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從棺材村出來, 路上總算沒再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大巴車開進B市的鬧市區,孫導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和劇組的人在市中心分道揚鑣,各自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於渺不放心朱了了,在她走之前又摸了幾道新畫的符紙拿給她。

節目組的大巴車重新啟動, 送於渺等人回首都大學。

車上,向來喜歡獨自坐一排的方導跑到趙子宥身邊坐下,給他們說一期節目直播時網友們的反饋:“從絕大多數的彈幕來看,大家都相信有鬼魅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趙子宥頭靠椅背閉目養神道:“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

“說倒是這樣說。”方導憂心忡忡, 愁眉苦臉道, “自從跟著你們見識到那麽多厲鬼之後,我現在是真不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獨處, 我總覺得在黑暗中有厲鬼盯著我, 在等我睡著之後跳出來要我的命。”

趙子宥眼皮都沒動一下, 冷冰冰地說:“倒也不必如此在意,如果真的有厲鬼存在, 它們不會等你睡著之後才出現, 看見你的那一刻就撲出來了。”

方導:“……你還是別說話比較好,我年紀大,心臟受不了。”

坐在後面的小辮子聽到方導的話, 抱著椅子靠背站起來, 探頭到他和趙子宥中間, 滿臉興奮:“導演你別怕, 我給你支一招。”

說著他把手伸到衣服裏, 摸了半天掏出一把平底鍋:“您看看我這鍋,上得了廳堂降妖除魔,下得了廚房煎炸炒煮,買一口鍋就能獲得多種功能,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嗎?”

“這……”方導略顯遲疑,小辮子什麽實力在節目中大家都有目共睹,實在很難讓人信服他所說的話。

“盧玉陽別鬧了,回來坐好。”於渺開口拯救方導。

小辮子側過頭來,義正言辭道:“三水你說的什麽話?我明明是在幫導演解決問題,你不要說得我好像在無理取鬧。”

他拍拍平底鍋,臉上寫滿了不服氣:“我承認我的確沒什麽能耐,但是這個是我哥留給我的,你們不相信我,總該相信我哥吧!”

金毛翻白眼,毫不留情地說:“比起你,你哥更難讓人信任。”

想起在棺材村的事情金毛就來氣,哪個道友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苦苦支撐,他在旁邊像看戲的看客?要不是他能力稍微強那麽一點點,可能就會命喪棺材村。

“尤新鴻!你這話我不愛聽,你趕緊給我收回去。”小辮子罵罵咧咧地瞪金毛,恨不得把平底鍋朝他丟過去。

竹夜被他們倆吵得頭疼,他緩緩睜開眼睛,碧綠色的眼瞳暗了暗,冷聲道:“再吵就把你們倆都丟出去。”

“唉唉唉,竹夜你哪邊,我給你講你這樣不行,我們的同學愛……”小辮子的註意力被轉走,拉著竹夜一陣輸出。

於渺嘆了口氣,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對竹夜說:“你沒事惹這個話嘮做什麽?你還不知道他嗎?逮著一點事就能叭叭大半天,他簡直是喇叭成精,煩死人了。”

竹夜也是同款痛不苦不堪的模樣,他摸出兩團竹纖維制成的布遞給於渺,自己也拿了兩團塞住耳朵。

大巴車抵達首都大學時,小辮子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方導肩膀:“導演您放心,我們貞陽觀出品的鍋質量絕對有保障!只要你覺得不對勁,那你就隨便揮平底鍋,只要你附近有妖魔鬼怪,沒一個逃得了平底鍋的制裁。”

於渺背著包下車,看到方導手中的平底鍋,小聲同竹夜嘀咕:“還真讓盧玉陽把他的鍋給推銷出去了。”

竹夜朝那邊瞥了一眼,拉低帽沿:“病急亂投醫。”

同《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作別,他們回到101教室等待苗老師過來。

小辮子還沈浸在第一口平底鍋販賣出去的喜悅中,和其他人身上那股懶洋洋的氣息格格不入。

金毛托著腮看向他,很是嫌棄:“不就賣了口破鍋,瞧你那高興勁,出息!”

