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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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徹, 不要！”
游甜甜驚聲尖叫。
她在網上刷到過《靈媒帶你去探秘》的剪輯視頻，施徹陪她一起看，給她講解過視頻裏的內容。
施徹告訴她, 視頻裏的那些人並不像彈幕嘲笑的那樣只會花架子，耍些騙人的把戲糊弄人。
所以剛剛在看見他們的那一刻, 她才會突然發難，企圖把四個人氣跑。
卻不想，這幾個人完全沒有被影響的樣子，反倒是越挫越勇，他們甚至還上到二樓, 打上門來。
她一把推開游先生, 抓起房間裏的水杯, 打算故技重施, 再把紙人弄濕一次。
“甜甜你要幹什麽？”游先生從後面抱住她，阻止她添亂。
“爸我求求你了, 你快把他們趕走好不好？”
游甜甜抓住他胳膊,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墜, 祈求的意味明顯。
她和施徹在一起沒有妨礙任何人，也沒有害過任何人, 為什麽他們反過來要傷害施徹？
被游甜甜用這樣的眼神註視, 游先生心口劇痛。他躲開她的視線，咬著牙關搖搖頭，抱著她輕哄：“甜甜乖, 往後爸爸再給你找更好的男孩子行不行？施徹已經死了, 你……”
“他還在！”
游甜甜再次推開他, 邊哭邊往後退：“你明明答應過我, 等我們畢業之後, 你會給我們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停打哭嗝：“現在你只要把他們趕走，別來妨礙我們就行，我求你了行嗎？”
——靠，我已經腦補出來一篇校園小甜餅，俊男美女順風順水走到一起，結局的時候突然急轉彎，男主角為救人而死，留下女主角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
——雖然但是，人家小情侶在一塊沒傷人沒害人，主播他們莫名其妙沖進別人家裏棒打鴛鴦不好吧？
——臣附議。
——我最見不得這種劇情，隨隨便便拆散人家真的好嗎？
——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主播他們是真不怕損陰德啊。
——前面的你們是在搞笑嗎？那男的是鬼誒，鬼能和人在一起？生怕那個女孩子死得不夠快是吧？
——難怪要腦補，腦殘成這樣，不腦補腦子有坑不就暴露了嗎？
於渺掐訣，灰色紙人身上發出金光，和相鄰的紙人連成金線，把名為施徹的男鬼困在中央。
“你要對施徹幹什麽！”
游甜甜突然撲向於渺，把她推到在地，紅著眼睛去掐於渺的脖子，阻止她對施徹出手。
變故來得突然，被推到門外的小辮子他們都沒來得及做反應。游先生也被她嚇了一大跳，忙過來掰她的手：“甜甜你做什麽，咱可不興這樣！”
但是游甜甜哪裏聽得進去？她現在滿心都是要阻止於渺出手，決不能讓她對施徹出手。
“咳咳……”窒息感包裹於渺，令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握緊拳頭，準備朝游甜甜揮過去——
“啪！”
耳光聲在房間裏回響，被困在空中的施徹猛地撲向攔住它的光罩，嘶聲力竭鬼哭狼嚎。
它沒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夏詠歌，恨不得將他撕碎。
而夏詠歌則是又給了游甜甜一巴掌，然後把於渺拉起來護到身後，冷冰冰地說：“鬧夠了嗎？沒夠我不介意再給你一巴掌。”
游甜甜捂著臉頰，憤憤不平瞪他：“你敢打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
夏詠歌冷笑：“就憑你要當著直播鏡頭的面殺人。”
他指了指後面的游先生，毫不留情地指責她：“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你變得如此歇斯底裏，我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傷害另外一個無辜的女孩。但你是不是該回頭看看，生你養你的父親為了你是何等的提心吊膽。”
游甜甜呼吸頓住，慢慢扭過頭，看到游先生擔憂的面容，她心裏生出愧疚。
這時，夏詠歌又繼續說：“你還有沒有羞恥心？你難道要你年過半百的父親為你背上殺人犯之父的罪名嗎？”
“我不想這樣的……”游甜甜拼命搖頭，慢慢她抱住頭，蹲在地上崩潰大哭，“為什麽你們都要逼我？我只不過是想和施徹好好在一起，別逼我了行不行……”
“嗬——甜甜……別哭……”
