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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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游甜甜轉過身背對他們, 急忙催促游先生，“爸你還楞著幹什麽！快讓他們離開，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他們！
她突然發作, 打得於渺幾個人措手不及，游先生十分為難地看了於渺他們幾眼, 訕笑著走到游甜甜身邊去哄她：“甜甜，這都是爸爸請來的客人，不可以像現在這樣不懂事。”
“哎呀爸！”游甜甜抱著游先生的胳膊撒嬌，輕輕跺腳，“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我都說了不想見, 快把他們趕走嘛！”
“三水,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小辮子捂著牙, 眉頭緊皺到一起, 多看一眼游甜甜都嫌惡心。
明明是他們家求人辦事兒，現在倒搞得好像是他們求著替她看相。
“什麽怎麽辦？”於渺淡淡地說, 她撇了一眼想盡一切辦法要把他們趕走的游甜甜, 目光鎖在她印堂那團青色上, “她趕任她趕，鬼我們照收不誤。”
“霸氣威武。”小辮子伸出大拇指, 由衷讚道, “這就是富二代的底蘊嗎？比爹沒在怕的。”
於渺：“……”
“游先生，可否讓我和游小姐說句話。”她看著游甜甜的背影，情緒毫無波動地說, “你以為你護的是感情、護的是愛人, 你猜那個厲鬼留在你身邊的目的是什麽？”
“同學, 你說的什麽厲鬼？”游先生緊張兮兮的問, 他神情慌亂, 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我女兒怎麽可能護著鬼？你、你是不是搞錯了？”
“錯了嗎？”於渺但笑不語，目光移到游甜甜身上，“游小姐，你也覺得我說錯了嗎？”
然而游甜甜並不理她，只是不停催促游先生。
“呵。”於渺冷冰冰的看著游甜甜，低聲冷笑，“既然游小姐不怕死，我們又何必在這裏招人嫌。對不起游先生，今天是我們冒昧打擾，告辭。”
說完她轉身往樓下走，小辮子看了看游先生，也跟著於渺離開。
“餵三水，你不是說鬼照收不誤嗎？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怎麽走了？”小辮子小聲問。
於渺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說道：“急什麽？一時半會兒游甜甜死不了，我們也用不著趕著求著去替她驅鬼。”
她頓了頓，胸有成竹道：“上趕著不是買賣，得等游先生主動求我們救他女兒，待會收鬼的時候才會少很多麻煩。”
果不其然，他們沒走幾步，游先生在上面焦急喚道：“幾位小同學請留步，你們剛剛說的有厲鬼纏著我女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拖著笨重的身軀，以不符合他身形的靈敏度跳到於渺面前，急不可耐地問：“我女兒怎麽會被厲鬼纏上？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吧！”
“誤會？”於渺搖搖頭，擡頭看站在樓梯頂部的游甜甜，對她露出得逞的笑容，“你女兒沾染上了陰桃花，不知道偷偷摸摸和哪個不要臉的男鬼談戀愛，要是再不將那個鬼收走，很快你女兒就會和它私定終身，隨它一起奔赴黃泉。”
“什麽？！”游先生被嚇得腳下趔趄，他白著臉看向於渺，想也不想就要來抓她的手。
小辮子見狀，半路截胡，強行抓住游先生的手：“您有什麽話跟我說也一樣，男女授受不親，您別拉我同學。”
游先生一口氣哽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他甩開小辮子的手，情緒稍微平覆了些：“還請同學救救我女兒，我膝下只有這一個獨女，可不能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吶。”
但他話音剛落，突然一股陰風朝於渺打過來。
她偏過頭，陰風剛好擦著她的臉頰扇過去，勾起她耳邊鬢發微動。
“瞧瞧，這鬼還不許人家說他不要臉呢。”於渺對小辮子他們幾個說道。
——剛剛女主播的頭發莫名其妙的動了吧？
——嗯？劇情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吃瓜人上線。
——《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厲害了呀，這總不能用特效來解釋吧？