“哼。”小辮子現在心情很好,並不想跟金毛一般見識,“愚蠢的人類,我是因為賣出去一口平底鍋沾沾自喜嗎?不,我是在為終於有人識貨,認可我們貞陽觀的法器而自豪。”

“嘁。”金毛換個方向托腮,把後腦勺對準小辮子。

他怕再跟他多說幾句話,智商會被拉倒和他同一水平上。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苗老師抱著文件夾從門外走進來。她步伐輕快,臉上是他們熟悉的笑盈盈。

她站上講臺,目光從臺下四人身上掃過,坐在教室裏的幾個人雖然看起來有些疲倦,但也沒有人受傷,她滿意點頭:“很高興同學們又一次平安歸來,這一次任務的評分還沒出來,請大家稍安勿躁。”

“老師。”小辮子舉起手。

苗老師看向小辮子:“怎麽了?盧玉陽同學。”

小辮子迫不及待站起來,兩眼冒金星地看著她:“我們這一次去出任務那麽艱難,學校是不是該獎勵我們,讓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再給我們布置任務。”

苗老師又看了看教室裏的其他人,除了小辮子倒也沒人那麽在意休假問題,她眼中又帶了幾分滿意的笑。

她把懷中的文件夾放到講臺上,拿起最上面那個藍色文件夾緩緩打開。她把文件夾內頁翻過去對準學生們,笑瞇瞇地說:“Z班接下來的任務是這個。”

於渺看過去,只見藍色文件夾內加了一張A4紙,上面只打印了兩個碩大的文字。

“校慶?”於渺念出聲,不明所以的看向苗老師。

苗老師放下文件夾,笑容不變地點頭:“沒錯,首都大學校慶即將開始,我們道學院作為學校的一份子,當然也要校慶出一份力。”

小辮子摸著下巴來回撫摸,突發奇想道:“難不成學院想讓我們出去抓幾只鬼回來,給校慶添彩頭。”

苗老師:“……”

苗老師向來完美無瑕的笑容出現裂痕,她嘴角抖了抖,近乎磨牙鑿齒地說:“老師很高興盧玉陽同學哪怕上大學也依舊保留童真,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充沛的想象力,在往後的任務中越來越出彩。”

聽了半天盧玉陽也沒聽明白苗老師究竟在說什麽,他湊到竹夜旁邊小聲問:“老師說的是什麽意思?”

竹夜拉了拉帽沿,環抱雙臂冷冷道:“罵你傻逼。”

“???”盧玉陽震驚,他完全不相信竹夜的話,“你怎麽可以汙蔑老師?苗老師那麽好,她才不會罵學生。”

竹夜:“……呵。”

講臺上的苗老師擔心再被小辮子打斷,決定不再理會他,徑直說出學院的安排:“我們學院人數少,不方便拿出節目慶祝校慶。於是院領導和其他學院商議後,決定讓我們學院的學生並入其他學院,和他們一起參加活動。”

“老師。”小辮子再次舉起手,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鳥,殷切地看著講臺上的苗老師。

看著他高高舉起的手,苗老師只覺得自己心臟好像驟然停止。她強忍著心裏那股郁氣,笑得十分勉強:“盧玉陽同學,你還有什麽問題?”

小辮子說:“老師我們可以自己出節目,為什麽要並入其他學院?”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三水可以操控她的紙人法器,給大家表演天女散花;竹夜會吹笛子,還自帶特效,多厲害!尤新鴻他操作鏡子的技巧也很強,到時候讓他上臺將鏡子鋪開,他就站在鏡子中間,讓大家猜他真身在哪。我們人的確少,但是我們的拿手絕活多呀。”

於渺:“……”

竹夜:“……”

金毛:“……”

“你把別人都算進去了,那你怎麽不說說你有什麽絕活?”趙子宥環抱雙臂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小辮子,看他打算說出什麽子醜寅卯。

小辮子卻在這時抓了抓後腦勺,他十分坦然的說:“要是我上臺,那就只能給大家表演有幾率精神分裂,這哪有看頭。”

“閉嘴吧你。”於渺冷聲呵斥他,並瞪了他一眼,“你師父教你法術是為了在普通人面前炫耀的嗎?成天想些不著調的事,你要是我們觀裏的人,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門口的趙子宥對苗老師點點頭,然後對教室裏的人說:“學校好不容易給你們放一次假,你們要是不珍惜也行,我這就去問古老頭要任務,讓你們去荒郊野外摸爬滾打。”

“別呀趙老師!”小辮子慌忙伸出爾康手,焦急吶喊,“校慶那麽好,我愛校慶!”