“砰！”
不知何時，被困在光罩裏面的施徹徹底厲鬼化，黑線爬滿它臉頰，它的頭頂像一把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它用一只手作為代價，擊毀困住它的光罩，殘臂在空中不斷燃燒，黑色的火苗與金光互相吞噬。
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盯著夏詠歌和於渺，裏面恨意濤濤。
就是眼前這兩個人害得游甜甜這般難受，它要他們為此感到絕望！
它舉起化作鉗子的手，朝於渺和夏詠歌揮過來。
“小心！”
於渺立刻把夏詠歌往身後拉，雙手飛快解陣，在頭頂撐出一片金色的防護罩。
“咚！”
那聲音震得所有人捂住耳朵，離得近的游氏父女更是耳朵流血，倒在地上不停□□。
被直接撞擊到的於渺因此一口血噴出來，她擦了擦嘴角，擡頭看剩下那只手也被金光吞噬掉的施徹，眼眸冷得嚇人。
“想跟我同歸於盡？”
她摸出幾個紙人散到半空中，拉了拉手套：“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地上的游甜甜看到於渺招牌性的動作，瞳孔震了震，再次不管不顧朝她撲過來。只是這一次有夏詠歌擋在前面，他單手攔著對方，不讓她靠近於渺：“你還想再傷她一次，嗯？”
游甜甜奮力推他，尖叫道：“我不許你對施徹出手！”
那邊於渺已經蹬上旁邊腳凳躍到半空中，一拳揍到施徹臉上，把它打飛砸到墻壁上。
落回地面時，她欠揍地勾起嘴角：“哦？抱歉，你說晚了，他好像被我打飛出去，該怎麽辦呢？”
——額，女主播好賤，可是我好喜歡。
——我證明，是那個鬼先動的手，不怪主播打鬼。
——剛剛嚇死我了好嘛，那麽大的鉗子砸下來，好可怕。
——請各大科幻片都過來觀看直播，學習一下特效該怎麽做，別老做那些布靈布靈花裏胡哨的東西，看看真槍實彈是怎麽打鬥。
——那啥，你們再說什麽，哪有什麽大鉗子？我怎麽沒看見？
——前面新來的吧？沒事，問題不大，多看一會兒你就能見鬼了。
——忍不住感嘆，看前幾期節目的時候，我還跟著罵節目組騙人，裝神弄鬼把我們觀眾當傻子，誰能想到在看這一期節目的時候，我已經游刃有餘地可以和新人說入坑事項。
——別討論了，快看那只鬼從墻壁上撕下來了，它要幹什麽？
如彈幕討論的那樣，施徹慢慢從墻壁上撕下來，黑色的煞氣圍繞在他身邊，湧到兩條斷臂處，重新生出兩條手臂。
他兇神惡煞地裂開嘴，露出黑漆漆的獠牙，嘶吼聲不斷從他喉嚨裏傳出。
游甜甜見狀，立馬不在找於渺的麻煩，擦掉眼淚要往它那邊去。
下一個眼疾手快拉住她，冷冷地說：“你還想幹什麽？”
“你放開我！”游甜甜揮開他的手，淚眼朦朧道，“我要做什麽你管得著嗎？”
“你以為我想管？”
夏詠歌沈下臉，聲音不覆平日陽光。
若有若無的寒撲向游甜甜，凍得她本能打顫：“我與你並無交情，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幹？但是你找死之前最好想清楚，你死了之後，你爸被你獨自留在這個世界該怎麽撐得下去。”
這時，好不容易頂著狂風回到門口的小辮子，看到屋子裏的場景，破口大罵道：“游甜甜你聽說過一句話嗎？賤人就是矯情。你以為我們今天為什麽會來到你家？還不是你爸擔心你，怕你出事，所以才請了這麽多能人異士過來。你倒好，為了一點兒女私情，置親人於不顧，你爸倒了八輩子黴才生你這麽個女兒。但凡生個叉燒還能下頓飯，生你有什麽用？”
“咳咳，過了。”竹夜小聲提醒。
小辮子翻白眼：“這就過了？更過分的我還沒說呢。”
剛剛那鬼把於渺從二樓掀下去，要不是有夏詠歌在下面救人，於渺不死也得斷胳膊斷腿。
他們盡心盡力抓鬼救人，被救的人還埋怨他們是拆散小情侶的惡王母。
越想小辮子越氣，他恨不得把手中的平底鍋朝游甜甜砸過去：“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對三水下狠手，我才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非把你皮扒下來不可。”
游甜甜被人這樣說，游先生的表情也很難看。
但他知道這些人說的都是對的，是他女兒執迷不悟。
他走上前，擁住游甜甜，小心翼翼地哄：“別鬧了，你乖一點，只要你這次聽話，往後你要什麽爸爸都答應你好不好？”
“我……”
不等游甜甜說話，於渺已經訣成，指揮紙人貼上施徹的臉，用力吞噬它。
尖銳的慘叫在房間裏響起，聽得游甜甜心疼極了。
她掙紮著要去施徹身邊，卻被游先生死死抱住，無法動彈。
眼睜睜看著施徹一點一點地被吞噬，游甜甜絕望地跌坐地上，眼中失去神采：“放開我，爸你放開我……”