——什麽特效不特效，那個是陰風襲擊人，被大佬精準躲過去了。
——哎哎哎，前面道友別跟這些普通人解釋那麽多，他們不會相信的。
——看普通人樂子多，剛剛那吊燈分明是被厲鬼從天花板□□，這些普通人還信大佬旁邊那個新人說的是節目組弄的道具。
——害，原諒普通人，都沒見過什麽世面。
——不過有一說一，我倒現在都沒看見厲鬼在哪裏，它也太會躲了吧？
——別方，有大佬在，肯定手到擒來。
——水軍口中普通人瑟瑟發抖。
——額，我也不是水軍，我剛剛真的看見吊燈燈柱上好像有黑色的霧氣在游走，嘶，我開始懷疑這個節目的真實性了。
——爆哭，我是從第二期荒廢大廈開播時目睹跳樓的那個人之後就能看見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節目是真的啊！我都說累了！
——還有人質疑於小姐的本事？[刀子]
——虧得於小姐心善不和你們計較，真是一群凡夫俗子，跟你們多說幾句話都掉價。
——給於小姐刷雷凈化空氣。
——土豪又開始了。
“砰！砰砰！”
二樓的玻璃突然爆裂，樓底下的人集體停下手。
他們齊齊擡起頭看向上面的玻璃，臉上掛了懼意。
竹夜站過來擋在於渺身側，謹慎地看著周圍，卻沒嗅到半點腐臭：“當心點。”
金毛卻在這時對鏡頭說：“哇，這麽多玻璃被炸碎，節目組又得花費不少錢吧？”
他說是這樣說，手卻朝口袋伸進去，摸出塊鏡片那在手裏。
小辮子緊握平底鍋，很無語地翻白眼：“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忘立人設，有必要嗎？”
這時，又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頭頂盤旋，於渺他們齊齊往天花板上看去。
就見得一團黑霧在那裏盤旋，懸掛在樓梯頂上的吊燈被拽得搖搖欲墜。
“跑！”
小辮子一聲怒吼，幾個人朝著不同的方向跳開，當然他們也沒忘記游先生還站在樓梯上，由小辮子把他一起帶走。
“咚！”
精美的木雕燈砸下來，在樓梯上裂成幾節，游甜甜急匆匆跑下來，拉著游先生仔細打量：“爸你沒事吧？”
她也顧不得人多，扭頭埋怨道：“你小心些，我爸還這！”
“噗嗤。”於渺笑出聲，她從包裏摸出紙人來，睨著游甜甜說，“不是說我在胡說八道嗎？你現在又是在對誰說話？”
邊說她邊把紙人扔出去，手中飛快掐訣，紙人朝著天花板上的黑霧直奔而去。
——嗯？紙人在飛？
——前面是新來的嗎？淡定，這是節目組給女主的特效。
——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現在的直播鏡頭能美顏、能瘦身、能基於身體做各種奇奇怪怪的特效，但是哪家直播鏡頭能讓紙人在天上飛？
——……艹，我就說哪裏不對。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我為什麽一直堅定不移的信那是節目組弄的特效？
當即詞條#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立刻在微博上被無數人響應，然後帶動越來越多的人關註到這件事，導致詞條在熱搜上像坐了火箭似的，把第一名某明星離婚的詞條都壓了下去。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我明明看見直播節目，周圍的環境像玻璃一樣破碎後，變成光消失不見，然後換成另外一個場景，為什麽我還信這是特效？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啊啊啊我都要瘋了，我就不該一時好奇，打開《靈媒帶你去探秘》這個破節目，自從看到第三期那個荒村裏湧出來的鬼群，你們知道我發生了什麽變化嗎？我特麽真的在現實看見鬼了！！我回家的時候看見鄰居家已經死了好幾年的爺爺站在他家門口！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呵呵，誰能有我慘？我也是看了第三期，然後有了能見鬼的能力，但是我不知道我看見的是鬼啊！我在公交車上和一個漂亮女孩聊了整整一路，我還以為我走大運有桃花，但是下車的時候我朋友才發著抖問我，剛剛在公交車上自言自語什麽！然後我回頭看車上，就見那個女孩半個腦洞都凹進去了，另外半張臉血肉模糊，它沖著我慘笑，我當時差點沒跪下去。
