頃刻間，紙人被咬的地方忽然燃起黑色的火焰，那火線瞬間就把紙人燒得幹幹凈凈，連捧灰燼都不曾留下。
“這些怨魂好奇怪，它們怎麽會有地獄之火？”
於渺鐵青著臉，朝空中打了個響指，原本那些和煞氣對峙的紙人們聽到她的指令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飛回來，繞著她不停跺腳，兩只小短手飛快比劃。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水水收法器，難道她打不過，要認輸了？
——不是吧，樓上你別瞎猜，水水哪有這麽弱。
——拜托，那是大煞出世的鬼奴隸，連這點小鬼於渺都無法將其打敗，她難道還不夠弱嗎？
——你們看了幾期直播就敢大言不慚的diss水水？搞笑嗎。
——那不然怎麽解釋她突然收回法器？你們可別忘了剛剛他的法器被那些鬼臉咬住就自燃，這分明是在表達她的法器被克制住了。
——想那麽多幹什麽？接著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屏幕中於渺擡手摸了摸面前的小紙人，耐著性子哄它們：“我知道不是你們打不過那些怨魂，我沒有怪你們。”
但是一個個小紙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它們氣得在空中打滾撒嬌，跟她耍賴。
“呵，你們還好意思跟水水撒嬌？”不知道什麽時候趙子宥也從結界中走出來，赤靈跟在他旁邊。它懶懶地看了紙人一眼，和趙子宥一樣嫌棄這些紙人，“你們長得醜就算了，竟然抓鬼失敗後還敢撒嬌，也就水水慣著你們。”
它從小陽傘中抽出骨劍，好心給於渺提建議：“要我說水水你就該向宥宥學習，接一個漂漂亮亮的娃娃回來，讓它成為你的法器。”
半空中的紙人們哪聽得這話，全都氣鼓鼓地盯著它，又齊齊跳到於渺身上，扒著她生怕被拋棄。
於渺扶額，太陽穴一陣一陣疼：“都什麽時候了，赤靈你就別在欺負它們。”
她從包裏摸出另外一種黃色的紙人並將其拋到空中，又拉開口袋，對紙人們說：“好了，快回來。”
白色的紙人們委屈巴巴地揉揉臉，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往她口袋裏跳。
重新掐訣，黃色的紙人重新貼近半空中的怨魂，那些怨魂以為這批紙人還是和剛才一樣，它們再次裂開嘴亮出獠牙，朝紙人咬過去。
誰知紙人們不躲不閃，揮動它們圓滾滾的手臂，筆直地朝怨魂們打過去。
當獠牙觸及紙人的身體時，並沒有如它們所願，紙人再次燃燒起來。
趙子宥看到紙人的變化，軒眉笑道：“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又將紙人升級了。”
於渺手中訣不停，指揮紙人痛打怨魂：“哪裏算得上什麽升級，只是受了防火塗料的啟發，研究了些防地獄之火的藥水塗到紙人身上。”
她側過頭，小臉上難得浮現出自豪：“你曾經說過，我的紙人雖好，但也只能在晴空裏行事。在你離觀的這些年，我反覆琢磨如何提升紙人，如今我辦到了。”
現在她的紙人不但能在晴空行事，下雨也好、有火也罷，都不能再妨礙她。
趙子宥又揉揉她的頭，笑容滿面地誇讚道：“不愧是我們家水水，真聰明。”
——這個老趙一定是個假老趙，他怎麽可以笑得這麽寵溺？
——不，前面的，這只是你的錯覺，這是水水限定版老趙。
——宥宥好暖，筆芯，以後我們會和你一起愛護師妹妹~
——艹，是一種植物。
頭頂上，黃色的紙人們戲耍夠怨魂們後，不慌不忙地貼上它們的額頭，盡情吸食。
慘叫聲再次響起，但這一回沒有人會因此流淚。
半空中那些怨魂逐漸消失，黑壓壓的頭頂重新獲得清明。
“呵……呵呵呵……”
淒涼的女人笑聲不知從哪裏傳出來，籠罩在四面八方。
於渺招招手，黃色的紙人們立刻飛回來護在她周圍，全都嚴陣以待。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笑聲有點耳熟？”她低低問道。
赤靈一揮劍，徑直走到她和趙子宥前方，俏聲回答她：“和先前在林子裏那個女僵屍的聲音很像。”
說起女僵屍，赤靈沒忍住多了句嘴：“知道你們有沒有那個感覺，剛剛燒那個女僵屍的時候，我總覺得太過容易了些，感覺很蹊蹺。”
就在這時，浮在旁邊的老者冷不丁開口：“興許老道知道其中緣由。”
於渺：“！！！”
這老道人自從跟他們來棺材村之後，就沒再說過話，他突然開口，把她嚇一跳。
老者盤腿坐在半空中，輕甩拂塵，他看著頭頂那團還未散去的黑雲，淡聲道：“老道曾經聽過一個傳聞，有一種大煞名為情煞，是將有情人冤殺後，將其魂魄鎮於陰煞之地，再將其屍和其情人的屍體制作成僵屍，鎮守其魂魄，那女子的魂魄礙於情郎，會甘願遭受種種苦楚。”