“你就這麽想和他一起死？”於渺走過來，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
慢慢蹲下身，於渺在她身上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氣，那味道像老鼠死在無人發現的角落裏，散發出來惡心的臭味。
“你知道人為什麽不能和鬼談戀愛嗎？”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游甜甜，聲音沒有起伏，“因為鬼和人在一起，就會無意識地吸食人的生氣，直到把人吸成人幹，變成和它一樣的鬼才會罷休。”
她撩起游甜甜頸邊卷曲的長發，就見脖子上已經出現拳頭大小駭人的紅斑：“明明是個活人，卻非要和鬼融合，屍斑都長到脖子上了。”
“什麽？”游先生臉色大變，急急忙忙薅開游甜甜的長發。
就見她光潔的脖子上布滿了大大小心的斑紋，有的顏色深有的顏色淺，後勁正中央那塊斑紋只要戳一下，仿佛就能流膿水出來。
——彈幕護體啊啊啊！不是說這是靈異節目嗎，怎麽還能看見仿真屍體？
——救命，我正在吃飯，差點沒吐出來。
——活人身上長屍斑？馬、馬/克/思的棺材板快要壓不住了。
“小於大師！請您務必要救救我女兒！她才今年才二十五歲，她還那麽年輕，不能死啊！”游先生苦苦哀求，“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於渺嘆口氣，從包裏摸出上品祛晦液丟給他：“洗澡的時候滴幾滴到浴缸裏，泡三十分鐘，兩個月之後她身上的屍斑就會消失。”
那邊紙人吸食完施徹，揉著肚子飛回來，飛到於渺身後，虎視眈眈盯著游甜甜。
於渺站起來，對小辮子他們說：“走吧，收工。”
小辮子對游甜甜做鬼臉，然後跟著她一起退出房間。路過緊貼在門框上的攝影，他感嘆道：“難怪網上都說，攝影師才是最厲害的，剛剛那架勢我們幾個都快頂不住，被陰風吹得到處刮，你一個普通人居然穩穩當當站在這，佩服呀。”
攝影師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發，靦腆笑了笑。
從游甜甜房間出來，紙人落到於渺手裏。她指尖從紙人身上撫過，臉色變得凝重：“這只厲鬼不對勁。”
“嗯？”金毛和竹夜同時看向她，等待她的下文。
於渺攤開掌心，讓他們看紙人：“剛剛吸進去的厲鬼魂魄殘缺不全，不是一只完整的鬼。”
她點了點紙人，低聲道：“這些紙人與我命格相連，我能感應到它們吸進去的厲鬼狀況如何。”
說著她目光劃過狠厲：“那個名叫施徹的厲鬼三魂七魄不全，還有魂魄在別的地方。”
“這不可能。”金毛皺眉反駁道，“游歷在人間的鬼怪一旦三魂七魄分離，它不可能保持理智，只會發狂殺人。”
而施徹在游甜甜身邊時日不短，除了和她談情說愛，就沒聽說它害過人，這和魂魄崩離的鬼不相符。
“想知道那還不簡單？”她搖搖手中的紙人，勾起嘴角，“把所有的魂魄都招來，問問本人不就清楚了？”
“不是吧，三水你又來？”小辮子小幅度地指了指攝影機，瘋狂給她做眼色，“那麽危險的事情我們怎麽會做呢？別亂開玩笑，很嚇人的。”
說完他又說金毛：“你的唯/物/主/義科學論呢，快解釋啊！”
金毛打了個哈欠，仿佛是臺沒有感情的背誦臺詞機器：“快招，反正節目組會給你做布靈布靈的特效，花裏胡哨比給我的特效貴。”
——算了吧，都已經暴露了，何必呢，不要再堅持科學人設了。
——看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真的要哭死了，他好敬業。
——曾經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現在看他張口就來我好想笑。
——你們懂什麽，主播是在痛斥當今直播行業，居然連這些特效都做不出來，害得他沒得打掩護的。
怕待會游甜甜又沖出來妨礙，於渺徑直走出別墅，在別墅的門口取下包，拿出包裏備用的朱砂，在地上畫陣法。
“她在幹什麽？”
先前那些跳大神的人圍到門口，看著階梯之下的於渺，誰都不敢上前。
剛剛他們都看見了，有股黑色的氣把她從二樓甩下來，太嚇人了！
現在他們都害怕再冒出來個什麽不可言說的東西，萬一把命搭進去，那不就虧到姥姥家？
小辮子雙手枕在腦後，瞥了一眼這群坑蒙拐騙之輩，嗆聲道：“各位大神大仙上能驅神伏佛，下能打鬼除妖，居然看不明白我同學想幹什麽？不是吧不是吧。”
毫不掩飾的諷刺讓這些人臉色不太好，那穿道服的中年男人一甩衣袖，厲聲道：“我與諸位道友不過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哪裏出錯，好心當做驢肝肺。”
“是嗎？”小辮子不陰不陽地笑了笑，“話說各位那麽厲害，剛剛厲鬼出現的時候，你們怎麽不上樓來抓？”