這條留言下面眾多網友關心問博主現在如何，評論刷了差不多上百條時，博主才出來回覆：大家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在廟裏住了大半個月，有廟裏的師父照顧我，暫時問題不大。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我是第四期入坑，好家夥，你們知道我在直播時看到湖面中心升起一個蛋當時笑得多震驚嗎？然後笑著笑著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我扭頭就看見我們宿舍的陽臺有個女人一直掛在那裏，死死地盯著我們宿舍內！還好有個室友的親戚是內行人，我們靠他才解決這個事，不然今天我就沒法在這裏發微博。
不斷有人在微博上現身說法，並且出現的留言IP五花八門，口癖和方言也夾雜在其中，實在不像是水軍在炒熱度。
直播間裏的彈幕氛圍開始轉變，留言也沒了一開始的輕松調侃氛圍。
——那啥，我現在該走什麽流程？我是直接跪還是趴著看？
——我以為這只是檔樂子節目，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一部紀錄片。
——別說了，我已經抱住室友，提前害怕。
屏幕裏，游甜甜看見於渺的紙人臉色大變。她想也不想，沖到二樓小廳上，抓起旁邊茶幾上的茶杯，裝滿水用力朝紙人砸過去。
覆古的花瓣形茶杯被拋到空中，杯中茶水如拋物線撒到紙人身上，蘸水的紙人身形晃了晃，架不住水太重，從空中筆直地掉下來。
只是做完這一切，她就明白她已經徹底暴露，她慌慌張張回過頭看了游先生一眼，什麽話都沒說，提著裙擺往房間沖。
“嘣！”
房門被摔上，頭頂的黑霧也消失不見。若不是樓梯上還擺著破碎的燈盞，就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大家的幻覺。
於渺走上前撿起已經濕透的紙人，眼中泛起冷光：“游先生，現在你該相信你女兒並不是一無所知了吧？”
將紙人收緊包裏，她慢慢往樓梯上行走：“她明明知道對方是鬼，卻執意要和對方在一起。”
站在樓梯頂端，她慢慢回過頭來：“您現在是何態度？是要順著你女兒將我們趕走，還是無視你女兒的掙紮，橫刀將她所‘愛’斬殺。”
她漆黑的長發垂下，擋下一片光，黑色的陰影打在臉上，讓她神情看不真切。
“咕嚕。”
游先生吞咽口述，三兩步跨上前，就差給她跪下：“懇請小同學一定要救我女兒，你放心，只要你把那厲鬼誅殺，事後我定有重謝！”
“哼，誰稀罕。”小辮子過來擠開他，淡聲問於渺，“現在人跑了，那鬼我們還沒見著面，要怎麽抓？”
於渺看向緊閉的房門，不急不緩地說：“就看游先生希望我們怎麽抓了。”
“此話怎講？”游先生問道。
於渺說：“如果游先生希望我們溫柔些，別嚇著游小姐，那就請游先生幫我們把門打開；如果游先生不介意我們行為粗暴了些，那就不需要開門，這門我們能想辦法。”
游先生臉色幾經轉變，他說：“各位同學稍等，我去叫管家拿鑰匙。”
沒多久，管家喘著粗氣從樓下拿來鑰匙，交給於渺。
鑰匙插/進鑰匙孔，慢慢扭動。
“哢噠。”
門鎖被擰開。
“於渺。”竹夜在這時走過來，他看著門說，“你走開些，我來。”
萬一有什麽東西沖出來，起碼他擋得住。
“不用。”於渺搖搖頭，看著門的目光充滿了狠厲。
剛剛游甜甜傷她紙人的仇她記在心裏，待會她想親手抹殺她心愛的厲鬼。
“嘎吱——”
白色的門被拉開，下一秒，一股煞氣從裏面沖出來，撞到於渺身上，把她從二樓的平臺撞出去，如一塊破布往下墜落。
“於渺！”
“三水！”
兩道身影同時撲到欄桿上，竹夜和小辮子一同伸出手想去抓她，卻因離得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往下面掉。
——救命！節目組都沒安排安全措施嗎！
——樓上醒醒，這是紀錄片，哪來那麽多安排。
——啊啊啊不會又出人命吧？
——救救救救救！快來個人去救她啊！！
“如是風——”
於渺的訣還沒來得及掐完，她感覺有一條手臂纏上她的腰，一具溫暖的身軀貼上她後背。
有了身後的身軀做緩沖，她被帶著在地上翻滾好幾圈。
等停下來之後，她忙從溫暖的懷保重擡起頭，就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麽每回遇到你，你都在做危險動作？”
夏詠歌捂著被她撞痛的地方齜牙咧嘴，然後長長舒口氣：“還好趕上了。”
於渺坐起身，看到他身邊落了一地的禮物盒子，有幾個禮物盒被他們剛剛翻滾時壓扁，看起來慘不忍睹，其中一個盒子破裂開，內裏裝的茶葉散落一地。
“你……”
本來想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看了這一地的禮物盒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人家是來游家做客。
“謝謝。”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再往二樓看時，那股害她從上面跌落下來的黑霧已經不見。
“三水你嚇死我了！”