才從棺材村回來,傻子才想再回那些雞不下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

於渺:“……”

苗老師藏在講臺之下的手對趙子宥比了個大拇指,暗暗給他做口型:趙老師高明。

趙子宥瞥過眼,並不搭理她。

苗老師趁機說:“關於學院的安排待會我會發到群裏,請各位同學按照學院的指示,明天去學院指派的地方報道。”

第二天。

於渺到達群裏表格上標註的教室,木制門緊閉著,聽起來裏面沒有半點動靜。

她擡手敲門,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來太早了嗎?但是表格上的確寫著今天早上八點集合。”

“你怎麽在這兒?”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於渺回頭看,卻見夏詠歌抱著一大框東西站在走道口。

清晨的朝陽灑下一片爽朗的光,在他身上照出斑駁光點,他像是被星光擁簇著朝她走過來。

於渺指了指緊閉的教室門:“按照我們學院的要求,我要到這裏報道。”

夏詠歌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老師的確跟我說過,有一個道到學院的同學會來我們班一起參加這次校慶。”

他摸出鑰匙打開教室門,微笑著對她說:“沒想到來我們班的竟然是你。”

“是挺巧。”於渺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走進教室。

只見三十幾平米的教室內,地上堆滿了東西,看起來亂七八糟,都不知道該往哪兒下腳。

夏詠歌一路踢過去,為她清出一條兩腳寬的小道,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還在制作校慶要用的東西,所以看起來亂糟糟的,你別往心裏去。”

於渺搖搖頭,把肩上的包取下來放到靠墻的桌上,問他:“需要我做什麽?”

夏詠歌環顧四周,對她說:“其實該準備的我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有些道具因為材料欠缺還沒做好。原本我今天的安排是去采購材料,你要和我一起嗎?”

“好。”於渺又把剛放下的包背到背上。

夏詠歌帶著於渺來到離學校最近的商場,於渺站在商場門口,看到裏面擁擠的人,臉色變得難看。

她十分覆雜的看著夏詠歌,艱難地說:“你沒告訴我賣東西的地方人這麽多。”

她忙把手塞進包裏,生怕有人碰到她的手。

夏詠歌見她臉色很抗拒,頓時心裏頭湧起愧疚:“缺的其中一種材料只有這裏有賣,所以……”

他話只說了一半,又趕緊補了一句:“這附近有一家很火的奶茶店,那家奶茶店裏有包廂,要不你去那裏等我,我買好東西之後就去找你。”

“算了。”於渺下巴埋進衣領裏。

她是來幫忙做事,哪有資格挑挑揀揀。

夏詠歌看她故作堅強,心中的歉意更加濃厚。

走進商場後,他故意貼近她一些,他不著痕跡地替她擋住來來往往的陌生人,盡量將她護著,不讓那些人靠近她半分。

於渺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裏,垂下眼,低聲道:“你不用這樣,我沒關系的。”

直到他們走到目的地,夏詠歌松口氣:“是我帶你來這裏,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他鉆進這家店鋪,進去找他需要的材料,於渺則站在門口暗暗打量這家店。

商場的人流量很大,但是這家店卻門可羅雀,在熱熱鬧鬧的商場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店主懶洋洋的坐在裏面,手裏捧著一個平板在看什麽,他時不時笑兩聲,根本不在意有沒有客人進來,甚至有客人進來之後他也並不起身招待。

“有意思……”

突然於渺感覺到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天花板襲來,她下意識擡頭看,只見通風口的地方,她看到有個小孩趴在那裏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小孩似乎也很意外有人能看見它,但意外之後笑容占據它的臉龐。

“發現你啦~”

黑色煞氣從通風口如流沙般留下來,那些煞氣落到地上,變成了一個還沒她腿高的小孩。

小孩含著手指,站在那呆呆地望著於渺,但下一秒,它閃到於渺身邊,朝她伸出胖乎乎的手。

於渺後退一步,手已經觸碰到紙人,準備摸出來。

“唉你擋在門口幹什麽,讓讓。”

一只手從後面伸出來薅開於渺,一個染了黃色頭發的年輕人走進來,很熟稔的在店裏逛起來。

那小孩見於渺被迫離開原地,它也趕緊剎車,但因變故來的太突然,還是從年輕人身上穿了過去。

它忙轉過身,氣鼓鼓地對年輕人做鬼臉:“多大的人了,會不會走路?從人家身體穿過去很不禮貌誒!”

本在摸紙人的於渺手頓住那,她松開紙人,重新看著小孩。

“你在看什麽?”買好東西的夏詠歌走過來,看到於渺盯著一塊空曠的地方,下意識問。

於渺沖小孩揚揚下巴,稀疏平常地說:“那兒站了一只小鬼頭。”

“你果然看得見我!”小鬼跳過來,突然把臉抓得稀爛,黃色的膿水混著黑色的血交織落到地上,看起來駭人又惡心。

夏詠歌順著她的手看過去,依舊什麽都看不見:“是什麽樣子的小鬼?”