“厲、厲鬼？！”
道袍中年男人臉色大變，他吞吞吐吐地說：“剛剛我們只是為了給幾位小道友歷練的機會，所以才沒上樓來幫忙。”
在他身邊那個渾身插滿羽毛的人說：“對對對，我們是給你們鍛煉的機會。要是我們出手，那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
“哦……這樣啊。”小辮子也不反駁，反而笑瞇瞇地說，“那我替我同學謝謝幾位。”
他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幾個很是痛心：“幾位長輩愛護我們小輩的心我們理解，但是你們不能大展身手，會有人罵你們是騙子的。”
“不礙事不礙事。”那幾個人忙擺手，老神在在道，“既入我門，被誤解那是常事，需得放平心。往後有機會，我們再施展便是。”
然而他們的心還沒放下去，卻聽小辮子話鋒急轉：“好巧不巧，機會不就來了嗎。”
就見他沖那邊已經畫好陣法的於渺努嘴，意味深長地說：“待會我同學就會把剛剛那個厲鬼遺失在外的魂魄招過來，幾位大師一定要好好表現，給我們幾個小輩開開眼。”
“什麽？！她在招魂？！”
當即他們集體後退，各自抱著自己的東西慌亂塞進包裏，頭也不回地沖出大門，離開游家。
小辮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什麽東西，仗著普通人不懂行，裝模作樣到處騙人。”
嚇跑這些人，小辮子重新把視線放到於渺那邊，只見她把剛才吸走施徹的紙人放到陣法中心，然後退出來，飛快掐訣，進行招魂儀式。
狂風以陣法為中心，卷起她束在腦後的長發，如同海藻一般在身後舞動。
外面的植被也因這裏的風被吹得搖搖晃晃，葉片與葉片之間撞擊出“沙沙”的聲響。
被放在陣法上的小紙人被風吹起，像是在半空中舞蹈，一團細小的黑霧憑空出現在空中然後越積越大，分化成好幾個人擠在陣法中！
“我去？！”
小辮子緊緊握住他的平底鍋，看著陣法中間浮著四個施徹傻眼。
它們彼此看著彼此，沒有眼白的眼睛防備之意明顯，它們同時舉起鬼爪對著身邊的人，同時開口：“你是誰？你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小辮子躲在門口，喃喃自語道：“沒想到三水說施徹魂魄不齊竟然是真的。”
金毛站在他旁邊，看著外面臉色發沈：“這只鬼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的魂魄居然能獨立存活在這個世界，並保持理智？”
他捏緊手中鏡片，兩道光在空中描繪出彎刀的樣子，最後化作彎刀握在他手中。
竹夜卻在此時伸手攔住他，淡聲問：“你想做什麽？”
金毛說：“除掉這只怪異的厲鬼，它既然能分化，那麽它各個魂魄都能隨意害人，我不能留它在這個世界上。”
“可以。”竹夜點頭，卻不收回攔人的手，“你想要收它也好，想要怎麽處理都可以，但是得等於渺問完她想知道的。”
“那鬼剛剛就把她打傷，現在分化這麽多，你確定她對付得了？”金毛怒聲道。
卻見竹夜拉了拉帽沿，摸出他的竹笛握在手中，淡笑道：“我相信她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於渺摸出紙人撒到招魂陣法之外，紙人與紙人立刻連接出結界，把幾個施徹都鎖在裏面。
她負手站在陣法外，仰頭看上面穿著不一的施徹們：“餵，你們可不可以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後再打打殺殺？”
四個施徹同時垂下頭，四雙鬼眼冷不丁盯著她，釋放煞氣。
她笑了笑，根本不把它們的威脅當回事，繼續問道：“三魂七魄被分成五個魂體，你們怎麽辦到的？”
其中一個施徹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又一個施徹說：“你是何人？把我招到此處做什麽？還不快放了我。”
第三個施徹說：“何必跟她說那麽多廢話，我先殺了她，再找你們幾個算賬。”
第四個施徹繃直了嘴角：“找我算賬？你算什麽東西？居然長得和我一模一樣，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喲呵。”小辮子咂嘴，摸出一包零食撕開，問竹夜吃不是：“它們好像起內訌了？真刺激。”
於渺站在那裏，突然一掌拍到結界上，金光自她手按住的地方向外擴散，激得四個施徹頭痛欲裂。
她擡起眼，一字一句地說：“要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要麽我送你們去見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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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甜甜驚聲尖叫。