小辮子從樓上急急忙忙跑下來，拉著她左看右看，直到確定她身無外傷，懸在半空中的心才落到實處。
樓上的竹夜此刻已經摸出來竹笛，綠色的光波以他為中心向房間裏攻過去。
頃刻間，游甜甜的哭聲在別墅響起，聲音又尖又細，聽得人腦仁痛。
小辮子緊握平底鍋，看著樓上說：“這害人精哭什麽哭？要不是她從中作梗，我們剛才就把那厲鬼抓住，豈能容它隨便傷人？”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於渺大步流星朝二樓奔上去，只是這回她行事小心多了。
她摸出幾個灰色的紙人拋到空中，紙人像小尾巴似的浮在她身後，跟隨著她。
夏詠歌看了眼亂糟糟的大廳，趁幫傭過來撿禮物盒子的時候，他也跟著於渺他們上樓去。
路過游先生時，兩人互相打過招呼，他不解問：“游叔叔，這是怎麽了？怎麽您家裏今天這麽多客人？”
游先生搖搖頭，很是痛心地說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你甜甜妹妹不知道上哪兒招惹了只厲鬼回來，要不是那個小大師發現，可能再過幾天你就只能來參加甜甜的葬禮了。”
“這樣啊……”夏詠歌瞇了瞇眼睛，寬慰游先生，“您放心，於渺的本事我見過，有她在甜甜不會出事的。”
這邊於渺已經走到樓梯頂上，手中飛快掐訣，幾個紙人先她一步飛進房間裏。
她跟過去，就見游甜甜倒在地毯中間，抱著頭不停嘶吼著，屬於鬼才擁有的黑色線條如血管暴起似的爬滿她太陽穴兩側。
“她這是什麽情況？”小辮子傻眼。
見慣了鬼因為情緒失控要厲鬼化出現這些表征，他沒想到活人身上也有這些表征。
於渺垂眼看地上不斷來回翻滾的游甜甜，嘲諷地勾起嘴角：“沒想到游甜甜看著規規矩矩，是個聽話的好女孩，做事膽子倒是挺大。”
她從包裏摸出祛晦上品液，站到游甜甜身邊，拔開瓶塞把透明的液體往游甜甜身上倒。
“我就說剛剛怎麽看不見那鬼的蹤影，那鬼原本就藏在她身上，和她強行融合，我們怎麽可能看得見？”
隨著那些液體淋到游甜甜身上，黑氣開始從她身上剝離開來。
漸漸那些煞氣在半空中形成一個人像，是個留寸頭的男孩，看起來俊美無比。
——那是什麽？黑影變成了人？
——我靠我靠！我認識他！這個人是我老家那邊的人，三年前他因為救溺水的人不幸遇難，在我們登報表彰過，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什麽鬼？樓上展開說說。
——三年前，我們這邊有個剛從某高校畢業的學霸，聽說是遠近聞名的天才，準備大幹一番事業。沒想到那個冬天看見一個女童落進冰池子裏，他下去把女童救了上來，但他沒能上得來。
——嘶，聽起來好像是個英雄，但是他死了來找別人幹什麽？
——這你問我我哪知道？
煞氣完全從游甜甜身上剝離之後，她的頭終於不痛，倒在那氣喘籲籲地大口呼吸，如條死魚般攤在那。
她眼球轉動到天花板，兩行清淚不斷往下落：“施徹你要去哪？”
她慌慌張張地從領口掏出一個小瓶子，不管不顧沖浮在上面的煞氣喊：“你快回來！你不能在外面久呆，會被人發現的。”
剛趕到游甜甜房門口的游先生，聽到她的話兩眼一黑，並一把薅開擋在門口的小辮子，擡頭往天上看。
那裏浮著他熟悉的年輕人，他仿佛看到他頭一回來游家做客，笑容靦腆地坐在沙發上喚他游叔叔。
游先生嘴唇發抖，情緒有些失控：“施徹？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都死了那麽多年，你還來纏著我們甜甜做什麽！”
他說完沖過去抱住游甜甜，一把拽下她脖子上掛著的吊墜，用力砸到墻壁上，摔得粉碎。
他摟住游甜甜，眼睛紅紅地說：“你活著的時候，叔叔從沒反對過你和甜甜交往。但是你已經死了，而且是你自己要去救人害死你自己，你現在幹嘛來害我們家甜甜！”
“游叔叔……”浮在天花板上的男人欲言又止。
但它一揮手，突然狂風大作，竟把小辮子他們從門口推出去。
溫暖的胸膛抵上於渺後背，夏詠歌擔憂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這裏怎麽起這麽大的風？是有靈異嗎？”
不是，金毛拽住門口，面無表情地說：“這是節目組在暗處藏的電風扇，企圖營造恐怖氣氛。”
——餵！你都快被狂風吹走了，你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這種話！
——估計這個染金毛的主播全身上下就這張嘴最硬。
——他來了他來了，他又想帶偏我們，企圖掩蓋這個節目的真相。
——糟老頭子壞得很，再信你我就是豬。
於渺站定，手上飛快掐訣，那幾個原本就浮在半空中的灰色小紙人全都朝施徹飛過去，將它前後左右都封住。