於渺觀察了片刻,告訴他:“嗯……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它自己把自己的臉抓爛了,不知道它想幹什麽。”

“餵!”小鬼聽到這很不高興,它的手離開臉頰後,臉立刻恢覆成最初的模樣,“我明明在嚇唬你,你能不能尊重我一點?”

她冷哼一聲:“小鬼,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講話?”

夏詠歌聽不到小孩的話,他難忍落寞:“明明我就站在你身邊,我卻不知道你在跟誰講話,這種感覺好奇怪。”

於渺頓了頓,扭頭問他:“你想看?”

“嗯?”夏詠歌楞怔,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就見於渺雙手掐訣,然後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他眼眶突然發熱,看什麽都沒變化,但他把頭轉向小孩所在的地方,就見一個黑發青臉沒眼白的小孩身穿一件寬大的白色體恤衫站在那裏,對他裂卡血盆大口,嚇得他後退一小步。

“哈哈哈哈哈!”小孩捂著肚子大笑,它指著夏詠歌,無情嘲諷道,“你還不如那個姐姐!你好弱哦!”

“餵小東西。”於渺喚它,“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小孩雙手背在背後,大搖大擺地往人群中走:“當然是來這裏玩呀。”

怕小孩突然厲鬼化傷人,於渺跟在它身後,隨它往一樓走。夏詠歌抱著材料追上她的步伐,不明所以地問她:“我們為什麽要跟著它?”

於渺向他解釋原因,夏詠歌更不解:“你不是最擅長抓鬼嗎?你把它收了不就好了。”

前面的小鬼頭把他們帶到兒童樂園區,興奮地撲進充氣承包裏,上躥下跳,時不時同於渺揮手。

看著那邊已經快要玩瘋了的小孩,於渺淡聲道:“它身上的煞氣清澈而又純粹,它沒有害過人,現在也沒有害人的意願,我不能隨隨便便對它出手。”

“哥哥姐姐看我!”小鬼爬上充氣城堡的頂端,學人猿泰山單手抓著城堡頂,拍嘴嗷嗷叫。

夏詠歌看著小孩“噗嗤”笑出聲:“我原以為鬼怪都猙獰可怖,你們玄門中人見到它們就要喊打喊殺。沒想到不論是你還是它都打破我的認知,原來鬼和人也能和平相處。”

“這有什麽。”於渺聳肩,“所有的人死後都會變成鬼,如果每一只鬼都要抓,那我們不得累死。”

“有道理。”夏詠歌附和道,“那你打算拿它怎麽辦?你竟然跟過來,肯定不會放任它在在外面游蕩吧?”

“嗯。”於渺點頭,望著那邊的小孩,淡聲道,“等它玩夠了,在對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服它趕快去投胎。”

“那它要是不聽話,不願去投胎,那你準備怎麽辦?”夏詠歌更好奇了。

就聽於渺哼了一聲,柔拳擦掌道:“那我只好以理服人,教一些它還沒來得及懂的道理。”

“姐姐姐姐!”

玩累了的小孩滿頭大汗跑出來,它坐到於渺和夏詠歌中間,揉搓著衣角問:“我剛剛爬到城堡頂上去了,厲不厲害!”

“厲害。”於渺敷衍回答它。

小孩聽到她的話,笑得合不攏嘴,它的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一搖一晃,十分羨慕的看著空氣城堡裏玩耍的孩童:“醫生說,我從出生開始,心裏面長了東西,不能玩這些。”

“每回媽媽帶我路過,我總是很羨慕他們。”

“媽媽說,想讓我陪她再久一點,所以我不敢告訴她,其實我好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在裏面痛痛快快的玩一天。”

小孩寥寥幾句,就讓於渺明白它生前過的是什麽生活。

這時,夏詠歌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小孩的頭:“那你現在開心了嗎?”

小孩點點頭,笑得無比燦爛:“今天謝謝哥哥姐姐陪我玩,希望來世我還能遇見你們。”

它剛說完,它身上的煞氣突然變成白光,它的身體化作數不清的白點,如螢火蟲一般向四周彌散開去。

“它怎麽了?”夏詠歌緊張站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小孩。

於渺坐在那一動不動,很平靜地告訴他:“它心願已了,往生去了。”

“哦……這樣啊……”

他重新坐回她身邊,望著不斷上升的光點,神情楞楞:“希望他下輩子能健健康康,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玩什麽就玩什麽。”

於渺說:“像它這麽幹凈的靈魂不多,它下一輩一定會投個好胎,平安昌順過完一生。”

光點徹底消散,她率先站起來:“走吧,我們在這裏耽誤了不少時間,去采買別的東西吧。”

夏詠歌抱著材料隨她站起,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喊道:“於渺,這個周末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