她在網上刷到過《靈媒帶你去探秘》的剪輯視頻，施徹陪她一起看，給她講解過視頻裏的內容。
施徹告訴她, 視頻裏的那些人並不像彈幕嘲笑的那樣只會花架子，耍些騙人的把戲糊弄人。
所以剛剛在看見他們的那一刻, 她才會突然發難，企圖把四個人氣跑。
卻不想，這幾個人完全沒有被影響的樣子，反倒是越挫越勇，他們甚至還上到二樓, 打上門來。
她一把推開游先生, 抓起房間裏的水杯, 打算故技重施, 再把紙人弄濕一次。
“甜甜你要幹什麽？”游先生從後面抱住她，阻止她添亂。
“爸我求求你了, 你快把他們趕走好不好？”
游甜甜抓住他胳膊,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墜, 祈求的意味明顯。
她和施徹在一起沒有妨礙任何人，也沒有害過任何人, 為什麽他們反過來要傷害施徹？
被游甜甜用這樣的眼神註視, 游先生心口劇痛。他躲開她的視線，咬著牙關搖搖頭，抱著她輕哄：“甜甜乖, 往後爸爸再給你找更好的男孩子行不行？施徹已經死了, 你……”
“他還在！”
游甜甜再次推開他, 邊哭邊往後退：“你明明答應過我, 等我們畢業之後, 你會給我們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停打哭嗝：“現在你只要把他們趕走，別來妨礙我們就行，我求你了行嗎？”
——靠，我已經腦補出來一篇校園小甜餅，俊男美女順風順水走到一起，結局的時候突然急轉彎，男主角為救人而死，留下女主角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
——雖然但是，人家小情侶在一塊沒傷人沒害人，主播他們莫名其妙沖進別人家裏棒打鴛鴦不好吧？
——臣附議。
——我最見不得這種劇情，隨隨便便拆散人家真的好嗎？
——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主播他們是真不怕損陰德啊。
——前面的你們是在搞笑嗎？那男的是鬼誒，鬼能和人在一起？生怕那個女孩子死得不夠快是吧？
——難怪要腦補，腦殘成這樣，不腦補腦子有坑不就暴露了嗎？
於渺掐訣，灰色紙人身上發出金光，和相鄰的紙人連成金線，把名為施徹的男鬼困在中央。
“你要對施徹幹什麽！”
游甜甜突然撲向於渺，把她推到在地，紅著眼睛去掐於渺的脖子，阻止她對施徹出手。
變故來得突然，被推到門外的小辮子他們都沒來得及做反應。游先生也被她嚇了一大跳，忙過來掰她的手：“甜甜你做什麽，咱可不興這樣！”
但是游甜甜哪裏聽得進去？她現在滿心都是要阻止於渺出手，決不能讓她對施徹出手。
“咳咳……”窒息感包裹於渺，令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握緊拳頭，準備朝游甜甜揮過去——
“啪！”
耳光聲在房間裏回響，被困在空中的施徹猛地撲向攔住它的光罩，嘶聲力竭鬼哭狼嚎。
它沒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夏詠歌，恨不得將他撕碎。
而夏詠歌則是又給了游甜甜一巴掌，然後把於渺拉起來護到身後，冷冰冰地說：“鬧夠了嗎？沒夠我不介意再給你一巴掌。”
游甜甜捂著臉頰，憤憤不平瞪他：“你敢打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
夏詠歌冷笑：“就憑你要當著直播鏡頭的面殺人。”
他指了指後面的游先生，毫不留情地指責她：“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你變得如此歇斯底裏，我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傷害另外一個無辜的女孩。但你是不是該回頭看看，生你養你的父親為了你是何等的提心吊膽。”
游甜甜呼吸頓住，慢慢扭過頭，看到游先生擔憂的面容，她心裏生出愧疚。
這時，夏詠歌又繼續說：“你還有沒有羞恥心？你難道要你年過半百的父親為你背上殺人犯之父的罪名嗎？”
“我不想這樣的……”游甜甜拼命搖頭，慢慢她抱住頭，蹲在地上崩潰大哭，“為什麽你們都要逼我？我只不過是想和施徹好好在一起，別逼我了行不行……”
“嗬——甜甜……別哭……”
“砰！”