她說：“聽起來你們之間有你們的故事，但是我並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好好和你清算，剛剛你把我從二樓掀下去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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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發作, 打得於渺幾個人措手不及，游先生十分為難地看了於渺他們幾眼, 訕笑著走到游甜甜身邊去哄她：“甜甜，這都是爸爸請來的客人，不可以像現在這樣不懂事。”
“哎呀爸！”游甜甜抱著游先生的胳膊撒嬌，輕輕跺腳，“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我都說了不想見, 快把他們趕走嘛！”
“三水,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小辮子捂著牙, 眉頭緊皺到一起, 多看一眼游甜甜都嫌惡心。
明明是他們家求人辦事兒，現在倒搞得好像是他們求著替她看相。
“什麽怎麽辦？”於渺淡淡地說, 她撇了一眼想盡一切辦法要把他們趕走的游甜甜, 目光鎖在她印堂那團青色上, “她趕任她趕，鬼我們照收不誤。”
“霸氣威武。”小辮子伸出大拇指, 由衷讚道, “這就是富二代的底蘊嗎？比爹沒在怕的。”
於渺：“……”
“游先生，可否讓我和游小姐說句話。”她看著游甜甜的背影，情緒毫無波動地說, “你以為你護的是感情、護的是愛人, 你猜那個厲鬼留在你身邊的目的是什麽？”
“同學, 你說的什麽厲鬼？”游先生緊張兮兮的問, 他神情慌亂, 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我女兒怎麽可能護著鬼？你、你是不是搞錯了？”
“錯了嗎？”於渺但笑不語，目光移到游甜甜身上，“游小姐，你也覺得我說錯了嗎？”
然而游甜甜並不理她，只是不停催促游先生。
“呵。”於渺冷冰冰的看著游甜甜，低聲冷笑，“既然游小姐不怕死，我們又何必在這裏招人嫌。對不起游先生，今天是我們冒昧打擾，告辭。”
說完她轉身往樓下走，小辮子看了看游先生，也跟著於渺離開。
“餵三水，你不是說鬼照收不誤嗎？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怎麽走了？”小辮子小聲問。
於渺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說道：“急什麽？一時半會兒游甜甜死不了，我們也用不著趕著求著去替她驅鬼。”
她頓了頓，胸有成竹道：“上趕著不是買賣，得等游先生主動求我們救他女兒，待會收鬼的時候才會少很多麻煩。”
果不其然，他們沒走幾步，游先生在上面焦急喚道：“幾位小同學請留步，你們剛剛說的有厲鬼纏著我女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拖著笨重的身軀，以不符合他身形的靈敏度跳到於渺面前，急不可耐地問：“我女兒怎麽會被厲鬼纏上？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吧！”
“誤會？”於渺搖搖頭，擡頭看站在樓梯頂部的游甜甜，對她露出得逞的笑容，“你女兒沾染上了陰桃花，不知道偷偷摸摸和哪個不要臉的男鬼談戀愛，要是再不將那個鬼收走，很快你女兒就會和它私定終身，隨它一起奔赴黃泉。”
“什麽？！”游先生被嚇得腳下趔趄，他白著臉看向於渺，想也不想就要來抓她的手。
小辮子見狀，半路截胡，強行抓住游先生的手：“您有什麽話跟我說也一樣，男女授受不親，您別拉我同學。”
游先生一口氣哽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他甩開小辮子的手，情緒稍微平覆了些：“還請同學救救我女兒，我膝下只有這一個獨女，可不能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吶。”
但他話音剛落，突然一股陰風朝於渺打過來。
她偏過頭，陰風剛好擦著她的臉頰扇過去，勾起她耳邊鬢發微動。
“瞧瞧，這鬼還不許人家說他不要臉呢。”於渺對小辮子他們幾個說道。
——剛剛女主播的頭發莫名其妙的動了吧？
——嗯？劇情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吃瓜人上線。
——《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厲害了呀，這總不能用特效來解釋吧？
——什麽特效不特效，那個是陰風襲擊人，被大佬精準躲過去了。
——哎哎哎，前面道友別跟這些普通人解釋那麽多，他們不會相信的。