“而女子的僵屍因為沒有魂魄，因此也無多少法力能與道者抗衡。但女子的屍首和其情人的屍首一但被破壞，那女子被鎮壓的魂魄將會成為情煞出世，為禍一方。”
——？？？？？？
——不是吧，主播他們打僵屍還變成了錯？
——這是什麽道理，左右都是要禍害人唄，人做錯了什麽，要受這種前有虎後有狼的委屈？
老者說話間，頭頂那團黑雲慢慢顯化出人形的樣子，正是老者口中那女僵屍的模樣。
它周身不斷散著黑氣，但其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粉紅。它垂眸緊盯於渺，眼中恨意滿滿，不需要它說明，於渺就能看得出，它想將她碎屍萬段。
“呵。”她掐著訣，黃色的紙人變成黃色的綢布浮在空中，虎視眈眈地看著女人，“你是僵屍的時候我都沒在怕的，現在到了我的領域，你還想翻出浪花？”
她揮揮手，幾條黃綢纏上它的手，一左一右地向兩邊拉扯，女人臉上出現裂紋。
“嗬！害死我夫君的賤人，拿命來！”
它裂開嘴，一股煞氣像水管噴出的水，朝於渺偷襲而來。
“小心！”
竹夜錯步擋到於渺前方，他握著竹笛吹響，綠色的光波只能讓空中的煞氣速度變緩。
“就你這點伎倆也想英雄救美？”趙子宥冷笑一聲，翻折手中的絲線，張開一張透明的網抵在前方。
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出現一張閃著七彩光芒的透明網，直奔而來的煞氣沖撞到網上，激起陣陣波浪。
赤靈一躍而起，骨劍在空中劃出殘影，它將沖擊波全都解掉後，才重新一甩骨劍，落到地上。
女人見一擊不成，又再次朝他們噴煞氣，接連不斷的煞氣撞擊到透明的網上，被網和赤靈聯合起來一一化解。
“水水。”趙子宥單跨馬步，雙手交疊放到膝蓋上。
於渺立刻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往後小退基本朝他奔跑過去。
她一腳踩到他手上，趙子宥用力將她往上拋。
借助他的力量，她翻騰到空中，踩到透明的網上，她再一躍而起，揚起拳頭，用力的砸到女人臉上。
“啊！”
尖叫聲成了棺材村中唯一的聲音，女人狠狠地摔到地上，砸裂了地上的石板。
煙霧散去，它艱難地擡起頭，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不服氣地盯著於渺。
於渺重新落回地上，她再次拉了拉手套，然後一步一步朝著女人走過來，順手摸出一張紙人封住女人的嘴，再抓住它的頭發，讓它慘白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麽冤屈。”邊說她單手掐著訣，“但是棺材村的村民都是好人，你殺害了這些人，這就是你的罪，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說完她手指點到女人眉心，金光炸開，更為淒淩的慘叫聲響起。
對於慘叫聲於渺充耳不聞，她面無表情地控制金光，不叫女人魂魄散得太快，以至於它得到解脫：“痛苦嗎？可是那些被你害得困於此地的村民更加痛苦，它們日覆一日的過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生活；它們的魂魄還被你抽走，任你煉化、成為你的鬼奴隸。你此刻的痛苦，怎麽抵得過那麽多人的痛苦？”
“慘叫吧，在痛苦中去思考你的罪，為它們贖罪。”
然而懲罰終有時，女人受不住金光的洗禮，最終被金光刺破腦顱，渾身化作黑色的煙霧消散在空中。
女人被於渺打得魂飛魄散之後，籠罩在棺材村的結界也慢慢消散。
老者的身形也開始變得透明，他一甩拂塵，捋著胡子笑道：“想不到數百年後，青城觀的入世參道越來越勝，羋修老祖該笑了。”
“你認識我們祖師爺？”於渺和趙子宥同時看向老者，老者暗暗笑了笑，並不接他們的話，“老道來時結緣青城觀，沒想到去往已時送老道最後一程的還是青城觀，羋修老祖，老道可算能來找你下棋談心了。”
老者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但他的位置出現一顆耀眼的明星直沖天際。
等光散去，頭頂只有漫天星辰，無人知曉哪一顆是他。
“師兄……”於渺下意識喚趙子宥，趙子宥搖搖頭，用眼神告訴她，有些事回去再說。
他打開手提箱，赤靈收好傘，抱著它的小陽傘坐回去。
因為沒有結界的存在，棺材村慢慢顯露出它的衰敗之相，周圍的房屋變得殘破不堪，若是膽子小一點人的出現在這裏，只怕會被嚇得哇哇大叫。
趙子宥提起手提箱，對他們說道：“這邊的事總算告一段落，我們現在去劇組那邊看看。”