不知何時，被困在光罩裏面的施徹徹底厲鬼化，黑線爬滿它臉頰，它的頭頂像一把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它用一只手作為代價，擊毀困住它的光罩，殘臂在空中不斷燃燒，黑色的火苗與金光互相吞噬。
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盯著夏詠歌和於渺，裏面恨意濤濤。
就是眼前這兩個人害得游甜甜這般難受，它要他們為此感到絕望！
它舉起化作鉗子的手，朝於渺和夏詠歌揮過來。
“小心！”
於渺立刻把夏詠歌往身後拉，雙手飛快解陣，在頭頂撐出一片金色的防護罩。
“咚！”
那聲音震得所有人捂住耳朵，離得近的游氏父女更是耳朵流血，倒在地上不停□□。
被直接撞擊到的於渺因此一口血噴出來，她擦了擦嘴角，擡頭看剩下那只手也被金光吞噬掉的施徹，眼眸冷得嚇人。
“想跟我同歸於盡？”
她摸出幾個紙人散到半空中，拉了拉手套：“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地上的游甜甜看到於渺招牌性的動作，瞳孔震了震，再次不管不顧朝她撲過來。只是這一次有夏詠歌擋在前面，他單手攔著對方，不讓她靠近於渺：“你還想再傷她一次，嗯？”
游甜甜奮力推他，尖叫道：“我不許你對施徹出手！”
那邊於渺已經蹬上旁邊腳凳躍到半空中，一拳揍到施徹臉上，把它打飛砸到墻壁上。
落回地面時，她欠揍地勾起嘴角：“哦？抱歉，你說晚了，他好像被我打飛出去，該怎麽辦呢？”
——額，女主播好賤，可是我好喜歡。
——我證明，是那個鬼先動的手，不怪主播打鬼。
——剛剛嚇死我了好嘛，那麽大的鉗子砸下來，好可怕。
——請各大科幻片都過來觀看直播，學習一下特效該怎麽做，別老做那些布靈布靈花裏胡哨的東西，看看真槍實彈是怎麽打鬥。
——那啥，你們再說什麽，哪有什麽大鉗子？我怎麽沒看見？
——前面新來的吧？沒事，問題不大，多看一會兒你就能見鬼了。
——忍不住感嘆，看前幾期節目的時候，我還跟著罵節目組騙人，裝神弄鬼把我們觀眾當傻子，誰能想到在看這一期節目的時候，我已經游刃有餘地可以和新人說入坑事項。
——別討論了，快看那只鬼從墻壁上撕下來了，它要幹什麽？
如彈幕討論的那樣，施徹慢慢從墻壁上撕下來，黑色的煞氣圍繞在他身邊，湧到兩條斷臂處，重新生出兩條手臂。
他兇神惡煞地裂開嘴，露出黑漆漆的獠牙，嘶吼聲不斷從他喉嚨裏傳出。
游甜甜見狀，立馬不在找於渺的麻煩，擦掉眼淚要往它那邊去。
下一個眼疾手快拉住她，冷冷地說：“你還想幹什麽？”
“你放開我！”游甜甜揮開他的手，淚眼朦朧道，“我要做什麽你管得著嗎？”
“你以為我想管？”
夏詠歌沈下臉，聲音不覆平日陽光。
若有若無的寒撲向游甜甜，凍得她本能打顫：“我與你並無交情，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幹？但是你找死之前最好想清楚，你死了之後，你爸被你獨自留在這個世界該怎麽撐得下去。”
這時，好不容易頂著狂風回到門口的小辮子，看到屋子裏的場景，破口大罵道：“游甜甜你聽說過一句話嗎？賤人就是矯情。你以為我們今天為什麽會來到你家？還不是你爸擔心你，怕你出事，所以才請了這麽多能人異士過來。你倒好，為了一點兒女私情，置親人於不顧，你爸倒了八輩子黴才生你這麽個女兒。但凡生個叉燒還能下頓飯，生你有什麽用？”
“咳咳，過了。”竹夜小聲提醒。
小辮子翻白眼：“這就過了？更過分的我還沒說呢。”
剛剛那鬼把於渺從二樓掀下去，要不是有夏詠歌在下面救人，於渺不死也得斷胳膊斷腿。
他們盡心盡力抓鬼救人，被救的人還埋怨他們是拆散小情侶的惡王母。
越想小辮子越氣，他恨不得把手中的平底鍋朝游甜甜砸過去：“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對三水下狠手，我才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非把你皮扒下來不可。”
游甜甜被人這樣說，游先生的表情也很難看。
但他知道這些人說的都是對的，是他女兒執迷不悟。
他走上前，擁住游甜甜，小心翼翼地哄：“別鬧了，你乖一點，只要你這次聽話，往後你要什麽爸爸都答應你好不好？”
“我……”
不等游甜甜說話，於渺已經訣成，指揮紙人貼上施徹的臉，用力吞噬它。
尖銳的慘叫在房間裏響起，聽得游甜甜心疼極了。
她掙紮著要去施徹身邊，卻被游先生死死抱住，無法動彈。
眼睜睜看著施徹一點一點地被吞噬，游甜甜絕望地跌坐地上，眼中失去神采：“放開我，爸你放開我……”
“你就這麽想和他一起死？”於渺走過來，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