——看普通人樂子多，剛剛那吊燈分明是被厲鬼從天花板□□，這些普通人還信大佬旁邊那個新人說的是節目組弄的道具。
——害，原諒普通人，都沒見過什麽世面。
——不過有一說一，我倒現在都沒看見厲鬼在哪裏，它也太會躲了吧？
——別方，有大佬在，肯定手到擒來。
——水軍口中普通人瑟瑟發抖。
——額，我也不是水軍，我剛剛真的看見吊燈燈柱上好像有黑色的霧氣在游走，嘶，我開始懷疑這個節目的真實性了。
——爆哭，我是從第二期荒廢大廈開播時目睹跳樓的那個人之後就能看見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節目是真的啊！我都說累了！
——還有人質疑於小姐的本事？[刀子]
——虧得於小姐心善不和你們計較，真是一群凡夫俗子，跟你們多說幾句話都掉價。
——給於小姐刷雷凈化空氣。
——土豪又開始了。
“砰！砰砰！”
二樓的玻璃突然爆裂，樓底下的人集體停下手。
他們齊齊擡起頭看向上面的玻璃，臉上掛了懼意。
竹夜站過來擋在於渺身側，謹慎地看著周圍，卻沒嗅到半點腐臭：“當心點。”
金毛卻在這時對鏡頭說：“哇，這麽多玻璃被炸碎，節目組又得花費不少錢吧？”
他說是這樣說，手卻朝口袋伸進去，摸出塊鏡片那在手裏。
小辮子緊握平底鍋，很無語地翻白眼：“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忘立人設，有必要嗎？”
這時，又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頭頂盤旋，於渺他們齊齊往天花板上看去。
就見得一團黑霧在那裏盤旋，懸掛在樓梯頂上的吊燈被拽得搖搖欲墜。
“跑！”
小辮子一聲怒吼，幾個人朝著不同的方向跳開，當然他們也沒忘記游先生還站在樓梯上，由小辮子把他一起帶走。
“咚！”
精美的木雕燈砸下來，在樓梯上裂成幾節，游甜甜急匆匆跑下來，拉著游先生仔細打量：“爸你沒事吧？”
她也顧不得人多，扭頭埋怨道：“你小心些，我爸還這！”
“噗嗤。”於渺笑出聲，她從包裏摸出紙人來，睨著游甜甜說，“不是說我在胡說八道嗎？你現在又是在對誰說話？”
邊說她邊把紙人扔出去，手中飛快掐訣，紙人朝著天花板上的黑霧直奔而去。
——嗯？紙人在飛？
——前面是新來的嗎？淡定，這是節目組給女主的特效。
——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現在的直播鏡頭能美顏、能瘦身、能基於身體做各種奇奇怪怪的特效，但是哪家直播鏡頭能讓紙人在天上飛？
——……艹，我就說哪裏不對。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我為什麽一直堅定不移的信那是節目組弄的特效？
當即詞條#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立刻在微博上被無數人響應，然後帶動越來越多的人關註到這件事，導致詞條在熱搜上像坐了火箭似的，把第一名某明星離婚的詞條都壓了下去。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我明明看見直播節目，周圍的環境像玻璃一樣破碎後，變成光消失不見，然後換成另外一個場景，為什麽我還信這是特效？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啊啊啊我都要瘋了，我就不該一時好奇，打開《靈媒帶你去探秘》這個破節目，自從看到第三期那個荒村裏湧出來的鬼群，你們知道我發生了什麽變化嗎？我特麽真的在現實看見鬼了！！我回家的時候看見鄰居家已經死了好幾年的爺爺站在他家門口！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呵呵，誰能有我慘？我也是看了第三期，然後有了能見鬼的能力，但是我不知道我看見的是鬼啊！我在公交車上和一個漂亮女孩聊了整整一路，我還以為我走大運有桃花，但是下車的時候我朋友才發著抖問我，剛剛在公交車上自言自語什麽！然後我回頭看車上，就見那個女孩半個腦洞都凹進去了，另外半張臉血肉模糊，它沖著我慘笑，我當時差點沒跪下去。
這條留言下面眾多網友關心問博主現在如何，評論刷了差不多上百條時，博主才出來回覆：大家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在廟裏住了大半個月，有廟裏的師父照顧我，暫時問題不大。
——#論我被靈異節目欺騙的那些事# 我是第四期入坑，好家夥，你們知道我在直播時看到湖面中心升起一個蛋當時笑得多震驚嗎？然後笑著笑著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我扭頭就看見我們宿舍的陽臺有個女人一直掛在那裏，死死地盯著我們宿舍內！還好有個室友的親戚是內行人，我們靠他才解決這個事，不然今天我就沒法在這裏發微博。