於渺和竹夜點點頭，幾個人快速朝林子那邊去。
等他們趕到劇組那邊的時候，他們發現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塊空地上。
金毛氣喘籲籲地坐在前面，而他面前結界若隱若現。
“看起來你似乎很累？”於渺走過去，揮了揮結界，結界瞬時破碎。
金毛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喘著粗氣問他們：“你們那邊的僵屍全都解決了？”
於渺點點頭：“嗯，都解決了。”
她看了看四周，這裏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她好奇道：“你們這邊遭遇了什麽？怎麽看起來你很輕松的樣子？”
“三水你們過來啦？”小辮子生龍活虎地蹦過來，他看了看於渺三個人，又轉頭說金毛，“你看看你看看，他們對付僵屍可比我們難多了，他們都沒你這樣累，說明你體格不行啊少年，你得加強鍛煉。”
金毛看著小辮子活蹦亂跳的樣子，氣得那叫一個牙癢癢：“但凡你哥在剛才的大戰中多出幾分力，我至於累成現在這副模樣嗎？”
白天於渺他們走之後，劇組這邊就有厲鬼來襲，為了保證所有人的安全，他不得不獨自撐開結界，把劇組所有的普通人納入羽翼下保護。
要保護這麽多人，撐開的結界就不能小，對金毛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他嘔心瀝血護住普通人，誰知盧玉陽卻像是在旁邊看戲似的，並不出手。
外面厲鬼層出不窮，像瘋了似的攻擊結界，就當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回頭看，盧玉陽竟然在跟於渺打電話！
小辮子見他這麽怨念，好心拍他肩膀，給自家哥哥解釋：“你不懂，那是我哥給你的考驗，他在給你鍛煉的機會。”
金毛聽到他的說辭，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真是謝謝他了。”
小辮子擺擺手，很自然地受下他的道謝：“應該的應該的，誰讓你是我同學，我哥當然會多多關照你一些。”
於渺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在聯想到白天那通視頻電話，大概猜到這邊發生了什麽。
為了防止小辮子把金毛氣死，她忙說：“別想那麽多，活著就行。”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神他喵的活著就行。
——我感覺尤新鴻快要被他們兩個人聯手氣死。
——此刻忍不住憐愛尤新鴻，太慘了。
人群中的孫導看到趙子宥，哆哆嗦嗦走過來。
剛剛那場厲鬼襲擊的大戰給他留下來極大的陰影，他現在毫無安全感。
“小趙啊，這……這裏萬事了嗎？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趙子宥往大巴車方向看了一眼，對他說道：“可能你們無法原路返回，得跟我們一起走。”
孫導巴不得跟他們一起走，誰知道若是同他們分開，回去路上再遇到點什麽該怎麽辦？和他們一起走才安全好嗎！
孫導欣喜若狂：“可以可以，我現在就讓工作人員收拾東西上車，然後我們一起走。”
劇組的人去那邊忙碌，這邊跟拍PD也終於關掉了直播。等劇組的人收拾完後，趙子宥他們跟著導演上車，帶著隊伍穿過樹林，去和《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匯合。
於渺一上車，朱了了忙迎過來，面色蒼白地拉著她上上下下打量。見她完好無損，朱了了懸著的心總算落到地上，她碎碎念著：“你每一次去錄制《靈媒帶你去探秘》我都提心吊膽，也不知道這種生活什麽時候才是頭。”
淡淡的暖意包裹於渺，她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慌什麽？再厲害的鬼遇到我，那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朱了了搖搖頭，不讚同她的話：“我們是一家人，你去對付厲鬼的時候，就像在鋼絲上行走，哪怕你能力超強，但是我作為你的姐姐，還是會擔心啊。”
她皺著臉，又很無奈：“只怪我不會那些法術，也不能給你幫忙。”
於渺突然頭靠過去，挨著她的頭：“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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