慢慢蹲下身，於渺在她身上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氣，那味道像老鼠死在無人發現的角落裏，散發出來惡心的臭味。
“你知道人為什麽不能和鬼談戀愛嗎？”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游甜甜，聲音沒有起伏，“因為鬼和人在一起，就會無意識地吸食人的生氣，直到把人吸成人幹，變成和它一樣的鬼才會罷休。”
她撩起游甜甜頸邊卷曲的長發，就見脖子上已經出現拳頭大小駭人的紅斑：“明明是個活人，卻非要和鬼融合，屍斑都長到脖子上了。”
“什麽？”游先生臉色大變，急急忙忙薅開游甜甜的長發。
就見她光潔的脖子上布滿了大大小心的斑紋，有的顏色深有的顏色淺，後勁正中央那塊斑紋只要戳一下，仿佛就能流膿水出來。
——彈幕護體啊啊啊！不是說這是靈異節目嗎，怎麽還能看見仿真屍體？
——救命，我正在吃飯，差點沒吐出來。
——活人身上長屍斑？馬、馬/克/思的棺材板快要壓不住了。
“小於大師！請您務必要救救我女兒！她才今年才二十五歲，她還那麽年輕，不能死啊！”游先生苦苦哀求，“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於渺嘆口氣，從包裏摸出上品祛晦液丟給他：“洗澡的時候滴幾滴到浴缸裏，泡三十分鐘，兩個月之後她身上的屍斑就會消失。”
那邊紙人吸食完施徹，揉著肚子飛回來，飛到於渺身後，虎視眈眈盯著游甜甜。
於渺站起來，對小辮子他們說：“走吧，收工。”
小辮子對游甜甜做鬼臉，然後跟著她一起退出房間。路過緊貼在門框上的攝影，他感嘆道：“難怪網上都說，攝影師才是最厲害的，剛剛那架勢我們幾個都快頂不住，被陰風吹得到處刮，你一個普通人居然穩穩當當站在這，佩服呀。”
攝影師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發，靦腆笑了笑。
從游甜甜房間出來，紙人落到於渺手裏。她指尖從紙人身上撫過，臉色變得凝重：“這只厲鬼不對勁。”
“嗯？”金毛和竹夜同時看向她，等待她的下文。
於渺攤開掌心，讓他們看紙人：“剛剛吸進去的厲鬼魂魄殘缺不全，不是一只完整的鬼。”
她點了點紙人，低聲道：“這些紙人與我命格相連，我能感應到它們吸進去的厲鬼狀況如何。”
說著她目光劃過狠厲：“那個名叫施徹的厲鬼三魂七魄不全，還有魂魄在別的地方。”
“這不可能。”金毛皺眉反駁道，“游歷在人間的鬼怪一旦三魂七魄分離，它不可能保持理智，只會發狂殺人。”
而施徹在游甜甜身邊時日不短，除了和她談情說愛，就沒聽說它害過人，這和魂魄崩離的鬼不相符。
“想知道那還不簡單？”她搖搖手中的紙人，勾起嘴角，“把所有的魂魄都招來，問問本人不就清楚了？”
“不是吧，三水你又來？”小辮子小幅度地指了指攝影機，瘋狂給她做眼色，“那麽危險的事情我們怎麽會做呢？別亂開玩笑，很嚇人的。”
說完他又說金毛：“你的唯/物/主/義科學論呢，快解釋啊！”
金毛打了個哈欠，仿佛是臺沒有感情的背誦臺詞機器：“快招，反正節目組會給你做布靈布靈的特效，花裏胡哨比給我的特效貴。”
——算了吧，都已經暴露了，何必呢，不要再堅持科學人設了。
——看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真的要哭死了，他好敬業。
——曾經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現在看他張口就來我好想笑。
——你們懂什麽，主播是在痛斥當今直播行業，居然連這些特效都做不出來，害得他沒得打掩護的。
怕待會游甜甜又沖出來妨礙，於渺徑直走出別墅，在別墅的門口取下包，拿出包裏備用的朱砂，在地上畫陣法。
“她在幹什麽？”
先前那些跳大神的人圍到門口，看著階梯之下的於渺，誰都不敢上前。
剛剛他們都看見了，有股黑色的氣把她從二樓甩下來，太嚇人了！
現在他們都害怕再冒出來個什麽不可言說的東西，萬一把命搭進去，那不就虧到姥姥家？
小辮子雙手枕在腦後，瞥了一眼這群坑蒙拐騙之輩，嗆聲道：“各位大神大仙上能驅神伏佛，下能打鬼除妖，居然看不明白我同學想幹什麽？不是吧不是吧。”
毫不掩飾的諷刺讓這些人臉色不太好，那穿道服的中年男人一甩衣袖，厲聲道：“我與諸位道友不過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哪裏出錯，好心當做驢肝肺。”
“是嗎？”小辮子不陰不陽地笑了笑，“話說各位那麽厲害，剛剛厲鬼出現的時候，你們怎麽不上樓來抓？”
“厲、厲鬼？！”
道袍中年男人臉色大變，他吞吞吐吐地說：“剛剛我們只是為了給幾位小道友歷練的機會，所以才沒上樓來幫忙。”