不斷有人在微博上現身說法，並且出現的留言IP五花八門，口癖和方言也夾雜在其中，實在不像是水軍在炒熱度。
直播間裏的彈幕氛圍開始轉變，留言也沒了一開始的輕松調侃氛圍。
——那啥，我現在該走什麽流程？我是直接跪還是趴著看？
——我以為這只是檔樂子節目，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一部紀錄片。
——別說了，我已經抱住室友，提前害怕。
屏幕裏，游甜甜看見於渺的紙人臉色大變。她想也不想，沖到二樓小廳上，抓起旁邊茶幾上的茶杯，裝滿水用力朝紙人砸過去。
覆古的花瓣形茶杯被拋到空中，杯中茶水如拋物線撒到紙人身上，蘸水的紙人身形晃了晃，架不住水太重，從空中筆直地掉下來。
只是做完這一切，她就明白她已經徹底暴露，她慌慌張張回過頭看了游先生一眼，什麽話都沒說，提著裙擺往房間沖。
“嘣！”
房門被摔上，頭頂的黑霧也消失不見。若不是樓梯上還擺著破碎的燈盞，就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大家的幻覺。
於渺走上前撿起已經濕透的紙人，眼中泛起冷光：“游先生，現在你該相信你女兒並不是一無所知了吧？”
將紙人收緊包裏，她慢慢往樓梯上行走：“她明明知道對方是鬼，卻執意要和對方在一起。”
站在樓梯頂端，她慢慢回過頭來：“您現在是何態度？是要順著你女兒將我們趕走，還是無視你女兒的掙紮，橫刀將她所‘愛’斬殺。”
她漆黑的長發垂下，擋下一片光，黑色的陰影打在臉上，讓她神情看不真切。
“咕嚕。”
游先生吞咽口述，三兩步跨上前，就差給她跪下：“懇請小同學一定要救我女兒，你放心，只要你把那厲鬼誅殺，事後我定有重謝！”
“哼，誰稀罕。”小辮子過來擠開他，淡聲問於渺，“現在人跑了，那鬼我們還沒見著面，要怎麽抓？”
於渺看向緊閉的房門，不急不緩地說：“就看游先生希望我們怎麽抓了。”
“此話怎講？”游先生問道。
於渺說：“如果游先生希望我們溫柔些，別嚇著游小姐，那就請游先生幫我們把門打開；如果游先生不介意我們行為粗暴了些，那就不需要開門，這門我們能想辦法。”
游先生臉色幾經轉變，他說：“各位同學稍等，我去叫管家拿鑰匙。”
沒多久，管家喘著粗氣從樓下拿來鑰匙，交給於渺。
鑰匙插/進鑰匙孔，慢慢扭動。
“哢噠。”
門鎖被擰開。
“於渺。”竹夜在這時走過來，他看著門說，“你走開些，我來。”
萬一有什麽東西沖出來，起碼他擋得住。
“不用。”於渺搖搖頭，看著門的目光充滿了狠厲。
剛剛游甜甜傷她紙人的仇她記在心裏，待會她想親手抹殺她心愛的厲鬼。
“嘎吱——”
白色的門被拉開，下一秒，一股煞氣從裏面沖出來，撞到於渺身上，把她從二樓的平臺撞出去，如一塊破布往下墜落。
“於渺！”
“三水！”
兩道身影同時撲到欄桿上，竹夜和小辮子一同伸出手想去抓她，卻因離得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往下面掉。
——救命！節目組都沒安排安全措施嗎！
——樓上醒醒，這是紀錄片，哪來那麽多安排。
——啊啊啊不會又出人命吧？
——救救救救救！快來個人去救她啊！！
“如是風——”
於渺的訣還沒來得及掐完，她感覺有一條手臂纏上她的腰，一具溫暖的身軀貼上她後背。
有了身後的身軀做緩沖，她被帶著在地上翻滾好幾圈。
等停下來之後，她忙從溫暖的懷保重擡起頭，就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麽每回遇到你，你都在做危險動作？”
夏詠歌捂著被她撞痛的地方齜牙咧嘴，然後長長舒口氣：“還好趕上了。”
於渺坐起身，看到他身邊落了一地的禮物盒子，有幾個禮物盒被他們剛剛翻滾時壓扁，看起來慘不忍睹，其中一個盒子破裂開，內裏裝的茶葉散落一地。
“你……”
本來想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看了這一地的禮物盒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人家是來游家做客。
“謝謝。”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再往二樓看時，那股害她從上面跌落下來的黑霧已經不見。
“三水你嚇死我了！”
小辮子從樓上急急忙忙跑下來，拉著她左看右看，直到確定她身無外傷，懸在半空中的心才落到實處。
樓上的竹夜此刻已經摸出來竹笛，綠色的光波以他為中心向房間裏攻過去。
頃刻間，游甜甜的哭聲在別墅響起，聲音又尖又細，聽得人腦仁痛。
小辮子緊握平底鍋，看著樓上說：“這害人精哭什麽哭？要不是她從中作梗，我們剛才就把那厲鬼抓住，豈能容它隨便傷人？”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於渺大步流星朝二樓奔上去，只是這回她行事小心多了。
她摸出幾個灰色的紙人拋到空中，紙人像小尾巴似的浮在她身後，跟隨著她。
夏詠歌看了眼亂糟糟的大廳，趁幫傭過來撿禮物盒子的時候，他也跟著於渺他們上樓去。
路過游先生時，兩人互相打過招呼，他不解問：“游叔叔，這是怎麽了？怎麽您家裏今天這麽多客人？”
游先生搖搖頭，很是痛心地說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你甜甜妹妹不知道上哪兒招惹了只厲鬼回來，要不是那個小大師發現，可能再過幾天你就只能來參加甜甜的葬禮了。”
“這樣啊……”夏詠歌瞇了瞇眼睛，寬慰游先生，“您放心，於渺的本事我見過，有她在甜甜不會出事的。”
這邊於渺已經走到樓梯頂上，手中飛快掐訣，幾個紙人先她一步飛進房間裏。
她跟過去，就見游甜甜倒在地毯中間，抱著頭不停嘶吼著，屬於鬼才擁有的黑色線條如血管暴起似的爬滿她太陽穴兩側。
“她這是什麽情況？”小辮子傻眼。
見慣了鬼因為情緒失控要厲鬼化出現這些表征，他沒想到活人身上也有這些表征。
於渺垂眼看地上不斷來回翻滾的游甜甜，嘲諷地勾起嘴角：“沒想到游甜甜看著規規矩矩，是個聽話的好女孩，做事膽子倒是挺大。”
她從包裏摸出祛晦上品液，站到游甜甜身邊，拔開瓶塞把透明的液體往游甜甜身上倒。
“我就說剛剛怎麽看不見那鬼的蹤影，那鬼原本就藏在她身上，和她強行融合，我們怎麽可能看得見？”
隨著那些液體淋到游甜甜身上，黑氣開始從她身上剝離開來。
漸漸那些煞氣在半空中形成一個人像，是個留寸頭的男孩，看起來俊美無比。
——那是什麽？黑影變成了人？
——我靠我靠！我認識他！這個人是我老家那邊的人，三年前他因為救溺水的人不幸遇難，在我們登報表彰過，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什麽鬼？樓上展開說說。
——三年前，我們這邊有個剛從某高校畢業的學霸，聽說是遠近聞名的天才，準備大幹一番事業。沒想到那個冬天看見一個女童落進冰池子裏，他下去把女童救了上來，但他沒能上得來。
——嘶，聽起來好像是個英雄，但是他死了來找別人幹什麽？
——這你問我我哪知道？
煞氣完全從游甜甜身上剝離之後，她的頭終於不痛，倒在那氣喘籲籲地大口呼吸，如條死魚般攤在那。
她眼球轉動到天花板，兩行清淚不斷往下落：“施徹你要去哪？”
她慌慌張張地從領口掏出一個小瓶子，不管不顧沖浮在上面的煞氣喊：“你快回來！你不能在外面久呆，會被人發現的。”
剛趕到游甜甜房門口的游先生，聽到她的話兩眼一黑，並一把薅開擋在門口的小辮子，擡頭往天上看。
那裏浮著他熟悉的年輕人，他仿佛看到他頭一回來游家做客，笑容靦腆地坐在沙發上喚他游叔叔。
游先生嘴唇發抖，情緒有些失控：“施徹？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都死了那麽多年，你還來纏著我們甜甜做什麽！”
他說完沖過去抱住游甜甜，一把拽下她脖子上掛著的吊墜，用力砸到墻壁上，摔得粉碎。
他摟住游甜甜，眼睛紅紅地說：“你活著的時候，叔叔從沒反對過你和甜甜交往。但是你已經死了，而且是你自己要去救人害死你自己，你現在幹嘛來害我們家甜甜！”
“游叔叔……”浮在天花板上的男人欲言又止。
但它一揮手，突然狂風大作，竟把小辮子他們從門口推出去。
溫暖的胸膛抵上於渺後背，夏詠歌擔憂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這裏怎麽起這麽大的風？是有靈異嗎？”
不是，金毛拽住門口，面無表情地說：“這是節目組在暗處藏的電風扇，企圖營造恐怖氣氛。”
——餵！你都快被狂風吹走了，你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這種話！
——估計這個染金毛的主播全身上下就這張嘴最硬。
——他來了他來了，他又想帶偏我們，企圖掩蓋這個節目的真相。
——糟老頭子壞得很，再信你我就是豬。
於渺站定，手上飛快掐訣，那幾個原本就浮在半空中的灰色小紙人全都朝施徹飛過去，將它前後左右都封住。
她說：“聽起來你們之間有你們的故事，但是我並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好好和你清算，剛剛你把我從二樓掀下去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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