在他身邊那個渾身插滿羽毛的人說：“對對對，我們是給你們鍛煉的機會。要是我們出手，那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
“哦……這樣啊。”小辮子也不反駁，反而笑瞇瞇地說，“那我替我同學謝謝幾位。”
他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幾個很是痛心：“幾位長輩愛護我們小輩的心我們理解，但是你們不能大展身手，會有人罵你們是騙子的。”
“不礙事不礙事。”那幾個人忙擺手，老神在在道，“既入我門，被誤解那是常事，需得放平心。往後有機會，我們再施展便是。”
然而他們的心還沒放下去，卻聽小辮子話鋒急轉：“好巧不巧，機會不就來了嗎。”
就見他沖那邊已經畫好陣法的於渺努嘴，意味深長地說：“待會我同學就會把剛剛那個厲鬼遺失在外的魂魄招過來，幾位大師一定要好好表現，給我們幾個小輩開開眼。”
“什麽？！她在招魂？！”
當即他們集體後退，各自抱著自己的東西慌亂塞進包裏，頭也不回地沖出大門，離開游家。
小辮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什麽東西，仗著普通人不懂行，裝模作樣到處騙人。”
嚇跑這些人，小辮子重新把視線放到於渺那邊，只見她把剛才吸走施徹的紙人放到陣法中心，然後退出來，飛快掐訣，進行招魂儀式。
狂風以陣法為中心，卷起她束在腦後的長發，如同海藻一般在身後舞動。
外面的植被也因這裏的風被吹得搖搖晃晃，葉片與葉片之間撞擊出“沙沙”的聲響。
被放在陣法上的小紙人被風吹起，像是在半空中舞蹈，一團細小的黑霧憑空出現在空中然後越積越大，分化成好幾個人擠在陣法中！
“我去？！”
小辮子緊緊握住他的平底鍋，看著陣法中間浮著四個施徹傻眼。
它們彼此看著彼此，沒有眼白的眼睛防備之意明顯，它們同時舉起鬼爪對著身邊的人，同時開口：“你是誰？你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小辮子躲在門口，喃喃自語道：“沒想到三水說施徹魂魄不齊竟然是真的。”
金毛站在他旁邊，看著外面臉色發沈：“這只鬼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的魂魄居然能獨立存活在這個世界，並保持理智？”
他捏緊手中鏡片，兩道光在空中描繪出彎刀的樣子，最後化作彎刀握在他手中。
竹夜卻在此時伸手攔住他，淡聲問：“你想做什麽？”
金毛說：“除掉這只怪異的厲鬼，它既然能分化，那麽它各個魂魄都能隨意害人，我不能留它在這個世界上。”
“可以。”竹夜點頭，卻不收回攔人的手，“你想要收它也好，想要怎麽處理都可以，但是得等於渺問完她想知道的。”
“那鬼剛剛就把她打傷，現在分化這麽多，你確定她對付得了？”金毛怒聲道。
卻見竹夜拉了拉帽沿，摸出他的竹笛握在手中，淡笑道：“我相信她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於渺摸出紙人撒到招魂陣法之外，紙人與紙人立刻連接出結界，把幾個施徹都鎖在裏面。
她負手站在陣法外，仰頭看上面穿著不一的施徹們：“餵，你們可不可以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後再打打殺殺？”
四個施徹同時垂下頭，四雙鬼眼冷不丁盯著她，釋放煞氣。
她笑了笑，根本不把它們的威脅當回事，繼續問道：“三魂七魄被分成五個魂體，你們怎麽辦到的？”
其中一個施徹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又一個施徹說：“你是何人？把我招到此處做什麽？還不快放了我。”
第三個施徹說：“何必跟她說那麽多廢話，我先殺了她，再找你們幾個算賬。”
第四個施徹繃直了嘴角：“找我算賬？你算什麽東西？居然長得和我一模一樣，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喲呵。”小辮子咂嘴，摸出一包零食撕開，問竹夜吃不是：“它們好像起內訌了？真刺激。”
於渺站在那裏，突然一掌拍到結界上，金光自她手按住的地方向外擴散，激得四個施徹頭痛欲裂。
她擡起眼，一字一句地說：“要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要麽我送你們去見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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